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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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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一百八十节 回光返照

    一百八十节  回光返照
    秦姒盯着那诡异的块状物。
    这东西看色泽挺像龟苓膏,嗅起来好苦,号称可治百病,而且还放在过分华丽的锦盒里,这次第,让她服食的勇气减了又减。
    东宫送来的又如何,哪怕是御赐的药物,她也有挑嘴的权利吧?
    况且她最不放心的,就是神神秘秘带点迷信色彩的东西了——
    秦姒眼珠一转,问张缇:“……东宫殿送过来的?咳咳、咳咳……那殿下他自己有吃么?”
    “这嘛,张某也不知啊。  ”他上哪里打听去?
    秦姒用小指尖轻轻挑动那块药,最后做下决定,叫张缇取一个调羹来,她小小地切了一勺,尝尝看。
    “嗯?”出乎意料,“甜的?”
    片刻之后。
    “东家,这个不能当做糕点食用!”张缇无奈地坐在秦姒对面,这家伙,居然觉得味道不错,就一勺一勺地吃起来了?刚才还那么谨慎来着……
    “咳咳……”
    秦姒擦擦嘴,虽然现在伪装良家淑女已晚,但她还是克制住了吃零食的冲动,放下餐具,将盒子盖上。  这个味道,嗅起来是苦的,但是吃上去跟巧克力挺像,真不知道是怎么调出的口味……
    张缇摇摇头:“东家,今晚的菜色是你最喜爱的。  别贪嘴,药总伤胃,要是过会儿昏昏欲睡。  吃得不开心,那张某也没办法。  ”
    “唔……”
    ======
    翌日午后,太学。
    东宫急冲冲驾马驰抵檐下,翻身落地,奔进教舍内,逐门逐院地寻找。
    皇卫等人紧追而至,忙不迭地跟了进去。
    “秦晏!”东宫拍开一间教室的大门。果然看见秦姒正乖乖地坐在案桌后面,听夫子讲课。  他喘着气道:“你在做什么。  病得那么厉害……本宫前日听说你连走动几步都不能了……”
    “哪有?”秦姒回头,无辜地看着他。
    教书地学官敲敲讲桌边沿,以示抗议。
    东宫太子喜欢来太学溜达,他在授课时间突然进入教室旁听,也不是一回两回了,但像这样大呼小叫着闯进来,还是头一遭。
    即使对象是太子。  学府的规矩,还是要遵守的。
    只学官警告性地咳了咳,秦姒忙起身,拉了东宫到学堂外面,找个安静的屋角坐下:“殿下,怎么了?”
    东宫抬手摸摸她的额头,再试试自己的,奇怪道:“前几日朝里朝外都在传言。  说四姑娘你病得厉害了!本宫正琢磨着,今夜偷偷过去看望看望你……怎么突然又听人说,秦晏正在太学听课?你还要不要这条小命了啊?”
    “我么?刚回京的时候确实连起床也困难,不过现在……”秦姒也抬手摸摸自个儿地额头,道,“自我感觉良好。  ”
    “真的?”
    “嗯!”为防他不信,秦姒道,“昨儿个殿下不是差人送了灵药来么?”
    “灵药?”东宫回想片刻,恍然,“喔,那个古古怪怪地黑药,你真吃啦?”他的表情让秦姒好想揍人。
    后者微笑:“既然是殿下送来的,就算明知是毒药,也得吞下肚去啊。  ”
    “干嘛说得那么可怕,本宫可从来没赐人鸩酒过!”以前都是直接打板子。  生死单看命硬不硬。  后来有四姑娘在旁侧,东宫收敛多了。  偶尔也会跟人道谢(虽然还是很罕见),很少再有打骂属下的情况发生。  这些,虽然四姑娘没放在心上,东宫自己,却都是一直当做成就记着的呢!(喂)
    “呵,我只是说,那药味道不错,服用之后,今晨起来觉着人格外清爽,精神特好,所以就过来听听讲,温习温习学问了。  ”
    秦姒说着,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真不是故意说给东宫听的,患病几个月以来,这是她头一次觉得身体这么轻松,好像立刻出去跑个八百米也没问题。
    不知道究竟是那药的奇效,或者心理作用,总之,她心情莫名地愉快,上街走走,看着哪里都美好,就缺一轮冬日暖阳了。
    “既然有效,”东宫开心地说,“下回那人再献药上来,本宫就又给四姑娘送去。  ”
    =====
    “庄主,属下真不明白!”
    卫刚送药归来,不仅不解,更是胸中积出一股郁结之气了。  他说:“庄主你明明讲了,你跟太史渊那老匹夫不是一路人,不会将主意打到娘娘身上地!”
    江近海呆住了。
    并不是因为卫刚抱怨的内容,他只是单纯被老匹夫三个字镇住了。
    过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轻咳一声,道:“卫大哥,你是指什么呢?”
    “娘娘回京之后,果然病情反复!”卫刚气鼓鼓地说,“随后,庄主差人送给太史渊的那药,也果然见了奇效!”
    “于是?”江近海好整以暇地倒着茶。
    “庄主你说过,以你与太史渊的交情,怎会戕害娘娘性命,可现在这样,又算怎么回事?”
    江近海纳闷着自己为何要对属下做解释,但仍是好脾气地说:“卫大哥你误会了,这回小姒的病情加重,完全是由于她贪凉、雪融时分还在山上走动所致。  此病我已叮嘱过张举人,不可令小姒受凉。  想来是他俩皆疏忽了。  ”
    “可那药又是如何?怎么会这样恰到时机地送去?”
    卫刚一口一个怎么、怎样,弄得江近海苦笑不已:“卫大哥这是兴师问罪来了。  可我觉着吧,卫大哥还是应当站在我这边的。  药是你看着给送地,也是你亲自去采买的,什么时候制成,那是掌握在卫大哥你地手上啊。  如今为何怪起我来了?”
    早一天迟一天,不都是卫刚决定的么?
    卫刚想想似乎也对。
    “可是。  属下看着,怎么就跟太史渊对庄主说的一样了?”先是秦斯病重。  再来由太史渊去献药邀功,然后这回是……
    他的视线落到案桌上。
    跟上回一模一样的药糊已经熬好了,不是煎地,完全是用勺子在里面搅拌,再碾压拍打成型,连药渣也混在其中。  怎么看都像是外用药,而非内服。
    “这回地药是……”
    “剧毒。  ”江近海凉凉地说。
    “……”
    卫刚看着江近海取出匕首。  将凝成块状地药膏切开,一片片叠成长方状,再慢慢包起来。
    “分明就是太史渊的计谋。  ”卫刚低声嘀咕。
    “非也。  ”江近海摇摇头,将药包交给前者,“只是假借了他的计策,让他误以为我跟他合作而已。  原本,我也需要有人去送药,并且。  不能被知道是我调制的。  ”
    “庄主,属下更是听不明白了。  ”
    江近海心情不坏,耐心道:“问罢,免得卫大哥在暗地里埋怨着,又说我怎样怎样了。  ”
    卫刚被他嘲得脸红了红,冷静想想。  质疑道:“庄主,你曾说,不会为了完成与太史渊的约定,拿娘娘的性命做注。  ”
    “嗯,是这个意思。  ”江近海说,“太史渊以为这是利用他人往上爬的机会,殊不知也是替我画了一层皮而已!我不会为了完成约定而动手,但是,小姒地性命,从来就是掌握在我手上的。  尤其是这回她地病……”
    他说到一半。  打住话头。
    卫刚听到一半,心惊胆战。  “庄主。  莫非娘娘地病是你……”
    “不是!”江近海立刻否认,随后又放松了双肩,冷漠道,“是与不是又怎样呢,我只是小作手段而已。  ”
    卫刚不解地眨眼。
    江近海道:“她的病,原本确实也与我无关,但是,张举人找到了我,这就不同了。  原本小姒虽然孱弱,但此病痛,熬一熬也是会过去地,发于人身之时,也常常不药而愈。  但是——”
    他阴测测地笑了笑。
    “我给她开的药方,全是发热发动血与滞气之物,辅以她的作息与应酬习惯,足以将此疾越演越烈。  ”
    “啊!”卫刚低呼。
    “太医院地那些个昔日同事,开出的方子虽然谨慎过头,但却是没错的。  ”江近海站起身踱了几步,得意道,“可惜啊,小姒信我,不信别人。  所以病情就起起落落,僵持不下。  ”
    “庄主,娘娘是信你的!”
    “所以——”江近海陡然回身,指向卫刚,“千万不要让小姒发觉其中奥妙,此时有这么个太史渊出来当冤大头,那实在是太好不过!”
    卫刚想想,稍微松了口气:“也对,借由太史渊的手献上有效之药,娘娘便能康复……”
    “康复?嗯……”江近海笑而不语。
    卫刚揣着庄主所配的剧毒之药,前去寻找太史渊,在交给对方地同时,按照江近海的吩咐,告诉对方,这是第二剂良药,对方索要的毒物,需要等待一段时间才能制成。
    太史渊郑重收下,表示等得了数十年,也等得了这几日,不急不急。
    江近海得到回复之后,只冷笑一声:“……呵,我也不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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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回的问题,注意,不是抢答题,只是问题——江近海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一月一度的主观题,答题者都送起点币~~~
    答题截止时间,23日晚11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