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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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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一百六十节 中秋快乐

    一百六十节 中秋快乐
    “咳咳……王郊虽然出自先生门下,与学生算得上同门,可他迫害先生,亦是不遗余力。  ”秦姒轻声提醒。
    “唉,你当真不能放王郊一条生路?”
    “先生,生路不在学生手上,他如今,咳咳咳,与学生并无半点瓜葛,实在是因毒杀人命,被捕入狱的。  ”秦姒并不松口。
    当年王郊与陈和等人做的事情,兴许曹寰并没有放在心上。
    但既然秦姒选择了陈和做盟友,那对王郊,她就不会再手软,这也是为陈和好。  不过一事归一事,后来遇见王郊的时候,秦姒是真的没想过要再跟他作对。
    只可惜,王郊一门心思找秦姒报仇,误信孟章奸计,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怨不得别人。
    曹寰道:“既然秦生坚持,曹某也就不再多提。  ”
    “嗯,先生爱护门生的心情,学生理解,若论王郊,咳……其实他与学生也只是小过节,只是这刑罚确实不在学生职权范围之内,请先生体谅。  ”秦姒再补了一句,遂不再提王郊二字。
    只是有些人并非不提就能凭空消失的,尤其是在忙完一季,清闲下来的曹少师眼里。
    他去了一趟刑部大牢,王郊声泪泣下,哭着求他救自己出去,说就算躲过了秋天,这不还有二月等着么?曹寰想想也对,还是把人弄出来比较安心。  至于官职什么的,那个都不重要,人命要紧。  等王郊重获自由,洗心革面做人,他还能送王郊点本钱做生意。
    年轻人嘛,谁没有个行差踏错地时候。
    当年他还因为一句话的无心之失,背了多少条人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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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宫一面喂四姑娘吃石榴。  一面有意无意地提:“最近先生在各衙走动得很勤嘛。  ”
    秦姒点头,她躺在床上。  享受东宫的服务,等待着御医到来——作女装还是有这点好处的,终于能正大光明地求医了。
    “说起来,”东宫递过一盘枣,随手也往自己嘴里放,力图证明他只是无意间提起而已,“本宫两回邀请先生入阁。  先生为何总是推辞呢?”他真的不在意不在意啦,不过有一点小小的受挫感而已。
    怎么,自己新组的内阁那么差?
    “殿下想什么呢?咳咳,先生推辞,是因为闲散惯了啊。  ”以茶楼为根据地,这样地生活不要太悠闲哦。  更何况,作为秦姒亲友中长得最漂亮的钻石王老五而言,如果曹寰整天在皇城中忙碌。  不坐在茶楼里面供人观赏,那京城地女同胞就失去一大乐趣了。
    东宫点头:“那秦晏你跟先生谈谈……本宫,觉着阁内趁手的人少了点。  ”
    讲明了说,就是即墨君这么一走,东宫觉得内阁表决的时候,无条件支持他意见的人又少了一个。  他心里不安稳。  这一不安稳,就想着要找个可靠的人来递补。
    可是,让秦姒排在曹寰前面,曹寰表面上不说什么,他心里能答应?
    如果秦姒让贤,算了,想都不要想……
    “殿下考虑太多了,咳咳……”秦姒缓过气,淡淡一笑,说。  “真是那么要紧的大事。  不妨请先生来一同参议……至于票拟,还是不必劳烦他了啊……”
    东宫不语。
    其实。  这回的变故,导致在五洲阁当“秘书”地人,年龄层往下滑了一个台阶,原本都是些五十岁往上数的老头子,夹杂一名温和的四姑娘,写出来的草票那是儒雅婉转,虽然有时候要猜很久才能明白是啥意思,但总的来说,东宫觉着这个班子挺稳,不易出事。
    换人之后,问题就来了,磨合期间常有分歧这个不必说,现在都熟人熟事了,大家明白彼此的脾气,还常常起争执,那就是存心让他这个管事的看着挠心啊!
    坐首席的四姑娘,从没有用官威和资历压制他人地劣迹,相对地,也就少有人领教过她的厉害,只以为她是好运道一路顺风而已。  不然哪有人不靠父辈,这样年轻就爬上高位的?
    众人表面上对秦姒是客客气气,但是并不把她看做首领,于是各自为政,乱成一团。
    东宫就面对着这样的形势,经常同样意思的两份奏章,在两三人手里票拟之后,出现截然不同的论调,弄得东宫不知该听谁地好。  虽说采用这么多人入阁,原本就是为了听到不同的声音,但是……私底下东宫还是会很不爽啊。
    他能对秦姒抱怨么,不能。
    所以他想替换内阁成员,增加有威望的人选,以整齐思路,有个主心骨。
    秦姒瞄着他,东宫不说话,也就是说他还没死心。  为何一定要拖曹寰入阁呢?曹寰真不是能担大事的人,他除了名声还有什么?(喂!)总之东宫对自己的表现不够满意就对了。
    她倒没觉得五洲阁时常出现的争执场面有何不妥,这才是开会的气氛嘛。  以前她还排在末席的时候,大家都跟着前面几位老资格的人点头就是,可没这样好的讨论氛围呢。
    与其让东宫一个个去试探,看有没有人既合他地意,又能胜任阁内地工作,还不如就保持现状。  毕竟内阁议事是不应该受到君主操控的。
    “殿下心中所想,我大概明白。  ”她说,“就请再观察些时日如何?”拖字诀不止对敌人适用,对自己人。  往往也有好效果。
    “嗯,既然四姑娘这样讲,本宫也无意见。  ”就算有意见,他也得给秦姒个面子。
    谈到这里,殿门突然被敲响,两人立刻换了个位置,随后由东宫出言:“进来。  ”
    “启禀殿下。  太医院地人来了。  ”
    秦姒与东宫对视一眼,东宫起身站到窗边。  与前者离得远远地。  宫女入内,将纱帘薄帐布置好,接着才是众位御医鱼贯而入,向东宫请安。
    东宫转首出了殿,等待御医给四姑娘看诊。
    逮着空儿,等候在旁地内侍上前,将修补好的玉佩呈交给他。  东宫拿着看了看。  果然补得天衣无缝,连缺失的小块纹样都填平了,不对着日光很难看出裂痕来。
    他开心地勾着穗子转了转,立刻发觉这个玉佩眼熟。
    “嗯?这不是先生的玉佩嘛?”曹少师时常挂在腰间的那块,似乎还挺宝贵来着,原来四姑娘是发现玉佩碎了,打算要来修补一番再还给先生?
    “这个时辰,先生应当还在国子监没出门(早退去茶楼)吧?”东宫想着。  将玉佩一握,吩咐内侍,“你过来,把这个送到曹少师手上,快去!”
    没一个时辰,曹寰气喘吁吁地赶来求见。
    秦姒才刚服药睡着。  东宫独自出来迎接曹少师。
    “这玉……殿下是从何处得来!”
    东宫吃惊地看着曹少师,印象里,即使是他偷跑去**楼躲起来,让曹寰捉不到他打板子,对方也没这么失态过。
    啧啧,曹少师都快对他用吼的了呢!
    “先生这样慌张是为何呢?”东宫故意不回答他的问题,将袖口一卷,负手,得意地笑。
    曹寰定了定心神,道:“这块玉佩是臣亲眷地持物。  与臣随身的另一块。  正是一对!”
    东宫点头,他就是想起了这点。  才派人去将玉佩送还地嘛,要是钓不来曹少师这尾大鱼,他才会觉得奇怪呢。  “是又如何呢?玉佩纹样相配的,说不定世上还有十好几对呢!”
    曹寰解释道:“殿下,这两块玉是圣上赐给臣的新婚之礼,独一无二。  ”
    “哦?”东宫拧眉,“那人家修补的玉匠怎会知道缺失的纹样呢?”
    “这……”
    如果秦姒在场,一定会有许多种说辞选用,比如说人家就是原作者,或者宫中留有图样做底等等。  不过这是在秦姒的脑中才会出现的各种“退一步”方案,曹寰脑子不是这样长地,他说:“殿下,无论臣是否误认,请殿下告知,这块修补过的玉,是从何而来?”
    你家秦生拿来的啦!不过这块玉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而且还不是曹寰身上那块,那么,四姑娘是怎样得到的?
    会不会四姑娘没打算告诉曹少师?
    ——哇呀,那本宫岂不坏事?
    东宫额上冒出一滴汗,偷偷回首瞄向东宫殿方向,支吾道:“嗯……这个、待本宫详细调查过后,再向先生说明吧!”跟着秦姒混久了,推拖的功力还是学来了一点半点,是时候拿出来用了。
    “殿下?”曹寰狐疑。
    为何他询问来历,对方回一句需要调查?
    这两者之间有逻辑关系存在么?
    东宫逃也似地称忙闪人,曹寰疑惑片刻,决定去找寻****工匠,问问看究竟是谁负责修补这块玉佩的。
    “……嗯,去天机坊。  ”
    天机坊乃是皇城外围的一个官办工坊,各类匠人都有那么一两名出类拔萃地,在这里候召。  嗯,包括给姬山翁夫妇做木簪的那位机关匠也是在这里上班来着。  今日值守的匠人,正是负责修补玉佩的玉匠。
    他一听曹寰的话,立刻摇头:“不是的,回大人地话,小的从没见过这图样,是问过见多识广的好友,才知道它所缺的一处是怎个造型来着。  ”
    “你那位好友,现正在何处?”
    “大人,听方才通报的说,你就是曹少师吧?”对方不答反问。
    曹寰点头。
    “唉,我那位好友,如今在吃牢饭呢!只有初五和二十五能见着一面!”
    匠人道:“不瞒你说,曹大人,指点在下这图样该怎样修补的,正是你那倒霉的门生,王御史啊!”
    “王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