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骨: 第一卷 五 又哭又笑的女孩
第六卷第六卷一春雪</br></br>妈的!肖世杰一拳猛击在门上。这一拳如此刚猛,震得的空空过道中发出低沉的回声。</br></br>嘭的一声,我们把门一关,肖世杰才长呼了一口气,仰倒在沙发上。半晌后才冷笑:“想不到老头子居然玩阴的,使出这一招奇兵。哼,由这么一个黄毛丫头来做管事,也不想想,这么黑白两道通杀大的一个公司,她杠得下来吗?”</br></br>“你的意思,肖雪这次来,是有目的性的?甚至早就和老头子商量好了?”我现在的情势已经完全站在了肖世杰这一边,很自然的也学着肖世杰的话把肖万全称作了老头子。</br></br>肖世杰冷笑道:“这还用说吗?一哭一唱的,真当我们都白痴吗?妈的,这丫头可真够狠,才上任一天,居然就叫我交帐本。好象我暗中吃了她肖家多少钱似的。”</br></br>我道:“我有点不太明白,老头子的偏门生意,甚至都不愿意让肖坚知道,他居然会让肖雪来做龙头,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不过是一个黄毛丫头,凭什么来掌管天星社?又有什么让人服众的地方。”</br></br>肖世杰眼光微闪,轻轻摇头道:“老头子自然只是不想他两个儿子争斗,才使出这权宜之招,不过我看他这次失算了。你别小看了肖雪这丫头,她可不是什么好货,外表看着倒单纯,其实一点不简单。从小到大就霸道嚣张得紧,行事毒辣,嘿,我现在还记得她小时候养的宠物都是用来虐待的。如今想起她当年虐猫虐狗的血腥事我还会发恶梦。这女人看着纯洁,其实天生就是个狠角。行事之狠绝丝毫不弱于暴男,完全继承了老头子的血腥血统。试想她要不是这种人,老头子怎么会选择她。只不过这次两人居然玩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计谋。连我都一直以为她在国外,忽略了她。这丫头可不是一般人。”</br></br>我怔了一下,如果肖世杰所说是实,那我可也真看走眼了。肖雪看上去确实完全是一个毫无心机的年轻女子。而且她出现的时机,应该也只是一个巧合。按我所见,应该不似肖世杰说的如此夸张。</br></br>“她再狠也有限吧,毕竟她长期在国外,又是女性,比肖坚的根基还弱。而且老头子一走,她失去了倚靠,要想服众,只怕很难。况且我觉得老头子这个决定也未必是件坏事,总比肖进做龙头好得多,也许对我们还算有利的。”</br></br>肖世杰点点头,道:“这话是没错。不过还是不能小看了这丫头,你没见老头子才一提名她,就有这么多叔伯长辈都公开支持,可见这群老家伙早在暗中商量过了。而且她虽然只是暂时接掌,但我们要想从中获得利益,还真不是件容易事,只怕……”</br></br>“她的头脑如何?我的意思是她除了狠以外,够不够狡猾?”我问道。</br></br>肖世杰轻叹道:“这丫头当然聪明,她能念上美国名牌大学,可不是靠老头子的钱,是自己考上的。甚至我一直觉得在学习的天份上,她比肖坚还聪明得多。”</br></br>说着犹疑了一下,缓缓道:“不是我对她有成见,而是这丫头实在太有一套的。我说件事给你听听你就明白她有多阴毒了。几年前,老头子很迷恋一个叫姓冯的国内名模。甚至一改他干完就扔的习惯,准备真把这姓冯的名模给纳了。这事被肖雪这丫头给知道后,为了阻止老头子给她找后妈,马上飞回国内。要老头子暂停这门婚事,但老头子已经被姓冯的迷晕了。哪里会答应,而且警告她不许对姓冯的这个模特下黑手。”</br></br>我脑海中忽然冒起了一个很久没想起的名字,道:“冯妤静?”肖世杰点了点头,奇道:“你知道?”我轻轻嗯了一声,说道:“我在一些娱乐杂志上看过的。”这点上我倒不怕肖世杰会有什么怀疑。毕竟这事是曾经见过报的,冯妤静也算是当年国内一流的名模。</br></br>肖世杰哦了一声,道:“确实,当年也算一件很八卦的新闻了。”</br></br>“后来怎么样了?”我问道。</br></br>肖世杰阴阴一笑,道:“还能怎么样,肖雪在止婚未遂后马上略施小计,就把这姓冯的名模给送去了另一个黑道大佬蒙军的身边。搞得现在老头子还以为是蒙军夺己所爱。导致两边纷争不断。差点引发了原井水不沾河水的两大黑道势力大火拼,嘿,这全拜这小丫头所赐。”</br></br>我哦了一声,暗想原来还有这种过往。不由道:“这么说来,肖雪确实很有手段的。”这也是我第一次在E市从肖氏的口中听到蒙军的名字。</br></br>肖世杰冷笑道:“何止有手段,简直阴险狠毒。这事别人不知道,老头子也蒙在鼓里,不过这可瞒不过我。我还记得,那时候蒙军一行来E市,老头子想巴结他一起做军火生意,就热情款待了他们一段时间,没想到在这段时间里,这小丫头居然爱上了蒙军的侄子阿勇,但这阿勇对她一点兴趣也没有,根本不理会她,反倒也喜欢上了这姓冯的名模。这丫头一怒之下,为了报复阿勇,居然把冯妤静用**给放倒了,丢进了蒙军的卧室中,使了个一石二鸟之计,还想借此要老头子丢尽脸面,再不敢打续弦的主意。而且要阿勇和老头子甚至他伯父蒙军也从此结下仇怨。”</br></br>我心中一震,原来其中竟然有如此隐情。难怪蒙军、阿勇、冯妤静三人间一直隐隐约约有什么不得人知的内情。不由探道:“原来内情是如此呀!不过我看报纸上说,这姓冯的女人最后似乎还是铁了心地跟了蒙军了吧。”</br></br>肖世杰点点头,道:“话说起来,这蒙军也算是个人物,那天晚上喝醉了,醒来后才发现冯妤静躺在身边,他倒也敢做敢当!虽然情知这女人是老头子就要过门的女人,肯定是有人施阴谋。但居然也认了,甚至不惜和老头子交恶,领着冯妤静就回家了。嘿嘿,这样的大佬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只把老头子都差点气得吐血了。”</br></br>我哦了一声,心中终于明白了这几人间的爱恨情仇。当日我在A市受伤住院之时,和同间病房中的阿勇曾经聊了许多。他也曾和我隐隐约约地透露过一些。但时到今日,我才明白这原来其中种种。居然是由于一个小女子的妒忌心理。而且这件事应该不是肖世杰吹嘘出来的。如果我估计不错的话,这事的详细过程应该是这样。</br></br>冯妤静虽然答应了嫁给肖万全,但不用说是肖万全胁迫的成分更重,冯妤静心中定然不会喜欢。这个时候,她忽然遇见了英俊帅气的阿勇。一见倾心之下不由相见恨晚。两人之间说不定还偷偷交往过,但在被肖雪设计的那一夜之后,蒙军对待此事的风度气质定然让冯妤静也大大为之心折,又或者是为了更多机会和阿勇相处等不为人知的内情,所以才毅然选择了跟从蒙军至今。</br></br>我心中一动,不由道:“这件既然老头子也蒙在鼓里,我们何不找个机会把这个内幕说给他知呢?”</br></br>肖世杰摇头道:“时过境迁,现在再来说只能是诋毁了,何况这事我所以知道……”说到这似乎觉得有不妥,就没再说下去。</br></br>我一下明白了,肖世杰所以对此知道得这么清清楚楚,只怕这事也有份参与,甚至下**这种下流招数只怕也是他教给肖雪的。这和他一向阴险下乘的为人非常吻合。当然这种事他是绝对不会愿意我知道的。他一直以为我是个血性汉子,自然不想我见到他下流卑鄙的一面。只可惜他这不肯示人的阴暗一面,我早已经知道得清清楚楚。</br></br>他不细说,我自然也不追问,只道:“不管如何,这始终是她的一个小辫子,不但可以让我们了解她的本性,甚至也许对我们有利用的价值。”肖世杰无奈一笑,道:“只怕这丫头如今翅膀硬了,想抹去这些不光彩之事。”意思说得很明显,肖雪如今得掌大权,也许会因为肖世杰知她的底而出手对付。看方才肖世杰气恼砸门的神情,这担忧应该不假。毕竟冯妤静的背叛一直是肖全万心中一块堵石,否则他不可能为了这个跟蒙军结怨至今。如果让他知道这是肖雪从中作梗,以他的个性,虽然事隔经年,又碍于父女之情,未必会如何训斥肖雪,但也绝不会再让肖雪暂时继承他的位置。如果这一切均如肖世杰所说,以肖雪的性格,断不会轻易放过肖世杰的。害人者终被人所害,这本就是千古颠扑不破的道理。</br></br>“那我们该怎么办?”</br></br>肖世杰双手手指轻轻相对敲击,沉声道:“我告诉你这些,就是想你明白,这绝对不是一个可以小视的女人,我们应该好好商量一下如何应付这件事。不管是进还是退,都要赶在肖进和肖坚的前面。”</br></br>事发突然,一直打好主意要和肖坚联手做掉肖进的他,也不得不赶紧改弦易帜,重新打起自己的小算盘。</br></br>我缓缓抬起头来,直视他的惨白面孔,轻声道:“她和你好歹也算是堂兄妹,你们感情如何?”肖世杰似乎怔了一下,奇怪我为何有此一问,马上过来,嘿嘿阴笑着反问道:“一个这么多年来都还能让我做恶梦的女人,我能对她有什么好感情?”</br></br>“那她对你呢?还有她和进少、坚少的关系呢?”我追问道。</br></br>肖世杰长呼一口气,颇有些无奈地道:“无论如何,他们毕竟是亲兄妹,再坏也坏不到哪去!总比我亲吧。这次她上任第一件事就是查账,摆明了就是要拿我开刀树威。否则为什么不查肖进的。谁都知道,肖进的黑钱来得比我多得多。”说着眉头一拧,狠狠道:“我这么多年,也算对得起他肖家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次终于等到老头子肯让我参与些赚大钱的买卖,嘿,这下倒好,她肖雪居然来掺合。”</br></br>“你的意思,肖雪会阻碍这件事?”</br></br>肖世杰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件事,这次老头子决定让我接手白粉生意,很多老家伙都不同意。妈的,我就不懂了,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他们,这么看不惯我。甚至连泰国佬涨价的事也算到我头上来。我看这次他们联起手来支持肖雪这丫头,就是想把我给推下马,想重新换肖进来做这事。所以我一直怀疑这事肖进也有份。你没见他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做龙头也无所谓。八成是早就和这死丫头提前沟通了。”</br></br>我点头道:“这么说来,确实有可能,甚至我觉得这事不一定是老头子的意思,很可能就是进少见自己可能没机会,但为了阻止坚少上位,才把肖雪这丫头给拉回来出奇兵的。”</br></br>肖世杰脸部肌肉一抽,狠狠道:“你不说我都没注意到这点,现在想起来确实有可能。这丫头和肖进的关系向来是他们三兄妹中最好的。肖进每次去美国,从来不去看肖坚,却每次都要去看肖雪,去年还送了辆限量版的跑车给她。那可是天价的。”</br></br>在我们两人的揣测下,逐渐把这事的起由给剥了出来。但不管是何种可能,对我们都是极端不利的。这时候的我,也隐然把肖世杰当作了“自己人”,毕竟我的计划要成功,他是一枚重要的棋子。这时候的肖世杰,已经完全把我当成了心腹,甚至不惜把很多秘密告诉我,如果我不能好好把握,这半年就白活了。</br></br>为了这个目标,我也不能让他失势。</br></br>当下我狠狠道:“如果她真的要对付杰哥你,我第一个就不会答应的。她能乖乖听话最好,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说着我右手手掌上举,狠狠做了一个向下切的姿势。</br></br>肖世杰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冷冷一笑,拍了拍我肩膀,道:“阿龙你果然够狠,有你在,她若想对付我,一定会很失望的。”</br></br>我沉声道:“无毒不丈夫,大丈夫立世,须当不顾小节。”肖世杰哈哈一笑,道:“好,有你这句话,一个黄毛丫头,又能奈我们何,顺我者生,逆我者亡。”</br></br>我心中长长叹了一口气,暗想自己越来越改变得冷酷了。曾经施少强跟我说过,做卧底最重要的一个底线原则,就是即使自己犯罪也不能唆使他人犯罪来达到目的。曾几何时,自己连这最基本的原则也开始慢慢丧失了。不知道是刚才肖世杰的一番话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让我对肖雪这女子开始感觉到非常讨厌。还是我骨子里本来就有一种很邪恶的自我。</br></br>数天后,不能乘飞机的肖万全已经转道香港,搭上了去美国的渡轮。陪同他前去的除了他的贴身保镖和护士外,还有肖坚。不过肖坚是乘坐飞机先期抵达的,帮肖万全在美国提前办理一些医疗入住的事宜。</br></br>肖万全离开E市的那天,很多人都去送行,看着他向大家挥手致谢的瞬间,我心中忽然一阵冷笑,暗想如果我的计划进行正常。你也许永远也回不来了。不出很久,我一定会把你的整个组织给一手瓦解,到时你只有被全球通辑或者寻求某国政治保护的份。</br></br>今年的春天来得很晚,三月末的天仍然是春寒料峭的,居然还下了一场小雪,空气中流淌着湿寒的清新空气。我走下车,搓了搓有些发冻的双手,向E大的校园走去。今天张吟打电话给我,问我有没有空看她的表演,我看了看时间表,正好有空闲,便答应了下来。</br></br>张吟站在校门等我,小脸有些冻得通红。像个可爱的小苹果。她穿着件可爱的粉色毛衣,绒帽两边挂着两个小毛线球,看上去娇俏可爱。在纯白的世界中宛若出尘的仙子。几乎所有路过她身边的男生都会回头去看她。</br></br>看见我,她的脸上泛起笑意,小跑着过来道:“阿龙哥哥,很久不见了哦。”我向她微微点了点头,一段时间没见,似乎彼此间有点儿陌生了。</br></br>她张大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上看着我,欣喜地笑道:“看来你完全好了。”我笑笑,道:“怎么会想起让我来看表演?”张吟哼了一声,小嘴一嘟道:“别人想看我还不乐意呢!”我向她身后望了望,道:“你姐姐呢?不是说她也要来吗?”</br></br>张吟小舌一咋,道:“谁知道她的,我才告诉她你也要来,她就忽然说有事不能来了。你们闹矛盾了吗?我怎么感觉她在回避你似的。”</br></br>我怔了一下,奇道:“我伤好后一直没见过你姐姐呀,再说你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可能会有矛盾!”张吟小鼻子一皱,道:“那就奇怪了。管她的,也许她刚刚找到新工作,确实很忙吧。”</br></br>我笑笑,道:“一定是这样了!”心中有丝无奈地苦笑,暗想张若萱绝对是有意识地回避我,至于为什么我不是很清楚,但她是肖世杰的人这个毋用置疑。什么时候见到她,也许该套一套她,总感觉这女子身上似乎有种不为人知的神秘。</br></br>雪后的校园,透露着一种纯白的美丽这里不是宿舍区,所有风景破坏得不是很严重,风吹过,植被上的积雪漱漱而落。</br></br>张吟很大方地勾住了我的手,我笑道:“不怕你男朋友看见呀?”张吟笑着切一声,道:“两个答案:一,我没有BF。二,我的BF多得数不清。所以我都不怕他们看见。”我笑道:“被喜欢你的那些男生看见不是打击死他们!”张吟嘻嘻笑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气死他们,再说你是我大哥哥,我挽着你又什么关系。”</br></br>果然是校庆了,楼顶上都有很多特别的装扮和彩旗,此情此景,让我忽然想起在F大的那段日子。那样的一个午后,白绫也是这样挽住了我,大大方方地从校园中穿越。那天的太阳辣得很。</br></br>时光如梭,不止天气变了,所有的一切,都再也回不去。红颜依旧,然而已是新人。</br></br>“你的表演什么时候开始?”</br></br>张吟看了看表,道:“还有四十分钟在剧场的表演才开始,我一会去换装,现在先把票给你,这可是内部票,不是所有学生都有的哦。”我哈哈一笑,道:“连学生也不够看,你还给我呀?”张吟眨眨大眼睛,笑道:“你请我看电影,我请你看表演。大家扯平了。”我笑笑,道:“我可欠你们医药费呢,不如找天时间叫张医生出来,我请你们吃大餐。”张吟道:“一言为定!”</br></br>表演是在E大的电影院中举行的。张吟叮嘱我一会一个人自己进去,她先期去后台化妆了。我站在电影院前的球场上,无聊地看着四周,只见许多有票的学生已经断续入场,还有许多在前面的广场上打着雪战,喧嚣着,追闹着。站在他们中间,看着一张张年轻飞扬的脸,看着他们口中吐出的热气,我忽然有种苍伤之极的感觉。这种青春的感觉,已经远远离我远去。</br></br>这些欢乐的年轻人,并没有小我很多岁,但人人无忧无虑的,谁也不会明白我的心事。校园广播的音乐远远传来,是首韩剧《冬季恋歌》的主题音乐。</br></br>我掏出烟,拍了拍裤包,才想起老毛病又犯了,居然又忘记了带火。四处一望,却连一个抽烟的学生也没有见到。正准备放弃时,忽然当的一声从身侧传来,是熟悉的Zippo火机的叼开音,我猛然转过身过,只见一只纤秀的手向我迎面而来,拿着一个点燃的火机。火苗在风中轻轻摇弋。</br></br>我顺着这只纤秀的手轻轻往上看去,只见一张娇好的容颜出现在我的眼底。</br></br>头发是波浪的,很随意地扎成左右两个小马尾,一种很蓬松的美。但我还是猛然惊了一下。这张脸上我非常熟悉的。</br></br>我完全没想到,这出现在我面前的女子,竟然就是肖雪。</br></br>二密议</br></br>肖雪灵动的双眼轻轻向我眨了一下,面上带着些狡黠的微笑。我愣了一下,轻轻把头升了过去,就着她手上的火吸着了烟。呼吸间,青烟从我的嘴边轻吐而出,拂过了她柔美的面孔。</br></br>“你好……哦,不,肖总好。”我得承认,我虽然从肖世杰那儿已经得到了她的许多不是太好的旧闻,但站在她面前,我还是很难把这样一个看上去很知性美的女性和一个阴毒的城府女子联系起来。</br></br>“肖总?”肖雪自笑了一下,道:“现在是轻松时段,公司以外,我不太习惯你们这样叫我,何况我不过暂代我爸处理一段时间的公司事宜罢了。”肖万全的公司虽然已经很大,但核心却一直是家族式管理,当然这是因为涉及到很多特殊犯罪内幕的原因,所以肖万全说一声,肖雪就已经算是正式上任了。</br></br>“哦,这样呀,那我该如何称呼你比较适合?”我略有些尴尬,毕竟这是上班时间,却被上层看到我在一个本不应该出现的地方。</br></br>肖雪笑道:“叫我Michelle好了。我的英文名。我习惯别人这样叫我的。”</br></br>“Michelle?米雪儿?”我迟疑了一下,问道。</br></br>肖雪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上下看着我,似乎很在趣的样子,忽然笑道:“中文是这样翻译的了。很难得哦,你的英文发音很准。看来我还是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你们,我一直以为除了二哥,其他几个哥哥的手下都是些大老粗的。上次我把我这英文名告诉大哥和杰哥,他们根本就记不住的。”</br></br>我脸微微红了一下,道:“其实我也不是很懂英文的,也就是初中水平。不过我很喜欢听英文歌曲,所以一般的单词还记得一些的。西城男孩有首Seasonsinthesun,里面就有这个名字的。”</br></br>肖雪点点头,轻笑道:“我听过的,GoodbyeMichelle,Mylittleone。我也挺喜欢这首歌的。”</br></br>这几句关于歌曲的聊天,似乎一下拉近了距离,我终于忍不住问道:“肖总你怎么会来这的?”肖雪嘴角轻笑,道:“还叫我肖总!”我哦了一声,道:“对不起,Michelle,我很少叫人英文名,有点不太习惯。”</br></br>肖雪笑着反问:“我怎么就不能来这。我可是在这念的附中。甚至在这里念过半年大学才去的美国。我的很多中学同学都在这儿念过书的。”</br></br>我哦了一声,道:“那你也是来参加校庆的了?”</br></br>肖雪轻轻嗯了一声,道:“对!我最好的朋友在这念研究生的。她们一会有个节目,知道我回国了,硬拉我来看表演的。我们以前都是很喜欢话剧的。”说着悠然一笑,道:“如果我在这一直念下去,也许今天的表演也会有我的份哦。”</br></br>“那真是太巧了。刚才你忽然出现,真把我惊了一下。”我笑道。</br></br>肖雪道:“你呢?为什么在这出现?也是一看表演吗?对了,你是不是叫胡……胡丙龙?不好意思,我刚回来,一下记不住这么多名字。如果记错了你的名字你原谅。”</br></br>“没错,我就叫胡丙龙,叫我阿龙就行!你说的对,我有朋友在这念书,也是叫我来看她的表演的。”我心中忍不住赞叹了一下,公司上下这么多人,她居然才来不久就记住了,这女子的记心不是一般的好。”</br></br>“女朋友?”肖雪笑道问。我摇了摇头,道:“普通朋友了。”</br></br>肖雪笑了笑,也没再追问,但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忽然望着前面的广场一角道:“几年没来这,变化很大哦,记得以前,这有一棵古树的,我们小时候经常在树下玩。想不到就这么的不在了。唉,如果能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该有多好。”</br></br>看着她那略有些伤感的样子,我心中有点纳闷,真很难把这样一个具有怀旧情调的雅人和肖世杰口中形容的她联系在一起。是肖世杰故意诋毁她,还是这本来就是一个性格很双重的人呢?</br></br>我看了看她身后,奇道:“你就一个人来吗?”肖雪道:“没,和朋友一起来的,不过她已经去后台准备了。”</br></br>“你男朋友没有一起来?”</br></br>“你说凯文?对,他去谈他的项目了。他这次是有公事,在国内中标了一个大的设计合同,所以才顺路陪我回国的,否则怎么可能拉得动他一起来。”</br></br>我脑海中泛起那个扶着楼梯扶手,不停喘气的中年男人,不由轻笑了一下。</br></br>看了看时间,还有半小时左右,我正准备提议入场,肖雪已经道:“好冷,陪我去喝杯热饮吧。”我自然不好拒绝,点了点头,陪着她向影院门口的餐厅走去。</br></br>要了两杯热气腾腾的热奶茶。肖雪用双手捂抱着杯,笑道:“校园中的东西真是便宜哦。”我笑了笑,没有说话。心中暗想以你现在的身家,只怕什么都是便宜的了。</br></br>就着吸管轻轻吸了两口,肖雪忽然抬起头来,看着我道:“我看过你的履历,很不可思议哦,你才来几个月,就成了杰哥的副手。”</br></br>我怔了下,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只得借喝奶茶,脑中暗自沉吟了数秒,微笑道:“我不过做了些小事,杰哥和肖老板赏识我,给我个机会罢了。”</br></br>“小事?谦虚了吧。我听说的版本可不一样哦!以一己之力把老杜搞得灰头灰脸,而且以一挡数十,搞得我大哥很难看。相信所谓智勇双全,也就是形容你这样的人吧。”</br></br>我干咳了一声,正想自己该找点什么措辞。肖雪已经望着我,脸上带着些奇怪的神情。“其实我对你这个人很有兴趣。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详谈一下,没想到居然能在这儿遇见。”</br></br>“详谈?谈些什么?”我愣了一下。</br></br>肖雪脸上的微笑忽然逝去,转而变成一付很严肃的神情,道:“听好我说的每个字!我虽然才来接掌公司,而且得到了许多前辈的支持,但我也知道公司现在危机四伏,我几个哥哥间是非常不合的,相信这点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br></br>我轻轻点了点头,虽然不明白肖雪到底要表达些什么,但看她非常严肃慎重的样子,也知道她将要说的话一定非常重要。</br></br>“对我而言,即便只是暂时接管,但要把这危机四伏的企业给维系下去,仅有长辈们的支持仍是不够的。我需要一些能干的人来帮我。”肖雪望着我的双眼,缓缓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追求目标,我希望你告诉我,你想通过公司得到什么?”</br></br>我装糊涂,道:“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br></br>肖雪冷笑道:“很简单,你一定有你的目的,金钱?美人?权势?亦或其他。我希望你能直接告诉我。”</br></br>我抿了下双唇,沉声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的问题跟我的追求有什么必然的联系。”</br></br>肖雪笑笑,道:“你是个聪明人,我想我无须说得太深。如果你真要我说破,那好,我想你来帮我。你可以任意开出条件,由我来权衡。”</br></br>我虽然猜到她的意思,但没有想到她会说的如此直白,不由微愣了一下,怔了半晌方道:“为什么找我?”</br></br>肖雪面无表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道:“在商言商,我的行事风格,向来不喜欢拖拖拉拉,我才来公司,还有很多大量的事情要去处理。直接说吧,我确实很需要像你这种能干的人帮助。其实……其实我现在能和你在一起喝奶茶,并不是巧合,而是我问了张若萱,说起你来,才知道你今天下午会在这的。”</br></br>“张若萱?”我愣了一下,道:“你的意思,你并不是陪朋友来,只是因为要找我谈话才来的学校?”</br></br>肖雪微微一笑,道:“张若萱和我是高中同学的,我们一直是非常好的朋友,其实我也不是存心欺骗你。我的老同学确实约了我的,不过如果不是因为我知道你也会来,我肯定不会来学校的,我现在事情很多,没有这么多空闲的。”</br></br>我哦了一声,心下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笑道:“这么说来,张若萱是你的卧底?”肖雪微微冷笑,道:“说不上卧底,只不过我拖她帮忙,帮我盯着肖世杰罢了。他太阴险,我从小就不喜欢他。但我人在美国,所以能做的只能是通过她来了解一些事。”这一刻的她,说话非常有力,再也不叫杰哥,而是直接叫肖世杰的全名。</br></br>我盯着她的双眼,道:“我很奇怪一件事,你该知道我是肖世杰的手下,你就不怕我把这事跟他说?”</br></br>“张若萱是个好女孩,如果你把这事告诉了肖世杰,我想你该知道肖世杰会如何对付她,我想这样的事,你不会做的。”</br></br>我微微冷笑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不会?”</br></br>肖雪的双眼一动不动,沉声道:“直觉告诉我,你不会!”</br></br>“直觉?做大事怎么能凭直觉的。”</br></br>肖雪轻叹了一口气,道:“知道为什么第一个目标就是肖世杰呢?我想你该知道,我现在做的事,就是在查他的帐。”</br></br>我点了点头,道:“你刚才说过,你从小就不喜欢他。”肖雪摇了摇头,道:“如果只是因为这个理由,那是不够的,他毕竟是我堂哥,我再不喜欢他,也不会想到对付他。”</br></br>“那是什么原因?”我问道。</br></br>肖雪道:“很简单,他太有野心了,不但想吃掉我两个哥哥,而且www.第六卷且想吞掉我爸的整个公司。除了我爸能压得下他,我可以非常肯定我两个哥哥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我不在位,自然没法管这些事,但现在既然已经是我的责任,我就一定要处理好。绝对不容许他做出对公司不利的事。”</br></br>我轻轻摇头,道:“我还是不太明白,你把你的计划全部告诉我,就真不怕我会把这事告诉他?”</br></br>肖雪双眼一亮,不屑地一笑道:“别说我知道你不会,既然他知道又能如何,现在是我说了算!有我在一天,他就别想有什么作为。”这一刻的她,再不似方才在雪中那个无限感慨怀旧的普通女子,而完全成了一个充满凌人气势的女中英杰。</br></br>“你这么肯定我不会,我真不知道你是因为什么做出的判断。”我追问道。肖雪的突然出现,把我的原定计划全打破了。我必须重新做出决断,谁知道这会不会是肖世杰和她约好的一个套。现在的我,永远把谨慎放在第一位。</br></br>肖雪忽然长叹了一声,轻轻推开奶茶,缓缓道:“如果还有另外讨厌他的,其实也跟你有关吧。”</br></br>我怔了一下,奇道:“和我有关?”</br></br>肖雪点了点头,道:“我所以这么讨厌肖世杰,因为他从小就是一个变态,尤其是对女人。有件事我一直不想说,但你既然这么追问,我可以告诉你,张若萱所以跟他,完全是在他的下流手段胁迫之下。这件事,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表妹,她应该知道得比谁都清楚。”</br></br>我心中嘿地笑了笑,原来这件事肖雪居然也知道。当然我还是装作毫不知情,奇道:“我表妹,你说幼青?她怎么了?这又关她什么事?”肖雪点点头,道:“对,安幼青,肖世杰对你表妹做过什么,你可以去问问她,然后你就会知道,为什么我会相信你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了。当然,除非你不是个男人。那就当我完全看错人了吧。”</br></br>我道:“你的意思,他对我表妹做过什么坏事?”肖雪点点头,道:“对,非常下流恶心的事。也许这样被他伤害过的女人还有不少,我也是女人,所以我才更讨厌他。”</br></br>我心中的天平倾斜了一下,看肖雪的样子似乎不像在演戏,如果是她和肖世杰联手来设计我的话,似乎用不着把这事也说出来。我要不要告诉她自己其实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忍住了。我现在是在钢丝上行走,一步也错不得。</br></br>“你说的都是真的?”我问道。</br></br>肖雪笑笑,道:“我有必要花这么多时间来诋毁一个人吗?何况他还是我的堂兄。”</br></br>我点点头,道:“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可是我还是不太明白,为什么你要选择我,我不过一个普通的混混,能帮得上你什么忙?”</br></br>肖雪悠然一笑,道:“你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混混吗?”我心中猛然一跳,通道肖雪看出了我什么端倪?幸而她只是一笑而过,已经接着道:“你千万莫看轻了自己,能被我爸和肖世杰赏识,甚至让我大哥都有些惧怕的人,怎么能算是一个普通的混混。要知道我大哥可一向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那种人,而且好勇斗狠,但我听说,现在听到龙哥的名字,他都很头大的,说你比条饿虎还狠,打起架来简直不是人。”说着看着我嫣然一笑,道:“其实我倒很奇怪一件事,以你这么出色的人,怎么会甘心为肖世杰的手下?”</br></br>我吐了一口气,微笑道:“我有你说得这么出色吗?”顿了一下,我再道:“何况你刚才不是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br></br>“嗯,所以我问你你的目的是什么,金钱?权势?美人?”</br></br>我笑而不答,心中暗道:我的目的比你毒得多,你也许只是想把肖世杰从肖家赶出去,我的目的却不但要干掉他,迟早还要把你一家都给OVER了。</br></br>“为什么不愿意回答?”肖雪似乎看穿我的内心,咄咄逼人地问。</br></br>“没有呀,在想该怎么回答你才好。”</br></br>肖雪道:“需要多给你点时间来想吗?三天够不够?”我摇摇头,道:“你直说吧,想我帮你做什么?”</br></br>“怎么,不开条件,就问义务?”肖雪笑意上脸。</br></br>我道:“也得看自己能不能做到,惦量一下再说吧。”</br></br>肖雪似乎很自信已经说动了我,笑意更盛了,道:“其实我想你做的很简单,我知道肖世杰最近一定会有动作,我只希望你在最关键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一声。其他一切如常。”</br></br>“什么时候才最关键?”</br></br>“你很聪明,一定能知道的。”</br></br>我沉吟了一下,终于点头道:“这个提议似乎很不错,不过我有什么好处。还有,我怎么才能信得过你。”</br></br>肖雪嘿地阴笑一下,道:“我现在是龙头,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不信我,还能信谁?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没有你也可以对付他的,我找你,只是想多点把握而已。于你一点损失也没有。何况我已经说了,条件任你开,相信只要不是天大的代价,我都可以而且做到的。”</br></br>她说得不卑不亢,合情合理,看来我真没有理由拒绝。不过我心头忽然闪过非常荒谬的感觉,怎么自己的一生,都是做卧底和内奸的料啊。</br></br>我心中迅速决断着,终于猛然抬起头来,毅然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肖雪点点头,道:“你说?”</br></br>我缓缓道:“我要接手他的地盘和势力人马!”</br></br>这要求似乎也出乎了肖雪的意料,她呆了一下,才道:“说说理由?让我知道我凭什么答应你?”</br></br>我微微一笑,道:“很简单,我不想他倒台后我被你大哥乱刀分尸。”说着我面上转冷,缓缓道:“我想你也该清楚这件事的始末,我不想这么无辜,成为你家族权势之争的牺牲品。”</br></br>肖雪冷笑,道:“这么大块蛋糕,不怕吃了噎着?野心太大,未必是件好事。”</br></br>我亦冷笑:“野心?你来找我,就应该不怕我漫天要价。何况我要的并不多,我要的只是想自保。我帮你对付肖世杰,于你也许只是维护家族利益,但看来看去,对这件事最高兴的人应该只有肖进,我可不想成为他过河拆桥的第一块桥板。”</br></br>“就这么简单?”</br></br>我点点头,道:“不错,就这么简单,你以为我还会有别的理由吗?”</br></br>肖雪想了一下,终于点了点头,道:“OK,我答应你。”说着脸上浮起笑容,道:“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精明,和你这样的人合作,真不知道是不是件好事?”</br></br>我悠悠道:“你是龙头,说合作那还不是难为小的吗?只要你说一声,别说让我做这样一件事,即便让我去死也不能拒绝的。”</br></br>肖雪轻轻摇头,忽然以一种真诚无比的眼光望着我道:“我才刚刚来,位置还没稳,我确实很需要能干的人帮我。何况,我更希望你把我当朋友。别忘了,我一向把张吟当成妹妹的,这小丫头很喜欢你,我可做不出让她伤心的事。”</br></br>“她喜欢我?”我愣了一下。</br></br>肖雪嘻嘻一笑,道:“当然,难道你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女孩,最容易被有英雄气质的男人所吸引的。”</br></br>我不置可否地一笑,扬了扬手中的奶茶塑料杯,朝她招了一下。肖雪笑笑,也抬起杯子,朝我手中杯轻轻一碰!</br></br>望着肖雪柔美的脸庞,我心中忽然生出丝寒意,这女子确实一点儿不简单。甚至我还一点不清楚肖万全分配了多大的权力给她,会不会让她接触毒品和枪支这些事。按理说要做天星社的龙头,是不可能不接触到这些的。但我实在很难把一个外国一流大学的女学生,和一个掌管黑道大权的大佬联想到一起。</br></br>但如果她接手的只是些表面的企业,真正的犯罪主体还控制在肖万全和那些天星社的各分社老头子身上,那我如果帮她除掉了肖世杰,其实也等于剥夺了自己找到犯罪证据,把他们一网打尽,绳之以法的机会。</br></br>然而,我似乎已经没有了选择的机会,一切,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br></br>三偷窥</br></br>音乐剧缓缓谢下帷幕,虽然我对这类艺术形式并不感冒,但也能看出这是一出精心编排过的剧目,所有参演的学生都表演得很投入。身边的学生都在热烈地鼓掌和尖叫。打扮成美丽公主的张吟不停地向观众鞠躬致谢。我甚至能远远地看到她双眼有些湿润了。这一刻,她掠俘了所有人的心。</br></br>雪白的柔纱蕾丝边公主装把她装扮得如童话中的仙子,很有一种Casplay的奇异效果。在众人的喧嚣中,我缓缓走出了剧场。边走边发了一条短信给她:“很精彩的表演,谢谢你的邀请,再见!”</br></br>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肖雪说张吟喜欢我以后,我忽然觉得和她再见并不是什么好事。不是因为周易的缘故,也不是我对张吟天使般的面容一点不动心,只是我知道,没有结果的爱,对她来说是不公平的。对这而言,这只会是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负累。看着雪白苍茫的天地,我忽然觉得自己是一匹独行在荒地雪中的狼,有些无端的寂寞。</br></br>数天后,出差公干的肖世杰回来了,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他的样子很严峻,示意我把门关上。我把这几天工作上的事情向他报告了一下,问道:“杰哥,你这次出门有什么收获没?”肖世杰沉吟了一下,终于有些泄气地道:“这次我到各分社团走了一圈。妈的这群老家伙果然都铁了心地支持肖雪,人人当我不存在似的,一个子儿也不能提供给我。总有一天我要他们知道,现在这样看轻我,会付出什么代价。”说着眼中冒出夺目的凶光。</br></br>我没有表情地附合道:“杰哥你放心,迟早有一天。我们要他们知道今天是错得多么厉害!我们需不需要先拿一个老家伙开刀?”</br></br>肖世杰轻轻嗯了一声,忽然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道:“现在还不是时机,现在老头子去了美国,肖雪这丫头又当权,她正在找机会挑我的刺,才来几天就把我的地下财务公司给禁了,真以为我是好对付的,妈的,可惜她有肖进罩着,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不能太冲动!”</br></br>我点点头,问道:“可是如果她继续冻结我们的资产,这群老家伙又不肯提供资金给我们,我们不是只能干等着什么都做不了!”</br></br>肖世杰右拳一合,指骨关节发出裂响,重重在桌面上一击,寒声道:“这群老家伙,以为用钱就可以卡住我,哼,真当我乞丐呀!我用不着求他们。”</br></br>“怎么,杰哥你从其他地方找到资金了吗?”我略有些惊讶地问道。</br></br>肖世杰摇摇头,道:“我准备和波猜旺的人谈一下,可不可以我们先付三成订金。等我们出货后再还他。”</br></br>“这不太可能吧?他们会同意吗?”我道。</br></br>肖世杰无奈道:“我也知道这不太可能,但我现在手头上确实没这么多现金,所以我打算先答应他们涨价两成的要求。我总不能等到他们等不及了要肖进来和他们做吧。至少现在这条线老头子给我了,要是肖进插进一脚,到时我们可真的什么都没有了。”</br></br>看肖世杰如此急切的样子,我情知他确实已经到了狗急跳墙的时刻。这种时候,需要的只是一把火,就看我如何帮他给烧上了。</br></br>我沉思了一下,抬起头来,道:“如果这样的话,倒不妨试试,不过我们不能只走这样一条路。否则如果他们不同意或者漫天要价,那亏的只是我们。”说这话时,我心中冷笑,我现在只怕你连想贩毒也做不成。那我也没有进入这条道的机会,更甭提从中挖到证据了。所以哪怕违背卧底不能诱使人犯罪的原则,我也一定要逼你往死路上走!</br></br>何况你本来就是该死的!</br></br>“依你说,我们该如何做?”肖世杰显然也一直在担心这个。</br></br>我阴阴地一笑,道:“杰哥你的公司没钱,肖进那可多着呢!你忘记了,肖坚曾经说过,肖进有一个自己的小金库的。”</br></br>肖世杰精神一振,猛然道:“你说得不错,这家伙去年和几个澳门人联合坐庄,开欧洲杯的盘口,大赚了一票。腰包正鼓着呢!”我笑道:“当然了,希腊队可替他们赚了不少。”</br></br>肖世杰缓缓点头,也阴笑道:“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事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只要从他那搞到钱,一可以让我们有充足的本钱和泰国人合作;二可以狠狠地打击他的嚣张气焰。只要我和泰国佬搞好了关系,好好地合作几次,那些老头子还能再给我眼色看?”</br></br>我点点头,道:“正是如此!”心中亦冷笑,心想肖世杰这次可是中了我的道了。别说我现在已经和肖雪拉上了线,即便这次整不了你,只凭你想动肖进的主意,也一定是两败俱伤之势。而我则大可凭我是肖雪卧底这一身份置身度外。说不定还能就此提高自己的地位。</br></br>在和肖雪接触以后,我已经迅速调整了自己的策略。我心里深知,要把肖万全整个犯罪组织给一手瓦解,只对付肖世杰是没有用的,看他现在的趋势,完全是自身难保,连出头也难。我更不可能把赌注押在他能有朝一日重掌大权上,现在的我,只有把他当作一块垫脚石了。先灭了他,再借他的势力做大做强自己,这样我才有更大的机会接触到整个肖万全的组织,掌握更多的犯罪内幕。</br></br>既然肖世杰已经无法让我实现这一目的,我只有一脚把他给踢开。我既然能成为肖世杰的红人,就一定有把握成为整个肖家的红人。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在校园中和肖雪接触以后,我心中忽然燃起了无比的自信。</br></br>一个星期以后,在我和肖世杰的精心策划下,我们已经制订出了一个名为“庄家”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唯一目的,就是设法把肖进存在他基地内的钱给拿出来。赤裸裸的说,就是抢劫!</br></br>根据我们安插在肖进那边线人的情况及我们的测算,肖进这笔靠赌球黑庄所分到的钱,应该有五千万之巨。这个数字对肖万全的公司来说,并不是太大额度,但对于肖进个人而言,作为现金,这笔钱已经非常巨额了。这是他的私人小金库,有着自己的盘算,所以连肖万全也没告诉,直接就以现金的形式放在他的地下室保险柜中。这笔钱他所以没有洗,一是不想肖万全知道,二是他做的很多偏门生意都需要现金,通过银行转帐并不安全。而且他在盘庄上大捞一笔以后,自然不想就此罢手,手头自然需要些活钱以备不时之需。</br></br>只可惜,他的这个小金库,早被肖坚给知道了,否则他也不会和肖世杰联手,通过赌博的形式小小摆了肖进一道。</br></br>于浩东和我坐在二楼餐厅里,看着马路对面的咖啡屋。肖进的车正停在路旁,他的六个保镖分成二四,两个在咖啡屋内陪同,四个在门看值守及看着车。这家伙似乎嗅到了什么,连续几天都非常谨慎。不管随时随地都有一大堆随从跟着。</br></br>于浩东拿出望远镜,以窗帘布掩饰,朝咖啡馆的窗子注视了一下,道:“线报没错,和他约会的确实是叶灵。”说着淫笑道:“这女人胸够大的。妈的,便宜了肖进这狗日的。看看他那双咸猪手,都放到哪去了?早知道有这精彩一幕,就戴着相机来了,还可以去报社小赚一笔。”</br></br>我笑了笑,接过他手中的望远镜,掀开窗帘一角,朝街对面看了看。只见穿过咖啡馆的窗子,可以清晰地看见肖进和一个很漂亮妖娆的年轻女子正在笑着聊天。肖进一向强悍的脸上难得地挤出向丝温情脉脉的笑容。他的右脸上有一道陈年的刀疤。此刻讪笑起来,更添丑陋。</br></br>镜头移向叶灵,我把焦距一调,只见这女子一眼的媚相,有种风骚入骨的华丽感觉。镜头朝下,只见她穿着一件白色的低胸衣,白皙乳沟毕现镜头之中,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我放下望远镜,笑道:“你要有钱了,不要说叶灵,就连林若亦也能上的。”于浩东无奈地叹道:“我们这种打工仔,这种艳福就不去指望了。退休进能找到个贤淑女子当老婆,有钱去海边盖幢小别墅,这辈子就知足了。”</br></br>我们正在观察的这个叫叶灵的女子,是一个影坛新人,据说还只是电影学院大二的学生,被一个名导赏识,连着出演了两部电影,虽然每次都是出演配角,但窜红的速度已经算非常快。在影坛已经炙手可热,刚拿下了一个最佳新**奖。可惜只看现在的情形,现在已经成了肖进的手中猎物。在这方面,只怕除了肖坚和肖雪,他们一家都有这种玩弄明星的喜好。</br></br>“肖进很阔气哦,每次约人,都把整间餐厅或者咖啡馆全包下来。”我看着咖啡馆门口提示暂停营业的水牌说道。这已经是四天之内,我们如狗仔一样,连续三天追踪到他们二人偷偷地约会。只是前两次,我们的位置都不好,不能像这次一样如此清晰地看见两人的动作而已。</br></br>镜头中,我们甚至能看得肖进的手不时地在叶灵大腿根部抚弄着。他屋内的两个保镖很知趣地转头向外,整间咖啡馆再没其他人,所以他的动作越来越放肆。手也渐渐从叶灵的大腿上移,揉弄起她的胸部来。于浩东低骂了一声,再度入下望远镜,道:“妈的,再看下去老子也要欲火上烧了。”</br></br>我阴笑道:“这不正好,连你这都反应,肖进还能好得到哪去?”于浩东嘿嘿一笑,道:“你说得不错,看来这家伙的忍耐力也没有我们想象中的好。”</br></br>果然肖叶二人也禁不住情热如沸,只见肖进低头在叶灵耳边似乎说了什么,二人一齐站起来,齐向门外走去。</br></br>先出来的却是肖进,只见他先进了车,过了一会。叶灵才款款走了出来。已经戴上了帽子和墨镜。衣服的上沿也高高遮起。看得出,这两人虽然急着苟合,却还算稳重,毕竟这种事被记者追踪到,可是随时会掀起掀然大波的。</br></br>看着叶灵谨慎地四处望了望,钻进肖进的车。我亦站起身来,对着于浩东道:“开工啦!”于浩东点点头,随着我向楼下走去。</br></br>我们的车远远地跟着肖进的两辆豪华轿车缓缓行着。只见他们上了城边的高速道,开出了E市市区。不用说,他们要去的地方是肖进在城南海滨的一处私人别墅。</br></br>我们把车速放慢,不想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我们要做的,本就是件见不得人的事,甚至可以说是一件非男人的事。这种恶毒下流却绝对有效的主意是肖世杰自己出的,这方面,他显然非常有心得。</br></br>于浩东一边开车,一边淫笑道:“你说进少今天会在什么地方干这娘们。”我不屑地道:“只要不在厨房就好。听兄弟们说,他们现在除了厨房,其他地方的设备都装好了。”</br></br>于浩东哈哈道:“杰哥这次可下了血本了。听说这套设备是专门从美国买回来的。不比市面上的垃圾港版货,不但摄影效果一流,还有很强的录音功能。”我笑而不语,心想这本就是肖世杰让人恶心的一种下流喜好。</br></br>一周前,在我们得知肖进开始追这个叫叶灵的明星后,已经拟定下了计划。根据线报得知,肖进每次玩弄这些小明星,都是在自己的海边别墅内。所以我们几天前已经派人偷偷进入这幢平时并无人看守的别墅。在很多隐蔽角落安装上了高性能的隐蔽型发射式摄像头。通过外面的监控设施就可以即时收录到里面的情况。</br></br>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威胁叶灵帮我们做事。而且这也是一条一石二鸟之计。即便威胁叶灵失败,也算手中拥有针对肖进的一张王牌。无论如何,肖进都是个爱面子的人,如果知道自己的春宫画面被人记录,一定是很难堪的。不过这当然只是下下策,我们的目的还是打算通过威胁叶灵,达到我们的目的。</br></br>这时候已经近了别墅区,车流量已经很少,为了不被他发觉,我们远远地落在了后面。反正对我们而言,该准备的都早已经准备好了。</br></br>为了保证接收效果,在接到我们电话后,放着监控设备的面包车已经提前停在肖进别墅的不远处。我们把车停在旁边,跳下车来。一直负责监控的小罗打开遮着黑帘的车窗,伸出头朝我们笑了笑。</br></br>于浩东问道:“怎么样?没问题吧?”小罗伸手作了个OK的手势,笑道:“效果很好,回头需要的话,我刻成D9的格式,人手一碟,让大家都爽一爽,看肖进还他妈敢跟我们嚣张不!”</br></br>我摇了摇头,道:“千万不要,我们的目的只在叶灵,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惊动肖进。”小罗点头道这个自然。</br></br>面包车经过改装,里面放着几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个附属的接收器外设。现在屏幕上正清晰地展示着别墅中的情形。小罗笑道:“不枉兄弟们加了这么多天的夜班,效果不但非常清楚,而且切换非常方便。”说着随手在键盘上了几个键,已经显示出了九屏镜头,在其中一个类似卧室的房间内,肖进正和叶灵正在激情地拥吻着。</br></br>小罗淫笑了一下,鼠标移到这个小屏上,轻轻敲了下回车,只见屏幕迅速转变成全屏,真的是非常清晰,果然是高档偷窥器材。</br></br>画面中,只见肖进一双毛手已经从叶灵的衣襟中伸了进去。叶灵伸下手去,轻轻敲了下他的手,似乎不太乐意他这么急进的样。于浩东嘿嘿笑道:“妈的,这妞还他妈装纯呀。”小罗嘿嘿冷笑,道:“别说这只是个骚货,即便真是个天使,进了肖进这色狼的屋,还能跑得了吗?刚才在这骚货去卫生时,我已经看见他在酒里下药了。”</br></br>果然依小罗所说,肖进似乎说了什么,似乎是提议的样子,已经开始拿起一瓶红酒倒着。于浩东道:“不是说有声音吗?怎么没有?”小罗耸耸肩,笑道:“我没开声音了,怕自己受不了。”于浩东淫笑道:“怕什么,这次你干得这么出色,还怕杰哥不赏你女人发泄。就算杰哥不说话,晚上我作东,咱们兄弟一起去爽下,听说秦永新开了间夜总会,很多小姐素质不错哦。”小罗面上泛起淫恶的笑容,手中鼠标一点,只见音箱中传出两人的碰杯声。声音采样果然也是非常清晰。</br></br>只见叶灵依在肖进的怀中,一脸痴迷地娇嚷道:“人家付出这么我,你可不能食言哦!”肖进双手乱摸,嘿嘿淫笑道:“这当然,现在谁不知道我那死鬼老爸已经走了,肖氏就我说了算。别说让人出演主角,就是保你成为下届影后,都没问题。”</br></br>叶灵点点头,娇声道:“我自然知道进哥你神通广大,不过我听说你们公司现在是你妹妹来管辖了哦?”肖进哈哈一笑,道:“你耳目倒灵,不过肖雪是个傻丫头,她又最听我的话,我让她做什么她还不就做什么。”</br></br>我轻轻摇了摇头,暗想难怪肖进你这么不成器,肖雪岂是你说得如此简单。以你这么差的识人眼光和低下的智商,也只配当别人的手中工具。</br></br>这时候两人的动作已经开始大了起来,叶灵喝完酒后,似乎药性已经开始发作,任由肖进的双手在自己身上游走,春情猛然荡漾起来。媚眼如丝,不停地喘息着,双手竟然主动去解肖进的裤带。不用说,下面就是口暴和苟合了。</br></br>叶灵身材相当不错,在肖进的几下轻扯之下,已经展现出无限美好的上身,颤动的双乳不停地跳动着。我微微注视了一下于浩东和罗亦飞两人,只见两人喉头都为之蠕动了一下,这种现场偷窥明星做爱的感觉显然对他们刺激无比。</br></br>我心头却丝毫没有任何偷窥的欲望。轻轻拍了拍他们,道:“你们刻录好,加上面部特写。我去外面看看有没有特殊的情况。”说着我敢不等他们回答,已经打开车门走了下去。</br></br>海风轻轻拂在我的面上,凉凉的。我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摸出只烟点上,看着无边的海际,心头一阵纳闷。自然怎么沦落到做这么肮脏的事情了呢?</br></br>嘿,人生真是很无常的一件事。</br></br>四威胁</br></br>黑夜降临了,这是个和风的春夜,星暗月明。我静静站在电影城的片场外,倚着车门,半闭着眼,任春风轻柔地拂拭着脸。一切幽静无比,除了偶尔从片场中传来几声导演用扩音器发出的嘶喊声。</br></br>看了看表,居然已经到了凌晨时分,心中苦笑一下,还真拍个没完没了了。低头看看脚下,已经积了七八支烟蒂。不知不觉,自己都等了差不多两个钟头了。</br></br>又是一刻钟过去,终于听到导演道:“今天到此为止,大家早点休息,明天早上十点接着补拍第十五场。”众人应了一声,开始收拾拍摄场地。</br></br>过了一会,片场中开始陆续走出人来。大牌一点的演员自然都有助理负责收拾一切,普通演员则简单地收拾一下离开。一时间车声发动声此起彼伏。不论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看得出精神不是很振作,即便是平常看上去漂亮俊俏的那些个美女帅哥演员,面容上也都各自带着憔悴。毕竟今天的拍摄差不多持续了一整天。谁都想赶紧回去冲凉休息。</br></br>眼睛一亮,只见刚刚褪去戏服的叶灵和一个导演模样的中年人闲聊着走了出来。那导演道:“不错不错,你今天的表演很出彩,就是台词没用功记呀,害我们NG了好几次。”叶灵嘻嘻笑道:“知道了,赵导,晚上回去我一定会用心看剧本。保证明天不再犯错。”</br></br>导演颇有些暧昧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道:“我们都很看好你的。今天下午吃饭的时候,制片人跟我们提了一下,说投资方有意要你出演下一部电影。那可是部大制作。你要能把握住这一次机会,对你的成长绝对有好处。”</br></br>叶灵一脸欣喜,惊道:“当真?”赵导嘿嘿道:“成不成还要看你的个人努力了。”叶灵一脸信心地保证道:“我一定会努力的。”赵导点点头,道:“赶紧回去休息吧。记得再熟悉下台词。”我不由在他们身后暗自笑了笑,看来肖进也不是打空头支票了。</br></br>这些人三俩打了声招呼道了晚安后,乘着不同车离开。我看着叶灵和她那小助理钻进车后,也捏灭了最后一支烟,启动了车。缓缓跟着她们的车行进着。</br></br>二十多分钟后,叶灵的车绕过了一个小区。这是由几幢高层建筑组成的一个封闭式小区。和其他演员不同,她在当地是有房子的,所以并没有入住酒店。</br></br>我跟着她们开进了小区。小区的保安似乎正在打瞌睡,甚至都没有拦我一下。我把车停在她们旁边,看着叶灵和自己的助理交待了几句,任由助理把车开走。大概是交待明天什么时候来接她之类的意思。</br></br>等那个女助www.第六卷理开着车从我身边走开,我也跳下了车。跟着叶灵向电梯走去。叶灵打着哈欠,等待着电梯门的打开。我站在她的身后,对着她窈窕的背影冷笑了一下。</br></br>叶灵似乎预感到什么不对,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很有礼貌地向她点头一笑,道:“这么晚才回来呀?”叶灵虽然觉得我很陌生,但对我的搭讪仍然报之一笑,点了点头。转过身去不再理我。我也没说话,只是微笑了下。等电梯门一开,和她一起进了电梯。这里有监控录影。不是向她摊牌的时机。</br></br>叶灵按了十七楼的按钮,我则直接按到了顶楼。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只有我和她两人静静相视,电梯一侧银亮的钢面清晰地反射出她不停打哈欠的样子。看得出来,经过一天的拍摄,这女子不是一般的疲倦。</br></br>这女子确实很有风韵,虽然在这深夜里,头发略显得有些凌乱,但娇好的轮廓,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和那完美的身材,仍然使得她浑身上下充斥着一种让人热血的吸引力。我脑海中浮出出她和肖进在床上激情缠绵的动作,想起那雪白如玉的身子和盈动的美丽双乳,心中亦微微荡了一下。心下忍不住轻叹了一声,**也许也是一种实力的。</br></br>十七楼很快就到了。叮的一声轻响,电梯门开了。叶灵活动了一下站得有些僵硬的脖颈,打着哈欠走了出去。</br></br>就在电梯门刚刚要关闭的时候,我手一伸,拦着了电梯门,也跟着她走了出去。叶灵显然注意到我这个比较异常的动作,回过头来,很奇怪地看了我一眼。</br></br>我朝她微笑,悠然道:“不好意思,打扰你一下?”</br></br>在这深夜寂静的楼道中,时光宛若静止一般,静得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br></br>“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叶灵以一种女性自卫的本能马上收缩紧身子,双手把包抱紧在胸前,略有些紧张地看向我。</br></br>我笑笑,道:“没什么,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罢了。”我确信自己的笑容很温柔,但叶灵还是有些惊恐了。转过身去,就欲向楼道那边走去。</br></br>“不要担心,我不会伤害你。不过你如果不听我的话,你会后悔的。”我冷冷道。</br></br>叶灵毕竟不是普通女人,一下转过身来中,再次冷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跟踪我。”</br></br>我伸手入怀,掏出几张相片,向她递了过去,不屑地一笑,道:“你不用管我是谁,看了你就会明白。”</br></br>叶灵迟疑了一下,终于伸手把相片拿了过去,神色一下变了。那几张相片上,正是他和肖进正在抵死缠绵的镜头。这是小罗精选出来的,正好把两人的正面表露无遗。</br></br>叶灵的脸色一下变得我比苍白,拿着相片的手都抖动了一下。可以看出,这几张相片的出现,对她不是一般的打击。</br></br>我伸过手去,轻轻把相片从她手中抽了回来,道:“怎么样?可以请我进去喝杯咖啡吗?”</br></br>叶灵一脸的茫然,脸色慢慢地由白变青,忽然一下抬起头,以一种恶毒的神情看向我,大声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对我做这样的事?”</br></br>我把右手中指置于双唇间,轻轻嘘了一声,示意她不要这么大的,柔声道:“这里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住,我想吵到别人并不太好吧。”</br></br>叶灵粗粗地喘着所了,半晌才略为平息下来,沉声道:“你是谁,到底想要做什么?”</br></br>我微微一笑,道:“我想我们还是进屋谈的比较好吧。”叶灵咬着双唇,狠狠望了我一眼,终于转过头去,从包中掏出了钥匙。</br></br>我跟着她步入她的房间,房间装饰得很漂亮素净,全木地板的铺设,浅绿和米黄色的墙体,使整间房间呈现出一种很温馨的氛围。我啧啧赞叹了两声,道:“房间不错。”</br></br>叶灵狠命地把门砸了关上,后靠在房门上,冷冷看着我道:“你现在可以说了吧?”</br></br>我满不在乎地躺倒在沙发上,悠然道:“不需要这么害怕。我说过,我不会伤害你。”说着我右手轻轻一展,向沙发指了指,笑道:“过来说吧。”</br></br>叶灵显然心中还是翻江倒海的,当当当地走了过来。身子倒在沙发上,脚一踢,把鞋都踢到了远处,双手在布艺沙发的椅靠上狠狠拽了一下,似乎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毕竟是个艺人,虽然心中暴怒,但不多会已经冷静下来。抬起头来对我沉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br></br>我笑笑,自己站起身来,朝阳台一边走去,道:“厨房是在这吧?”叶灵没搞明白我的意思,怒道:“你要干什么?”我嘿嘿一笑,道:“怕你想不开,把你刀给扔了。”说着我拉开冰箱,翻了两听啤酒出来。</br></br>“接着!”说着我扔了一灌给她。叶灵一把接过,哼哼道:“这么自然!这里是你家还是我家?”</br></br>我拉掉拉环,微笑道:“这不是我们研究的重点吧。”</br></br>我这一脸满不在乎的神色显然一下激怒的叶灵,只见她一下暴怒了,大骂道:“你他妈去死!”竟然把这灌啤酒向我狠砸了过来。</br></br>我右手疾伸,以迅雷之势伸手一抄,一下接了过去,轻轻摆在茶几上,冷笑道:“不喝也别摔吧。”说着我随手抓了个抱按枕丢给她,道:“要砸也砸这个吧。”</br></br>叶灵双手狠狠捏着抱枕头,倒一下冷静过来。望着我冷然道:“你直说吧,你们偷拍我,到底想做什么?开价吧,要多少钱!”</br></br>我轻轻摇摇头,悠然点着了烟,一边喝着冰啤,一边笑道:“钱我也很想要,不过你给得了多少?十万?二十万?”</br></br>叶灵脸上一寒,恶道:“别想得太美,我给不了这么多!”</br></br>我点点头,道:“要勒索的话,我也找肖进呀,何必找你!”</br></br>叶灵道:“你们这么处心积虑,到底要我做什么?”我轻轻喝了个啤酒,笑道:“很简单,想你帮我们做件事而已。事成以后,我唯不会再骚扰你,相片也都会销毁。绝对信心保证。”</br></br>“我凭什么相信你?”叶灵冷冷地看着我道。</br></br>我耸耸肩,道:“你还有别的选择吗?”</br></br>叶灵显然在拼命控制自己的情绪,道:“你们这么做,还他妈是不是男人。”</br></br>我微笑道:“无所谓,随你怎么看了,你当我不存在也行。愿意的话,随时可以报警。”</br></br>叶灵脸色一变,狠狠道:“你以为我不敢吗?”我摇摇头,道:“我没说你不敢,也不说不许你报警!不过后果怎么样,你应该知道得很清楚。”说着我拿出相片轻轻一弹,悠然道:“大不了你改行当A**女优。我们还可以帮你在网上做免费宣传。人气一定非常不错。”</br></br>“太过份了!”叶灵脸上的肌肉都在不停地抽动,脚狠狠在茶几上踢了一下。</br></br>“冷静一点,我承认我们的手法是很卑劣,不过只要你肯合作,保证不会有什么问题。我希望你知道,我们的目标并不是你,我们也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大。”</br></br>叶灵冷冷道:“不要拐弯抹角的,直说吧,你们要我做什么事。”</br></br>我点点头,道:“这才对嘛,大家有话好好说。放心,我们不会让你白做的。只要你好好听我的吩咐,事成以后我们一定会把所有录影资料都交给你亲手销毁。”</br></br>叶灵沉默了半晌,终于不置可否地道:“你说吧,我得看是什么事,否则我怎么能保证我能做到。”</br></br>“很简单,对你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一件小事了。”说着我伸手把背着的包移到腿上,道:“你只需要把肖进灌醉或者趁他睡着了什么的,替我们把他的公司钥匙给搞到后,交给我们复制。然后再想办法套出他在公司金库内的密码。”</br></br>叶灵急道:“钥匙还好办,但他怎么可能会告诉我密码的?”</br></br>我懒洋洋地一笑,道:“这个就需要你动脑了。随便也印证一下你的魅力。”</br></br>“我做不到!我不知道你们想通过我得到什么,可是我知道,即便我做到了,让他知道,他也会杀了我的?”叶灵道。这女子并不是这么没头脑,自然知道我们要做什么事,也知道如果帮我们做了,肖进以后一回想,自然知道这事跟叶灵有关。</br></br>我轻轻摇头,道:“你还有美好的前途,这么轻言放弃可不应该是你的风格。”</br></br>叶灵怒道:“可是这根本是我没办法做得到的事!你让我怎么做。”我笑笑,道:“不要妄自菲薄,试试看再说。其实这事,也没有你想象中这么困难的。我可以实话告诉你,肖进的金库,和他的办公室其实在同一间屋里,你如果不能从他的口中套到密码,那也没关系。”说着我打开挎包,拿出了肖世杰交给我的一个静止摄像仪。对叶灵道:“你把这个放在适合的位置,让我们可以看到他按密码时的手势就行!”</br></br>叶灵接过这个非常微小,加上探头也才两只香烟大的仪器,奇道:“这就行了?”</br></br>我点点头,道:“别小看了这玩意,价值可不菲,无线即时传播的,你只需要放在比较隐蔽却又能探到他开门时密码的位置就算完成了,是不是很简单。”</br></br>“如果被肖进发觉,我不是死定了?不行不行!”叶灵急道。</br></br>我懒洋洋地一躺,道:“换我的话,这么优惠的条件就赶紧答应了。你这么怕肖进发觉,就不怕明天全世界都是你粉色影像?”说着我看着叶灵微微一笑,道:“如果你答应了,我私人也可以答应你一件事,事后我会帮你把这个摄像仪器给拿回来。这样一来,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的,他怎么会猜到跟你有关。就算猜到,他也没有证据的,你抵死不知就行了。”</br></br>叶灵在我反复的劝说下,眼神开始变得有点犹疑不决。我知道她已经开始心里动摇了。便把她先前砸向我未遂的那灌啤酒打开,递给她道:“你放心好了,我们针对的只是他,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个人很喜欢你的电影,也希望你一帆风顺的!”</br></br>叶灵茫然地接过啤酒,态度再不似刚才那么抗拒,沉吟了半晌,终于缓缓道:“我可以试一下,但你们一定要保证事后一定要把所有相片和影像资料都交给我。”</br></br>我微微点头,道:“这个当然。”叶灵道:“可是你叫我怎么相信你们不会再勒索我?”</br></br>我道:“你可以选择不信的,实在不行,报警好了。”说着我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道:“这里是五万块现金,代表我们的诚意。”</br></br>叶灵愣了一下,道:“什么意思?”我把五万元给她,道:“我们很公道,你为我们做事,当然要有报酬的。这是两万元的订金,事成之后,不但归还你所有影像,还有八万打到你的帐上。这下你该相信我们的诚意了吧。”</br></br>叶灵一下愣住了,显然她从来没有想象过会有这样的要胁。但看她望着信封,一下就炽热起来的眼光,我知道肖世杰说对了。用肖世杰的话来说,对付叶灵这样的女人,威胁与利诱都不可缺,恩威并施才是王道。</br></br>我把啤酒灌举起来,朝她示意了一下。叶灵显然终于意已决,也缓缓拿着啤酒灌,和我轻轻相击了一下。我笑道:“合作愉快!”叶灵无奈地一笑,自嘲道:“我能愉快?”</br></br>我笑笑不语,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纸条,丢在桌上,站起身来道:“上面有联系电话,你做好了事随时通知我们,我们等你的好消息,希望不要让我们等得太久。我个人很有耐心,可是其他人没有。”</br></br>叶灵嘿地苦涩一笑,道:“我还有别的选择吗?”</br></br>走到门口,我转过身来,对着她笑道:“其实你演技真的很不错,要成功的话,不需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的。踏实一点,也许更好。”</br></br>叶灵一下怔住了,脸上微微变了变色,似乎很不悦我这番说教,又或者是我的话触动了她的内心。</br></br>走下楼来,看着深蓝的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自己怎么会跟叶灵说最后那句话呢?最没资格说这话的,应该就是我吧。</br></br>五小姐</br></br>已经是深夜一点多了,E市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经陷入了沉寂。只有酒吧云集的几条街上仍然很热闹。街边的树上挂着淡蓝的彩灯,看上去如一簇簇焰火,在这黑夜显得非常夺目,漂亮无比。</br></br>沿街的音乐声缓缓传来。几个醉场的年轻人在朋友的搀扶下从我身边歪斜着走过。一个长发拉得顺直的女子蹲在街边的下水道入口处不停地呕吐着。因为她蹲着的缘故,短短的衣服向上滑去,灯光下露出莹白的背部肌肤,我甚至能看见她的丁字内裤是黑色的。半露出的臀部上部刺着一朵艳丽的玫瑰。</br></br>就在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我忽然听见她啜泣起来。弯着腰痛哭不止。回头望了望她,我忽然做出了连自己也觉得莫名的举止。居然掏出包纸巾。</br></br>我拿着纸巾的手在她面前轻轻晃了晃。这女子很讶异地止住了哭声,抬起头来望向我。街灯映在她脸上,这女子面色娇好,但妆化得有点偏重了。酒吧的灯光里或者会显得很漂亮,但在有些昏暗的灯光下,映射得却是惨白。脖颈上挂着一付小小的精美十字架。</br></br>“干什么?”这女子止住了啜泣,冷冷地望向我。</br></br>我笑笑,轻声道:“没什么,需要纸巾吗?”说着我手掌一翻,示意她我不过递给她纸巾罢了。说实在的,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会有这么好的雅兴想到帮助个陌生人,尤其是个陌生女人。曾经我就因为对一个公车上的陌生女人的相助而改变了太多太多人生。</br></br>在心已经越来越冷血的今天,我想要不是因为和叶灵刚才的相处,我是断然不会有现在这个行动的。从一个热血青年,到无耻的用下流的计策伤害一个陌生女人,想不到一年的时光,竟然让我改变了这么多。在拿着纸巾伸向这名哭泣的女子时,我心头甚至冒出“救赎”这个词汇。</br></br>女子冷冷地看着我,忽然神色一寒,竟然骂道:“滚你妈的,装什么好人!”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呕吐物的奇怪味道向我扑来。</br></br>我皱了皱眉头,心头略微飘起点怒火,但随即便无所谓了。跟一个喝醉了酒的女人较劲并不是我的风格。</br></br>我微笑了一下,稍稍点了点头,道了声不好意思。转身继续前行。只听厄的一声,随即一阵稀哗声响起。那女子显然又开始一阵狂吐。我心中轻轻唷了一声,掏出纸巾捂住了自己,很久没看见一个女人如此失态了。让我都是一阵强烈的恶心。</br></br>背后传来那女子继续的咳嗽声,转过街角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只见她摔坐在地上,不停地抓扯着头发。</br></br>我赶到肖世杰他们所在的夜总会的时候,肖世杰已经喝得酩酊大醉。看见我来,哈哈地笑了几句,道:“怎么这么晚才来,那妞很难搞呀!”我道:“还行,相信她不敢出什么花招的。”小罗亦笑道:“龙哥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妞吗?”说着对我笑道:“去这么长时间,是不是搞了很久呀?说说,这妞爽不爽?”</br></br>我轻轻拍了拍他的头,笑虐道:“去你妈的,要爽当初怎么又不去,硬把这事推来给我。”小罗唷了一声,嘿嘿道:“妈的,我现在只习惯看着她的A**狂打手枪了,怕真当面见了她,老二都硬不起来了。”这话惹得大家一阵狂笑。</br></br>肖世杰虽然醉着,头脑还算清楚,挥了挥手道:“都他妈给我悠着点,这事知道的就闷着,传出去可不是开玩笑的!”说着提高腔调道:“知道不!”众人轰然应道。于浩东道:“杰哥你放心,咱们为这事也花了不少心血了,谁不知道轻重。”</br></br>肖世杰点点头,道:“知道就好,大家都给我自觉点,我可不想出什么纰漏,谁要出了漏子我就剁了谁!”</br></br>小罗道:“我说杰哥,咱们兄弟忙了这么久,拿点什么犒赏犒赏呀?”肖世杰打了个哈欠,左手一推,把一直斜靠在他身上发浪的一个靓女推给了小罗,歪嘴咧笑道:“拿去用吧!萧技不错哦!”</br></br>小罗大喜,一把抱住那靓女,大声道:“多谢杰哥。”那靓女娇嗲一声道:“杰哥,你就舍得把我送给别人呀。”肖世杰一脚踹过去,道:“叫你去你就去,这么多废话干什么。”靓女被踢得一声吃痛惨叫,哪还敢再多话,只得低头唯诺,赶紧缩入小罗的怀里。</br></br>肖世杰显然喝得有些高了,情绪有些激昂,朝身后的一手下道:“大眼,跟老板说,叫他把这附近最好最漂亮的小姐都找过来,喝酒过夜钟全包了,你点下人头,一人两个,老子今天开心,也希望让兄弟们爽爽,想燕双飞骑四马什么的自己去开房搞去。”</br></br>众小勇都是一阵高兴,齐呼老大万岁!肖世杰嘿嘿淫笑,抓过另一靓妞,当着大家的面就是一阵乱啃。惹得那女子一阵淫声浪语,娇嗲不止。</br></br>大眼行动迅速,不多时已经和嬷嬷嘻笑着领着十多个穿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少女过来。对着我们抛着眉眼挤了过来。肖世杰的手下自然不客气,都是左拥右抱。</br></br>我可不好这口,心下冷笑了下,正想找个什么借口先走转身向卫生间走去。无料大眼忽然一把抓住了我,道:“龙哥,不是吧,每次大家在一起玩,你就都不找女人,不会你在夜来疯连卵蛋也被砍掉了吧!”说着哈哈大笑,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众人哈哈大笑道:“想不到龙哥居然喜欢同志。”我无奈地转过身来,敲一下他的头,佯怒道:“谁他妈造谣,我不过有点困了!不想再喝酒了。”大眼嘿嘿笑道:“放心,打个女人服侍下,松松骨,一准解乏了。”</br></br>肖世杰朝我点了点头,悠然道:“阿龙,去。干几个,别让兄弟们看轻了。”我心中苦笑一下,暗想自己要和他们这些人打成一片,有些事真是不能免俗了。</br></br>嬷嬷朝我上下看了看,笑道:“哟,龙哥是不是要求高呀?来来来,我帮你重新介绍几个不错的。刚来没几天的,一准新鲜,还是百分百的在校大学生哦!”众人一阵轰笑,道:“妈的,大眼你怎么搞的,原来好的都还在后面。”</br></br>我心中颇有些无奈,却也推辞不得,只得笑道:“行,拿来瞅两眼,顺眼就留下。”嬷嬷荡笑道:“没质素的我能安排难你,不让杰哥打死!”</br></br>谁知嬷嬷一去叫人七八分钟,居然都没有回来。肖世杰的其他手下都早淫不及待了,纷纷拉着女人告辞离开。看样子已经到了散场时。我心中猛然一松,心想这样也好,正合自己心思,虽然我对性向来看得很淡,也不是所谓的正人君子,但对花钱玩女人却是有些许鄙夷的。尽管我对这些女人并无任何轻视之意。</br></br>这时候嬷嬷拉着个低垂着头的女子走了过来。对着我直道:“唉哟,龙哥,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妹妹今天过生日,一众姐妹帮她在房间里庆生,所以耽搁了一下。”说着凑近我,低声窃语道:“这可是新来的大学生,还没出过台的。要不是龙哥你,我可舍不得让她出来的。”</br></br>我笑道:“无所谓呀,聊聊天就成。”嬷嬷道:“哟,这哪成呀!”说着压低声音道:“也就是装纯洁了,这丫头是自己犯贱,跟着同学跑来坐台的,不过脸皮还是薄,死活过不了那一关,要不我帮你找点药,住酒里一放,保她乖乖听话。想怎么弄都行!今天可是她的生日,你软语几句,保证她侍候得你欲仙欲死。”</br></br>这时候肖世杰也熬不住了,开始叫于浩东收拾东西。</br></br>我看着肖世杰已经准备走开,心下笑笑,只想快速了结这事,嘴上不由对着嬷嬷道:“不用出**的,在这陪我喝杯酒就行了。我可不强迫人的。”嬷嬷笑道:“还真是头一次看见龙哥这样的男人。行,那我让阿玲好好陪你喝几杯!”</br></br>无料那女子忽然冷冷一笑,道:“谁说我不出**的!给得起钱就行。”</br></br>嬷嬷哈哈一笑,道:“哟,阿玲看来对龙哥动心了。放心,杰哥的二把手,还能出不起钱。”</br></br>我微怔了一下,视线无心地朝那嬷嬷带来的年轻女子瞟了一眼,不由心下嘿地一笑,想不到这女子竟然是方才我在外面街边看见狂吐的那女子,只是重新梳整下了头发,换了身衣服,又补了补妆,看上去没方才那么憔悴罢了。尽管灯光昏暗,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因为她脖颈上的十字架很特别,最下面是个骷髅的装饰,让我记忆犹新。</br></br>这时候肖世杰由身边的女人和于浩东搀扶着站了起来,对着我道:“阿龙,你尽管玩,帐算在我头上,我可给你先付了,你别丢兄弟们的脸,要是搞不定这妞,回头传出去,我都替你脸红。”说着瞅了那嬷嬷带的女子一眼,嘻笑道:“样子还不错,心情享受吧,明天联系。她要是侍候得你不爽,我让兄弟们轮流调整她。”我哈哈一笑,道:“行!”</br></br>不知道是肖世杰说了话的缘故,还是出于对刚才她骂我的报复心作祟。我忽然笑了笑,朝嬷嬷点了点头,道:“行,就这么说定。”嬷嬷嘿嘿一笑,道:“龙哥你玩开心哦,不满意我再帮你换。”说着一推那女子,道:“阿玲,好好陪龙哥,这可是杰哥身边的大红人。”这被唤作阿玲的女子朝我翻了翻眼,毫无表情地:“知道了!”</br></br>等嬷嬷摇晃着肥大的屁股走开,阿玲朝我望了一眼,道:“先生是要喝酒唱K还是带我出场呀?”我打了个吹欠,笑道:“真出**?”阿玲斜瞟了我一眼,冷笑道:“靠,你是不是男人呀!这么多废话!”</br></br>我有些好笑,道:“行,那跟我回家吧,有点累了!”阿玲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抓起挎包跟着我走出了夜总会。</br></br>我发动了车,转头瞟了一眼她,道:“要不要先去吃点东西?”阿玲面无表情地哼哼道:“烦不烦,我又不是肥婆,吃什么夜宵。减肥不花钱呀!”我笑笑,这女子和初见时一样,说话非常冲,不过对我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br></br>微微打开了车窗,让风清醒了一下自己略为有点发困的头脑。又侧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在漆黑的车内,映着窗外的街头的灯光,少了些脂粉的掩盖,她的轮廓竟然出奇的漂亮。可惜她喝的酒实在是太多了,一阵浓烈的酒味让这丝许美好也消失殆尽。</br></br>我怎么会想到带她过来呢?这样想时,自己都有点儿纳闷。</br></br>肖世杰替我安排的公寓并不太远,不多时已经到了。阿玲摇扭着腰肢走到我的身边。从她身上传来浓郁的香水味,让人薰薰欲醉。</br></br>我打开电视,里面正放着一场西甲联赛,才想起似乎有许久没有看过一场球赛了。不知道是爱好变了,还是自己已经放弃了太多。</br></br>开了罐啤酒独自品着,望了略有些拘谨的阿玲,我笑道:“要不要来一罐?”阿玲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奇怪我什么动作也没有。沉寂了一下,才说道:“你不是带我来看球的吧。”</br></br>我手朝里间指了一下,道:“卫生间在里面,先去洗澡吧?”阿玲看着一点激情反应都没有的我,道:“有新毛巾吗?”我道:“用我的吧。”阿玲嗯哼了一声,道:“那算了!”</br></br>我笑道:“不是吧,做你们这行的女人,还介意用客人的毛巾?”</br></br>阿玲脸色一变,忽然瞪了我一眼,怒道:“别这么我废话,你到底做不做!”我无所谓地耸耸肩,道:“你要不愿意,不做也行!”这下倒是阿玲怔了一下,略有些奇怪地道:“那你带我来你家干嘛!”我笑笑,道:“你不是说了,看球呀!”</br></br>阿玲不屑地摇头,道:“神经病!老娘今天可真是晦气,第一次出**,居然遇见个软货。”说着就抓起放在桌上的挎包,站起来欲压门而行!</br></br>“要走我不拦你,不过不拿钱了吗?”我望着她的背影道。</br></br>阿玲转过身来,很奇怪地望向我,道:“拿什么钱?”我笑道:“总不能让你白出**的吧!”说着我掏出皮夹,随手扯出几张道:“五百够不够!”</br></br>阿玲眼睛闪了一下,很奇怪地问道:“不做也有得拿?”我点点头,道:“当然,不然叫你出**来干嘛,不过本来是想你陪我聊聊天的,看来你不太愿意,那就算了。”</br></br>本欲想夺门而出的阿玲停下了脚步,缓缓走回沙发,看着我道:“真的只是想聊聊天?”我轻轻嗯了一声,道:“做也不是不行,不过今天心情不是太好,没什么欲望。”</br></br>阿玲轻轻摇摇头,望着我道:“你倒很特别,没见过你这样的客人!怎么?失恋啦?”阿玲道。亦缓缓落坐下来。</br></br>我轻轻摇摇头,道:“不是,不过今天做了件违背原则的事,不太爽。”</br></br>阿玲睁大一双眼看着我,忽然笑了,道:“怎么,扶盲人过马路?帮老太拎包?还是砍人时手软了。”我也嘿的笑了,道:“我在你心中就这么坏?”</br></br>阿玲懒洋洋地耸耸肩,道:“肖老板的手下还能有什么好人?”说着冷哼道:“谁不知道东城区没人敢惹你们的。”这下倒是我有些吃惊,道:“说得这么直接,你就不怕我们?”</br></br>阿玲悠悠道:“怕什么呀,我们不过是些陪酒女郎。你们都是大哥,至于跟我们过不去?”</br></br>我嗯哼一声,道:“说的也是!对了,听说今天是你的生日?”</br></br>阿玲点点头,似乎自嘲地笑道:“是呀!刚好二十岁,所以才想把自己给卖了。嘿,没想到居然还卖不掉!”</br></br>我拿起啤酒朝她微抬了抬,道:“生日快乐!”阿玲轻笑道:“谢谢!”我笑道:“不客气,可惜没准备,不然买份礼物送你。”</br></br>“什么意思,怎么对我这么好?刚才递给我纸巾,现在又跟我说生日快乐!”阿玲忽然有些狡黠地笑道。</br></br>我哈哈一笑,道:“原来你是记得的!我以为你醉得只知道骂人了。”</br></br>阿玲轻轻点头,道:“当然记得,不然我怎么会选择你,想把自己的第一次给卖了!”</br></br>我看着她那因呕吐而显得有些憔悴的面容,微笑道:“你不是说我是坏人吗?那怎么还选择我?”</br></br>阿玲嘿道:“来这种地方玩的男人,谁不是一样了。你起码还算有点同情心吧。”</br></br>我笑笑,道:“怎么不找个帅哥!”</br></br>阿玲呸了一声,道:“帅哥!长得好看的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笑着打趣道:“也不需要这么肯定吧,说得这么咬牙切齿的,被这种男人甩过吧。”阿玲没有回答,但脸上的表情把她的心理给出卖无遗。</br></br>只见我提起这事,她的脸色忽然变了,眼光中都甚至泛出妒恨的强烈光茫。www.第六卷脸色非常狰狞,似乎一口气喘不过来的那种感觉。终于一下抢过我的啤酒,抬起头一饮而尽。</br></br>我正有些惊异于她的变化,阿玲已经狠狠地把空罐砸在桌上,竟然一下向我抱揽了过来。我一阵茫然间,她的嘴唇已经狠命地亲上了我。酒味和唇彩的香味交织在一起,并不好闻。</br></br>我微挣开她的唇,问道:“怎么了?”然而她又再度用双手箍紧了我,拼命地吻向我的唇、脸和耳,双手也迅速下滑,向我的裤带落去,竟然一下解开了我的皮带。右手已经直插而入,穿越内裤的阻拦,一下紧紧握住了我的男根。</br></br>一阵温热的紧握感从她的手心强烈地传递而来。我一下有了强烈的生理冲动。</br></br>阿玲嘻嘻一笑,道:“我还真以为你无能的呢!”说着似乎自语一般地喃喃道:“从你开始,我要让他戴无数顶绿帽!”</br></br>我心中一下明白她如此反应强烈的原因,心中微有些涌起的欲望一下子消失殆尽。双手微微用力,轻推开了她,冷冷道:“为个变心的男人这么做,值得吗?”</br></br>阿玲一听之下,脸色一变,甚至脂粉都无法遮住她脸上的无比惨白,眼睛忽然一红,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而且越哭越伤心,我摸了摸身上,有些无奈地道:“这下连纸巾都没有了。”阿玲没有回答,一下扑到我肩上,不停地哽咽,嘶道:“为什么我对他这么好,他还是要背叛我!我要报复他,我一定要让他后悔!”</br></br>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柔弱肩膀,有些无奈地道:“这叫报复?他如果真变心了,你这种选择,只是伤害自己而已,对他能有什么损失的!”阿玲嘶嚎道:“我不管,我就是要让他难过!”</br></br>我嘿嘿冷笑道:“意思是他还是在乎你的?”</br></br>阿玲缓缓止住哭泣,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连我的生日,他都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陪着那贱人!”说着眼圈又是一红,开了另一瓶酒自喝起来。然后不停地弯下腰又咳起来。</br></br>靠,不知道她今天是喝了多少,只喝了几口,她竟然又一下弯着身子向卫生间冲去,不用说,抱着马桶又是狂呕了。</br></br>我站起身来,走到卫生间门口,看着对着马桶不停咳嗽的她,心中暗暗摇头,这女人犯贱起来真不是盖的!我可不想搅她的私事,不由沉声道:“现在很晚了,这里很难叫到车,你要走也行,要跟我睡也可以,不过不管怎么说中,都先洗个澡吧。”</br></br>无论刚才如何冲动,连着看见两次她做呕的样子,都没法再有感觉的了。何况我本来就无意的。</br></br>阿玲似乎也觉得在我面前连着两次失态很在点难堪,换了刚才她的脾气,早就夺门而出,但现在连衣服上都吐得又是一身。根本无法出门的。不由抓过卷纸拭了拭嘴,对我低声道:“不好意思,弄脏了你家。”</br></br>我微笑道:“没事,热水中集中供的,一开就有,你洗洗吧。”阿玲点了点头。我又笑道:“得,这下是我介意你用我毛巾了。”阿玲也笑了,道:“死样!”说着一拉门,道:“我洗澡了!”</br></br>真是搞怪的一天,听见水声响起。我自笑了一下,重新看起球赛来。正在想西甲的正适合我这样的夜猫子时,以后不妨多看看时,忽然听见电话铃声从阿玲的挎包中传来。</br></br>“喂,你手机响!”然而她冲凉的水声实在太大,我的声音她根本没听见。我也就再懒得管。任由电话响起。无料这电话竟响个没完没了。一分钟一次地反复打来。如此三次,我被吵得有点烦了,不由翻开阿玲的包,拿出她小巧的手机,只见屏幕上写着岚姐两。不由摇了摇头,按响了接听键。</br></br>“喂,你找阿玲吗?”我问道。</br></br>“对呀!你是谁?”电话对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竟然有点儿似曾听过的感觉。</br></br>“我是谁你不用管,我说你是她夜总会的姐妹吧,别烦了。她正在洗澡呢!晚点你再打来吧。”</br></br>电话那边的女声忽然一下伸高了腔调,怒声道:“你是谁,你想对我妹妹怎么样?”</br></br>“你妹妹?”我哈哈一笑,道:“不是吧,你做人姐姐,还能不知道她做什么工作的?当然是要做她该做的事。”我笑虐道。</br></br>电话那边的女子一下急了,道:“你究竟要对我妹妹做什么!你现在在哪?快说!”</br></br>这时候浴室的门开了,用一条长长浴由裹着娇好身躯的阿玲轻轻推开了门,对我道:“不好意思,有宽松点的衣服可以借用下吗?”她洗掉脸上的浓妆,其实还真是一个挺清秀的女子。长毛巾裹在她身上,双乳微微隆起,一双修长洁白的小腿。美丽娇好的身材尽展无遗。如果她方才是这个样子,也许我真会控制不住的。</br></br>我拿着她的手机朝她晃了晃,道:“来接你电话,不知道你哪个姐妹忽然发疯了!”</br></br>阿玲愣了一下,走过身来接电话,轻轻嗯了一声,脸色一下变了,急道:“对不起,姐姐,我,我没干什么。”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暗想这还真是她姐姐?</br></br>只见阿玲狠狠望了我一眼,似乎很气恼我刚才说的话。对着电话道:“好好,我一会就回去!你别过来了……我,我也不知道这是哪儿!”</br></br>说着低声对我道:“我姐问你这是哪儿!”我嘿的一笑,道:“不是真的吧,真是你姐?她不知道你在夜总会当小姐?”</br></br>阿玲急道:“你还说!快说地址呀,我这次死定了。”</br></br>我笑道:“不是吧,你居然还有怕的人?”说着我把地址告诉了她,心想这样也好,否则真把阿玲留宿下来,难说真会发生什么的。有她姐来把她接走也不错。</br></br>阿玲把我的详细地址告诉了电话那边,当挂掉电话后,脸色一下苍白起来,颓然坐在沙发上,急道:“你怎么能接我的电话呢?你知不知道这会害死我的!”</br></br>“到底怎么回事?真是你姐?”</br></br>阿玲惨然点了点头,道:“她不知道我这段时间在夜总会做事的。刚刚才审了我朋友,然后就来找我,这次完了,我死定了!”说着啊的大叫一声,慌道:“怎么办?我该怎么办?”</br></br>我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么怕,还告诉她地址,找死呀!”阿玲急道:“我怎么敢不告诉她,我这辈子最怕的就是她了!”说着跳起来,道:“不行,我得赶紧换回原来的衣服,被她看见我这个样子,我可死定了。”</br></br>我摇了摇头,暗想现在的女人可真是不知所谓,为了个背叛自己的男人甚至会疯到想去卖自己的身体来报复,却又如此怕被家人知道。</br></br>然而阿玲原来的衣服都已经丢洗衣机里,不说呕吐的痕迹,都已经被水给浸透了,根本没法再穿。我只得把她领进卧室,翻出件衬衫来,对她道:“先暂时穿这个吧。”阿玲急道:“这怎么行!被我姐看见,会误解的!”</br></br>我简直是要笑晕了,道:“不是吧,你都肯出来做,还怕这个?再说穿这个总比你用毛巾裹着强吧。”阿玲只得低下头去,接受我的安排。</br></br>我走出卧室,关上门,心中暗想自己今天算哪门子事,居然遇见这种莫名其妙的女人。</br></br>这时候门忽然一阵猛烈的敲击声。有个女声叫嚷道:“开门!”</br></br>靠,不是吧,来这么快?我晕了一下,缓缓站起身来,犹疑了片刻,还是拉开了门。</br></br>门一打开,我一下愣住了,这站在门外使劲敲门的竟然是一个穿着警察制服的女警。我一眼望出,这人我曾经在肖世杰最初的办公室见过的。跟着一个叫王宝的警察败类来的一漂亮警花。居然是她!我心中不由暗暗叹了口气,这下可是真麻烦了。</br></br>我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终于想起这女人的名字。没记错的话,叫项岚。</br></br>项岚一看见我,一下急道:“我妹妹是不是在这?”</br></br>我虽然知道她就是刚才电话中的女人,但还是犹疑了一下,才点头道:“你找谁!”</br></br>“我找我妹妹项玲!快说,她在不在这!”</br></br>咣的一声,卧室门开了,穿着我长长衬衫的项铃俏生生地走了出来,站在客厅中对着项岚凄然道:“姐姐!”</br></br>项岚一见项铃的打扮和头发湿着的样子,不用说也猜歪了,不由脸色一变,怒视于我,大声道:“死色狼!”我嘿的一笑,正要解释,然而她忽然掀起一掌向我脸上猛削过来。</br></br>我虽然反应非常快,但真没意识到她会忽然动手,头向后一闪这下,脖颈上还是被她的指甲给擦了一下,一下出现一道腥红的血痕,皮肤有种刮伤刺痛的感觉。</br></br>妈的!没搞错!我一下也怒了,伸手一抓,一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骂道:“你干嘛打人!”</br></br>六惹祸</br></br>就在我一把捏住项岚手腕的时候,忽然一个沉重浑厚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想干嘛!”声音很有威慑力,显然是对我而发的。</br></br>项岚被我一把捉住了手,面色也不由一变。头稍稍一侧,对着后面的人道:“小马,这事你不用管,我会自己应付的。”我缓缓放开项岚的手,轻声道:“不好意思,我想你们误会了。”</br></br>“误会?你还说我误会!”项岚提高腔调,对着项玲道:“妹妹,你怎么穿成这样!”我有些无奈地叹口气,把门全打开,道:“进来说吧。”</br></br>项岚似乎也觉得自己穿着制服,如此站在楼道中吵闹有些不妥,便微微点了点头,走进厅来。跟着她一起进来的,却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相貌堂堂的年轻警察。</br></br>这是我这么久以来,如此近距离地和警察相对,心中忽然有些忐忑,但逃亡的经历让我已经日渐成熟,断不会因这种突然的相遇就吓得面无人色。毕竟我知道,我的样子已经改变了许多,不管是发型还是打扮,尤其是开始蓄须以后的改变更是巨大,让我对着镜子也经常怀疑这还是不是我。当然也许最重要的改变,是气质上的。</br></br>“姐姐,你想错了!我什么也没做的。”项玲显然见到项岚,非常害怕,脸上都有些慌张失色的感觉。</br></br>项岚俏脸一寒,凌然道:“你给我住口,你在做什么我知道得清清楚楚,这儿轮不到你说话!有什么回家再说,我丢不起这人!”</br></br>项玲身子都微微地颤抖了一下,低下头去,有些委屈地道:“姐姐,我真没做什么!你别想歪……”</br></br>项岚吼道:“叫你住口,你是不是真想存心气死我!”声音非常大,连我也给震了下,真想不到看上去如此清纯斯文的她竟然也有如此的语言暴发力。项玲这下再不敢说话了。只得低下头去,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在等待大人的斥责。</br></br>小马轻声道:“项岚,你不要生气,你妹妹还年轻,有什么我们慢慢谈。”</br></br>这话本说得可谓非常到位,但项岚根本无视,猛然道:“这不关你的事,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管!你下去把警车开远一点,我不想惊动到其他人!”</br></br>小马没料到项岚连自己的话也听不进去。不由有几分尴尬。点了点头,随即又狠狠瞟了我一眼,右手食指朝我点了点,道:“你给我注意一点,你再敢动手我要你吃不了兜着走!”</br></br>项岚哼道:“你还不走!”</br></br>小马无奈地摇了摇头,道:“那我走了,我在楼下等你,你有什么事直接叫我!”说着又怒视我一眼。项岚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只是道:“对不起,小马,谢谢你送我过来,但我希望你当这件事什么都没有看见。”小马轻轻吸了口气,点点头朝楼下缓缓走去。</br></br>不用说,这小马应该是开车送项岚过来的,而且两人的位置应该离我这并不远,否则不可能来这么快,而项岚显然不希望更多人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事在她看来是板上钉钉的买淫嫖娼,而且涉案人居然是她妹妹。难怪她会如此动手。</br></br>我心中也微微松了一下,看项岚的意思,似乎想私了什么的。这对我也算是件好事吧,虽然我根本什么也没做过。但我真不想把这事影响扩大,这对我一点好处也没有。</br></br>项岚等小马下楼的脚步声渐渐消失,伸手向后一推,啪的一声巨响,已经把门给关了起来。关门的声音非常响,在寂静的夜里是如此的清晰,震得我身子都有点一颤。</br></br>我笑着站起来,正要去打开冰箱给她拿瓶饮料。但项岗已经沉声道:“你老实点,笑什么笑!给我转过身去,对着墙站立。”</br></br>我苦笑一下,道:“不需要吧!”</br></br>项岚怒道:“什么不需要,给我去靠墙站着。”项玲看着她一脸愤怒的姐姐,轻声道:“姐姐,不关他的事!”</br></br>项岚蔑视了我一眼,转头对项玲道:“我没叫你,轮不到你说话!”项玲吓得一缩嘴,再不敢多话,只得一脸歉意地望着我。看来真是万分惧怕她这个做警察的姐姐。</br></br>项岚见我还是一脸的诡异笑容,半点没听她话的意思,脸然一寒,怒道:“你是不是想我把你抓到派出所去!”</br></br>我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至于吧,你凭什么抓我!”</br></br>“你欺负我妹妹!哼,你还笑!给我站起来。”项岚怒道。</br></br>我点点头,道:“行,你这么强烈要求的话,警察阿姨我可不起的。”说着我悠然站起,缓缓向窗子走去,自笑道:“麻烦你带你妹妹赶紧离开,我真没有碰你妹妹,你放一百个心好了。”</br></br>项岚喘着粗气,以一种非常毒辣的眼光看着我。非常毒,甚至让我全身有种发悚的凉意,只见项岚对项玲道:“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br></br>项玲摇头道:“姐姐,他真没有对我做什么,我没骗你!”</br></br>“哼,你还说没骗我,要不是我审问你的同学,还真被你蒙在鼓里了,真以为你天天好好地在上学,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项岚双眼都急红了,怒道:“你要找工积累社会经验,我一向很赞同的,但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去打这种工,你说,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爸妈,怎么对得起你自己!”</br></br>项玲道:“我,我只是一时想不开,但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你想像中的那种事,我只是在里面陪人喝酒!”</br></br>项岚怒道:“你还想骗我!陪酒需要脱光了衣服陪吗?需要陪到别人的家里来吗?好,你说是没我,那我问你,这人叫什么名字?”说着一脸杀气地望向我。</br></br>项玲一下哑巴了,她确实不知道我的名字。项岚冷哼道:“你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跟着来人家的,这么晚,你真当我白痴吗?”</br></br>终于忍不住低下了头,眼睛一下红了,开始啜泣起来,哭道:“对不起,姐!是我错了。”越哭越伤心,竟然弯下腰去捂着脸狂哭起来。</br></br>项岚急道:“你哭什么,你以为哭几声我就会原谅你了吗?就算我原谅你,你觉得你能原谅自己吗?”说着项岚自己眼睛也红了,泣声道:“妹妹,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做什么不好,却要去做妓……”</br></br>我暗暗吐了一口气,心想这两姐妹再这样疯下去,自己还真不用解释了。完全就成了一个标准嫖客。</br></br>看着项玲那可怜的样子,我心中忽然有些不忍,不由道:“今天是她的生日,你就不能温柔点吗?还是你想逼死她!”</br></br>项岚怔了一下,但还是对我恶语道:“我教训我妹妹,关你什么事!你给我老实待着,我告诉你,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br></br>我无奈地摇摇头,道:“也许你妹妹是做错过事,但我确实没碰过你妹妹,不过年轻人,谁没有做错过事呢?”</br></br>“你给我住嘴!”项岚一下怒了,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罐就向我猛砸过来。</br></br>我还在抚着被她指甲划伤的脖项吃痛,忽然感觉不妙,赶紧低头有一闪,咣地一声,啤酒罐猛击在窗玻璃上。幸而她手劲虽大,但啤酒罐已经是中空了,所以玻璃还算没碎。</br></br>“喂,我说,不需要这么暴力吧!我都说我没碰你妹妹了,你不信我也该信她呀!”</br></br>项岚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显得心中非常烦躁,怒道:“好,你说你没碰我妹妹,那你说,你把我妹妹带来这想怎么样?”</br></br>我哼哼道:“不想干什么,喝酒呗!喏!就你刚才砸的我这啤酒罐。”说着我轻轻摇了摇头,道:“不错,我知道你妹妹在夜总会做事,但这又如何?工作而已。而且她为什么要在里面做事,你身为姐姐的为什么不问清楚,就只知道一个劲地骂!就你这样,怎么配当人姐姐的!”被她连着攻击两次,我也上火了。</br></br>项岚没想到这样一个她眼中的嫖客居然会忽然数落起她来,不由朝我冷笑道:“行啊你!居然还来教训我了!”</br></br>我亦冷笑:“彼此彼此。你当我是嫖客没关系,但你妹妹确实什么也没做,我不希望你冤枉她。”说着我加重语气,沉声道:“你如果觉得不爽,可以抓我,没证据也行。我不在乎的,嫖娼而已,你们警察除了治安拘留或者罚款,还能如何?当然我想这样唯一的后果不是打击到我,只是毁了你妹妹的前程而已。”</br></br>其实我说这话是以退为进的,我怎么可能真跟她到派出所的。这简直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心中不由自笑了一下,自己居然会惹上这种事,真够衰的。</br></br>项岚见我如此毫不在乎的神情,不由也愣了一下,显然她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根本不觉得羞耻的嫖客。</br></br>我见她的眼神有点儿犹疑,知道她已经有点动摇,不由轻声道:“我明白你的感受,不过我真的希望你给你妹妹一个说话的机会,她做错了事,但所幸并没有错得太深,你如果真的关心妹妹,就该听听她这段时间的事。她现在穿着我的衣服,只是因为她吐脏了,没有换洗的。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说的都是事实。衣服还在洗衣机里,你可以去看!”</br></br>项岚确实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刚才只是一下激怒了,在我侃侃而谈下,这会儿终于平静了些,看着我的面色也和缓了些,一时没有说话,似乎在沉吟我话中的真假。终于,项岚望了项玲一眼,道:“妹妹,他说的话是真的?”项玲轻轻嗯了一声,道:“他真的没有碰过我,他只是想我陪他聊聊天的。不过我喝醉了,把衣服都吐脏了。”</br></br>我微微笑了笑,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单独跟你妹妹勾通一下,再来审问我好了。这样你也可以清楚地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既然是警察,也该知道就这么一点时间,我们也不可能提前做什么交流勾通的。这种分开审问,可信度总是高的吧。”</br></br>项岚忽然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必了,我相信你说的!”</br></br>我嘿的一笑,道:“怎么,刚才说什么也不信,现在又这么轻易就相信啦!”项岚轻轻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冲动了一点,其实我也知道,我妹妹从小到大,从不敢在我面前撒谎的。再说她如果真存心骗我,又何必告诉我你们的地址呢!”</br></br>我点了点头,道:“你知道就好。”心中亦暗暗一笑,难怪项玲如此惧怕于你。你脾气这么火爆,别说是你妹妹,只怕你身边所有人都不敢跟你二气的。不过看来确实也非一个一点理都不讲的人。</br></br>项岚仔细打量了我一下,道:“你叫什么名字?”</br></br>我轻轻一笑,道:“开始审了吗?OK,你是警察,你说了算。我叫胡丙龙!之前并不认识你的。”</br></br>“为什么找我妹妹陪你聊天?”</br></br>我迟疑一下,缓缓道:“不知道!心里有点烦吧。”</br></br>“为什么会烦?”项岚这刻一下又变回了警察的身份,居然开始追问我来。</br></br>我无奈地道:“这个不需要交待吧,谁没有心烦的时候?”</br></br>项玲也轻声道:“姐姐,你要骂骂我好了,真的不关他的事,他是个好人的。”</br></br>项岚冷笑着睨了我一眼,哼道:“好人?我可以相信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坏事,不过不代表我认为他是个好人!何况你以为我相信你们,就代表我原谅你了吗?”</br></br>项玲低下头去,轻轻道:“姐,对不起!我知道错了。”项岚望着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现在就跟我回这有,从今天起,我绝对不许你再去这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工作!”项玲点了点头,道:“我再也不会去了!”</br></br>项岚朝屋内四处扫了扫,朝我道:“就你一个人住?”我点点头,道:“是呀,有什么不对?”项岚摇了摇头,道:“没什么,把你的身份证和电话号码交来,我会随时找你的。”</br></br>我心中震了一下,暗想电话倒没什么,身份证可不成。你要上网一查,发觉查无此人我可不是露馅了。但如果贸然拒绝的话未必是件好事。</br></br>心中如电疾闪,已经有了计策,忙堆笑道:“你要找我很容易的,我是世杰影视公司的副总经理。公司这么大,我跑不了的。”说着我从名片夹中抽出一张名片向她递了过去,道:“上面有我的电话号码,你可以随时联系我,我一定服从调查的!”说着我还佯装轻松地笑道:“不过我真不希望你把我看成一个嫖客。今天的事,我真的很无辜的!”</br></br>项岚接过名片,忽然很奇怪地看向我,道:“你是肖世杰的手下?”我心中唉的一叹,自己情急之下,居然忘记了项岚曾经来过肖世杰的公司的,那时候就相当看不起肖世杰和王宝的为人,可见她本就是一个嫉恶如仇的好警察。而且身为警察,自然听过关于肖氏企业的不好传闻。肖万全家的人,能有什么好名声。更不用说一直充当打手的肖世杰,我说是他的副总,完全是自讨苦吃。</br></br>然而我已经没有退路,只得硬着头皮道:“对,他是我们总经理,我们公司就是北辰路那边。很容易找的,随时欢迎你到公司做客。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br></br>项岚并没有回答我的询问,只是嘴角轻轻哼了一声,道:“还真是肖世杰!嘿!还以为真是误会了你。”言语一下变得非常不屑,显然肖世杰在她心中,真没什么好印象。然而我只听她的语气,已经非常谢天谢地了。看来项岚只是一个普通的警察,要是换了高层一点的,知道肖氏底细的警察,也许就不会把情绪表现得如此明显。而是回去再行调查我的背景了。</br></br>项岚看了看仍然低着头一脸可怜样的项玲。不由摇了摇头,道:“跟我回去吧!我们俩姐妹,真该好好勾通一下了,你看看你,都成什么鬼样子了!”项玲点了点头,道:“那等我一下,我把那衣服重新换上!”</br></br>项岚急道:“说你糊涂你还真不跟我客气,都湿脏了还怎么穿,就穿这个吧。”说着把自己的警察外套给解下来披在项玲的身上。贴身的衬衫把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得非常夺目,不得不承认,这两姐妹花都是非常让人养眼的。比起来,项岚更胜一筹,确实无愧于西城区警界之花的称号。</br></br>我赶紧道:“阿玲的衣服等洗好了我会送过来的,你们留下个地址,我明天送上来。”</br></br>项岚冷冷道:“不必了,那种衣服,不要也罢!”项玲轻声道:“可是我也要还他衣服的。”项岚狠狠扫了她一眼,道:“你还说,这都是你惹出来的笑话!”可这毕竟是实情,她也只得无奈对项玲道:“行了,这事你别管,明天我会打电话给他的。”</br></br>两女生走出门外,看着项玲怯生生的样子,我知道她随项岚回家可有得好受了。以我所见,项玲脾气也够大的了,但在项岚面前却连话也不敢多说,可见项岚平素有多吓人。但我更担心的是自己莫名其妙惹上了这样的女警,真不知道以后会出什么事。</br></br>“我送你们下去吧!”</br></br>项岚哼道:“不必了!”说着一拉项玲,道:“走吧,我可不想再在这种地方多呆一秒!”当下拉开门走了出去。项玲回过头来,一脸歉意地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对不起!”然后赶紧低着头跟着项岚走了出去。</br></br>我嘿的自笑了一下,看着她们的背影消失在楼道拐角。心中有些茫然,这个节骨眼上,怎么会惹到这样的莫名事。</br></br>电视上的比分定格为二比零,巴赛罗那又赢了。我茫然地的拿着遥控器反复换着台,心绪如麻。不知道过了多少,忽然传来敲门声。</br></br>我怔了一下,透过猫眼看了下外面。不是吧!来的居然是那个叫小马的警察。心中一阵纳闷,这家伙不是送两姐妹回家了吗?怎么又绕回来了。</br></br>迟疑了一下,我还是打开了一线门。只见门外小马正冷冷地看着我。</br></br>“还有什么事吗?我们都说清楚了!这只是个误会。”</br></br>“误会?”小马脸上狞笑了一下,竟然一推门,劲道非常大,差点没让我把头撞在门上。</br></br>我惊道:“怎么了?”</br></br>小马冷冷一笑,道:“不收拾你一下,你还真以为女人是可以随便玩弄的!”</br></br>话音示落,他居然一脚向我踹来!势大力沉,直击我的膝盖要害!</br></br>这一下突变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我完全没有想到,这去复返的警察,竟然是要单独对付我的。</br></br>当然,这么容易就能踢伤我,那我也不用混了!</br></br>我下意识地腿一张,让他这一踹落空。一下闪到厅中空旷处,怒道:“喂,你干什么?”</br></br>小马显然没料到我居然能闪开他这一踹,有些意外地看着我,阴声道:“看不出来身手还挺灵活的嘛,居然还敢躲!”</br></br>我盯着他的步形,道:“警官,咱们有话好好说,我真没有对她怎么样,不信你问她们去。”</br></br>小马冷冷看向我,道:“我当然问了,肖世杰的手下嘛。”</br></br>我嗯了一声,道:“是呀,你应该知道我们和你们王副队长关系不错的!”赶紧搬出王宝来,不然这家伙真跟我疯打上,闹大了可不是什么好事。</br></br>无料不说还好,一说之下,小马冷声道:“嘿!别以为拿王宝说事我就会放过你,别以为你们有王宝罩着就可以做威做福!我告诉你,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以为可以摆弄所有警察的贼。我告诉你,不是所有警察都是王宝那种败类!会吃你们这一套。”</br></br>我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明白这家伙是为什么而来。显然这家伙非常讨厌肖世杰,而且跟王宝应该不是一个分局的。平素已经非常见不惯王宝的德性,现在逮住机会,那还不趁机收拾一下。我刚才这番话,无异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br></br>小马忽然冷笑着缓缓伸手一推,已经关上了门。看他www.第六卷的神色,果然是要想借着收拾嫖客这个借口好好收拾我一下了。</br></br>我心中暗叹了口气,看这场面很难收拾了,自己这一次,完全是惹祸上身。</br></br>七选择</br></br>咣当一声,门关上了。我微微后退了一步。小马朝我不屑地笑,右手四指一并,居然向我勾了勾手,阴阴地道:“是不是很怕!”我没有说话,只是心中暗想要不要还击。</br></br>小马见我不说话,还以为我真的怕了。忽然狞道:“我他妈就看不惯你这种人!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你今天撞见我,活该你倒霉!”</br></br>我冷笑:“穿着制服就来打人,你不怕我去告你!号码可还挂在你衣服上的。”</br></br>小马嘴角闪过丝微笑,道:“威胁我?嘿!只要你有这本事,我随时欢迎,不过,先让我过过手瘾再说吧!”说着忽然一拳向我猛击过来。</br></br>我侧身一闪,右手一抬,疾削而下。一下猛削在他向我击来的右手臂下。这一下急如迅雷,要不是我的目的只是想让他不要过份进逼,只用了三分力上,只怕这一下就让他好看。</br></br>然而小马显然没我想象中这么差的,见我一下猛削而至,竟然在这瞬间忽然一下弃手。身子一沉,竟然借势左手一搭,以擒拿手反抓向我。</br></br>我这原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一招竟然被他所破,心头也微微一怔,马上以招拆招。双手一旋,两人一下形成互缚之势。互相双手交叉,抓住了彼此的上臂。狠狠对峙而立。</br></br>小马对我的这几下应对显然也很意外,哼道:“不错哦,居然看走眼了。还是个行家!”我轻笑道:“你也不赖!”</br></br>两人口中似乎只是在闲谈,其实双手在互相加力,势要把对方给反扭过来。然而小马的力道也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要不是我马步还算扎实,一个大意之下差点就被他给掀倒。</br></br>当然,最意外的还是他了。只见他脸上都涨红了,已经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却丝毫奈何我不得。也不由脸色微变,眉下双眼一寒,忽然发难,竟然一下猛然踢起右膝,向我小腹猛抵过来。</br></br>可惜他还是轻看了我,在我面前出阴招。他真的还嫩了点。我只见他肩膀一抬,早已经知道他要动膝,这下我可不跟他客气了。再温柔下去我搞不好被他一下废了。</br></br>啪的一声,我后发而先至,两人的膝盖猛然撞击在一起。在关节的硬度上,他是没可能跟我比的。</br></br>啊的一声怪叫!小马一下放松了我手,一下弯下腰去,捂着自己的右膝直揉。只要我愿意,随时都可以一拳就把他给击飞出去。</br></br>当然,对我来说,远远没有这个必要!</br></br>我吐了口气,揉了揉被他双手给捏得有些生疼的两臂,摇头道:“要想打人呢,先惦量下自己的斤两。”</br></br>小马显然不甘心就此受挫。缓缓立起身来,狠狠望向我,冷冷道:“看不出来还真有一套!”我道:“过奖,没你这么本事。可以随便对普通公民施展暴力!”</br></br>“笑话!你是普通公民的话,肖世杰是可以授勋了!”小马歇了方息,已经是一声怒吼,一拳向我面上击来!</br></br>我心中一叹,这家伙是存心要纠缠个没完没了了。面对他这势大力沉的一拳,我只能又是一闪。然而他已经连攻而至,呼呼呼就是三拳挥出,这家伙显然学过拳击,直拳相当迅猛,隐在破空之声。</br></br>嘿,好久没有对付过拳击手了!我心中不屑,动作却不敢大意,不停地左右闪避。</br></br>小马三拳落空,还以为我怯弱了,双眼掠过凌烈的寒光,竟然忽然一个侧踢向我荡来,我没有和他硬碰,一闪之下,他的这脚又告落空,竟然啪的一声,把我音箱上的一个装饰花瓶给击飞而去。直撞在远处门框上。发出清彻的脆裂声。可见这一脚是多么的狠稳。</br></br>妈的!我心中一怒,要知我的客厅并不大,除非是想把屋中砸个稀烂,否则根本不适合搏击之用,然而面对铁了心要收拾我的小马,我也不能再跟他客气下去。否则再闪得几下,就算他奈何我不得,我这屋子也要被打成个马蜂窝。</br></br>心动间得了便宜的小马又是一脚向我直袭而来。</br></br>那铠亮的尖头皮鞋如利刃一般直削我胸前。</br></br>再跟你客气,就不是我了!我心中暴怒!一下右拳猛挥而出,以手抵脚,一拳正击在他的小腿之上。在他吃痛的瞬间,我已经还以颜色,原地一个起跳,在这数平方米的空间来了一个凌空扫腿!</br></br>对我这样受过严格训练的搏击手来说,只要我愿意,即便是在一格卫生间的格子里都可以轻易施展出杀着。对两个真正的武者来说,就算贴身扭打,也绝对不是地痞流氓间的那种毫无章法的撕杀搏斗。</br></br>空间越小,徒手间的搏斗要求的就必须是更快捷,更有暴发力和杀伤力。</br></br>啪的一声,我这一下扫腿已经掠过了他的面门,在他头向后倒闪避的毫秒之间,我身子刚落地,又借势原地一下旋转,又是一脚直踢向他击去。</br></br>小马显然也是受过专业搏击课程训练的。在这逆境中也没有慌张,双手一架,竟然一下架住了我的右腿,随即两手用力一拉,竟然想把我扯近身前用重拳击之。</br></br>这一下应变如果是对普通人,倒是非常好的反击之术,可惜他遇见的是我!我大吼一声,啊的一下单腿如泰山压顶之下向他疾压而下,哪里管他抱与不抱。这一压是如此深重,他这时已经退到了沙发边,再也退无可退,只得拼死抵住。可惜他的马步和腰力远远不够抵抗我这一架之力的。</br></br>他的腰向我渐渐弯去,脸上的神情也越来越难看。唯一的方法就是赶紧闪手然后倒在沙发上,可惜他依然迟了。就在他的双手还没有来得及撤手之时,我的右拳已经向他迎面击到。小马的脸一下白了。</br></br>嘭!饶是我在最后的瞬间一下收回了九成力,我这一拳还是正正击在了他的左眼圈上。小马的脸一下僵了。这一拳对他心理的打击,比他受的生理伤害要重得多,任谁都知道,如果我愿意,我可以一拳把他脸给击得变形,甚至我如果手上有刀,这一下就可以把他的眼睛和鼻子都给剜下来。</br></br>呼!我轻轻吐了口气,拳头一松,化为掌形,轻轻在他脸上拨了一下。腿劲一松,小马身子一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捂着左眼喘气不止。</br></br>我扶正了被他刚才碰歪的高架台灯,摸出烟点上。冷冷地看着他道:“回去后别急着用热鸡蛋敷淤,可以先用冷敷一下,不然明天会血肿的。”</br></br>小马低下头没有说话,但很奇怪,他的神情中并无什么气岔不平的恶毒之色,倒似乎自笑了一下,嘿地摇了摇头,自嘲道:“这就不需要你费心了。”</br></br>我笑笑,道:“那也好,这也不是我该管的事。”</br></br>小马怔了一下,忽然站了起来,对着我笑了笑,道:“今天我输得很服气,不过我不会罢休的。你告诉肖世杰,下个星期我会来接王宝的位置。你告诉你,有我马小保在一天,他不要想着再像以前那样猖狂!不要给我找到他的纰漏,否则我一定送他去蹲监狱。”这下倒是我有些意外,原来他来找我的麻烦,更重要的原因居然是想打压我而达到向肖世杰树威的目的。这样的方式倒真的很让人有些惊讶。</br></br>说完马小保向门口走去,在伸手拉门的瞬间,忽然又转过头来,对我冷冷一笑,道:“对了,还有你!你身手很不错,我奉劝你一句,不要跟错了人。”</br></br>出乎我的意料,马小保并没有狠命关上门,而是朝我冷笑了一下,轻轻关上门走了出去。看着他走出了门,我不由微微叹了口气,自己的麻烦事怎么越来越多,直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之势。</br></br>我忽然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个叫马小保的年轻警察,对我来说,绝对不是一个路人甲乙丙丁。</br></br>随后的一天,在无风无浪中渡过。在叶灵没有联系我们之前,我们什么也做不了。这样的等待,有些让人感觉到煎熬。幸而肖世杰并不急躁,对于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他来说,要对付肖进并不是件很急的事。毕竟叶灵仍然在我们掌控之中,相反到是我有点不安,不知道叫项岚的这个女子,什么时候又会突然出现。</br></br>吃饭的时候,我的精神有些恍惚,心中犹疑着要不要把马小保的事告诉肖世杰。我的这个表情自然逃不过肖世杰这老狐狸的眼睛。拍了拍我的肩膀,肖世杰笑道:“怎么回事,我怎么看你好象有什么心事似的。”</br></br>我轻轻嗯了一声,探问道:“王宝是不是要走了?”</br></br>肖世杰怔了一下,道:“你消息倒灵通,我也是下午才知道这事的。”我点点头道:“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肖世杰道:“你从什么地方得知的?”面对他的询问,我只得无奈地耸耸肩道:“有个叫马小保的警察……”话音未落,肖世杰已经点头道:“怎么,马大炮这家伙对你说什么了?”</br></br>“马大炮?”我笑道:“这家伙居然有个这样的外号。”肖世杰道:“不错,别看他年纪不大,却已经是西城分局刑警隐的副队长,性烈无比,见谁冲谁!你要来接王宝的事我早已经听闻了。只是没想到还真调过来了。”</br></br>我点点头,把昨天晚上的事大致向他说了一下,经过一番考虑,我还是觉得在这事上并不须瞒着肖世杰,我可不想在这方面节外生枝。无论如何,在当前继续保持肖世杰对我的信任是最重要的。</br></br>肖世杰在听完我的话后,忽然双眼泛出怪异的神情,淫笑道:“哟,看来那警花还是挺辣嘛,真是有趣,姐姐做警察,妹妹做**女。哈哈,正合我口味,什么时候一起搞定玩个3P好了。我最喜欢搞这种辣妹子了。”</br></br>我怔了一下,道:“杰哥你不是想对付那女人吧!”心中不由后悔不该把昨天的事说这么细。幸好肖世杰只是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担心,我没这么冲动的!现在马大炮到了我们的地头上,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说也得配合他一下。何况我们现在还有要事要做,轻重我还是分得清的。”</br></br>说着站起身来,对着在场的所有兄弟道:“都给我听清楚了。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去夜总会,歌舞厅这些地方留连,还有把赌场也给我停了。”</br></br>于浩东道:“不用这么怕他吧!一个区区的小警察,也只是做做样子罢了。砸他几个钱,还是乖乖听话。”</br></br>肖世杰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人人都像王宝这么贪钱好色的。马大炮这人我闻名已久,出了名的刚直不阿,而且老爹还很有些背景,否则这么年轻怎么爬得这么快。他在西城区的时候,曾经连着扫了大老跳的很多档口,以大老跳的脾气,换成其他人早一刀做了。对他却连屁也不敢放一个。从这点就可以知道这个人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对这样的人,我们还是要认真一点的。”</br></br>于浩东点了点头,道:“杰哥说的是。我会传令下去,叫兄弟们最近收敛一点的。”肖世杰点点头,低声微道:“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对付肖进,其他都是末节了。”</br></br>看着肖世杰如此谨慎的样子,我心头浮现出马小保临走进那正告我的峥峥面容。如果他真的和昨天表现的一样是如此的鲁莽冲动,那我真得替他的命运感到。肖世杰远比西城区那些黑社会份子要阴险毒辣得多。</br></br>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我的电话响了。</br></br>才一接电话,我就知道是谁打来的。还真没想到,项岚居然这么快就重新找上了我。</br></br>换上了一身便装的她,款款出现在酒吧街的桥头,夜风轻荡下,她裙裾轻扬,长发流苏,抚着桥栏,在微寒的夜时亭亭玉立着。晚霞如此艳丽,把她衬映得有一种意外的美丽。让过路的男士都忍不住回头留连不止。</br></br>看见我向她走来,她那原本温柔地看着流水的平和面容忽然就沉了下去,冷冷地扫视着我。</br></br>“这是你的衣服!还你!”她把手中的袋子递给了我,冷冷道:“我妹妹的衣服呢!”</br></br>我苦笑了下,道:“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没放在车上。”</br></br>项岚冷看着我,道:“什么意思,不是还要我再跑一趟吧!”</br></br>我抓了抓头,没有回答她的话,只问道:“阿玲呢?她怎么不来!”</br></br>项岚不屑地扫了我一眼,道:“想干嘛,我警告你,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你把衣服还我们,就两清了,以后你休想再纠缠我妹妹。”</br></br>我无奈地摇摇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纠缠她了!”说着我哼哼道:“像她那种小女孩,都没发育完全,我用得着纠缠吗?我还不至于饥渴到这种程度吧。”</br></br>项岚脸上变色,怒道:“你说什么?”</br></br>我笑着摇摇头,道:“你放心,我连你妹妹是什么样子都快忘记了。倒是你替我向你转告一声,好男人嘛,有的是!为了个这样的男人做贱自己,实在是很傻的一件事!”</br></br>项岚脸上一青,却没有说话,自然是已经通过昨晚的交流,知道了发生在项玲身上的事。</br></br>我指了指桥头的酒吧,笑道:“要不要喝一杯!现在还早,一会我开车去直接拿衣服还你好了。”</br></br>项岚冷笑,道:“不必了,跟你这种人没有什么好聊的!”</br></br>我无所谓地笑了笑,道:“我真搞不懂,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偏见!我做了什么灭绝人性的事被你知道了吗?”</br></br>项岚冷笑道:“有些事我想就不用挑明了吧。肖世杰是什么人,大家都清楚。你跟他混,能清白到哪里!”</br></br>我轻轻摇头,自笑道:“不要一棍子打死一群人好不!一个好学生也可以去夜总会做小姐,我为什么就不能是好人!”</br></br>项岚瞪了我一眼,怒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提这事!”说着哼哼道:“你是好人,有你这样去夜总会找小**的好人?”我道:“行,这样可以断定一个人的人品的放在,那当我是流氓好了!”项岚哼道:“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你是什么人,自己知道就好!”</br></br>我转过头去,抚着古桥的护栏,望着红紫色的天空,天地间仿似一幅精美的水粉画。看着小桥流不,岸边陆续闪亮的彩灯,我没有回头地自语道:“你说得对,我确实不是好人。不过,也许有一天,你会知道,嘿……”</br></br>项岚似乎有点儿奇怪我的话,问道:“知道什么?”我长长吐了口气,抬头望天,自笑着摇了摇头,道:“如果有那么一天,也许一切都不重要了吧。”凝望向她,我正色道:“不介意的话,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br></br>项岚见我忽然很凝重的样子,不由迟疑了一下,道:“你说吧!”</br></br>我点了点头,道:“你为什么选择做警察呢?是为了梦想还仅是当成一份职业?”</br></br>“什么?”项岚显然没想到我问出来的居然是这样一个问题,怔了一会,才看着我奇怪地道:“为什么这么问?”</br></br>“没什么?忽然想起罢了!”</br></br>项岚轻轻哦了一直抒己见,道:“梦想和职业有区别吗?”</br></br>“不好意思,问了你这么个奇怪的问题。你妹妹的衣服我明天一早会叫快递送到警局的。对不起,打扰你这么久。”我没再问下去,只是向她点了点头,就转身缓缓向桥下走去,连再见这种客气话也懒得再说了。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头有些寂寞的感觉。</br></br>如果时光倒流,能让我再选择一次,我还会继续选择这职业吗?</br></br>八去从</br></br>一周后,不出意料,叶灵终于电话联系了我们,告诉我们已经安置好了无线摄像头。我当初留给她的并不是我的电话,而只是一个刚刚新招收的小弟电话。我们还没有这么大意,毕竟谁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叶灵不会报警。如果有什么意外,自然可以让这小子去当替死鬼。肖世杰在这方面一向是很谨慎和的歹毒的。</br></br>叶灵果然没有让我们失望,这女人显然实在太担心自己的这些色情影像外露了,主动得远比我想象中还积极得我我。</br></br>在收到叶灵的留言后,大家都是精神一振。甚至同时,一直在肖进办公楼附近进行监控的小罗也传来了让人振奋的消息,他已经成功地接收到了由叶灵所安置的隐蔽式无线摄像头传输来的图像信号。叶灵按照要求放置摄像头的时间甚至比我们预计的还要早上许多。而且如小罗所说,位置放置得很不错,拍摄角度相当良好。</br></br>更为顺利的利好消息接踵而来,就在当天晚上,小罗的监控器中已经拍到了肖进进入金库时的按键手势动作。换言之,我们现在已经成功地拍到了肖进私人金库的密码。这让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毕竟这是无线发射装置,电能终有损耗干净的一天。</br></br>“哈哈,这次我要肖进死得好看!”看着小罗传来的视频,肖世杰的脸上浮现出凌人的凶恶之色。狠狠地拽紧右手挥了一下。</br></br>看着一脸兴奋的肖世杰,我心中也有些莫名的激动感。这些事简直完全是我一手炮制出来的,虽然成效如何还暂时看不出来,但可以预计。如果事情顺利完成,将会对肖进是一个毁灭性的打击。而肖世杰也将在得到这笔钱的帮助后也将开始进行他的庞大贩毒计划。当然,对我而来,他越猖狂,离死也就不远了。</br></br>“不知道叶灵什么时候能搞到钥匙!”我打断了他的兴奋。</br></br>肖世杰点点头,道:“我有点迫不急待了。如果摄像头被肖进或者他的手下发觉,我们就功亏一篑了。我的意思是在尽可能快的时候内,我们没有钥匙也得强行进入。你说呢?”这一刻的他,已经是非常的信任我了。甚至经常主动征询我的意见。</br></br>我摇了摇头,道:“叶灵现在非常着急,已经连着几次拨打了我留给她的电话。要和我们进行私下接触。要不要先归还她一部分资料。”</br></br>肖世杰冷笑道:“她倒想得挺美。事情还没完呢!先等她拿到钥匙再说。再说就是完了又如何,随便复制个副本给她,原始资料我们收起来,难说以后还用处的。”</br></br>我点了点头,道:“我想当务之急,我们应该先警告她快速想办法搞到钥匙。”心中亦叹了一下。肖世杰呀肖世杰,你真他妈不是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还这样算计。转念再想自己,嘿,也不是什么好人。毕竟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在我怂恿下进行的。</br></br>肖世杰沉吟了一下,道:“也好,这事交给你去办!你先交一部分资料还她。稳下她的情绪,再给我好好警告她一下,如果再不搞到钥匙,别怪我们不客气!”</br></br>我嘴上答应,亦知道这是肖世杰两次都派我去见叶灵,是因为放心不过别人做这件事。但对我而言,却不是件很开心的事,毕竟老去对付一个弱女子,实在是一件让人很郁闷的事。</br></br>在肖世杰的授意下,我联络上了叶灵。约好了在一间星马克见面。我很郁闷女人的奇怪想法。明明是件不可告人的事,偏偏还要选择这样一个很有些浪漫小资的地点见面交易。</br></br>星巴克这种类似的地方,是我一向很不愿意去的,虽然现在自己也是经常穿西装打领带的,但在潜意识里,总还是认为离白领阶层和小资生活太过遥远了。在心理的归属分类中,我永远把自己归在草根一族,更喜欢的还是和朋友兄弟在大排档和廉价餐馆中大块吃肉,大瓶喝酒,说着粗口在夜总会里纵情欢歌。</br></br>人并不多,是我喜欢的时刻。空气中弥漫着香浓的咖啡味,一道暗黑色的玻璃墙间隔下,里外两个世界。外面是穿梭而过的繁忙人群,流动的云层和车辆。屋内却似乎是静止的。年轻人倘佯在悠闲的氛围中,轻声细语着。很普通的连锁咖啡屋,到了国内,却忽然提升了很高档次似的。</br></br>我叫了杯摩铁,也没喝,只是半闭着双眼,轻轻闻着焦香的味道,懒洋洋地打着瞌睡,偶尔转头看旁边两个正在网上冲浪的年轻女生。空气中,传来TamasWells那首有如天籁般的ValdenFields。不得不让人赞叹这种氛围的营造,让内心落寞无比的我也会产生慵懒的休憩心绪。</br></br>尽管叶灵已经充分打扮过了,低低的帽沿显得很是夸张,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这是个爱极了打扮的女子,哪怕在人生最灰暗的时候仍不愿意去轻易减少一分美丽。</br></br>“坐!”我很绅士地帮她轻轻拉了一下椅子。</br></br>叶灵左右望了望,轻轻拉低墨镜看了我一眼,眼神是冰冷的,是一种非常厌恶的眼神。对我道:“不用这么客气,我受不起!”</br></br>我笑笑,道:“喝什么,卡布奇诺?”对我来说,早已经习惯了女人对我讨厌的眼神。</br></br>叶灵轻轻摇了摇头,道:“摩卡吧!”</br></br>两人品着咖啡,半天没有说话。</br></br>叶灵似乎有点受不了彼此间这种郁闷的气氛,终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我半闭着眼,指着屋顶道:“听音乐!”</br></br>叶灵脸上闪过一次不悦,冷冷道:“直说吧,你交给我的摄像头我已经安好了,你可以还我东西了吧。”我左右摇晃了下脖颈,长长呼了一口气,微笑着把肖世杰叫我准备的那一份复制件从桌上推了给她,道:“这种地方真让人想打瞌睡,下次见面不要约在这种地方了。”</br></br>叶灵刚要伸手去接,我一下又把文件袋给抓了回来,冷笑道:“钥匙呢?”</br></br>叶灵恨道:“肖进这几天又跟上别的女人,我根本没机会接近他。还怎么能拿到钥匙。我也是借着去他办公室找他吵的机会,才安上你给我的摄像头的。”</br></br>“事情都没完成。就想来拿东西,会不会天真了点?”我冷笑道。</br></br>叶灵一下气急道:“我真没办法,他根本不理我,我怎么去偷他的钥匙?我不骗你!”</br></br>我望了望她脸,笑道:“这方面我相信你,怎么?被肖进打啦?”看得出来,叶灵的脸上虽然用脂粉仔细遮盖过,但还是隐隐有淤青和血肿。</br></br>叶灵低下头去,牙齿磨蹭了几下,恨恨道:“男人都没好货,玩了我就想甩!”</br></br>我冷道:“以后看男人呢,看准一点,别以为自己的身体是无敌的。用身体做台阶的女人,都小看了男人的智商。”叶灵脸上变色,捏着咖啡杯的手都是一紧。</br></br>“接着,别说我不够仁义!”我笑了笑,把文件袋推给了她。</br></br>叶灵猛地把文件袋抽了回去,快速打开看了几眼,惊道:“你不要我偷钥匙了?”</br></br>我点点头,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你既然说偷不到,那就别偷了,免得偷不到还坏了我们的事。当然,除非你还想再次见到我!那就偷吧。”</br></br>叶灵狠狠看了我一眼,恨声道:“还能有下次,我这次可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说着墨镜下的双眼直直地瞪向我,道:“这是不是全部了?我希望你言而有信!不要再留着备份。”</br></br>我耸耸肩,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谁知道呢?”</br></br>叶灵一下火了,怒道:“你什么意思?”</br></br>我右手抵唇,作了个轻声的手势,悠然道:“你如果想做出点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事,那就没得谈,懂不?我不希望警察找我们去喝茶。”</br></br>叶灵脸上怔了一下,道:“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是不是讲信誉!”</br></br>我脸带微笑,缓缓道:“跟一个流氓讲信誉,会不会不理智了点。何况你根本就没有达成我们事先说好的条件。”</br></br>叶灵直瞪向我,饶是她的墨镜如此深沉,我也能感觉到她眼中的刺骨寒光,只听她手在桌上重重一锤!狠狠地望向我道:“你他妈的去死!别以为我真是这么好欺负的。”声音虽不大,却已经惊动了旁边那两个正在网上冲浪的女孩。两人皆转过头来,睁着美丽的大眼睛,以讶异的神情望向我们。</br></br>我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淡淡地一笑,道:“这么冲动干嘛,总之东西我交还给你了,录相带、相片、影碟一概不缺,我也想大家都平平安安的,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说着我站起身来抖了抖衣服,又转头对着她,带着点歉意地道:“你放心,事情没有你想得这么糟糕地,不远的将来,我会帮你一切摆平!”说着我微微向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星巴克。</br></br>叶灵一脸怔然,呆呆地望着我走开,不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她永远也不会猜到,我向她的承诺是代表什么。</br></br>除了我,没有人知道!</br></br>两天以后,我们的计划已经部署完毕。目标只有一个,把肖进的五千万给搞到手。虽然没有搞到大门钥匙,但对于肖世杰这样的黑帮来说,这个并不是难点。所以我回报肖世杰后,立即向他分析道:“如果强行让叶灵去偷钥匙,搞不好会打草惊蛇,倒坏了大计。”这固然是实际情况,更重要的是我确实不想再胁迫一个女子。这和我的人生原则是相悖的。</br></br>我始终想,不论怎么一再丧失自己的原则,也该有几条最基本的底线是不能逾越的吧。</br></br>肖进的办公楼位于西城闹市中,是一幢四层楼的暗红色建筑,仅从外表装饰看非常普通,甚至让人觉得与四周的高楼相比有些不太相称,但熟知内情的人就知道这儿可不是普通人所在。这幢名为“明进楼”的建筑就是肖进的老巢。</br></br>和他在海边的淫窟相比,这里的戒备要森严得多,不仅是因为这是肖进的老巢,更重要的是他的私人金库就设在此地。按照我们的情报可知,肖进靠西城区黑车控制权、大排档控制权和赌球所获得的黑钱现金都是存在此处的。五千万,只是个保守数字罢了。</br></br>夜,快要降临了。天边是灿烂的晚霞。</br></br>环视扫去,所有人脸上都带着点激动。毕竟今天晚上是一场大行动。甚至可以说事关肖世杰派系的存亡。每个人都知道,不管今天晚上的事有否完成,都一定会遭至肖进的猛烈报复。</br></br>在这几天的等待中,肖世杰已经逐渐调整了自己的战略,他要的不仅是肖进的五千万,甚至要肖进从此一倔不振。因为,经过查帐和调查,肖雪已经掌握了肖世杰这几年利用肖氏影视企业的招牌,瞒着肖万全大肆扩张,获利的许多证据。并且已经通过其他天星社的长老,向肖世杰作出了最后通牒,不但要求他停止一切运营,而且要他离开E市,转而去接任天星社在另一省的一个小小分社。</br></br>这个变故连我也是未曾想象的,我虽然早已知悉两人间的过节,但还是低估了肖雪对肖世杰的讨厌程度,以至于她不惜www.第六卷在上任伊始,脚跟未稳之时就对肖世杰拼命打压。</br></br>肖世杰自然不会甘心被一个刚上任的黄毛丫头这以轻易击倒的。他深知肖雪依靠的不仅是肖万全和天星社长老的支持,更多则是肖进这个大哥。所以这一次,他已经决定跟肖进来一场龙争虎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这五千万,就是引线!</br></br>对肖世杰来说,肖万全的忽然患病离开,简直就是天赐良机,这样的机会他都抓不住,就真的不用混了。在帐户被冻结时,只要他能抢到这一笔救急现金,就可以获得天星社毒品的运营权,那他在肖氏中的地位就可以马上固若金汤。只要有钱,即便他日肖万全能够回来,这江山都等于易主了。更何况肖雪和肖进。</br></br>看着肖世杰眼中那暴闪的凌厉寒光,我心中一淡,在肖雪的主动配合打压和自己的不断诱导之下,肖世杰终于要叛变肖家了。</br></br>晚霞渐渐地黑去,一个一个来电都报告已经准备妥当。我站在天台上,看着万云积压下的这座庞大城市,轻轻拨看着手机上一个个出现的姓名。肖雪的私人号码自然没存在手机上,而是记在我的脑海中,只要我愿意,我出随时可以把肖世杰晚上的行动计划提前告诉她。</br></br>那样的唯一后果,肖世杰绝对是一败涂地。而我,也将失去把肖世杰推向前台,实现一直以来为之谋划的成功机会。但却可以换来肖世杰的所有地盘。</br></br>何去何从,只在我一念之间。</br></br>我该怎么做才好呢?</br></br>九绝裂</br></br>肖世杰的办公室中,肖世杰派系的所有中层都在场。除了和我经常联系的于浩东、大眼,还有不是经常见到的B仔、阿粉、女人英等人。</br></br>肖世杰双手合什,对着墙上秦正阳的灵位神龛拜了拜,望着秦正阳那张微笑着的黑白相片道:“正阳,你我相交二十载,虽然我们同年,我却一直当你是大哥。我说过,我一定会还你个公道!今天就是做兄弟的替你报仇的日子,你在天有灵,还请保佑弟兄们平平安安。西城老刀,我一定会把他砍成肉泥!”</br></br>我自然知道肖世杰不过做秀罢了,但看见秦正阳的笑容,心中仍然心有戚戚。几个兄弟都有些眼红。跟前肖世杰向秦正阳的灵位拜了拜。</br></br>“肖进那边有什么动静没?”肖世杰转过头去,对着于浩东道。于浩东摇了摇头,道:“所有负责监视的兄弟来报都还是正常的。不过他已经去参加老刀的生日宴了。”</br></br>“老刀呢?”</br></br>于浩东道:“老刀在庆和园大摆一百多桌,刚才接到电话,他们七点就已经开席了。没意外的话,现在应该都喝得有几分醉了!”</br></br>肖世杰眸子间寒光一闪,一脸阴霾地道:“很好,再让他最后醉一场。我要他的生日变成忌日。妈的,老子跟他井水不犯河水,他居然主动和肖进联合起来整我。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的。”</br></br>B仔道:“大哥你放心,老刀交给我去收拾,我已经叫天凤死缠住他了,今天晚上他一定会去找小凤过夜,到那里我就一刀了结了他?”</br></br>B仔口中的天凤,是B仔分管夜总会的头牌,还在当初计划时,肖世杰已经决定了利用天凤色诱老刀。然后在对付肖进时随手做掉他。这些计划是分开同步实施的。杀掉老刀,等于砍掉肖进的左膀右臂。肖世杰也许还不敢公然杀了肖进,但对老刀却不用这么客气。</br></br>肖世杰半闭起眼,缓缓点了点头,似乎又想起什么,转头对大眼道:“兄弟们的情绪如何?”大眼笑道:“这次我们消息一直封锁得很稳,除了我们几个,所有兄弟都还没得到准确通知。我只是叫大家提前做好准备,养精蓄锐,三天前就封闭待战了。我看他们都快闲出个鸟来了。一会绝对会发了疯的冲杀的。”</br></br>肖世杰满意地道:“这次如果事成,绝对不会亏待了大家。”于浩东道:“只要杰哥一句话。兄弟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br></br>“好!计划不变,就定在晚上十点统一行事。”肖世杰边说边看了看表,轻声道:“还有两个小时整。现在开始收拾东西,调对时间,半小时后出门。”</br></br>我们这几个中层都嗯了一声。大家的脸上都有些莫明的兴奋。对即将到来的这一场血腥风暴都是期待与恐惧并存着。</br></br>“大家先去外面等着,阿龙你留下来。”肖世杰交待完事,向我招了招手道。我正在纳闷他有什么话要跟我单独说时,肖世杰已经笑着拉开抽屉,对我道:“接着!”话声中,他从抽屉中拿出个油纸包丢给我。</br></br>我一把抄在手里,感觉有点沉甸甸的。只凭手感,我已经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剥开油纸,里面果然是一把暗银色的手枪。一种反常规的流线体的枪身构造,比起其他手枪更彪悍的枪型,让人一看就过目不忘。</br></br>“0。50AE型沙漠之鹰!”肖世杰一脸骄傲对我道:“手枪中的王者。专门叫烂手强帮你从外面订购地!”我绕指于枪,轻轻在掌心转了几圈,惦量了一下重量。脑海中忽然想起施少强,忘记了什么时候他似乎曾经答应过我,扳倒蒙军以后,会给我一把他的珍藏版沙漠之鹰的。</br></br>同样的枪,不同的人。岁月改变的,不仅是当初的承诺。</br></br>“很娴熟嘛,以前玩过?”肖世杰看着我在手心翻腾的枪。我点点头,道:“以前经常有去过我们那的射击场训练的。”</br></br>“枪法如何?”肖世杰询问道。</br></br>我微笑道:“还凑合,二十米内,打个十环没什么问题!”</br></br>肖世杰略带点赞赏地笑道:“你小子,懂得倒挺多的,真他妈是个天生混黑的人才。我刚才还在想这枪会不会进货来得晚了一点,怕你没时间练习。既然你也是高手,那我就省心了。”</br></br>我倦倦地一笑,道:“谢谢杰哥,给我这么一把好枪!”肖世杰微笑道:“两兄弟,客气什么。希望今天晚上不要动到枪,不过以防万一还是必要的。”</br></br>“浩东他们呢?也配枪了吗?”我问道。</br></br>肖世杰点点头,道:“他们都有枪的,除了最下面的小弟,我们都是人手一枪!用不用得到暂且不说,不过肖进那边火力也挺猛的,最好还是防备一二,以备不患。反正一场血战是免不了的。”</br></br>“杰哥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有还手的机会的!”</br></br>肖世杰笑着站起身来,拍着我肩膀道:“这么多兄弟里面,我最看好你。你够勇够智。要不是你,我也想不出这种一石二鸟之计,即打击肖进,又灭了老刀。”</br></br>我谦虚道:“这全有赖于杰哥你的英明。”</br></br>肖世杰笑道:“大家兄弟,跟我还这么客气。这次事成,E市就是我们的天下!走吧,出去再最好安排一下。”肖世杰特地把“我们”两个字加重了音,表示他已经完全把我当成兄弟看待。</br></br>我们两人走到会议室中,看着墙上的E市地图,肖世杰用红笔在地图上圈了一下,对着大家道:“我再强调一下,这几天大家也形容了很多了,根据警局的距离,最保守估计,我们有十分钟的时间拿钱,这期间,不管对方反不反抗,都干掉他们!”</br></br>“如果有巡警路过呢?”外号女人英的江少英问道。</br></br>肖世杰脸上露出狞笑,不屑地道:“你说呢?”女人英咋舌道:“最好还是不要,我最怕枪战!”</br></br>“不用担心,今天是天赐良机,不但老刀开宴,人都聚齐喝醉了供我们屠宰。而且有个大型演唱会在城最左边的江岸广场举行,来了近百号明星,不知道有多少正在值班的警力都部署去了那边。而且隔了一条江,交通不便,给我们的空间很大。剩下的警力我们只要一一分散开,我要肖进这次黑白两道都没法找人来救!”</br></br>天色越来越黑,终于到了下手的时候,肖世杰拿出枪,喀嚓一声上了机括,道:“OK,让我们大干一场!”</br></br>我们蜂拥而出,分乘十余辆车分不同的路径向肖进的老巢进发。这只是很少的一部分人马,其他的人手都在接到命令后,已经各自潜入了肖进的势力范围。他们的目的只是制造混乱,吸引警察和肖进人马的注意,为我们这一批人偷袭制造机会。顺便打击肖进的实力。</br></br>调虎离山虽然是很古老的计谋,却一直有它的用武之地。况且,肖进还不知道我们已经盯上他的钱袋。就算是见到多处起火,也不会这么容易想到金库起火的。</br></br>先取钱,再对付老刀,最后才是收拾肖进本人,这是已经既定的策略。对肖世杰来说,钱才是第一位的。</br></br>“老刀已经醉了,和天凤一起上了车!只有两个保镖护送他们。”在庆和园负责监视对方行动的兄弟已经打来了电话。</br></br>肖世杰哈哈一笑,道:“想不到老刀竟然也这么大意,真是天要他亡!”说着朝B仔示意道:“这次看你的了!给我做干净点。另外,你给我处理好天凤的事,不要走漏了风声。”B仔点头道:“老大放心,我一定会做得妥妥当当的。天凤是我的人,她绝对不会走漏风声的。”</br></br>肖世杰yd:“如果有什么不对,连她一起干掉!千万不要有妇人之仁。”B仔怔了一下,仍是点头道:“我会处理妥当的,有什么事,我会割了自己的头来谢罪。”说着带着三个兄弟跳上车独自离开,对付一个喝醉了的老刀和区区两个保镖,这点人手足够了。何况他们根本就有天凤家后门的钥匙。可以直接去守株待兔。</br></br>肖世杰派系这次完全是倾巢而出,近两百号直系手下及一些支派帮派的小弟加起来,差不多有五百人之多。分成了不同的几个部分共同对肖进势力发动攻击。</br></br>看着天边的明月,肖世杰看了看表,毅然道:“传令下去,开始攻击!”于浩东点了点头,手一按,一条短信群发而出!</br></br>十余分钟后,收到了第一条回报。徐少华那一给人马已经在大闹西城夜市。</br></br>几乎是同时,第一条回报也到了,由野猪率领的那一组人已经烧了肖进开在闹市区的大型酒楼。</br></br>数分钟后,连续不断的回报传到。肖进的洗浴中心、桌球厅、地下赌场、大型电玩场、夜总会等一系列地方都已经被攻击。攻击手段都是早就既定的,有纵火,有惹事,有打砸。</br></br>“肖进的反应如何?”肖世杰叫于浩东连线在跟车追踪肖进的兄弟。过了一会,于浩东道:“他肯定已经收到告急的电话了,现在已经绕道滨川路,向西城夜市赶去了。”</br></br>“Good!”肖世杰脸上显出得意的神色。冷哼道:“他一会就会后悔这个决定了!”说着手向前一指,对着远处那幢暗红色的四层建筑道:“Go!”</br></br>十辆车子一下驶动了,根据侦查,现在驻守在肖进老巢的肖进手下不超过十个。而我们有三十多人之多。而且都是绝对的精兵强将。以四敌一,人数上绝对占上风。</br></br>嘶的几声,轮胎在地面磨擦的声音响起。车子全部在肖进老巢的附近停下。除了负责监视望风和开车的兄弟,其他人都是蜂涌而下,人人把面罩一拉,只露出一双眼睛。在这黑夜中仿似一个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根本无视于路人的惊恐。</br></br>咣的一声巨响,我们已经暴力侵入。看上去皮肤白皙如妇女的女人英居然一马当先,率先冲了进去。棒球棍迎空一声,就向那忽然见到这么多人冲了进来而惶然不知所措的肖进一手下脑门上砸了上去。啊的一声惨叫,这人脑门立刻开裂,哼都不哼一声就倒了下去。</br></br>看着这家伙一头的鲜血,我心里忽然感觉到一丝酥麻。</br></br>在值守的几个肖进手下听见动静,都从休息的房间中冲了出来。</br></br>然而迎接他们的,却是数十柄黑洞洞的枪口。</br></br>“给我都趴在墙上去!”于浩东冷声喝道。</br></br>这些都是穷凶极恶之徒,哪里会这么听话,就在于浩东说话时,一个站在稍后位置的肖进手下已经抬手就欲向我们开枪射击而来。</br></br>然而他才手一扬,啪啪地两声清响。他的眉心和胸口已经开了两个血窟窿。枪法最好的凉仔和阿粉都毫不客气地把他给干掉。</br></br>另两个肖进手下脸上变色,手猛然向衣中插去,然而也晚了。啪啪又是两枪,两人连哼都没哼,就又歪斜着倒下地去。全都是眉心中弹。</br></br>只是瞬息之间,对方就有三人毙命。其他三个人脸都变得惨白,身子都哆嗦起来。哪还敢再动,乖乖地双手举起,趴在墙上。</br></br>然而不管他们再有多听话,也只有死路一条!这是肖世杰的既定原则,凡是在这幢楼中的肖进手下。一个活口也不让留!对肖世杰来说,十分钟的时间,一分钟也浪费不得!他绝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和这些人的纠缠之下。</br></br>只见他头微微一点,已经示意手下下黑的和。</br></br>啊啊啊!三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三个已经缴械投降的家伙头上都被闷棍击中。暗红色的鲜血滚滚溢出,净白的墙上立刻一片鲜红。大厅中立呈惨绝人寰的地狱。</br></br>右手食指一指,肖世杰已经率先向里面冲去。在这方面,肖世杰和其他老大并不相同,身先士卒是他的本色。这家伙虽然阴险下流,但仍算是很有血性的,否则也不会赢得众多兄弟的支持。</br></br>二楼楼道上一个背柱后忽然人影一晃!</br></br>“小心!”于浩东一声惊呼。</br></br>然而已经迟了,只听一声枪响,走在肖世杰旁边的阿粉已经啊的一声,肩膀上已经中弹。</br></br>众人纷纷闪避,马上开枪还击,然而对方在二楼上的人并不止是一个,而且火力很猛的样子,连续不断地点射。又是一声惨叫,一个肖世杰的手下又中弹倒下。</br></br>“妈的!”肖世杰躲避在柱后,朝我点头示意了一下。</br></br>我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深吸一口气,持枪在手,猛地探头疾缩,在这零点几秒中,我已经看清二楼上至少有三个人。随着我的伸头,枪声响起,击在我躲避的墙边,火星闪起,碎石激溅。</br></br>我眼睛四扫,心中已有计划。抓过靠在卫生间的一根拖把来,指着大厅中的灯向肖世杰作了个手势。肖世杰是聪明人,自然一看就明。</br></br>就在我刚刚脱下外衣时,肖世杰手中枪已经响起,这次他的射击目标是大厅中那盏吊灯。</br></br>呯呯!肖世杰的枪法显然比我想象中还好得多。硝烟散处,呛呛两声,火花溅上,吊灯的一边吊栓已经松脱。巨大吊灯一下倾斜荡开。厅中的光影为之摇晃闪动起来。</br></br>呯!又是一枪,这枪却是凉仔补的。这家伙的枪法更是精准许无比。一枪就击断了电线。</br></br>大厅中一下暗了下来,只有二楼的两盏灯墙灯还亮着,这一下,等把敌明我暗。</br></br>就在大厅的吊灯刚刚熄灭之时,我已经把用拖把顶着的外衣向外抛了出去。这一下立刻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在这种紧张无比的环境中,每个意外都会让人迅速作出反应。</br></br>呯呯呯!三人的枪都朝我这空抛而出的外衣击去。</br></br>就在这非常短暂的时间差内,我已经飞身而出,而对方这时还没有来得及抽回身去。</br></br>我的枪一扬,在蒙军靶场中浸淫多时的功力立刻呈现。呯呯两声,我的手强烈一震。虽然许久没摸枪,甚至这把枪还是第一次使用,但枪声尽处,对方已然中弹。一人啊的一声,身子一歪,已经从大厅的楼道上摔了下来。别一个则是当场软瘫下去。</br></br>我已经没法不下杀手了,这种局面已经是不能回头的!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br></br>何况,对于杀人,我早已经麻木了。</br></br>呯的一声脆响,枪声在我身边闪过,这一枪差点要了我的命。那最后一个躲在二楼的家伙,显然非常老到,这时已经从瞬间的视觉暂留中恢复过来。向刚刚落地的我击射而来。</br></br>我身子一落地,已经非常警觉地连续滚动。呯呯,他的第一枪都在我身后位置击来,只要我慢上哪怕零点几秒,就是中枪毙命的下场。</br></br>然后他这报复性的射击已经完全暴露了他的身形,何况他背后的墙灯让他无所遁形。啊的一声!不知什么人已经射中了他,只见他一声惨叫,已经越过护栏,一下摔落下来。</br></br>我回头一瞟,只见肖世杰轻轻地对着枪吹了口气,这一枪显然是他所发。</br></br>“好枪法!”肖世杰朝我赞叹道。然后一挥手,对一直站在门外等候的阿落道:“阿落!快去开门!”</br></br>阿落是个刚出监狱的家伙。据说以前曾经是非常有名的开锁匠,偷车从来不超过三十秒。要不是有这张王牌,肖世杰也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叶灵。</br></br>我们纷纷抢占好位置,持枪守卫。在外面放风的兄弟已经大声道:“杰哥,接到报告,警察已经赶来了。预计还在六分钟就会赶到。”</br></br>肖世杰大叫一声:“没事,你们守住。有接近者杀无赦!”然后对正在开锁的陈落道:“没问题吧!”</br></br>阿落点点头,手上的工具轻轻转动,笑道:“这难不倒我。”</br></br>咣的一声,守着通向肖进办公室的大门已经被他打开了。</br></br>随着门一开,众人已经冲了进去,肖世杰冷笑一声,手轻轻一按,已经把肖进办公桌上的一个相框轻轻按倒在桌面上。</br></br>我站在他的身边,看得清清楚楚,只见相片上是集体照,分别是肖进、肖坚、肖雪和肖世杰四人的童年相。</br></br>这兄妹四人,从现在开始,已经完全宣告绝裂。</br></br>而我的选择,却才刚刚开始!</br></br>十妈的</br></br>肖世杰站在金库大门前,似乎停顿了一下。</br></br>“怎么了?杰哥?”于浩东问道。</br></br>肖世杰脸上忽然泛起点奇怪的神情,然后耸耸肩,笑道:“没什么!”拿出从肖进手下夺来的卡一刷,随着屏幕的点亮,已经伸手在触摸屏上快速地按动了密码。</br></br>只有我知道他为什么发呆的原由。不仅是因为刚才的那张相片,而是因为密码就是肖进、肖坚、肖雪和他这四个堂弟妹的生日后缀组合而成。还在我们前几天窥看到密码时,我就早觉得这密码似乎有点奇怪,在刚才一见到这张相片后,我就恍然大悟。毕竟这几个人的资料我已经烂熟于胸。</br></br>只是如果没有那几张相片的提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够想起这个组合来罢了。</br></br>肖世杰自然也能猜到这个数字的意思。即便他冷血如此,也难免心中有点感叹。无论他和肖进关系如何僵,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堂兄弟。现在见到这种数字的组合,心头难免有点不是滋味。</br></br>随着金库大门的缓缓打开。众人纷纷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黑色塑料袋。我们的手指都已经预涂过胶液,不用担心指纹的问题。更何况谁都知道,肖进绝对不会报警的。</br></br>“我靠!”随着柜台上的蒙布的掀开,几乎所有人都是异口同声地骂了一声。只见柜台上整整齐齐地叠放着一捆捆的绿色钞票。比我们想像中还完美。居然大部分都是美元。人民币只是三分之的一样子。看数量,换算成人民币也绝对不止五千万的数,更不用说还有大量的人民币。另一边柜子上则是放着许多玻璃柜,里面装满了多种漂亮至极的金银钻饰。真难以想像仅是区区一个肖进,居然也会敛了这么多财宝。</br></br>如果是肖万全的金库,那不知道该是如何的光景。</br></br>几乎所有人的眼睛都一下红了,金钱的诱惑不是一般的巨大。何况谁都知道。这里至少有五千万之巨。这数字说来不大,但如果真的变成现金放在眼前,不是一般的刺激。</br></br>“快动手,一人抗一袋,先拿美元!”肖世杰手一挥,大声道。然后轻轻拿起一匹高约三十厘米的玉马,冷冷自语道:“妈的,肖进你比老子还贪,老头子丢失的玉马居然是你拿了。”</br></br>现金是非常沉重的。即便是美元面额,也有近百斤重,众人纷纷从震撼中醒过来,开始打开袋子,一开始还是一把把的抓,后来干脆用手肘去拨。</br></br>“快快!一袋不要放太多。尽管先拿美元。”肖进虽然眼睛中露出狂热的欲望,但并没有晕了头脑。知道时间有限,再拖下去对自己绝对不利。</br></br>这时候于浩东身上的对讲机响了。在外面把风的兄弟传来了惊慌的声音:“大哥,有条子来了!已经可以看见警车绕过街头。”</br></br>众人都是一震,没想到警察居然来这么快。</br></br>“开枪!挡住他们。”肖世杰大叫道。</br></br>我心中不由抖了一下,我比所有警察都再清楚不过,在外面把风的肖世杰的手下,手中持的是AK。如果警察强行冲过来,死伤一定惨重无比。这个结果是我无论如何不想见到的。唯一企盼的就是这些接到报警赶来的警察在受到袭击后后立刻停下。</br></br>肖世杰的命令刚下,外面已经隐然传来激烈的枪击声。</br></br>“快走!不要再拿了!”肖世杰一声怒吼,一手提一个黑色塑料袋,对着还发愣的几个手下呼道。</br></br>女人英虽然凶悍,骨子里却真是有女人倾向的。平时都是耳环、鼻环穿得一脸都是。此刻见到这么多金银钻饰,眼睛早就狂热得发光不止,听到肖世杰的命令,还犹之往袋里大把大把地抓着。</br></br>“妈的,没听见我说话吗?”肖世杰一巴掌向女人英扇了过去。吓得女人英啊的一声尖叫,赶紧乖乖停下。</br></br>“大家快撤!”众人不敢再停留,都是提起深重的钱袋,向外面疾冲而出。</br></br>我在冲出门的时候,眼睛忽然亮了一下,顺手从柜角一个玻璃箱中轻轻拈起一枚钻石戒指。上面所嵌的钻石并不算大,但造型非常漂亮。</br></br>怎么会忽然起了这贼心呢?我亦自笑了一下。这一刻原本该无比紧张的我,脑海中居然浮现出周易娇俏可爱的影子。一幕影像似电影胶片般从眼前划过。想起了和她在一起的某一天,夜晚去散步时,路过一家珠宝店,周易笑着对我道:“你不送钻戒,我可不会嫁给你哦!”</br></br>她那甜美的声音犹在耳畔,人却已经杳无音信。整整两个月了,她的电话都是处于停机状态。我不知道,在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br></br>亲爱的,你在他乡,还好吗?</br></br>当我们冲到门口的时候,枪声密集而起。当然完全是AK47的声音。负责警备的大眼大声道:“杰哥你们快上车,对方只来了两辆警车,根本没火力,已经被我们完全压制!”说着又是一轮扫射。</br></br>和我们初进来时已经大相径庭,由于枪战的缘故,整个街区除了枪声,什么声音也没有。所有家庭都还在营业的店铺早都吓得关起灯来。整个街区除了昏暗的街灯,一片漆黑。倒像是忽然来到了郊区一般。</br></br>蓝白相间的警灯在远处晃亮着,离我们足有七八十米的距离。我心中不由松了一下,肖世杰让大眼开枪压制,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否则他们再逼近几步,只怕警车都给打成马蜂窝。</br></br>和AK47的激烈火力比起来,这两辆匆匆赶到的警车上五六个警察的手枪简直如玩具一般。几乎听不到任何还击的枪声。要不是最前面一辆车的挡风玻璃已经被击碎,真要怀疑这几个警察是否带枪而来。和日渐暴力的黑社会团伙比起来,国内普通警察的配备不是一般的差。</br></br>“快,压制着他们,快把钱丢上车后箱!”肖世杰说着,已经一下把钱袋扔进了早已经打开的车后箱中。</br></br>大眼手中的AK又是一团火星激射。对面的警车玻璃已经被打成稀烂。</br></br>咣咣几声,一大钱袋都扔进了车后箱。</br></br>“快把受伤的兄弟拖上车!”于浩东嘶叫道。不用他说,早已经有人把方才和肖进手下交火时受伤的兄弟拖了出来,硬驾上了车。其中一个血淌了一地,很可能已经挂了。不管生死与否,是绝对不能留下尸体的。肖进自然能猜到是谁做的,可是却绝对不能落入警方手里。</br></br>“还有没有没上车的。没有就开车!”肖世杰大声叫道。</br></br>“你们先走,我来垫后!”大眼显然是打疯了,丝毫不想停手,此刻狂叫道,手上又是一阵狂打,真不知道他带来了多少弹夹。</br></br>轰,油门声猛然响起,几辆车已经先后离开。我微微叹了口气,也跟着跳上了于浩东开的那辆车。按照计划,我们这辆车是负责运送劫款的两辆车之一,金额如此巨大,肖世杰除了选择最信任的我和于浩东来驾驶,根本不会做他人想。别一辆则是由肖世杰和粉仔他们自行驾驶。由大眼负责保护我们这两辆车。其他车则是做为掩护的。</br></br>只要绕到了后面的街区,就是一个十字路口,马上就可以分散开去,即便警方监控,也不可能起到任何效果,因为我们的计划非常周密,每辆车上都安了GPS导航系统不说,而且已经在很多路口准备好了接应的车辆。换上几次之后,警方很难再追踪跟上。何况,除了我们,还有很多地方都在骚乱着。</br></br>然而我们才开出数百米,就知道还是低估了警方的力量。因为一眼看去。江岸对面的公路上已经源源不断地有警车开来,数量不低于二十辆。E市警力虽然已经很多安排到了江岸广场负责保卫演唱会明星和领导的安全。但剩下的也不容小视。他们显然在接到了报警后,已经从各个方向向这边冲来。</br></br>警灯闪烁,警笛长鸣,江水扑海而去。这江边的装饰射灯点点射向天空,一道道落蓝的激光光束交错而过,把这城市的上空照映得美丽无比,却敢隐然有一种无形的压力。</br></br>通过能讲机的专用频道,肖世杰向我们道:“你们沿江岸向前冲,在警方堵住滨川路口前,一定要冲过。”于浩东道:“收到!杰哥你那边怎么样?”肖世杰道:“不用管我,我从左侧走!大家分散,一会在西华寺见。”</br></br>西华佛寺位于E市南郊的西华山上,是一座千年名刹,肖世杰在那有一幢私人别墅。按照计划,我们劫到钱后,就要把钱运送到那去藏起来。这件事也只有我们寥寥数人知道。</br></br>对那些用血汗来打拼的小弟来说,永远只是大佬的替死鬼。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老大的成功跟他们几乎没有一丝关系。</br></br>我们沿着江岸开了大约一公里,于浩东一扭车头,已经转进了一个修理厂里。这里有我们事先安排好的替换车辆。一直在等候的郭永纯远远看见我们,已经招手道:“这边!”</br></br>修理车的后门处已经停好了一辆打开后盖的轿车。我们把车停在旁边,跳下车来,以最快的速度转移www.第六卷着钱袋。只十多秒的时间,已经完成了转移,等我们从修理厂的后门开出时,车的颜色也从黑转白。别说警方很难只凭街道上的监控器就跟踪上我们,即便跟踪上了,也只能到这里为止。</br></br>从修理厂的后门出来,是不太宽敞的路,只要出了这条路,马上就可以直接开上高速路,只要警察没有设卡,不需要多久,我们就可以一马平川,直冲到城南西华山。</br></br>然而我们还是严重低估了警方,还没来得及上高速路,已经被车堵住了,一眼望去,可以远远地就看见前面排起了长长的车龙。这里是交通要道,所以尽管已经是夜晚,过住的车辆仍然很多。</br></br>于浩东在方向盘上狠命一锤,怒声道:“妈的!死条子今天怎么反应这么快!”我心中暗暗一叹,情知我们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一点,我们都受王宝的影响太深了,以为所有警察都是他那类吃干饭的。</br></br>“回头吧!”我道。</br></br>“不行!太危险了。”于浩东否决道。</br></br>我情知于浩东说的是实情,但是再往前冲更不是危险两字能形容的。弃枪接受检查容易,但只要警察打开后车箱,我们就等于前功尽弃了。虽然警方并不知道我们劫款的事情,只是在设卡拦阻枪战的凶手。但无论什么人,车上带了这么多美元现金,都是件值得怀疑的事。</br></br>“先把钱放去修理场吧!”我提议道。</br></br>于浩东点点头,我们都知道那里有自己人,要藏匿几大袋现金并不是什么难事。</br></br>然而我们刚要调转车头,已经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后视镜中,已经在一辆警车停在了修理场的后门,蓝红警车一闪一闪的,不知道是凑巧过路到此的,还是闻嗅到什么,追踪到此的。当然,不论是哪种可能,我们都不可能去冒险。毕竟车上载着一两千万的劫款,这绝对不是能开得起的玩笑。</br></br>“妈的!”一向沉稳的于浩东也不由再次骂娘。挤在这条并不宽敞的路上,可以说是欲进不行,欲退不得。我们唯一能期望的事,就是这辆警车不跟上来,最好就是凑巧路过。</br></br>然而心烦的事,才是刚刚开始。</br></br>只见这辆警车竟然停在了修理场的后门不走。甚至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已经跳下两个警察来。</br></br>路口那盏白炽灯的照耀下,随着我的目光扫去,心也跟着一凉,这其中一个跳下车的警察,我再熟悉不过。正是那天来我家和我较量的小马。</br></br>“妈的!”这次却是我脱口而出,这个家伙的出现,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不论换何种角度想,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度遇上他。</br></br>换了任何一个警察,我们都可以赌一赌运气,但唯有他,是注定要和我过不去的。</br></br>更让人晕的是,他和另一个警察已经向我们这边走了过来。眼神直接望向我们这辆车。唯一的解释,就是警察确实已经通过沿街的监控摄像头,跟踪上了我们。而且也猜到了我们可能在修理场里躲藏或者进行什么别的交易。而小马正好在附近巡逻或者做别的什么。所以及时赶到。</br></br>小马的右手已经很谨慎地伸手入怀,明显就是掏枪的动作。这家伙跟我简直是天生的仇家,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这个时候出现。</br></br>我该怎么办?头一下大了起来!</br></br>十一投警</br></br>于浩东脸色变了,握着方向盘的手也微微颤了一下。</br></br>“怎么办?”他低声问我道。</br></br>我深深吸了口气,道:“不要慌!”然而自己的心里也是完全没底。看着马小宝和另一个警察一脸谨慎地向我们走来。要说我心里踏实,那绝对是自欺欺人。</br></br>于浩东右手缓缓向腰后的枪柄摸去。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轻声道:“不要冲动!”</br></br>头脑中忽然有一股热血掠过。我一推车门,道:“我去阻止他们!”于浩东怔了一下,道:“你要怎么阻止!”我摇了摇头,道:“总比坐以待毙的好!”说着我已经把怀中的沙漠之鹰给掏了出来丢给他。压低声音道:“小心藏好,不到万不得已,千万别轻举妄动!你看我眼色行事,我设法支开他们。”</br></br>长长吐了口气,我跳下了车。一脸堆笑地向着两个警察迎过去。同时抬起右手轻轻向马小宝挥了一下。</br></br>“嗨。马警官!这么巧呀!想不到居然又见面了。”我笑着朝他走去。马小宝旁边的那个警察一脸疑惑地问马小宝道:“怎么,你们认识?”</br></br>马小宝脸上微现出尴尬之色,没有回答他,只是把一直放在怀中的手缓缓空着松了出来,也是一脸奇怪的样子,盯着我道:“是你?你在这干什么?”</br></br>我哈哈一笑,道:“马警官你能来这,就不允许我们来呀。”</br></br>马小宝冷冷一笑,道:“真是有缘哦。不错不错,你又落在我手里了!”</br></br>我微笑道:“马警官就会开玩笑。大家这么熟,本就应该多见几面,加深感情的。”</br></br>马小宝上下扫了我一眼,沉声道:“是吗?”然后忽然提高声调,朝路边的墙一指,对我厉声道:“别跟我套近乎。我可跟你不熟,你给我老老实实朝墙边趴着去!”我道:“不是吧,我做什么了要我去面壁。”</br></br>“别他妈给我废话!你给我老实点照做!手举高。”马小宝脸色一变,手猛地再度伸手入怀,从腋下拔出了手枪,霍然指向我面。眼上泛出凶光。</br></br>我心中暗暗骂了一声,但他黑洞洞的枪口对着我,我也无法抗拒,只得依着他言,转过身去,缓缓走到那边的墙那里,举起双手。</br></br>“把身份证拿出来!”马小宝厉声道。</br></br>我无奈地道:“警官,你叫我举起手的,怎么拿呀?”</br></br>“你再废话!”马小宝手一举,抢下一下抵上我的后脑,我感觉到一种凉凉的钢铁抵触感。心下不由嘿的自笑了一下,出来混这么久,也终于有被枪抵住头的一天了。</br></br>“那我拿啦!”我说着缓缓放下右手,从裤包中拿出钱夹,背着身递给他道:“身份证在钱夹里。”</br></br>马小宝伸手一把拽过,似乎抖了一下打开了,大声道:“叫什么名字?”我耸耸肩道:“胡丙龙!”</br></br>马小宝又道:“性别?”我心中靠了一声,冷冷哼道:“男吧。”</br></br>后脑勺猛然又被枪口顶了一下,只听马小宝恶声道:“哼什么哼,说话给我清爽一点。”我冷笑了一下,大声道:“是,警官,我性别男!”</br></br>“当我聋子呀!”马小宝狠狠道。我无奈一笑,道:“你怎么会是聋子呢!”马小宝冷冷道:“怎么,很不爽是不?”</br></br>我没有说话。</br></br>“回答我!”马小宝狞笑道。</br></br>“是,警官!我他妈的很爽!”我的心中一股火起,明知这种时候冲动不得,但还是压不下这股气。</br></br>马小宝收枪回去,对着我冷笑道:“很d哦,可惜我更爽!”侧眼望去,只见另一个警察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们,显然没想到马小宝何以这么凶悍地对我。</br></br>“说,在这干什么?”马小宝抓着我的衣领把我面部拽回来,一脸寒意地对我道。</br></br>我刚要说话,他已经朝另一个警察道:“阿伟你去那边车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把车上人也给我带下来。”那警察点头道:“是,马副!”说着向那车走去。</br></br>我心中猛然一惊,看样子我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于浩东在打开手枪保险的声音。</br></br>我该怎么办?脑海中一片模糊,在这一瞬间,心中倒一下静下来。</br></br>“想知道今天晚上的枪战是怎么回事吗?”我忽然低声对马小宝道。</br></br>马小宝一下怔住了。一抓我衣领,压低声音寒道:“你知道什么?”我脸上露出微笑,道:“既然这么感兴趣,为什么不礼貌一点?”</br></br>马小宝不怒反笑,朝我点了点头,冷笑道:“果然够胆气,我欣赏!”说着右手一松,悻悻然地道:“现在可以说了吧!”</br></br>我点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想知道的话,跟我上车!”</br></br>马小宝脸上划过一丝疑云,道:“为什么,想去哪儿?”我悠然:“你枪顶着我,还怕我出什么花招!”</br></br>“这么肯定我会答应你?”马小宝狠狠地望着我的双眼。四眼相对,各自闪出精亮的寒茫。</br></br>“你不是想绊倒肖世杰吗?”我微微一笑,道:“行,我就送你这份大礼!”</br></br>马小宝眼睛微微地眨了一下,虽然面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我知道他已经心动了。果然只是一瞬间的动容,他已经沉声道:“行,我还真想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然后对着我轻笑道:“说你的条件吧!”</br></br>我手朝车的方向一指,道:“你兄弟在,不方便说。你找个借口把他支走!”</br></br>马小宝转头朝正在向于浩东盘查的那个年轻警察看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大声叫道:“阿伟,把他带下车来!”</br></br>于浩东伸出头来,看了我一眼,我趁马小宝望向阿伟时,向于浩东点了点头,示意他按照吩咐行事。于浩东自然是聪明人,也不回应。只是按照那警察的要求,慢慢走下车来。我只看他衣服的形状,已经知道他把枪藏在车里了。这让我了为之松了一口气。</br></br>马小宝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跟他一起过去。走到车的旁边,马小宝对名唤阿伟的警察道:“有没什么问题?”阿伟道:“还没检查。我这就检查!”</br></br>我心中猛然一抽,但强行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于浩东是混久了的老江湖,自然也不会轻易露出破绽。只是冷冷道:“叫我下车干什么呀?警官,我们还有事要做的。”</br></br>“叫你下来就下来,这么多废话干嘛!”那个叫小伟的警察对于浩东嚷道。</br></br>我凑近马小宝的旁边,轻声道:“叫他带走我兄弟,我们上车说话!”</br></br>马小宝似乎很不悦我的安排,朝我冷冷道:“好,我就看这一次你要耍什么花招。”说着对阿伟道:“阿伟,带他去警局喝茶,我一会回来处理。”</br></br>于浩东虽然不知道我在做什么,但见我肯定的眼神,也不慌张了,还佯嚷道:“为什么,我们做什么了?凭什么让我去警察局。”</br></br>阿伟推了他一把,道:“叫你去就去,这么多废话干嘛。”</br></br>于浩东身子一挺,怒道:“你推我干嘛!”我赞赏地向他微微一笑,于浩东这下明白了,声音也越发提高了,怒道:“怎么,警察就可以乱抓人呀!说呀,我犯什么事了,是藏毒还是藏枪,来搜呀!搜不到我告你们诽谤。”</br></br>阿伟一下扭住了他的胳膊,喝道:“你横什么!就抓你怎么着?你告呀,我倒看你怎么告我。”说着喀嚓一声,已经给于浩东上了手铐。</br></br>马小宝朝于浩东冷笑道:“在我面前还这么横,很跩哦!”说着朝阿伟道:“先把他抓回去,我一会回来处理。”阿伟哦了一声,推攘了于浩东一下,道:“你给我老实点,否则别怪我把袭警的罪名安在你头上!”于浩东哼了一声,缓缓向警车走去。一边嘴里嘟嘟嚷嚷着。</br></br>这一刻间,除了阿伟,我们三人都是在作戏。</br></br>我等阿伟押着于浩东上了警车,朝马小宝道:“上车吧!”</br></br>马小宝阴阴地朝我点了点头,道:“走吧!”我道:“你开?”马小宝冷笑道:“怎么,还当我车夫了?”我点点头,心下却暗想,你的座位下有我们的枪支,车箱后有大量劫款,当然还是由你来开比较安全一些。</br></br>手伸入裤包中,我已经把手机给关闭了。这时候如果肖世杰打电话来可不是什么好事。</br></br>我们跳上车,跟着临检的车流缓缓向前推进。到了设卡点时,马小宝伸出头去,对着几个警察道:“阿宝、阿泰,我们出去城郊一下!”</br></br>那几个设卡临检的警察赶紧道:“怎么,马副,有事呀!”马小宝点点头,手向前一指,也不多说话,已经向前开去。可见他在警队还是挺有威严的。</br></br>对我来说,这一关是暂时过了,然而这样的选择究竟是对是错,我一点也不知道。</br></br>车开上了去城郊的高速公路,我们彼此都没说话,马小宝也没催。行了大约半个小时,已经到了西华山的山脚,抬头远望。西华佛寺的飞檐长墙已经远远在望,在黑色静谧的夜里静静伫立着。</br></br>“去哪?不是想出省吧。”前面已经到了分岔口,一边是上山,一边是直接通往外省的国道。</br></br>我笑道:“去海边吧。”马小宝车头一转,已经绕下了去西华山的路。这是一座濒临大海的山丘千年以来,古刹的禅声与大海的怒涛总是相合相应。据说运气好的时候,在佛寺中临海东望,还能看见海市蜃楼的奇景。</br></br>我们把车开到海边近沙处,开亮了长灯,照着平缓的沙滩。马小宝走下车来。脱掉警帽,看着遥远的大海沉默了半晌,忽然自语道:“很多年没有在夜里来海边走走了。”</br></br>今天的风有点大,可以看见海水的扑岸滚滚而来。他抓起一块石头,狠狠向大海中抛去,然而浪涛如此巨大,甚至连石块落在水中的声音都不能分辩得清。</br></br>马小宝转过头来,对着我笑了笑,道:“人在强大的自然力量面前总是如此渺小的。”</br></br>我点了点头,道:“你是想说,我想在你面前甩花招,一点用没有吧?”</br></br>马小宝冷道:“挺聪明的嘛!OK,那可以说了吧。不要说你把我叫来这里,就是看海景的。”</br></br>“至于吗?”我笑笑,道:“要看海景,换项岚陪我来这还差不多!”</br></br>马小宝头一下疾转向我,道:“你怎么知道她的名字,她跟你说的吗?”我耸耸肩,悠然道:“你们是公务人员,我要打听一下美女的名字,并不是件难事!”</br></br>“你打听她的名字干什么?”</br></br>我从衣服中掏出烟,丢了一只给他,道:“不要紧张,她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何况她是兵,我是贼,连不在一起的。”</br></br>“怎么,你终于承认你是贼了?”马小宝对着我道。</br></br>“嗯哼,马警官你的判断永远是对的!你不是一直当我是个嫖客吗?”我挪揄道。</br></br>“别他妈跟我绕弯子,嫖客的事,你承认是错怪了你。不过这跟我认为你是贼没有关系。我告诉你,我看你就是不顺。”说着马小宝瞪了我一眼,道:“你最好赶快说,不要以为我真很有耐心。”</br></br>“这么没耐心,怎么配做警察!”我面然忽然变冷,看着马小宝。</br></br>马小宝脸色一变,显然也没有想到我居然敢顶撞他。怒看着我道:“怎么,你以为你打赢过我一次,就可以永远打赢我?”</br></br>我摇摇头,自笑道:“打赢你又如何?”</br></br>我望着漆黑夜里一望无际的大海,深深吸了口气,我霍然转过身来,真视着马小宝,沉声道:“知道我在想什么吗?”</br></br>马小宝怔了一下,道:“什么意思?”</br></br>我缓缓坐落在有些潮湿的沙滩上。以一边的衣襟挡风点着了烟。深深吸了一口,缓缓道:“我在想,你是不是我可以信任的人!”说这话时,我心中确实感叹了一下,这应该是我答应施少强后,一生中的第二场豪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我要扳倒肖家,只凭自己一个人的努力是不够的。</br></br>要把他们绳之以法,我至少需要一个警界的强援。选择马小宝,只是我在刚那种非常紧张的情况下脑海中一个电光火石般闪出的构想。而现在,我真的已经决定把他付诸现实。</br></br>马小宝眼光如电,在我面上扫了一下,凝视着我的双眼,忽然笑了,道:“既然叫我来这,你还有别的选择吗?”这人看着冲动粗鲁,实际却精明无比。</br></br>我嘴角泛起笑容,道:“也许你说得不错。”</br></br>“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拜托,别跟我打哑迷!”</br></br>我深深吸了一口烟,烟在黑暗中闪亮,竟然一口气吸去了半只,让我的肺感觉到非常压抑。烟蒂一弹,我已经站了起来,对着马小宝道:“告诉我,你做警察是为了什么?”这是我第二次对另一个警察问到这话。上一次,是项岚。</br></br>马小宝怔了一下,似乎奇怪我为什么会这么问。</br></br>“打击犯罪?维护治安?为国为民?”我追问道。</br></br>马小宝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需要戴着这高的帽子。好,你既然问,我可以回答你。很简单,把像你这样的烂人,社会的渣滓给踩在脚下,永世不得翻身!”</br></br>这是一句极为歹毒的恶语,任何人扣了都会勃然大怒。然而我却笑了,我需要的就是这种真实到近乎残酷的回答。什么遵纪守法,什么侠之大者,统统给我滚一边去,也许适合我的,就是他这种偏执狂。</br></br>“你笑什么?”马小宝没料到我居然不怒反笑,不由奇怪道。</br></br>我微微一笑,道:“我要说的很简单,我想和你合作,我帮你除掉肖世杰的黑恶势力。你也在你的条件许可内尽量给予我方便。”</br></br>“凭什么跟我讲条件?一个肖世杰,我要除掉他,用得到你吗?”马小宝冷声道。看着我忽然冷哼了一声,又道:“怎么?怕肖世杰倒台后自己受牵连,想及早找好退路呀!别以为我不知道肖家的事,现在听说肖世杰很失势哦。”</br></br>“找退路?我需要找这样的退路吗?”</br></br>马小宝哈哈一笑,道:“像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反骨仔,我见得多了,胡丙龙,我告诉你,做贼没什么。混黑道一样可以让人尊敬。可做到像你这份的,真是古惑仔中的败类。你他妈就是最烂的那一类人!”</br></br>我任他嘲笑着,也不动声色,直等他笑完了才冷冷道:“你怎么看我没关系,你当我是烂仔也好,反骨仔也罢,都没关系,可是我告诉你,我不需要你以后来保我,我也不懂什么污点证人这一套。”</br></br>顿了一下,我已经冷冷道:“不止肖世杰,肖进我也可以送给你!”说着我阴笑道:“如果你胃口够好,后台够硬,我甚至可以帮你把肖万全也给吞了,就怕你没这能耐。”</br></br>马小宝不屑地道:“说这话的,应该是我吧。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能做到?又凭什么让我相信你?”</br></br>“很简单,我只是说了告诉你今晚的枪战是谁引发的,你就屁颠尼颠地跟着来了。你好奇心这么强,为什么不求证到底呢!”</br></br>马小宝嘴唇微微嘟了一下,居然也没有我原本预想中的暴怒,倒似在沉吟我这番话的意思。</br></br>“说吧,如果你能打动我,也许我会考虑的。”</br></br>“打动你?”我冷冷一笑,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刑警队副职,应该犹疑的是我吧。”</br></br>“还有呢?”马小宝道。</br></br>我长笑一声,毅然向他道:“跟我来!”说着我向车子走去。</br></br>啪的一声,我已经打开了车箱后盖,里面是那堆装着巨额现金的一个个黑色塑料袋。</br></br>我抓起一袋,一把向他抛去!大声道:“自己打开看,我告诉你我的计划!”</br></br>车灯的照射下,黑色塑料袋在空中抛过,砰的一声,落在沙滩上。</br></br>十二疤痕</br></br>我赶到肖世杰在西华山脚的私人别墅时,已经是深夜时分。这里虽然也是位于海湾一侧,但和我方才所处的地方相比,这里虽然也可以看见海景,却因依山傍水的地形,在西华山南翼的遮挡下,风已经小了很多。</br></br>四周都是广袤的农田,远处E市高新区厂房中透出点点灯光。星星点点的,仿似与夜空的星辰连接在一起,天地浑然一体。原野上刮过的微风是如此轻柔。听着农田里不知名虫子的鸣叫,我有一种从骨子里渗出的疲惫感。</br></br>我打开手机,许多未接来电的提示一一跳出。只是肖世杰就连着打了四次。看来联系不上我,他一定心急火燎的。我回拨了电话,才响了一声,他就接起了电话,大声道:“阿龙,你在哪儿?”我道:“我已经到附近了,杰哥你们到了吗?”肖世杰道:“你和浩东都怎么一起关机了?出什么事了吗?”我笑了笑,道:“遇到点小事,等我回来再详说吧。”</br></br>把车转到通往别墅区的小道。这里是E市的高档别墅区,但不到周末或者休闲渡假的时间,却很少有人居住在此。虽然每幢房子都精美漂亮。但在这个深夜里,却略有些荒凉,一种了无生气的感觉。</br></br>我的车灯才刚刚照到肖世杰的别墅大门模样上。早已经等待在此的他已经冲了过来。大声急道:“出什么事了?钱没问题吧!”我心下冷笑,心想你最关心的毕竟不是我们的生死,只怕你刚才还以为我和于浩东一起拿着这笔钱叛逃了吧。</br></br>“钱都在的,没事!”我把车直接开进院落中,跳下车来,打开了后车箱盖。肖世杰看见这几袋现金还在,仿似忽然松了一口气,抓起钱袋子惦量了一下。这才注意到车上少了一个人。不由奇道:“浩东呢?”</br></br>我轻叹一口气,道:“被条子抓了。”</br></br>“怎么回事?”肖世杰大吃一惊,急声问道。</br></br>“没什么大事,我们中途被警察挡截临检。凑巧遇到和我有一点过节的一个警察。对了,就是我跟你说过的,上次来我家捣乱的那家伙。”我很侥幸那天没有把这事隐瞒于他,所以现在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拿来当措辞。</br></br>“马大炮?”肖世杰惊道。</br></br>我点点头,道:“不错,就是他!”</br></br>肖世杰靠了一声,双眉一紧,恶声道:“妈的,这家伙看来确实一直在盯咱们。否则没可能这么快跟上的。”我点头道:“不错,我也这么看。而且他直接就想来查我们的车。”</br></br>肖世杰虽然情知没事,也不由担心道:“不是吧,这么险?那你们怎么走脱的?”我微微一笑,道:“你猜猜?”</br></br>肖世杰见我一脸狡黠的神情,不由笑道:“你小子,居然还跟我耍花枪,快点说!”</br></br>我嘿嘿笑道:“很简单,我主动挑衅他!约他再次单挑!”</br></br>肖世杰哦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果然没叫错他的外号,马大炮,天生的牛脾气。不是不这小子受不住刺激,主动应战?”</br></br>我嗯了一声,道:“不错,不但主应战,还帮我们亲自把车开过了临检的阻卡点!不过浩东就被他们带走了。他为了支开其他警察,故意叫人带走的。”</br></br>肖世杰有些后怕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赞道:“还好还好,幸好有你在,要是换了别人,只怕就黄了。你这小子,比我想像中还机灵哦。”</br></br>我叹道:“说起来轻松。场面还是挺刺激的。我们都以为可能要弃车而逃了。”</br></br>“还是够脑筋,换了我,可能只会铁了心地和这些死条子拼杀了。我刚才还联系不上你们,可是后悔死了,心想早知道让你们跟我一起从另一条路走了。那边还没有设卡的。”</br></br>“没事的,大家都好好地就行了。”</br></br>肖世杰嗯道:“浩东我倒不担心,保出来就是了。警察没什么证据,也难为不了他。对了,后来怎么说?那家伙呢?”</br></br>我拍了拍手上的钱袋,笑道:“我人都在这了,还能怎么说。那家伙上次被我揍青了一只眼,这次连另一只眼也给黑了。”</br></br>“爽!下次再见到他,把他手脚都给打瘸,别以为是个警察就了不起!”肖世杰也是提起一袋钱,狠狠地用右手击了一拳,好似恨不得自己当时在场一般。然后狠狠道:“不能为我所用的人,就是我们的敌人,不用再存在在这个世界上!我既然能搞定王宝,还能怕他一个小宝?”</br></br>我心中微微一凉,自己拖马小宝下水,看来已经对他的生命都构成了威胁。当然,无论有没有我的存在,肖世杰和他,迟早也要干上的,这两人本就是天生的敌人。</br></br>肖世杰的别墅在修建的时候,就已经在地下室建了类似于肖世杰金库的一个秘密储藏室。专门放置一些重要的东西。这样的据点他有好几个。只不过都不挂在他的名下罢了,以免出什么漏洞被追查到。这次他决定选择这里存放肖进处劫来的巨额现金,不但是因为这里除了我们寥寥数人,根本没人知道,安全性较高的原因。同时也是因为这里交通方便,需要时可以快速转移。</br></br>我们把这些钱放置好。有肖进的教训在前,肖世杰非常谨慎,又重新一个人设定了密码。才缓缓走到大厅来。手中提着一袋他重新整理过的钱。咣地一声他把钱袋丢在桌上,对大眼道:“这里有五十万,你拿去给这次出力的兄弟们。”</br></br>大眼点了点头,似乎了犹疑了一下,终忍不住道:“杰哥,这,这可能有点不够。我们这次请了很多小弟,而且挂了两个兄弟,尸体还没处理呢。他们的家人也需要点安家费的。”肖世杰双眼一瞪,道“你他妈透逗了呀,这么多还能不够!”大眼怔了一下,低头道:“是,我知道怎么处理了!”</br></br>肖世杰缓缓坐上,道:“你们别说我小心,这些钱可是关系着我们的命运。下个月要是还不能和泰国人拉上线,我们就等着去J省晒太阳吧。”他说的这J省,是肖雪要他去的天星社最小的一个分社。</br></br>“肖进那边现在是什么反应?”肖世杰沉默了一下,向刚才一直在接电话负责联络的阿粉问道。</br></br>阿粉回报道:“西城老刀已经被B仔干掉了,而且嫁祸给了肖进。现在条子已经把肖进请进了警局询问。”</br></br>肖世杰轻轻抖下身上的黑色衣服,一脸阴险地笑道:“嫁祸于他倒是没什么用,不过让他恶心下也是好的。公安局的茶可没这么好喝。我看肖进这次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死了这么多人,又被警察纠着不放,还不能说出金库被盗的事,只怕他连吃我的心都有了。”</br></br>女人英尖声道:“他想吃也要有本事吃才行!等警察对这事的调查松下来。就送他上西天。”</br></br>肖世杰点点头,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阴深地道:“只要肖进不敢说实情,条子也没什么理由继续追查下去的。世人都知道他是干什么的,他在西城做威做福这么多年,仇家可不不和,想他死的人多的去了。对条子来说,要不是怕社会反应过大,只怕还想他再多死些人。一次被整垮的。”</br></br>大眼道:“肖进会不会逼急了把这事给吐出来?如果他说了,我们会很麻烦的。”</br></br>肖世杰摇了摇头,道:“肖进是什么人我还能清楚不过,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何况这些钱本就来路不正,他要是想靠公安www.第六卷帮他找回来,也不用再在道上混下去了。这个我倒不担心。”</br></br>看着肖世杰一脸冷静的样子,大家经过今晚,稍有些忐忑的心也缓缓平静下来。肖世杰啜了口咖啡,抽着烟道:“我反倒有点担心肖进会怎么报复我们。这次我们拆了他这么多地方。又干掉他这么多人,别人不知道,他绝对会猜到是我们做的!而且这次事情闹这么大,没有不漏风的墙。”</br></br>女人英道:“只要他没有证据,我们可以抵死不承认的。”说着一咬牙,尖声道:“就是他报复又如何,老刀已经挂了,老刀那兄弟是个孬种,只要我再去威胁下他,那还不怕得要死,没有西城帮的支持,我们还怕肖进他这病猫不成。”</br></br>大眼凑嘴道:“美女,你不要把肖进想得太好对付了。我们这些年虽然一直暗中扩充实力,已经今非昔比,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要小心应付。”说着叹道:“可惜就是这次警察来得太快,否则我们既然都发彪,干脆一并把他解决,就没这么多事了!”</br></br>肖世杰冷冷一笑,道:“留着他也好,干掉他还麻烦,免得那群老家伙又要跳出来说事。我倒要看看,再过两个月,还有那个老家伙敢跟我指手划脚!不想安享晚年的,我就送他早点去见上帝。”</br></br>所有人都是振作道:“不错,肖家从来当杰哥是外人,这次是给他们看我们颜色的时候了!”大眼更是哼哼道:“周天顺、朱宝坤那几个老家伙,我早看他们不顺了。最好别给我机会,否则我第一个出手宰了他们。”众人都是跟着吼道:“不错,让这些老家伙知道我们的厉害!”</br></br>看着这群情激昂的场面,我心中却不禁冷笑。等死吧你们!</br></br>马小宝离开我,独自去挡车回城的时候,丢下一句话:“我告诉你,我眼睛上挨你这一拳,不是白挨的,你要是不能帮我把他们给丢进牢里,我一定把你两只眼睛都给打瞎!”嘿,这家伙还真是挺认真的,居然主动让我揍他一拳,以免肖世杰信任不过,派人去调查他有没被我给打伤过。</br></br>第二天清早,我们分散时段,绕着不同的路返回了E市。毕竟肖进很可能马上就要对我们展开疯狂的报复,不回去准备是不行的。只要等了结肖进的事,肖世杰也才能放下心来去联系泰国佬。这需要他离开国内一段时间,天知道在这段时间内会发生什么事。</br></br>在郊区别墅的这一夜里,我们已经仔细谋划了下一步的进程,而肖进,就是我们下一个目标。对这种早就该死的家伙,我完全不用为他的生命担忧!</br></br>车在路上,我一边驾驶,一边看着手机发呆着。肖雪昨天发短信给我,约我和她见面。不用说,显然是要问我何以不守诺言的事。</br></br>离E市的主城区越来越近,我却仍然没有打算与她相见否。初升的朝阳温暖着这座生机勃勃的都市,城郊工厂已经传来轰然的机器轰鸣声。新的一天已经来临。经过一座巨大的立交桥,E市主城区已经在望。绕着盘旋错落的道路,我忽然心有所感,毅然按下了回复的按钮。</br></br>紫竹公园是E市一座少有的以自然山丘为基础,经壶有心绿化后开放的公园。几乎百分之百的绿化率。使这儿成了这座由钢筋混凝土构建而成的工业城市中一个绿岛。老百姓甚至称紫竹公园为E市的肺。</br></br>这也是一座免费的公园,所以每天早上,来这健身的人非常之多。当我把车停在附近,慢步走入公园时,才觉得自己似乎有点和环境脱节了,毕竟我现在身上的打扮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来健身的。甚至连运动鞋也没有穿上一双。</br></br>沿着一条水泥铺成的小径,我爬上紫竹岭,来E市这么久,这还是我第一次来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不知为什么,这条绕山而行的小径,总让我想起警校时的台阶。我不知道,是不是这片绿色的原因。</br></br>一身蓝白色运动短装打扮的肖雪就坐在山间的一个小亭时里,正用毛巾轻擦着汗水。“背靠背”的标志印在她的短裤上。当然,我得承认我看到这个商标的原因是因为她那双修长美丽的腿让我有些神迷。</br></br>“你来晚了十分钟!”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br></br>我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道:“准确说是五分。我不认识路,耽搁了一会!”</br></br>肖雪指了指她身边的空位,道:“坐吧!”我笑道:“湿气还很重,你这么坐容易着凉的,起码也垫条毛巾吧。”说着我望了望四周,道:“就你一个人?”</br></br>肖雪道:“你说保镖?都在下面呢,我不习惯跑步的时候有人跟着。”</br></br>靠在亭柱上,活动了一下四肢,也不想再客套下去,直接道:“说吧。你叫我来有什么事?”</br></br>肖雪嘴角一撇,泛起一边可爱的酒窝,缓缓道:“明知故问?还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我?”</br></br>我皱了皱眉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br></br>肖雪冷哼一声,道:“昨晚的事,怎么解释!”</br></br>“昨晚?”我笑了笑,道:“你想听官方解释,还是八卦新闻?”</br></br>“都行,只要我能接受!”</br></br>我深深叹了一口气,答非所问地道:“这儿的空气真是新鲜呀!为什么有人要说早上的空气其实不新鲜呢?”</br></br>肖雪脸上露出不悦的神情,道:“你喜欢的话,天天可以来这呼吸新鲜空气的,这个功德亭是我爸修建的,我可以跟公园管理处说一声,就是你搬来这住都没问题。”</br></br>我点点头,道:“意思是我不说就不行了?”肖雪冷哼道:“我没强迫你回答!但请你记得你的承诺。”</br></br>“你既然已经知道昨晚是我们做的事,又何必求证呢?既然是个让自己不愉快的答案,又何必这么苦苦强求呢?”</br></br>肖雪脸色一变,道:“你既然知道我会不高兴,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让我阻止呢?”</br></br>“你阻止得了你堂哥,可你能阻止你大哥吗?”我忽然提高声音,大声道:“迟早要发生的事,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区别!”</br></br>肖雪没想到我居然还来教训她,面上亦是一怒,寒声道:“你记不记得你怎么答应我的,我要的只是你提前告诉我一声。”</br></br>我轻轻一叹,道:“很多事,不管你再努力,始终也只是事与愿违的。”</br></br>“不要扯这么远,我想听的不是辩白,而是原因!”肖雪缓缓站起来,垂下头发轻轻扎着。</br></br>我点点头,道:“你既然这么想知道,那好,我告诉你我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你的原因!”顿了顿,我缓缓道:“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br></br>肖雪奇道:“什么话?”</br></br>我冷冷一笑,道:“我说过,我不想成为你家族斗争的牺牲品!”</br></br>“这跟你的承诺有什么关系,我不是已经答应过你,赶走肖世杰,我就让你接手他的地盘吗?”</br></br>“可是如果你没法赶走他呢?又或者你说话不算数呢?”</br></br>肖雪嘴唇微微开张,露出雪白整齐的牙齿。长长喘了口气,才欲言又止地道:“你当我是什么人?”</br></br>我冷冷道:“我知道你是龙头!可是一个还倚仗着别人的龙头,说难听点,充其量也只是一个傀儡罢了!”</br></br>“你……”肖雪脸色一变,怒对我道。</br></br>“怎么,被我说中啦?”我悠然道:“这事关我的性命,我不想开玩笑,我没事先告诉你的原因,只是想看看,这一注,我该押谁比较稳当!”</br></br>“何况……”我一下解开了自己的外衣!</br></br>“你要干什么!”肖雪惊道。</br></br>我刷地一把把衬衫扯开,阳光穿穿浓密的树叶,直射在我的胸膛,上面是一道道交错疤痕!像一道道交错时空的直线!</br></br>“我挨了你哥这么多刀!不是白挨的,我一定要让他付出点代价!”</br></br>肖雪的脸一下怔住了,望着我胸膛上那道道刺红的疤痕,目瞪口呆。</br></br>十三杀令</br></br>肖雪看着我胸膛上的那道道触目惊心的杀痕,半天没有说话。我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但她的表情是明显震撼的,我身上的伤痕别说对一个女子,就是对一个男人来说,也是夸张到极致的。从她的眼神中,我知道我这招应该有效果的。嘿,想不到自己也学会搏同情这招了。</br></br>我缓缓收拢了衣服,扣着钮扣道:“理由够充分了吧。”</br></br>肖雪嘴角轻轻触了下,终于道:“可以接受!”顿了顿,又道:“对不起,我虽然知道你们之前曾经有过矛盾,不过我真不知道居然是这么严重的。现在没事了吧?”</br></br>我轻轻摇了摇头,道:“还好吧,我运气不错,现在没什么大碍了。不过伤好了,疤痕却要背一世的。”</br></br>“那你到底想怎么做?”肖雪方转柔和的面孔忽然又板起。</br></br>“那你说呢?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我反问道。</br></br>“好,既然你这么坦诚,那我也就直说吧。”</br></br>“说吧,我知道你很生气。如果需要我做点什么弥补下,我会考虑的。”</br></br>肖雪脸上忽然似笑非笑地道:“那好,有空的话,陪我一起吃个早点?”这话让我愣了一下,不由笑道:“不是吧,就这么点要求?”肖雪点点头,道:“还能如何?事情已经发生了,责怪又有什么用,尽力挽救吧。”说着把整理好的头发向后一甩,米色的健康肌肤上溢出滴滴的汗水,却有一种热力燃放的性感。</br></br>“怎么样,陪我吃个早餐也这么顾虑?”肖雪微笑着望着我道。我轻轻嗯了一下,道:“请恕我直言,我确实并不想让人知道我和你有接触,不论你的保镖,或者其他人。”</br></br>“我的保镖你可以放心,都是我的人。可信度方面没问题。怎么,你担心肖世杰知道?”</br></br>我笑着摇摇头,道:“你是龙头,如果要我相陪,他也没话说的。我只是想,如果让肖进知道了,也许未必是件好事。”</br></br>“怎么这么说?”肖雪陪着我缓缓走出亭子。</br></br>“很简单,你大哥现在正在抓狂。如果这时候知道你和我走在一起,说不定会以为你和肖世杰走到一起,对你未必是件好事。”</br></br>肖雪嫣然一笑,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我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嘿,真是太操心了。好吧,既然你连这都不愿意,那我不为难你。”说着走下了一级台阶,移步的瞬间,忽然又转头道:“经过昨天的事,你决定把这一注押在哪边了吗?”</br></br>我笑道:“你希望我怎么回答?”</br></br>“你说呢?”肖雪笑吟吟地望着我。这女子的面色改变从来都只在瞬间。让人根本无从判断她的真实想法。</br></br>“真想听真心话?”我直视她的双眼。肖雪微微点了点头,道:“否则我这么早见你做什么?”</br></br>“那好。我告诉你!我谁不都不押。”</br></br>“什么意思?”肖雪愣了一下,奇怪地望向我。我笑笑,走过她的身边,向前独自行去,头也不回地道:“我等人来押我,就像你当初找我一样!”说完我扭头就走。她永远也想不到,我想的却是:“无论你们怎么押,这一注都不会赢的。因为这一局的庄家,已经换成了警察。而我,就是站在你们身后偷看底牌的奸细!或者说,我就是那张会变化的底牌!”</br></br>“你给我站住!”肖雪厉声道。</br></br>我转过身,朝她笑了笑,道:“既然来了,我可以报个料,让你知道一件事。肖世杰之所以昨天攻击你大哥,为的只是获取他私存起来的五千万的现金。”</br></br>肖雪怔了一下,道:“五千万?有这么多?”</br></br>我轻轻嗯了一声,道:“五千万只是个保守估计了,而且我们知道,他这些钱根本就没有让你老爸知道。你现在接撑了公司,应该知道公司的帐上并没有这一大笔钱吧。”</br></br>肖雪望着我,双目中流露出思索的神情,问道:“你想说明什么?”我笑笑,道:“我不过想提醒你,你这个大哥也不是什么好人。他把这大笔钱截留下来,绝对不是为了养老用的。”</br></br>“那做什么用?”她追问道。</br></br>我冷笑:“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好,既然你问我,那我也直说吧。我知道你想维护你的家族。不过你更应该清楚你几个哥哥是什么人。他截留下这笔钱,只是为了对付你二哥和你堂哥两个人的。坚少因为你爸的病去了美国,算是他幸运,暂时逃过一劫。”</br></br>“为什么说得这么肯定?”</br></br>我懒洋洋地一笑,道:“很简单,因为他最近花了很多钱,正在频繁地招兵买马。可惜很不巧,联系买枪的那个中间人,跟你堂哥关系不错。所以就把这事给供了出来。”说着我悠然一笑,道:“你说换了你,如果知道有人即将马上动手对付自己,还能不及早反扑吗?”</br></br>我双眼直视她眉心,缓缓道:“也许你只是想把肖世杰赶出E市,但你大哥可不是这么想的。他想的只是赶尽杀绝四个字罢了。这其中,就包括我。”</br></br>双眉一掀,我步步紧逼道:“要不是你爸一直压着不让他们兄弟相残,肖进早就想动手了。现在你爸生病,他还能忍得住?你真以为他是真心站在你这一边?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如果你大哥一切计划得逞,他的目标……”</br></br>“不要再说了!”肖雪脸色一变,如冰雪样寒,道:“我不想再听这个!”</br></br>我轻轻哼了一声,道:“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话。肖进如果不是早打好了除掉坚少和阿杰的打算,何必把你拉回来,扶你上位做掩饰呢?他这么做,不过想让你爸以为他甘愿退居二线,可以安心去美国治病罢了。既然自己当不上,他当然也不愿意坚少或者阿杰上的。”</br></br>说完这话,我轻轻举起手来,向肖雪挥了挥,道:“再见!”舒展着身子向前走去。当我绕过山道弯角的时候,视线的余光处,看见肖雪仍然立在那里一动不动,远远看着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br></br>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有些颓痹的心灵,似乎又复苏了。</br></br>回到公司的时候,很多人都已经在那儿等候。在确认了没事以后,大家都陆续回来了。我因为在紫竹岭耽搁了一会,差不多是最晚到的一个。</br></br>肖世杰出现的时候,居然把于浩东也带回来了。看来他是专程去保他出来的。</br></br>两人显然已经在路上交流过了,所以于浩东一见到我,就主动上前给了我一个拥抱。轻轻捶了一下,笑道:“你小子,害我蹲了一晚上黑房子。”</br></br>我亦笑道:“怎么?他们不是刑讯逼供,对你严刑拷打吧!来,让哥哥我看看,有没有把你那身细皮嫩内给打肿了。”说着我就作上前撕他衣服的样子。</br></br>于浩东笑着推开我,道:“离我远一点,死玻璃,要发骚,找女人英去。他就喜欢你这号肌肉男。”</br></br>“哟,谁在提我呀!”女人英照着镜子,双手捂耳,扣着耳环走了过来。还别说,虽然五大三粗,打扮下来,还是有几分媚样。女人英朝我眨了眨眼睛,一下抱过来,道:“龙哥,你不是真喜欢我吧!唉哟,你身上肌肉真的好结实。”</br></br>我被他这一抱,全身都是毛骨悚然的,寒毛直竖。赶紧推开他道:“得了,阿英,我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真的怕你!”</br></br>众人都是一阵大笑。肖世杰挥了挥手,把手头的晨报一扔,道:“得,别再闹了,闹心事还嫌少吗?不过这次警方倒挺配合,昨天的这些事一点没有见报,封锁得很严。”说着转向我道:“阿龙,刚才我去保浩东出来,见到马大炮了。”我怔了一下,道:“他怎么说?”肖世杰哈哈一笑,道:“你丫可够狠的,我看他现在完全是个熊猫了,还装模作样戴了副墨镜。我就逗他,说宝爷,你这是怎么啦?马大炮只气得脸都青了,让我心里那个爽!”</br></br>我心中一阵好笑,暗想以马大炮这脾气,这脸发青应该不是装出来的。他心里现在肯定真是把我恨得牙痒。</br></br>肖世杰对我赞道:“还敢跟我们阿龙过招,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下次找机会废了他!现在还在风口浪尖上,暂时容他猖狂一下。”</br></br>“算了吧,他好歹是一个有星的警察,废了他对我们没有什么好处!”</br></br>肖世杰嘿嘿一笑,道:“以马大炮那种冲动的个性,他要真敢对付我们,要整他简直是易如反掌!何须我们动手,随便支个套让他自己钻,自有大把的人等着收拾他。”我心中一凛,暗想马小宝虽然并不如他们想得这么不堪,但确实冲动了一点。以他的性格,肖世杰真要整他,还真是容易不过,自己得找个机会暗中提醒他一下。</br></br>毕竟我现在和马小宝已经完全缚在了一起,完全是一条绳上的蚱蜢。他要是出事,对我的安全也许不会有什么影响,但对我们已经约定了的计划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而且,在我看来,马小宝虽然也很讨厌,但毕竟算是一个正直的警察。不论站在什么立场,自己都不能坐视不理的。</br></br>肖世杰正色了一下,对着大家沉声道:“闲话说完,谈点正事。昨天的事闹得很大,现在警方正在严密侦查。我希望大家都合作一点,低调行事,不要给我搞出事来。”阿粉道:“杰哥你放心,我们做事,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肖世杰点点头,道:“肖进现在成了替罪羊,正在调查之中,估计没上几天出不来。最近找我们麻烦的可能性不大。但大家也不要大意了,都守好自己的场子。”</br></br>肖世杰扳摸着手指上的戒指,又沉吟了一会,似乎想说点什么又忍住的感觉。最终挥了挥手,道:“阿龙和浩东你们两个留下,其他人先出去。”我和于浩东对望了一眼,不知道他有什么要交待的。</br></br>等其他人出了门,肖世杰亲自走到门前把门反锁上,神情显得很严肃。</br></br>“怎么了?杰哥,看你很有心事的样子!”于浩东问道。</br></br>肖世杰缓缓落坐,手按着桌上的鼠标没有方向地划动着。显然是在思考中。过了一会,忽然抬起头来,视线从我们两人的脸上拂过,沉声道:“我怀疑我们中有内鬼!”</br></br>我的心猛然一缩,但长久的卧底经历早让我根本不可能有一丝脸色变化的反应。反倒做出了一份茫然的神情,以一种只比平常略高的惊讶语气道:“内鬼?”自从很久以前,方艺珍在车上一句让我大惊失色的玩笑话后,我已经随时提醒自己要多做遇到这种突发情况的表情练习。这种表情的瞬间变化自然不能是慌张。但也不能是完全没有一点反应。我想,在这一点的角色拿捏上,即便是奥斯卡影帝也没有我老练。</br></br>于浩东也是惊道:“怎么这么说?”和这个无心人相比,我们的表情几乎是一致的。</br></br>肖世杰眼睛盯着我们,缓缓收回了视线,忽地一笑,道:“感觉而已!”</br></br>“杰哥你怀疑我们的人中有肖进的卧底吗?按理说不会吧,如果有,我们的事不可能这么顺利的。”于浩东问道。</br></br>肖世杰轻轻摇了摇头,道:“我不是说他,我是怀疑我们其中有条子。”</br></br>我和于浩东都没有说话,知道他还有话要说。肖世杰慢慢站起来,沉吟道:“我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昨晚条子没理由来这么快的。时间、地点都是最后一刻才公布的。除了我们领头的几个,其他人根本不知道我们的行动目标和目的。”</br></br>于浩东点了点头,道:“有可能。否则我和阿龙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人设卡拦截。从我们打进肖进的老巢到撤退,前后不过十来分钟的时候,警方那时候已经应该没有足够的警力进行快速设卡的。而且动作不可能这么快的。我们前脚刚走,后面就追上了。”</br></br>我亦点头道:“不错,细细想一确实也有这个感觉。E市这么大,出口这么多。一下发生这么多骚乱。封锁是很正常的。但不应该一下就封锁住了从肖进老巢到西华山的最近出口。看被堵的车龙,应该已经设卡很长至少超过十分钟。而那时候,连警方都还没有来得及赶到。而杰哥你们走的另一条路却没有后来才被阻卡的。”</br></br>我说这话,不过是随便敷衍一下,在这种时候,如果不表达下自己的附合一下,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我心里却不这么认为。毕竟在我看来,警方如何有肖世杰的底下埋了卧底,即便是知道得较晚,也不可能只派两辆警车和这么弱的火力前来。这无疑是来送死的。</br></br>然而看着肖世杰很肯定的眼神,我心中亦有点动摇,难道他知道了一些什么了吗?</br></br>肖世杰道:“猜测,不等于事实,不过我们一定要提高万分警惕。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有内鬼,一定是外面那几个人中的一个。只有他们几个中的某人,才知道我们的准确攻击时间和逃跑线路。”我自然知道他如此信任我们的缘故,只因为昨天被警察盯上的,就是我们。如果这样的话,坏事倒变成了好事,让他更加信任于我。</br></br>于浩东道:“杰哥你放心,我一定替你把这家伙给揪出来!”</br></br>肖世杰笑了笑,道:“现在只是猜测而已,不要轻举妄动。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不要太着痕迹了,免得寒了兄弟们的心。我也不相信跟了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会背叛我的。你们只需要替我暗中留意就行了。”</br></br>我和于浩东都是赶紧点头答应。我心中则隐隐担忧,看来自己真得亲自问一下马小宝警方有没有派人进来卧底的事。就怕他刚刚来,也还什么都不知道。毕竟我很清楚,卧底或者线人,都是单线联系的。如果不是自己负责的,很少有知道的可能。</br></br>“好了,浩东你可以先走,我有事要跟阿龙谈谈!”肖世杰朝于浩东示意道。</br></br>等于浩东出了门,肖世杰双手交叉搓着,慢慢向天台走去。我快步跟上,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重要事要单独跟我谈。</br></br>望着繁华的E市,高处望去,无数的车流人流像甲壳虫和蚂蚁般川行在路上。肖世杰发了一下呆,对我道:“阿龙,有件事想你亲自去办。我本来也考虑过从外面请人,但想来想去,除了你,还真没有人能做得有把握!”</br></br>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道:“杰哥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去做。”</br></br>肖世杰点了点头,道:“我就是欣赏你的豪气!好,我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一定要做是漂漂亮亮的!”说着脸上杀气一现,狞眉道:“在肖进还没有展开报复之前,他一从警察局出来,你就帮我把他干掉!我绝对不想给他任何的机会!影响我们去泰国谈判的事。”</br></br>我心中一怔,肖世杰这么单独叫我,我早猜到不会是件容易事,但没有想到,他还是真的要对自己的这个堂哥下黑手了!而且是叫我一个人去做!</br></br>十四觅机</br></br>杀手?原来自己也有做杀手的潜质的。看着满天的星斗,我忍不住笑了一下。这,应该就是自嘲了吧。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拽紧了手中的方向盘。向着前方疾冲而去。</br></br>我不知道,命运还会跟我怎样的玩笑。</br></br>这一次,我又要孤身上路了。我比谁都清楚,这事非得自己解决不可,否则很可能在最关键的时候,会失去肖世杰的信任。没有人比我更清楚,接近成功的路是如此之窄。</br></br>“我该怎么帮你才好?”蓝牙耳机里,蒙军温和的声音缓缓传出。这是这么久以来,我们很少的几次电话联系。我几乎把这段时间内发生的所有事都讲给他知。甚至包括我和马小宝的合作。在这点上,我并没有任何忌讳。通过警方来打击肖氏,本来就是我们很久以前就预定的计谋。只不过真走到这一步,回头看时,确实真是件自己想来都荒唐到近乎可笑的事。</br></br>我轻叹道:“暂时还不需要,如果没有判断错,这该是肖世杰最后一次测试我,他马上就要选择一个能跟他一起去泰国谈判的人。如果这一次我能干掉肖进,不用说,我就是不二之选。甚至以后我可以如愿参与他的每一次行动。你说,这样的机会,我能放弃吗?”</br></br>蒙军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他显然对你还有一点点不放心,否则他不会让你一个人这样贸然行动的。不过我很奇怪,照你说的这些,他应该已经非常信任你才对。在这种用人之际,你对他的作用非常大,按理他不应该用你的生命危险去证明什么的。除非你最近有什么地方露出一点点破绽让他感到可疑!”</br></br>我轻轻嗯了一声,道:“我也一直在疑惑这个问题,他这次居然一个人也没派来帮我。毫无疑问,绝对是一石二鸟。不但想干掉肖进,而且也想考验我。不过我反复回想了自己最近的举动,应该是绝对能让他信任的,没有什么破绽才对。”</br></br>蒙军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这样,那只是一种可能。”</br></br>“怎么说?”我询问道。</br></br>蒙军轻轻嗯了一声,道:“如果你自己没有露出破绽,那唯一的解释,不是肖雪那边出问题,就是那个警察走露了风声。”</br></br>我脑海中浮起肖雪和马小宝的样子,缓缓道:“应该不是肖雪透露的,我对她还有利用价值的。而且我现在还没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也没为她做过什么事。她没理由把我丢出去。”蒙军道:“那姓马的警察呢?”我道:“他答应我了不会把这事告诉上级的,不过我想这点很难做到,毕竟以后他要采取行动时,至少要让他的上级知道他所以有可靠情报,是因为有这么一个线人在肖世杰的内部!”</br></br>蒙军道:“不错,也有可能就是如此,你既然能提供线报给警方,警察那边又何尝不会有肖世杰的耳线呢!”这话一出,我心中猛然一怔,蒙军说的不错,如果马小宝把有肖家线人这事传出去,就算不说我的姓名,至少也会让肖世杰怀疑的,毕竟我是跟马小宝有过接触的人之一。</br></br>“不要担心,这只是我们的猜测罢了,甚至我个人感觉,也许根本就没有什么破绽,只不过肖世杰非常小心罢了,有时候,人总会有一些特别的感觉。他这样安排,也许凭的只是一种直觉吧。”</br></br>这仅是一句宽怀我心的话。但听到嘴里,我忽然心中涌进强烈的不安,但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到底是什么地方出错了。</br></br>“无论如何,我现在已经没有选择,我能做的,就是干掉肖进!”</br></br>“真的不需要我帮忙,我虽然在E市安伏的人不多,但给你安排几个帮手还是没问题的!”</br></br>我微微一笑,道:“真的不需要,搞不好弄巧成拙,让肖世杰看穿就不好了。而且时间太紧,要来回www.第六卷联系也是件很麻烦的事。”</br></br>蒙军在电话里也是一笑,道:“我知道你习惯了单枪匹马,只是我有点担心你的安危,肖进如果这么容易对会付,肖世杰也不用等到现在了。”</br></br>我正要说话,蒙军已经接着道:“不过,我相信你的实力的,我是看着你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如果说你都不能够做到,那就算我瞎眼了!”</br></br>我心中忽然有几分不是滋味,见证我闯荡的人,居然是蒙军而不是施少强。</br></br>“对了文俊,有件事要告诉你,前段时间,勇刚已经回国了。”蒙军道。</br></br>我啊了一声,惊喜道:“勇刚一切好好的吧?”蒙军笑道:“非常好,我已经安排他做事了,你说的没错,这家伙确实是个智勇双全的奇材。才来不久,就立了几件大功。要不要我把你现在的电话告诉他?”</br></br>我正要回答,这时有电话插进来,我只得匆匆在电话中告别了蒙军。接起了另一个电话。电话是肖世杰打来的。“阿龙,你到哪了?负责监视的弟兄说,肖进下午已经出警局了,他们刚刚吃完晚饭,现在正上车转向天海路。我叫他们跟上吧。”</br></br>我道:“不用,我现在就在天海路附近,杰哥你就放心吧。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办!”</br></br>肖世杰见我答得这么干脆,似乎倒有些内疚似的,忽然道:“有没有把握,没有的话我多派几个兄弟帮你。实在不行,我们还是请职业杀手吧。”</br></br>只凭这话,我已经证实了肖世杰先前确实对我有点儿怀疑的,否则不会见我这么毅然的答应后,会有内疚感。我笑道:“你就放心吧,肖进当初这么对我,你肯给我亲自对付他的机会,该说感谢的是我!何况你也说过了,请职业杀手的话,可能时间上会来不及。难说他马上就会对我们展开报复。”</br></br>“那你小心点!千万不要有事,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安的。”只听他的语调,我想应该还是有点感情色彩有内的。毕竟肖世杰虽然阴险奸诈,人情淡薄。但看到我这么忠心耿耿地表态,多半还是会怀疑自己先前的判断。</br></br>可惜无论你如何煽情,听到我耳中都是可笑。一个能派人对付自己堂哥的人,自然是能出卖所有人的,这点上,我再清楚不过。</br></br>我把车停在天海路的附近巷道口静静等待着。不多时,已经看见肖进的那辆白色宝马很醒目地从我眼前冲了过去。前后各是两辆由他手下驾驶的车子,形成一个很嚣张的车队。在西城区,他一向是一个土皇帝。</br></br>我缓缓发动了车子,远远地跟上他们。事发突然,我根本没有时间谋划刺杀。只能见机行事了。杀了他,我不会有哪怕任何一分的内疚。这种人渣,留在世上多一天,只会害到更多的人。何况他加诸我身上的这么多刀,要说我根本没有复仇的心,那绝对是瞎话。只不过这种没有精心计划过的刺杀,确实太过冒险了些。</br></br>对现在的我来说,早已经没有了杀人的恐惧了胆怯。也许,这种麻木,才应该是我要恐惧的吧。是从什么时候起,人命在我心中已经贱如草芥了呢?</br></br>E市实在太大了,虽然前几天才发生了这么多处地方的骚乱。但现在却似完全没有人再想起一般,到处是歌舞升平,一派繁荣景像。我的车远远地跟在肖进的车队后,只见两旁边的人行道上行人非常多,熙来攘往的。</br></br>天海路是E市一条有名的时装街,所有的夜店都是灯光明亮。橱窗里展示着漂亮的各色服饰和男女鞋。穿着漂亮制服的售货小姐在我眼中一一向后迅速闪过。</br></br>天气渐渐变暖,时光在指尖流淌而过。不经意间又快到夏天了。看着穿着可爱短裙,背着书包匆匆过往的少女们,让我不由得又想起F大那些可爱的女生。自己是什么时候习惯了怀旧呢?</br></br>深深吸了口气,我把车停下了。视线狠狠地盯着前面已经下车了的肖进一群近十人。</br></br>他们停车的地方,是温泉浴场的地方,谁都知道,这里裸陪沐浴和按摩女郎都非常年轻漂亮。看来被叫去警局喝了几天茶,憋坏了的肖进也想好好地享受一下。</br></br>“先生,你前面到的朋友在最里面的浴室,你请跟我来。”服务生小姐领着我向浴室走去。我看了看四周的地形,我正好看见肖进和两个按摩女郎进了一间包间。而他的几个手下正纷纷脱下衣服准备交给浴场员工去烫洗,正在互相吵吵嚷嚷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我。</br></br>我心中强烈地冲动了一下,只要我愿意,现在我就能潜进去在大池中等待机会,但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间,我还是放弃了在这下手的打算。在这种地方下手,虽然很可能一击得手,但根本没有把握能跑掉。毕竟他的手下太多了,而且我全身都是伤痕,这么冒冒然脱掉衣服走进浴场,任何人看见都会起疑的。</br></br>这种冲动的事,不是现在的我会做的。不过既然来了,顺便也放松一下吧。很悠闲地叫服务生带我去另一个单间蒸了下桑拿,冲了个澡,谢绝了特别服务的要求,前后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就出来了。一个人静静地回到了车上,等待着更好的时机。</br></br>手从枪和刀上轻轻拂过,沐浴后的舒倦感油然而生,有些晕晕欲睡。看着远处肖进及手下的一大排车。心中有些郁闷,难道今天不能找到下手的机会?我和肖世杰都明白,错过了今天,就更难对肖进下手了。因为不用说,他这次绝对会调兵遣将报复我们,而且也会防备肖世杰找人暗算他,到时候他身边更是随时一大票人跟着。我更是没有机会接近。</br></br>只有今天下手是正常人所想不到。毕竟肖进刚从警局出来,我们会这么快就下手,他未必会有准备。这也是肖世杰迫不及待的一个重要原因。</br></br>可是看见这群随时簇拥在他身边的手下,我还是只能静静地等待时机。要是不能一击必中,全身而退,我绝对不会冒险。</br></br>差不多又等待了半小时,重新换了套衣服的肖进才在一众手下的簇拥之下走出了浴场。沐浴更衣后,这家伙显得一下精神抖搂。看他们车开的方向,他仍然没有回去的意思,看来憋了这么几天,这家伙仍然没有收敛,在这非常时刻都还想去风流快活。仅从这一点看,他确实斗不过肖世杰的。肖世杰虽然也两样好渔色,但在关键时候却非常沉稳。</br></br>果然不出我的所料,他们下一个地点是本市一家非常豪华的夜总会。这儿我曾经陪着肖世杰几人生意伙伴来过,地形还算熟悉。摸了摸放置在身上各个部位的武器,我缓缓走下车来。</br></br>肖进留下五个人在外面守备,这几个人非常尽职,谁也没有和在门口的小姐调笑,谨慎地盯着每一个进去的人。</br></br>我可不想让他们注意到我的存在。毕竟单身一个人出入这种场合,绝对会让他们注意到的。我耐心地等待了几分钟,直等到一批刚刚吃完晚饭来消遣的人吵嚷着从我身边走过。我才戴起副平光眼镜,赶紧快步跟上。</br></br>只听他们的谈话,就知道这是一群来腐败的政府官员。众人都有几分醉意,大大咧咧地嚷着,也没注意到我加入了他们的队伍。在走过肖进这几个守在门口的保镖时,我脸上也堆起了箜。哈哈自笑着,仿似在跟其中某个人说话一般。</br></br>肖进的手下视线从我的面上一扫而过,再没注意到我。倒是走在我旁边的一个人有些诧异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一下,道:“里边走,野边走!”那家伙显然被搞晕了,居然也堆笑回道:“走走!”</br></br>我的眼光在迪厅中四处穿梭,寻找肖进他们的据在。心中只希望肖进也能混在蹦迪的人群之中,那我就可能非常容易地下手。只要能在这喧嚣的舞群中贴近他,轻轻一刀就可以让他见上帝。</br></br>然而身体在光影和舞者的扭动中几出几进,寻遍全场,我都没有看见肖进他们,显然是去了包房。我止住了一间间包房去查看的打算,自己一个人在角落找了张桌子坐下。要了瓶酒象征性地喝着,打算着下一步该如何做。</br></br>“喂,帅哥,怎么一个人这么寂寞,不如请我们喝杯酒呀!”忽然有两个穿着暴露的妖艳女郎走了过来,向我搭讪道。</br></br>我瞟了两个女子一眼,冷冷一笑,道:“滚!”</br></br>这两个女子脸上变色,呸了一声,骂了声小气。悻悻然地走开。走到一边去,对着一个一头红发,穿着件背心,露出双臂上龙形刺青的年轻人低声说了几句。一望而知,这红发男就是靠女人,赚钱的那种龌龊混混。</br></br>红发男瞪了我一眼,似乎觉得我现在戴着副平光镜,又穿着西装,是个可以欺负的斯文之辈。居然大刺刺地向我走来。手指在我面前的桌面上当当敲了两下,对我哼道:“哥们,不是吧。既然出来玩,还这么不解风情?你哪儿混的,居然敢来唬我的妞!”</br></br>我不想和这种垃圾纠缠,抬头冷道:“谈女人我没心情,要说哪混的,我倒要问你们老大是谁,说来听听,看看我有没有资格唬!”</br></br>红发男哈哈对旁边几个妖艳女郎笑道:“真是可笑,你他妈谁呀!”</br></br>我轻轻喝了口酒,放下酒杯,双眼电刺向他,道:“滚!”</br></br>这话显然一下激怒的这家伙,只见红发男居然一下抄起了我桌上的酒瓶,猛然向我头上击来。我双脚一蹬,已经连人带椅向后滑走,一下闪过了这一击。然后右脚一踢,已经把桌子向他腹部踢去。</br></br>啪的一声这桌子的一只角正好击在他的下阴部位,红发男啊的一声惨叫,身子一下向我倾倒过来。我已经一拳而出,痛击在他的右颊之下,只是两秒,主动攻击的他却已经上下各挨我惨痛一击。</br></br>这一拳虽然只是三五分力,却已经足够他受了,扑的一声,他已经摔飞出去,痛摔在地。鼻子上淌血不止。所有在旁边的人都是一惊。停下了跳舞,一脸惊吓地缩成一圈围看着。</br></br>这一下变故突起,原先在吧柜附近闲侃的三个壮男一下冲了过来,扶起那红发男道:“怎么了?”红发男一手揉脸,一手捂着下身不停地抽搐惨叫道:“给我宰了他。”</br></br>我心下冷笑,自己正在郁闷今天没机会下手,你几个倒好,冲上来供我发泄。也好,就当磨刀先!顺便也看看能不能把去了包房内的肖进等人给逼出来。</br></br>三个壮男二话没说,啊的一声,就向我冲了上来。我心中有火,哪会和他们客气,手一掀,一下已经把桌子掀起来。嘭地一声,桌面正好击在率先冲来的一个家伙身上。就在桌面贴上他的瞬间,我已经一脚发力,一下猛踢了出去!</br></br>这一桌一脚之力可谓势大力沉,这家伙连人带桌,一下就被我给踢出老远。围观的众人都是啊的一声惊呼,远远地散了开去。</br></br>这时候另两个人已经向我疾冲过来。我身子一闪,让过其中一人。就势一下夹住另一人的右手。膝盖一顶。这家伙连一招都没能过去,已经小腹中膝。这一下可以痛得他全身失禁!我手上五爪一分,按在他整个脸面,向后一推,这家伙捂着小肚,躺倒在地上不停地打滚。</br></br>只是数秒之间,我已经干掉两人,变成了一对一的局面。那最后剩下的一个混混哪会见过这种一招致敌的蛮横打法。不由脸色变得惨白,喉头干咽不止。我向他轻轻招了招手,示意他过来。这家伙啊的一声大叫,竟然惊得转过头去,向外狂跑而去。</br></br>闹出事来。我自然也不能再在此久留。也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赶紧闪人。刚走过过道时,那几个原本站在外面守候的肖进手下听到里面有动静,正进来查看。我低下头去,混在几个见打架吓走的人群中,快速闪过他们。</br></br>才走了门,我已经快速走到公用电话亭。拨打了110的号码。接线的是一个女警。“你好,这里是110报警台,有什么情况需要报告或者寻求帮助吗?”</br></br>“110吗?我有个情况要报案,在天上明星这儿发生了打架斗殴伤人事件。请你们赶紧来处理一下。请你们多带人手,是个叫肖进的黑头子率众在这儿聚众斗殴。”接着我随便杜撰了个名字留下。回到车上耐心地等候。</br></br>不说这本就是警察的份内事,何况正是多事之秋,这盆脏水倒在肖进身上,绝对马上就有警察会来处理。这里是公众娱乐场所,离警局非常近。果然当我跳上车子不久,已经看见两辆警车开了过来,出警的速度相当快。</br></br>几个警察跳下警车,走进了这家夜总会。我心中冷笑,看肖进你还能不出来。</br></br>有警察一到,许多在里面的客人纷纷结帐走人,一时间这里乱糟糟的,过了约摸七八分钟,果然见到肖进一行一脸气愤地走了出来。对着警察嚷道:“这关我什么事。我们是来正当消费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我的手下都在这里,你说说,谁看见我的人打人了。”我停车的位置正好离他们不远处,可以清晰地听到他们的话。</br></br>那个经理追出来道:“警官,真的不关肖老板的事,是一个已经逃掉的人在里面斗殴。这几个受伤的人都可以证明。”</br></br>一个警察道:“可能是我们误会了,不过这几个参与打架的人我们要先带回去。”</br></br>肖进狞道:“这些皮条客,你们就是打死也不关我的事,赶紧把他们抓走,别留下来扎我的眼睛!”那几个被警察扭住的皮条客,原本已经被我打得难看,现在更被肖进一顿训斥,头都不敢再抬起来。</br></br>“妈的,哪个小杂种造的谣,最好别被我揪出来,否则我一定剥了他的皮。”肖进等两辆警车开走,恨恨地对自己的手下道。</br></br>那个经理一脸的歉意,不停地抱歉道:“肖老板别生气,再进去玩。”肖进瞪了他一眼,恶声道:“还玩什么,这还能有心情玩吗?好的,最近真邪门了!”那经理吓得脸色惨白,不停地抱歉不止。</br></br>“进哥,现在怎么办?”肖进旁边一个人道。</br></br>“办你妈的办,回家休息!”肖进嚷道。对着一众手下挥了挥手,道:“都回去吧,明天九点来开会!谁也别迟到了。”说着向自己的宝马车走去。他的两个贴身保镖和司机赶紧跟上。</br></br>其他一众手下都是面面相觑,无奈地摇了摇头,纷纷驾车离开。我嘴色闪过一丝冷冷的笑意,等待一夜的机会终于来了。发动了车,我缓缓跟上了肖进的宝马车。</br></br>对付四个人,比对付十来个人,总是要轻松得多的。</br></br>十五乱刀</br></br>我喜欢这种灯火灿烂的夜晚,望一望窗外,看着人们悠闲地在街边纳凉散步或者闲逛着商场。总有一种平安喜乐的感觉。也许我的骨子里,是一直向往这种自由生活的吧。</br></br>白色宝马车远远地把我的车甩在了后面,我也无心跟得太紧,没超上去的打算,远远地落在近百米后。只捕捉着一点他们的尾灯。心中不停地盘算着该怎么对付他们。对方一共有四人,不用说,都是有枪在身的。我要干掉他们,莽撞与冲动是绝对不可取。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更何况子弹,这道理我早就懂了。</br></br>肖进的车忽然转向东侧,我不由纳闷了一下,难道肖进还不打算回家吗?他们转去的地方,没记错的话,应该是江边了。肖进会去江边干什么呢?</br></br>我已经跟了他们很长一段距离,眼着转向这些僻静地方的话,实在是太过显眼了。犹疑了一下,我没有跟着扭头,而是继续向前,准备从更前面的路口再绕向东。毕竟江边就一边路,我应该不会跟丢了的。</br></br>数分钟后,我把车也开到了江道边上。四处一看,一眼就看见了肖进的车停在江边。旁边是几间用塑料布遮挡过来的大棚。远远的就能闻见浓烈的香味传来。一闻就知道是晚上才出来摆的路边大排档。肖进居然也会来这种地方吃宵夜,这倒有点出乎我的意料。</br></br>江水扑打着石岸,早晚的温差在这一刻显露无疑,江风吹过,还是有几许寒意的。我把车停在适当的位置。缓缓向这几间塑料大棚走去。只见每家的装饰都基本一个样,就由一具两眼炉灶和几张简单的木桌组成。塑料布在风中轻轻摇弋,传来唰唰的破空响声。火锅、烧烤和散酒的清香弥散在整条道上。让人一看就食欲大开。</br></br>一路走过来。一共有五家大排挡相连着,每两家之间都只是用粗厚的帐篷布稍稍格开,我手放在包中,握着枪柄,径直往前走去,视线观察着其中,肖进一行果然在倒数第二家就座着。和前面走过的几家相比,这家里面除了他们并无其他人,不知道是不是被他们凶悍的样子给吓走了。他们坐的位子并不靠边。我要掀开塑料门帘走进去,绝对会被他们注意到的。虽然我现在已经变化很大,而且稍微化过妆,但他毕竟是见过我的,这种风险不能冒。</br></br>在外面直接射击吧,我心中刚冒起这个念头,又放弃了。因为我看见肖进的司机并没有下车,头搭在车窗上,眼光很警觉地看着我。</br></br>我压下这个念头,拉开另一家的帘布,走了进去,靠着那厚厚的帐篷布坐下,我现在离肖进的直线距离,应该不会超过十米。甚至可以非常清晰地听到他们的交谈声。</br></br>“师傅,一个人吗?要吃点什么!”大排档的老板一边掌勺,一边对我道。</br></br>我并没有很饥饿的感觉,只不过既然已经来了,不随便叫点是说不过去的。沉吟了一下,道:“来瓶啤酒,炒盘田螺,再拌盘凉菜来。”老板道:“得,马上就来!”这家生意还不错,不大的空间内挤坐了七八个年轻人。不管是发型或者衣着都打扮得很嚣张。我旁边是两个年轻男女,不停地捉着双手打闹着。看打扮和外貌也算一对璧人。</br></br>我坐的这里由于有菜架的遮挡,刚好可以避开外面肖进司机的视线。因此我很放心地慢慢吃起宵夜来。一边用牙签剔着田螺肉,一边思考着该如何对付他们。</br></br>这时候只听到肖进冷酷的声音传来。显然是在发火,只听他怒道:“明天去医院,把那被踢伤的小子给我叫来,好好审一次,问清打伤他们的人的样子,妈的,千万别给我知道是谁给老子泼脏水,我撕了他的皮。”看样子,一向暴躁的肖进对刚才的事还己耿耿于怀,这对我是一件好事,这种时候的他们是最容易松懈的。</br></br>他的一个保镖回道:“老大你放心,明天我们就会处理这事的。”肖进轻轻嗯了一声,似乎是对他所在那一家大排档的老板道:“阿正,你生意怎么样?我都很久没空过来了。”被他唤做阿正的人道:“进哥,托你照顾,日子还算可以维持。反正你知道,我腿瘸了,也干不了什么活了。”</br></br>肖进道:“话不要这么说,你的腿是为我们断的,大家都是兄弟,有什么困难可以提!如果我不在,你可以打电话给三保,他会安排的。”阿正叹道:“进哥,我都瘸了这么几年,早已经习惯了,没什么要紧事,不会麻烦大家的。来,大家尝尝我烤的五花肉,看看有没有韩国烧烤城里的味道好。”肖进轻轻笑了笑,道:“你这家伙,倒还挺乐观的。有什么难处记得说哦,别让人说我对兄弟们不厚道。对了,你在这开店,没人骚扰你吧?”</br></br>从他们的交谈中可以得知,这个阿正以前应该是肖进的手下,不过受伤后退出了社团,以经营这个大排档为生。难怪一向喜欢享受高档的肖进会来此一坐。</br></br>阿正道:“偶尔有几个小流氓喝醉了酒会来闹下事了,前久还有几个十多岁的毛孩子想来收保护费。”肖进哦了一声,道:“谁这么大胆子,你就没提我的名字?”阿正叹道:“我有提呀,不过人家可不买账,现在这些小屁孩可惹不起的,打砸就算了,还随便就动刀的。”</br></br>肖进的一个保镖骂道:“妈的,阿正你搞什么搞,被人家欺到头上来还不还手,这不是丢进哥的脸?”阿正唉地长叹一声,道:“我现在腿也断了,拿什么跟人拼。再说了,那些小屁孩好象是跟B仔混的。我不想给进哥你添麻烦。”</br></br>“B仔?”肖进骂道:“东城B仔?我干!居然把脚踏进我西城来了。妈的,真当老子是病猫吗?”</br></br>我是知道B仔正在很多中学扩招小弟的。但要不是现在听到,还真不知道他居然已经招到西城区这边来。正想这事时,忽然听见哗的一声响,在旁边笑闹的几个小男生猛然一征推开桌子,齐站起来,一个个脸上散发着稚嫩的恶气,对着肖进那边嚷道:“谁他妈在那边叽叽歪歪的。敢说我们B哥的坏话。想死呀!”</br></br>我心中一乐,想不到这些看上去才不过十四五岁的小弟居然也是B仔新招纳的。当然我也知道这种年纪的男孩是最容易被激,最容易被人利用的。都是古惑仔看傻了的一代。一个个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想着快意恩仇,杀出威名,根本没有法制观念。最重要的,这种年纪的人做事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后果。</br></br>招这些小弟去拼杀,是现在道上的一个流行趋势,他们年纪太小,杀伤人没事不说,赔钱还有家长去挨着,而且报酬低到不可思议,经常是喝顿酒飚场歌就可能搞定。</br></br>我轻轻地推了推平光眼镜,转过身子,低下头去自喝起酒来。有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替我开刀,我可以省下了很多力气。</br></br>当先一个黄毛小子一下从我旁边冲了过来,唰地掀开两间大排档中间用来隔挡的帆布。对着肖进那边怒道:“刚才是谁他妈的说B哥!”其实几个后生仔也跟着冲了过去。只有那几个小女孩互相笑望着缩在后面,似乎觉得有场好戏看。</br></br>换我是肖进,面对这种情况,真不知道该笑还是什么表情了。</br></br>肖进没有说话,只是他的一个保镖站起来,手指指向最当先掀开帆布的一个黄毛古惑道:“给老子闭嘴,滚一边去!”</br></br>这话一下惹怒了这群毛头小子,一个个嘟起还带着粉刺的脸,指着肖进这个保镖嚷道:“妈的,你找死呀!”我微微抬起眼角,从人缝中见到肖进这个保镖眼中闪过不屑的眼光,冷道:“收保护费的就是你们?很酷嘛!”</br></br>“超哥,各位大哥,算了,我还要做生意的,给个面子吧!”阿正搓着围裙,一瘸一瘸地从厨灶那边走过来,一脸堆笑地向众人道。只看他一脸尴尬的样子,就知道岁月和身体的残疾,早已经把他所有的棱角都给磨圆了。</br></br>“死瘸子,滚一边去!”黄毛小子骂道,随手扯下挂在柱上的一卷卫生纸,一下向阿正猛砸过去。阿正居然没敢闪避,硬挨了一下,仍怯弱道:“对不起,对不起!”看见这个情形,我不由得也轻轻叹了口气,有点看不下去的感觉。</br></br>肖进脸上冷笑,缓缓站起来,对着阿正道:“你走开,今天不关你的事,我来处理!”</br></br>肖进很有些派头,这些毛头小伙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仍然怔了一下,不过只是迟疑了几秒,就狂笑,道:“老家伙,你哪混的?”</br></br>肖进冷笑着摇了摇头,似乎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忽然阴声道:“阿超、阿奇,帮我打断这群烂人的腿,让他们知道瘸子的滋味!”</br></br>“去你妈的!”那个领头的黄毛小子脸上一狞,一掀后衣,已经从腰后拨出一把匕首来,一下就向着阿超刺了过去。说动刀就动刀,正是这种年龄段少年古惹仔的标准作风!</br></br>然而肖进的保镖可不是吃素的,全力防备之下,哪有这么容易被刺入。一闪之下,已经双手一翻,一下就夺过了这黄毛小子手中的匕首。然后双手一扭,已经是喀嚓一声,已经把这个黄毛小子的右手给扭断。这种分筋错骨的擒拿手法,一看就是浸淫多年的,只凭这快速绝伦的手法绝对不在我之下。</br></br>我的心中微微惊了一下,自然虽然自认还是冷静,其实还是托大了,要不是有这几个小子以身试招,我贸然而上的话,虽然对方才是四人,我未必能有什么胜算。</br></br>啊的一声惨叫,黄毛小子一下被阿超给甩在一边。右手无力地垂着,居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疼痛给疼哭了。</br></br>其他几个少年古惹仔面面相觑,但还是大叫一声,啊地集体越过阻挡的帆布,抓起手头能拿的任何东西,就向阿超冲了过去。</br></br>阿超面上冷笑,也不用夺过来的匕首对付他们,轻轻一抛,一下闪向过空砸过来的一张椅子。然后一招迅猛刚烈的直拳猛然直击而出。要不是这小子身手还算灵活,一下闪开,否则给这一拳击中的话,只怕所有牙齿都要被打掉。</br></br>“妈的,砍他!”忽然有个站在最后面的少年叫道。说着已经从他们原先坐的位置上丢过几把用报纸包扎着的长刀来,竟然还是随身带着杀伤性武器的。</br></br>少年们持刀在手,胆气一下壮了。唰唰几刀,一下把两个大棚间的粗厚帆布给割成斜条块状落下,看得出这些刀还真的非常锋利。若是砍在身上,绝对可以一刀断手。正准备拌凉菜给我的老板拿着佐料勺,面上发抖,一下吓得缩到那几个女生那一边。根本不敢出言禁止,不停地向我暗示别靠近他们。毕竟刀没长眼,很可能会误杀到的,何况这些小子要是杀急了,说不定连坐在那吃宵夜的我也砍了。</br></br>我无所谓地笑笑,只是轻轻移向了后。寻找一个更适合的观赏位置。对我而言,无论谁胜谁负都是值得舒服的。</br></br>就在我移动座位间,几个少年已经一涌而上,纷纷拿着锐利的西瓜刀向阿超砍去。这种不要命的砍法,除非阿超是超人,否则也只能撤闪。虽然可以肯定他们都有枪在身,但在这种公众地方,贸然动枪不是不太妥当的。如此一来,只是转瞬之间,形势已经大为逆转。被刀逼砍和连退几步,只能抓起椅子勉强横挡了几下,一脚撩开冲上来的一个少年,嘴上道:“进哥,阿正,你们先出去!”</br></br>这时候另一个叫阿奇的保镖也已经出手。阿奇一直站在后面,看清了形势才出的手,自然暴勇不已,一下抓过阿正切菜的厚实枮板,轰的一声身一众少年疾砸过来。手劲刚霸无比。一下正击在迎面一个未及避开的少年身上。这家伙啊的一声闷哼,连人带板直飞出去。毕竟根本没受过什么职业训练,一击之下身子完全失去控制,竟然踉跄几下,朝后退了若干步,摔倒在我面前。</br></br>有阿奇出手,两个职业保镖对付七个持刀少年,形势一下扯平。瞬时间,两间大棚中传出叮里咣当的砍砸声。其他间大排档也知道出事了,吓得人人逃窜,唯恐殃及池鱼。根本不敢留下来看热闹。</br></br>肖进这时候已经退出了外面,冷冷道:“一个都不要放过,妈的,竟然敢在我的地头上面对老子动刀,给我打断他们的狗腿。”</br></br>然而他话声未息,已经从另www.第六卷几间又冲过几个少年,竟然是那几个少年的同盟。</br></br>这下变故突起,自以为已经脱离险境,可以从容指挥的肖进一下惊得脸色变白。一个大步就想跑开,大声道:“阿金,把车门打开!”自是呼唤他的司机开车门意图上车逃窜。</br></br>迟了!这些在另几间大棚中吃宵夜的少年一个个纷纷拨出了刀,一下封住了他想逃去车的方向。</br></br>与此同时,我这边又是咣的一声,又是一个少年被一脚给踢回过来。把我面前的桌子也给撞倒。我轻轻把牙签里的田螺肉剔掉,轻轻一抛,站起身来。</br></br>打得这么混乱,该是我下手的机会了。</br></br>在大排档老板和一众少女惊奇的目光里,我缓缓走了出去,正面迎向了刚刚向我这边逃来的肖进。呼道:“进少,这边!”肖进慌不择路之下,听见我的呼喊,根本没看清人,只是下意识地向我冲过来。他的后面,是一把把明晃的长刀!</br></br>就在他忽然冲跑过来时,忽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这才发觉这叫他的人竟然是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我。不由一下反应过来,似乎由我的目光中感觉到什么,嘴巴啊的一下张大,就要叫喊。</br></br>然而他已经迟了,就在他变色的瞬间,我衣袖中的刀已经迅猛刺出,直接迎向他的身子。</br></br>唰的一声,我手中的刀已经深深陷入他的腰肋之间。肖进猛然向前一扑,就如同和我相拥一般。</br></br>一刀,只是一刀,他的眼睛睁得巨圆,仿似根本不相信自己竟然会中刀一般。</br></br>唰唰!刀光又起,他的身子又是一振,这嚣张一世的家伙,背上已经被那些追杀的少年连砍数刀。每一刀至,都是头为之一抖。</br></br>我轻轻一推,已经把刀拨了出来,收回袖中。这一刀速度快,连血也没有喷溅。然后用力一推,已经把肖进的尸身朝一众兀自拿着刀乱砍的少年推去。</br></br>“进哥!”这时候司机已经把车头调了过来,车灯刚好照射在被一众少年疯狂乱砍的肖进尸身上。光影的照射下,一暴血腥的暴力电影正在上演。</br></br>这时候杀疯了的少年已经放开肖进,提刀向我冲来。他们根本分不清我是谁,只知道我曾经叫了肖进一声,在这些少年的心头,只有成长中疯狂的热血和冲动的基因。</br></br>我哪会和他们纠缠,两个侧踢,已经把最先冲至的两个少年给轻易踢倒。然后快速向自己的车冲去。在这黑夜中,谁也不知道谁是谁。</br></br>车如疾风离开了这个混乱之境。我与江水一同东向奔流着。</br></br>我冷笑着给肖雪发了一条信息,告诉她肖世杰可能要对肖进不利。然后冷冷地自笑了一下,自己也开始虚伪起来了。</br></br>车窗上忽然有些模糊,不知何时,竟然已经下雨了,我停车,缓缓走下来,一个人站在寂静的江岸边,张开双手迎向天地,任雨水冲刷过自己。</br></br>雨水如冰,从我的面上缓缓淌下。我不知道,我想洗刷的是自己带血的双手,还是一身的罪恶。</br></br>闪电映白了天地,然而我知道,有些东西,是永远也洗不掉的了。</br></br>十六电玩</br></br>这一天的江湖,是纷乱的。</br></br>走进大楼,不论是走道还是电梯内,几乎所有人的话题都是关于肖进的死亡。我一路走来,听到的版本就有五六种之多。群殴版、刺杀版、枪战版、警察黑手版,甚至还有情杀版等等,众说纷芸,让人不得不感叹江湖传言的可信度真是非常之低。毕竟知道这件事始末的也就寥寥数人。</br></br>“龙哥,怎么回来,听说肖进死了?”所有人都向我询问道,期望从我的口中刨出点什么有价值的新闻来。我笑着轻轻摇头,道:“不好意思,我敢是刚听到消息!”</br></br>我说的这话,自然没人相信,肖世杰已经和肖进正式交战,如果肖进之死和肖世杰没什么联系,即便是自己人,也不会信的。更不用说警方与肖进的势力会如何看待。</br></br>“管别人怎么猜,人也死了,还能怎么着!”于浩东是知道内幕的,此刻冷笑道:“今天一早上,我的手机都快被打暴了,所有道上的兄弟都来问个没完没了。”</br></br>肖世杰脸上泛起得意且冷酷的笑容,道:“群龙无首,就算他们知道是我们做的又如何!放眼E市,现在谁敢跟我们较劲!”说着转过头来,对着我赞道:“阿龙,你这一手太绝了!刚才我由到消息,警方已经把在逃的几个小屁孩从火车站截了下来。这些愣头青已经主动认罪了。这样一来,警方也奈何我们不得。高,实在是高。干净利落,不留痕迹。</br></br>“对了,B仔你会不会有问题?我昨天听说,这些小屁孩跟你的。会不会因此牵连到你。”我忽然想起一事,不由赶紧问道。</br></br>B仔嘴角泛起懒洋洋的笑容,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他们的老大好象叫玻璃。只是我一个手下刚在学校中招的小弟,孙子辈的。我人都没见过。”</br></br>肖世杰点点头,道:“B仔不会有问题的。别说这事他确实没有指使过这些小孩,就真退一万步讲,查到他头上,也有不在场的证据。昨天我们新片首映,他跟我在一起,所有记者都可以明证的。”B仔笑道:“就是,昨天我可还和影星们合影的。”</br></br>走到窗边,肖世杰拿起肖进的相片怔了一会,轻轻一弹,道:“真是天意。任谁也想不到,肖进居然是这种死法,而且死得这么窝囊,连枪也没来得及拔。”</br></br>于浩东悠悠笑道:“一个人养尊处优惯了,难免怕死的。你看看他这七八年来,什么时候自己亲自冲杀过一次,一天到晚就会嫖女人滥赌。刚出警局就想着花天酒地,这种人不死,还真是天瞎眼了。”</br></br>肖世杰点了点头,道:“大家给我统一口径,绝对不要把这事漏了半点。我不是怕人知道是我们干了肖进,但既然现在有人背黑锅,就当这事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吧。免得那些老家伙有话说。”</br></br>“老头了那边怎么说?会不会回国来?”于浩东问道。</br></br>肖世杰冷笑着摇摇头,道:“这老家伙,绝对不敢坐飞机的,等他坐船回国来,只怕肖进的尸体都臭得发烂了。何况我已经打过电话去美国,已经证实了他马上就要做手术,老家伙这么怕死,怎么说也要拖到手术后才能回来的。嘿,等他回来,这天都变了。”</br></br>我知道肖世杰这话的意思,他下一个要对付的目标,就是肖雪。一占优势便穷追猛打,绝对不给人任何反扑的机会。这是他的一贯作风,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快决定对肖进下黑手了。</br></br>“浩东,下周一肖进下葬,你去给大家订一身好的黑西装,不要给我省钱,多贵的都订,用他的钱给他送葬!也算对得起他了。”肖世杰脸上狰狞着,原本帅气的面孔也变得如此阴霾,让人望而生畏。</br></br>安排了一些具体事情,等大家都出门以后,肖世杰单独留下了我,笑道:“阿龙,我真是越来越欣赏你了!这么快就把事情办得这么完善。”我微笑:“这只能怪他命中该绝。”肖世杰哈哈一笑,丢子一只雪茄给我,道:“古巴来的,尝一只。”</br></br>浓烈的雪茄烟味缭绕了整间屋。肖世杰一脸的容光焕发,道:“什么天命所归,我肖世杰有你这种智勇双全的猛将,还愁江山不得!阿龙,我已经安排我和你的旅行护照了,下个星期我们就去泰国。我倒要看看,等我做出几桩大买卖,还能有谁敢和我叫板。”</br></br>我道:“肖雪那边有什么反应?”</br></br>肖世杰嘿嘿冷笑,道:“一个死丫头,现在全无依靠,能成什么大事。发生这么大的事,屁都不敢放一下,嘿,刚才还打电话来叫我马上开会,我倒要看看她敢给我什么脸色。”</br></br>我点点头,道:“也不要太大意了,毕竟还有一班老臣子在背后撑着她。”</br></br>肖世杰伸手一摇,道:“那些老家伙,从来都是见风使舵的。现在肖进一死,我还真不信谁这么够胆跟我拼。想安度晚年的话就给老子乖乖的。除非老头子回来,否则我现在说一,他们绝对不敢说二。”</br></br>看着肖世杰如此猖狂的态势,我心中不知该笑还是替他悲哀。也许,一个人抑制多年的欲望一旦有机会释放,都是这样可怕的吧。</br></br>一夜不停地雨,洗净了E市的大街小巷,人不多的街道面上甚至有种净白的感觉。树叶上的积灰在掉落了,露出一种难得见到的新绿。</br></br>我没有开车,一个人慢步在街上。今天是天星社的朝会,肖世杰知道我经过昨晚的事,需要放松一下,没有叫我一同前去。我也没强求跟着去,毕竟现在的我,有点儿惧怕肖雪的眼神。虽然我一直认为肖进是绝对该死的。但若让我看见肖雪,我不知道我会什么表情去面对。毕竟,我昨天才杀了她的亲生大哥,现在就已经逍遥法外。</br></br>然而我才走到路口就郁闷了。在整个E市,能让我郁闷的女人并不止肖雪一个。</br></br>项岚似乎刚刚从一辆离开的车中走下来。站在一棵梧桐树下,笑眯眯地对着那辆车挥手告别。这是我认识她以来从来没有见过表情,让我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方断定自己没有认错人。</br></br>阳光轻轻穿透梧桐叶,扑洒在她白晰的容颜上,光影的错落间,有一种动漫少女的美感。这个场景,让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初见暗恋女生时的感觉,有种惊为天人的惊艳。</br></br>“怎么笑成这样?要结婚来发贴呀?”我走近她打趣道。她现在并没有穿警服,让我少了很多威胁感。</br></br>项岚转过头来,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不屑的眼光。我心中也松了一下,这种眼光才是我所熟悉的。</br></br>我吐了口气,道:“还好刚才见你笑了,以为我认错人了呢?”项岚冷哼道:“本来心情还不错的,见到你,什么好心情都没有了!”</br></br>“不是吧,我就这么惹人讨厌?”</br></br>项岚冷冷道:“你不是惹人讨厌,你是相当惹人讨厌!”</br></br>我无奈地摇摇头,嘿道:“什么风把项警官给追来了。怎么,今天休息吗?怎么不用穿制服?”</br></br>项岚冷漠的眼光扫过我,寒声道:“别跟我嘻皮笑脸的。我是刑警,不穿制服很奇怪吗?这是你家的地盘呀,我爱来就来,关你什么事。”我哈哈一笑,道:“行,怎么不行,便衣警察嘛!我懂,这样才方便警恶锄奸嘛。”</br></br>项岚不屑地一笑,讥笑道:“你知道就好,怎么,胡副经理今天看上去心情不错嘛。是不是你们干掉肖进,除去一块眼中钉,心里踏实多了!”</br></br>我懒懒地回应道:“没有证据的事呢,别往我们身上推,你哪只眼睛看见我们杀人了?”</br></br>项岚一脸鄙夷,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有做没做?你自己比谁都清楚。”我迎向她不屑的目光,几乎把嘴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笑道:“这么喜欢套人?那好,我告诉你,肖进死了,我真的很开心!”</br></br>项岚微微退后两步,沉声道:“离我远一点!”</br></br>我向后一站,摊开双手懒洋洋地一笑,道:“行,知道你纯洁,你不想理我,我还没功夫搭理你呢!”</br></br>项岚双眼一瞪,怒视向我,道:“胡丙龙,我告诉你,你别太得意了,你真以为跟着肖世杰混有前途?迟早有一天,你要死得比肖进还难看。”我笑笑,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我死得好看难看,跟你又有什么关系?”</br></br>“你!”项岚瞪着我哼哼道:“我本以为你多少还是有点纯良本性的。行,算我瞎眼好了!”说着转身就走。</br></br>哦的一声,一辆汽车沿着街边疾驰而过。</br></br>“小心!”我猛然伸手一拽,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过来。这一下手劲是如此之大,项岚柔弱的身躯一下扑入我的怀中。这一下的变故让我们两人都有些尴尬,项岚怔了一下,才轻轻地一甩手,挣脱我的怀抱。脸上飞起红云,似乎不知道要说什么好。</br></br>我轻轻吐了一口气,抬起手向她轻轻挥了挥,道:“人生有很多意外,即便盖棺定论,也未必能证明一个人的好坏。”项岚眼中闪过疑惑的目光,不知道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轻轻一笑,背身向她轻轻挥了挥手,向前独自走去。</br></br>马小宝和我相约的地步,是在市中心一个大型的电玩室里。人越多的地方越安全,这是他的理论,我并不苟同。</br></br>我买了一大叠游戏币,跳上一部仿真摩托,开始慢悠悠地玩起游戏来。差不多玩了十多分钟。戴着墨镜的他跳到我旁边另一辆仿真摩托上,伸手从我台前抓过一把游戏币,一边丢一边道:“比试一下?”</br></br>我笑道:“行,输了的请吃中饭!”马小宝一边启动游戏,一边笑道:“你说出了这么大件事,我还有时间陪你吃中饭吗?”</br></br>我们几乎是并驾齐驱,身子不停地摇摆,彼此不停地交换着领先的车位。“好家伙,驾技不错哦!”马小宝笑道赞道。我哈哈一笑,道:“没时间陪我吃饭,干嘛还这么急把我叫出来!”</br></br>马小宝压低身子,音箱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呼啸声。转头朝我瞟了一眼,笑道:“只是想你知道,警方不是白痴,不要以为我们不知道那群小屁孩是替罪羊。”</br></br>我心中稍怔了一下,手才略为一松,马小宝已经趁机抢在了前面,牢牢控制了车位,不让我再有超越的机会。呼的一声,欢呼声响起,他已经率先撞线。</br></br>我无奈地看着屏幕,笑道:“你这算不算出阴招?”</br></br>马小宝摸出烟,丢了一只给我,掩手点火道:“我是说真的,你们要对付肖进,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我笑道:“你怎么说得这么肯定,你真以为那些小子是我们指使的?”</br></br>马小宝摇摇头,冷笑道:“我有说是那群小子下的手吗?我刚才看过笔录了,里面有个身高约一米七八,身体强壮的男人居然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说着眯笑着望向我,上下扫了一眼,阴yd:“法医告诉我,肖进的致命伤应该是当胸的一刀,不过我看来看去,笔录中所有人都是在背后挥刀乱砍吧。嘿嘿!”</br></br>我也冷冷一笑,道:“你到底想表达什么?”</br></br>马小宝点点头,道:“用不着心虚,这种事既然有人当冤大头,我们是不会管的。肖进死了,E市也会太平许多!”</br></br>“你的意思……”我望向马小宝,欲言又止。</br></br>马小宝面上狡黠一笑,道:“你放心,关于那个陌生人那一段笔录,我会帮你们处理掉的。既然这事发生得如此意外,那就继续保持这种意外吧。我只想你知道,警察不是真混饭吃的,只不过很多事懒得较真罢了。既然是合作,你还是老实点的比较好。”</br></br>我微微一笑,点头道:“很好,我喜欢你这样的合作伙伴。你要再能赢我一局,我请你吃法国大餐?”</br></br>马小宝嘿的一笑,指着屏幕悠然道:“还不服气?那好,再来一局!”说着抓过游戏币边丢边道:“上一局我赢,下一局你车帮我干掉,就算你赢。”</br></br>说着一敲开始键,道:“你选地图吧!别说我欺负你!”</br></br>我嘴角泛起笑容,大声道:“好!”说着我车头一扭,已经选定了新的赛道:泰国贝拿赛道。</br></br>“别忘给我带点土特产回来!”马小宝说完,已经双手一握,绝尘而出!</br></br>十七旅伴</br></br>初夏的天,是说变就变的。刚出E市的时候,天空还是放晴的。然而一小时不到的车程,才来到白水山脚,就已经白雾茫茫了。这儿是E市一个大型公墓陵园。占地相当大。一眼远去,层云雾缭间,只见陵园按阴阳八卦方位构建,占地相当广。一排排的陵幕依序而建,占据了整座面山,非常壮观。</br></br>车绕至半山处,再不能行,只能拾步缘阶而上,一路走来,但见青翠的松柏间,绞龙碑、星辰碑、龙凤碑等各色石碑依序林立。由大理石、汉白玉等材质雕刻而成的护墓神像栩栩如生。坟冢间绿草荫荫。回首望去,但见白水山水库烟波浩荡,陵园背山面水,确是风水绝佳之地。</br></br>“杰哥,他们已经下山,我们可以去拜祭了。”女人英接了电话,对肖世杰道。肖世杰轻轻嗯了一声,朝大家摆手示意,向台阶上走去。</br></br>向以观察敏锐著称的B仔率先走在最前面,拿着一个高倍望远镜四处张望着。过了一会,向我们道:“应该没事,大家上去吧!”肖世杰朝B仔挥了挥手,道:“阿B,不用看了,真有一只大阻对着我们的脑袋,你以为可以如此轻易地找到他的藏身之地吗?”</br></br>B仔耸了耸肩,道:“妈的,这儿太多坟头了,要想藏匿真是件容易不过的事。看得我眼睛都发麻。”于浩东向纷站在周围的十来个兄弟道:“大家围拢一点,保护好杰哥!”</br></br>肖世杰嘴角闪过不屑的目光,道:“不用这么紧张,他们还没这么大胆子,就肖雪这样一个羽翼未丰的丫头,现在老头子不在,你真以为他们敢公然对付我?”于浩东凑近他道:“还是小心点的好,前几天开会的时候他们气势很嚣张呢!搞不好真会报复。”</br></br>肖世杰哼哼道:“报复?就凭他们?我要在这中伏,他们谁也脱不了干系,不用太紧张的!何况谁能料到我会来?”说着甩了甩黑色的风衣,率先向山上走去。在这方面,肖世杰的确一直很有大佬的魅力。</br></br>肖进的墓选址在近山顶处一开阔之地。我们来的时候,肖进早已经下葬多时了,连水泥都已经封盖好。鲜花围簇着方型的坟冢,墓碑上的相片上,肖进仍然微笑着。</br></br>看见肖进的坟墓,每个人心头都有点戚然。说不上兔死狐悲,看着一个大对手倒下,心头总是有点不是滋味的。</br></br>肖世杰默默地走到墓碑前,把事先准备好的花束放下。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肖进的相片,深黑的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我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情。过了半晌,肖世杰双手合什,朝肖进的墓碑拜了几拜。</br></br>肖世杰和肖进是出了名的死对头。任何人都知道肖进的死一定和肖世杰有关系,所以肖进下葬,肖雪和天星社的那些元老都没有打电话通知他。若不是他叫人订购黑色西服,连我们都没有想不到他居然会主动提出来拜祭。</br></br>我一直以为他要做的只是嚣张地在肖进下葬时前来向众人示威,但事实证明,我的判断还是错了。肖世杰并没有大张其事,只是一直默默地等到肖雪等人下山,才前来祭拜而已。这和他在刚刚得知我干掉肖进后那种情绪沸腾的表现完全大相径庭。或者经过这几天平静,那种干掉对手的喜悦早已经褪却,油然而生的或许反倒会想起一些曾经的少年往事。换了我,也会是这样的心境吧。毕竟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人,拥有的回忆绝对不会只有仇恨。</br></br>“阿龙,你也来拜一下吧!”肖世杰沉默了一会,转头对我道。我轻轻嗯了一声,弯下腰去把鲜花轻轻放置在墓前。深深吸了口气,看着墓碑上肖进的相片,心中有种很难形容的感觉。这时候,我想起的并不止肖进一人,钱凯、天翱山庄中的杀手、绑架思怡的人、夜来疯中那些个一一倒在我面前的青年,每个人的面孔都仿佛梦魇中的恶灵一般忽然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脑海。</br></br>“安息吧!诸位!”我心中默念道。缓缓双手合什,轻轻拜一拜。肖世杰也掏出一包烟,一只只吸燃了放在墓碑沿台上然后又是拜一下,众人也各自低头哀思。风荡空谷,呼啸响过。</br></br>“何必这么虚伪呢!”忽然一个声音从远处顺风传来,我们都是心下一凛,转头觅声而望。只见左边的石阶上,肖雪不知何时又已经返回。她一身悠扬轻弋的黑裙打扮,长发盘起,用黑薄纱轻轻拢住,嵌上一朵白花。很有一种飘然出尘的美丽。她的四个保镖站在不远处,充满警惕地望着我们一行人。</br></br>肖世杰嘴唇微微突了一下,向肖雪望去,道:“阿雪,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肖雪缓步走上前来,道:“我看见你们的车,知道你已经来了。”</br></br>肖世杰点点头,道:“你眼力真好。”肖雪冷笑着摇摇头,道:“眼力,嘿!我要真有眼力,就不会瞎眼,看不出有人会对自己兄弟也下得了手,我哥也不会死得这么惨!”</br></br>肖世杰轻轻摘下墨镜,露出清秀冷俊的面容,望着肖雪道:“进少的事,我也很难过,你节哀顺便吧!”肖雪双眼一下红了,激愤道:“难过?肖世杰,你也配说难过两个字!你扪心自问,你会难过吗?”</br></br>于浩东和B仔一下走上前,怒对肖雪道:“你说话客气点!”肖世杰冷冷一笑,挥手止住两人,眼中又泛起平时那种邪恶的狞光,道:“不要对龙头大姐这么不客气。别人会说我以下犯上的!”</br></br>肖雪双脸绯红,怒对肖世杰道:“大家都是明白人,不要惺惺作态,肖世杰,你做的什么,自己清楚。”</br></br>肖世杰悠然一笑,道:“我真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成见,在朝会上当着社中所有高层已经如此的损我,现在我都避开你们,好心好意来拜祭堂兄,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br></br>肖雪莹亮剔透的眸子中闪过一抹杀气,沉声道:“成见?是,我对你就是有成见!你可以让警方认定不关你的事,可是你不能阻止我对你的憎恨!”</br></br>肖世杰不屑地一笑,道:“随你,不管你怎么看我,我还是当你好妹妹的。”微微一顿,又道:“你这么去而复返,不是就想说你恨我这么简单的事吧?”</br></br>肖雪含恨的目光从我们每个人的面上扫过。和我视线接触的瞬间,我心中忽然有些想下意识地闪避。毕竟,在她的肖世杰两人中,我还是选择了肖世杰,而且是用肖进的生命作的筹码。当我干掉肖进时,发给她的那条短信,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两个用途,一是不让她想到我跟这件事有关,二是万一肖雪联合其他天星社长老反扑时,如果肖世杰抵挡不住,起码可以让自己多几成保全的胜算。这是一个猥琐的行为,让我现在想起也有些汗颜。</br></br>游走于钢丝之上,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摔下去。</br></br>“没什么,我回来,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二哥叫我转告你,做事不要做太绝了!”肖雪面容如冰,冷冷地对着肖世杰道。</br></br>肖世杰面色不变,只是微微点头,嘴角抽笑道:“阿坚怎么不自己来跟我说?我还以为出这么大事,他会回来呢。嘿!发生这种事,却没个男人来主持大局,真是辛苦妹妹你了。”肖雪嘴角也是不屑地一笑,道:“肖世杰,你真佩服你,可以装得跟没事儿一样。你他妈的心到底是用什么做的?”</br></br>这是我第一次听见肖雪暴粗口。看见脏话从这个看上去外表贤淑的女子口中传出,可以想见她心中是多么的愤怒。</br></br>肖世杰转过身来,望着墓碑上肖进相片,微笑道:“进少呀进少,你可真悲哀,就这么的去了,居然老爸不在,兄弟不在,有个妹妹也只知道骂人。还是堂弟我够义气吧。”</br></br>“肖世杰,你他妈去死吧……”肖雪俏脸一青,怒骂道。</br></br>“我什么我?会上我就跟你说了!别他妈再当我不存在,真以为自己是龙头就可以呼风唤雨。谁把你抬上龙头的你自己清楚!”肖世杰听到肖雪放开了骂,也懒得再忍受下去,直接回骂。</br></br>我们都没有说话。肖世杰和肖雪在天星社朝会上吵翻的事,我早已经听于浩东他们说过了。据说两人吵到差点掀桌子,而其他天星社长老根本不敢制止。毕竟对这些奸滑的老家伙来说,在肖万全没有回来时,没有看清情势就贸然表态支持谁是不可取的。</br></br>自从肖进死后,谁都明白,再不能用以往的眼光看肖世杰了。</br></br>然而就在肖世杰忽然破口大骂以后,原来情绪很激动的肖雪却忽然平静下来,竟然很奇怪地一笑,道:“这是我哥的安身之处,我不想跟你在这吵,不过……”肖雪微低的头缓缓抬了起来,直视肖世杰。不屑地一笑,道:“你别得意得太早,你绝对会付出代价的。”</br></br>“OK,我等着!”肖世杰厉声道,转头对一众手下道:“咱们走,听见龙头大姐说什么没有,不要打扰进少爷清休!”众人都哦了一声。</br></br>我头朝肖世杰,其实眼神却利用墨镜做掩饰,一直在斜视着肖雪,所以我很清楚地看见肖雪的嘴边似乎闪过一丝诡异的冷笑。但这丝诡异微笑只是一闪而过,马上就变成方才那激愤的神情。</br></br>我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强烈不安的感觉,肖雪怎么会笑得这么奇怪呢?直到车开回E市,这种不安的情绪仍一直在我心头挥之不去,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这种成长中每逢危险出现就会给予我提示的社长第六感。这次又预示着什么呢?</br></br>E市的启航机场,繁忙无比,候机的人走来走去,或者无聊地看着电视。我和肖世杰夹在一大群去泰国旅行的男女老少中静静等待着。这事是事先就做好准备的,非常隐密。在这最关键的时候忽然决定去泰国,对肖世杰来说也是一件逼不得已的事,毕竟如果肖万全忽然赶回来,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变数。对肖世杰来说,是绝对不允许这种事出现的。</br></br>在交待于浩东等手下严密注视肖雪那边的动静后,我们已立刻赶去机场。参加由一个旅行社组织的泰国七日游。谁也不会猜到,他和我这两个看似去悠闲渡假的人,竟然是去泰国和缅泰毒枭谈判的。参加旅行社,只不过为了多一层保护色罢了。</br></br>“泰国佬刚才打电话给我,说缅甸人已经到曼谷了。”肖世杰对我道。我嗯了一声,问道:“对了,旅游社方面没什么问题吧,我们可是要单独行动的!”肖世杰微微一笑,道:“没事的,旅行社经理是我以前的旧同学,他已经跟全陪导游打过招呼了。到时可以自由行动的。”说着瞟了一眼那正拿着小旗,一停地跑进跑出的全陪导游,淫笑道:“样子身材还不错,有没有兴趣?”</br></br>我哈哈一笑,轻轻敲了他一下,道:“做正事吧,你以为我们是来泡妞的吗?”肖世杰哈哈一笑,道:“你要有兴趣,等回来我帮你搞定。阿龙你跟我这么久,亏欠你太多呀,等这次事情搞成了,我在海边帮你好好盖幢大屋来藏娇。搞几个绝色靓妞给你爽爽。别的我没有,靓妞多的是。现在想当明星的丫头太多了。”说着叹道:“明星上多了,什么时候换几个空姐搞搞。”</br></br>我不置可否地一笑,道:“到时候再说了。嘿,我感觉我们俩太夸张了一点,你看别人好歹还有几袋行李可以托运www.第六卷,或者拿个摄像机什么的,只有我们俩可是两手空空。”肖世杰道:“有钱有卡就行,其他都无所谓的,还真当我们是去旅游啊。要真带什么,我也只想带枪。”</br></br>我瞟了远处的安迅检,轻轻叹了口气,道:“希望一切平安吧。”肖世杰嗯了一声,道:“泰国那边还有天星社的人,到了那边会给我们枪来护身的,这个不用担心,就跟到了自己家一样。可惜事情急了点,否则应该坐船的。”</br></br>这时候进候机厅的时间已经到了,导游跑过来点人发登机牌和证件。肖世杰接过一看,嘿嘿一笑,道:“靠,还他妈豪华游,居然是商务舱。唷,怎么搞的,我们居然不是同座。”我笑笑,道:“没什么吧!”心中亦暗想不跟你同座最好。</br></br>顺利地过了安检,我的心中也松了一口气,我一直对我们国家的身份证管理知道得不是很清楚,总担心我这伪造的身份证在验证方面会有问题。但现在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了。一切都非常顺利。</br></br>上机后,我看了一下,肖世杰的座位相差了好几排,连收拾的行李都没有,便随手抓了份杂志慢慢地看着,准备打下瞌睡。这时候旁边一个女声对我道:“先生,能帮下忙吗?我抬不动这包。”那女子非常年轻,也就二十出头的模样,打扮得很是时尚。头发挑染成栗色。不过戴着粉红的装饰眼镜,看不太清楚容貌。</br></br>我笑了笑,站起身来,右手轻轻一拎,就把她的包给放进了行李箱。这年轻女子对我道:“谢谢你。你力气好大哦。”我微笑道:“举手之劳了。”女子叹道:“早知道就托运了,又怕把我里面的东西给搞坏。”说着坐了下来。</br></br>我这才注意到她就坐在我旁边,不由道:“你坐这呀,我让你坐窗边吧!”年轻女子轻轻摇了摇头,道:“不用客气,我们应该是一个团的吧!刚才集合的时候我注意过你。”</br></br>我微笑道:“不是吧,我一直以为长得我这样的,根本没有女人注意的。”</br></br>年轻女子嘻嘻一笑,道:“不是了,两个理由让我了。一是这个团的很几个人都是我的同学。所以我对陌生团友就注意一点;二是因为我觉得你和你的朋友好悠闲哦,什么都不带,要不是我知道你也是旅行团的团友,肯定以为你是去做商务出差的。”我心中嘿的一笑,暗想你倒也没有猜错,我们确实是商务出差的,不过对象是毒品罢了。</br></br>这时候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从过道挤了过来。对着我旁边这个年轻女子道:“纪雅白,你坐这呀?离我们好远。”</br></br>这个被唤作纪雅白的年轻女子扮了个鬼脸,道:“是我懒得跟你们坐一起。”这话自然惹得这一男一女抓着她的头就是一阵好打。纪雅白挣扎着笑道:“别闹了,影响其他人。”我心下微微一叹,这种纯真的友情,自己是再也不可能找回来了。</br></br>飞机的轰鸣声起。一阵轻微的失重感闪过全身,机体已经离地而起。纪雅白嚼着口香糖,等飞机进入平流层,才呼地吐了口气,道:“不行了,不行了。每次坐飞机起飞进耳朵都胀得不行。”我道:“不是吧,我怎么什么感觉也没有!”纪雅白赞道:“说明你身体素质了,平衡力相当强了。”</br></br>这时候甜美的空姐送来了饮料,我轻轻撸起袖子正准备喝。忽然发觉纪雅白的眼光似乎有点异样。不由笑道:“怎么了?”</br></br>纪雅白咋舌道:“没什么。”过一会,终又忍不住道:“你手上好多刀疤哦。对不起,我这样说是不是太不礼貌了。”我微微一笑,道:“没什么的。”纪雅白道:“怎么会受这么多伤。哦,对不起,我又多嘴了。”</br></br>很久没有遇见这种充满好奇心和喜欢和人交流的女孩。我的心中也泛起一阵温情,不由笑道:“我小时候不学好,经常和人打架了,所以……”</br></br>纪雅白哦了一声,轻轻摘下粉红色的眼镜,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我道:“你打架一定很厉害吧。”摘下眼镜的她,露出的是一付纯美灵动的面容。</br></br>面对这种问题,我只能略为尴尬地回答道:“嗯,还成吧!”</br></br>纪雅白嘟着小嘴,好奇地问道:“能不能一个打四五个?”我差点晕了,只能继续无奈道:“嗯,看对方的水平了。差不多吧!”纪雅白哦了一声,道:“哇,好厉害了,你练什么的,空手道还是跆拳道?”</br></br>这个小女生实在是太可爱了些,我只得沉吟道:“都懂一点吧。”纪雅白啊的一声,道:“那你肯定是高手了,是不是黑带选手呀?我见你一只手就轻轻把我那重包给拎起来,真是好厉害哦。”</br></br>我差点崩溃了,现在的女生头脑中都在想些什么呀!只得轻轻摇头,道:“我不是黑带,我主要练的是中国功夫了。”哦!纪雅白似乎一下失去了兴趣,道:“武术呀,我感觉武术不是很厉害。舞得倒好看,不过没什么实用性。”</br></br>我心下一笑,暗想自己若是几年前,一定会证明给你看,真正的武术有多厉害,绝对不是你们平常见到的那种套路对拆这么简单。但对现在的我来说,在小女生面前逞能较劲不过是浮云罢了,便微微一笑,道:“嗯,也许吧!”</br></br>纪雅白却意犹未尽,忽然道:“我们有一个同学很厉害的,柔道,空手道都是黑带,哇,你不知道他打起来多好看。”</br></br>我心中忽然一震,猛然转过身去,对着纪雅白道:“你们学校,是F大吗?”纪雅白惊了一下,睁大双眼道:“你怎么知道?”我心中暗暗靠了一声,没想到一年以后,自己竟然又遇到了张海澄的同学。这世界,可真他妈的小!</br></br>我正想该如何回答,这时候飞机忽然猛烈地颠簸了一下,啊的一声,机舱内必出惊叫声。</br></br>“各位旅客,由于气流的影响,飞机会有正常的颠簸,请系好安全带,不要随意走动。”机舱内传来空中小姐柔美的通知声。</br></br>哗,背椅支桌上的饮料滑动了一下,又是一阵强烈的颠簸。纪雅白啊的一声惊呼,道:“好可怕!”</br></br>我望了她一眼,不知出于什么心态,竟然伸过手去,按住她的左手背,柔声道:“没事的!”纪雅白似乎怔了一下,对着我甜甜一笑,道:“谢谢!”</br></br>十八惊变</br></br>才出机场大厅,热浪已经袭来。曼谷的天空,没有想象中明晰。一大群所谓的泰国美女上来献花。同团的团友纷纷拿出DC和DV在留影着,对于泰国旅程的第一站,大家都兴致很高,都想留下点纪念。纪雅白一个负责拍摄的同学更是在大声地边抬着DV拍摄边配着音,大声嚷着大家的名字,听他的意思,还要刻录成盘的。</br></br>通过在飞相上的交流,我已经知道纪雅白这七个要好的男女同学都是趁最后一个学期出来旅游的。她们也才是前几天到的E市,忽然的兴起,就决定一起来泰国旅游。不用说,都是家境非常好的那种。</br></br>听着她一口熟悉的A市口音,我好几次想问问她知不知道白绫,但最终还是忍住了这个念头。只是心头忽然有一些惆怅,这辈子还能再见到那个倔强且自力的她吗?我不知道。</br></br>来接团的泰国当地导游是一个精壮的小伙了。用略有些变调的国语招呼着大家上车。我帮纪雅白拎着行李,一直送到大巴车的车下箱底上。她的一个女同学走到旁边,对纪雅白笑道:“小白,哟,这么快就请到劳力了呀!”纪雅白轻轻捶了她一下,转头对我不好意思的道:“你别听他们胡说,这些家伙就是喜欢开玩笑的。”我微微一笑,道:“没事!我本就是天生的长工命。”</br></br>纪雅白嫣然一笑,忽然拿出DC,对我道:“谢谢你今天的帮助,要不我们合个影吧!”我怔了一下,自己不知多少年没有拍过相了,更不用说现在的情形根本不希望被人拍到相,便看着她热情的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便点了点头,道:“好吧!”</br></br>纪雅白叫过一个男生帮拍照,然后很大方地斜靠在我身侧。我居然发觉自己有点儿紧张。迟疑了一下,才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纤腰。那男生笑道:“哟,还蛮配哦!”</br></br>纪雅白拿回相机,看着液晶屏上我们相偎的图像。忽然笑了,道:“确实很般配嘛!金童玉女。”我自然知道这是她的玩笑话,但心中却也有些莫名的温馨。正想提醒她不要把这张相片传到网上什么的。这时候一下飞机就在打电话的肖世杰走了过来,低声对我道:“已经联系上阿城他们的,马上来接我们。”</br></br>我点了点头,问道:“不用跟导游讲了吗?”肖世杰道:“不用,早已经沟通过了。我们先去忙我们的事,如果时间来得及,到时再追上旅行团行踪,玩上几天。看办事的速度定。”</br></br>说完肖世杰向那个当地导游走去,道:“我们的事相信何小玉跟你说过了吧!”何小玉即是我们的全陪领队导游。那个泰国男导游点点头,道:“刚听她说了,你们真的要自由行动?”肖世杰笑着点点头,从皮夹里拿出厚厚一叠现金,递给他道:“这钱你拿着,是你的小费,只有多的!”</br></br>男导游接过厚厚一叠钱,轻轻在手里惦量了一下,脸上一喜,道:“行行,那你们自己活动。有什么事随时跟我或者何小玉联系。我们每换一个地方都会电话通知你们。”肖世杰点点头,笑道:“放心,泰国我来过很多次,很多朋友在,不会走丢的。等我们忙完自己的事,有空的话会来找你们的。”</br></br>泰国导游是没有工资的,收入都是从游客手中赚。现在直接收到肖世杰给的服务费,哪还会多嘴。脸上堆笑,连声OK不止。肖世杰拍了拍我肩,道:“咱们走吧,打辆车过去。”</br></br>走了两步,路过正在和同学笑闹的纪雅白时,我忍不住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肩膀。纪雅白转过头来,道:“我们再拍两张,阿龙你先上车嘛!”我淡淡一笑,没有解释,只向她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纪雅白睁大了双眼,奇道:“再见?什么意思?怎么你们不和我们一起吗?”我轻轻点了点头,道:“下次吧!”</br></br>说完了又向她挥了挥手,道了声再见。转身向肖世杰追去。不知为什么,这一瞬间,我竟然有些伤感。我不知道是因为我从她的身上感觉到了白绫的影子。还是因为那时的我,意识到了什么。在我生命中的每个女人,长或短的相识,挚爱也好,短暂的旅伴也罢,也许都是这样的匆匆缘悭而过,从此再不得见吧。</br></br>我们在机场银行兑换了一些泰铢,打了辆机场的士,直向市区冲去。据肖世杰说,天星社在这的联系人阿城已经替我们联系好了泰缅两国的几个上家。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阿城的住所。</br></br>曼谷是座八百万人口的大城市,和国内的许多现代化城市相比,除了大型的现代化建筑以外,还有着一幢幢造型独特的泰式建筑,繁华喧闹。由于天气常年湿势的缘故,百花盛开,姹紫嫣红。沿途伸窗而望,给人一种目不暇接的感觉。不过交通非常拥护,各种高中级车辆和摩托呼啸而过。我们沿着湄南河岸而行,一路不断地碰上塞车,走走停停。过了许多才来到了阿城所在的三聘街。</br></br>三聘街是泰国的唐人街,现在也是游客必到之地。和我少年时在一些港台黑帮片中看到的一样,无论哪儿的唐人街,都很雷同,街面长而狭窄,路旁摊位货品,上至金饰,下达厨具,无所不有。无论从来往行人的各地中国口音还是各种贩卖物品,都让人有一种置身于国内大型花鸟市场的感觉。</br></br>肖世杰显然是来过这儿很多次的,轻车熟路,带着我在人群中穿梭而行。行至街道中途,绕过了旁边一条小巷。指着巷顶一处二楼的民居道:“阿城他们就在这了。”接到电话以后,早已经一直在窗前守望的一个年轻人伸出头来,对着我们叫道:“杰哥你们到了呀!”</br></br>肖世杰笑着朝他挥了挥手,对我道:“总算到了!”</br></br>门打开了,出来迎接是两个皮肤黝黑的年轻人。肖世杰指向一个高个青年向我介绍道:“这是阿城。”又对着另一个刚才在窗子那儿打招呼的年轻人笑道:“这是阿城的表弟,他是泰国人,姓名很长。我也记不住,一般就直接叫他坤刚。”坤是泰语中的敬语。这我是知道的。肖世杰又向他俩介绍了我。阿城向我握了握手,道:“龙哥,久仰大名,你的事迹我听很多过来的兄弟说过了。”</br></br>我微微一笑,道:“是杰哥领导有方,让兄弟见笑了。”阿城笑着招呼我们上楼,坤刚则赶紧去给我们拿饮料。</br></br>“乃巴颂呢,什么时候来!”肖世杰非常心急,水没喝一口,才坐定就直接问道。</br></br>阿城道:“早上我和他打过电话了,他说正在接待一个贵宾,可能要晚点过来。不过我看不会这么快。不如我们先吃晚饭吧,吃完直接去他的山庄。这家伙刚在曼谷找了个美女,这久都滞留在这。一直没回清迈。”肖世杰面色一下阴沉下来,沉声骂道:“妈的,乃巴颂这是摆明了看不起我。接待贵宾,去他妈的,老子就不是吗?”</br></br>阿城呛的一声打开一罐可乐,递给肖世杰,叹道:“没办法,最近缅甸掸邦和佤邦政府迫于国际压力,都主动扫毒,导致出货量锐减。再加上东南亚一带封锁也很严格,所以存货最大的波猜旺现在非常得势,许多有势力的下家都绕过中间人,直接跟他联系要货。”</br></br>肖世杰哼哼道:“有钱,还怕没货吗?”阿城摇了摇头,道:“杰哥,现在情况不像以前了。你如果要自己干,只能算是一个新人,我们一会去谈判的时候,还是客气一点的好。”肖世杰双眼冷冷一翻,哼道:“你的意思,是觉得我也做不成大事是不?”阿城吓得赶紧摇头道:“杰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不过他们一向只卖老爷的帐,所以……”</br></br>肖世杰现在最恨听到的就是肖万全的名字,不由一挥手,恶道:“什么也别说了,先吃饭!”阿城自然也听闻了肖进的事,一看肖世杰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多嘴了,赶紧闭上了嘴巴。</br></br>晚餐是在唐人街一个中餐馆吃的,不过也是泰国风味,都是些咖哩鸡、椰汁鸡、牛肉沙拉、生猛海鲜和炖菜之类。口味虽然重了点,但正对我的喜好。配上有名的泰国香米饭,让我忍不住食欲大开,一口气猛吃了几大碗,看得众人咋舌。就连肖世杰都笑道:“阿龙你今天很生猛呀!是不是憋坏了。等谈完了,我好好安排几个泰国美女侍候你,异域风情,包你爽。”</br></br>到吃得差不多,负责电话联系的坤刚低声道:“杰哥,已经联系好了,乃巴颂会在他的公寓等我们。叫我们多兜几个大圈,确定没跟踪再过来。”</br></br>肖世杰靠了一声,骂道:“这么紧张干什么。泰国警察什么水平我还能不清楚。何况就算被盯上又如何,现在只是谈交易的事,又不是真的交易了。”坤刚被训斥了一下,不敢再多话,赶紧低下头去。就在他低头的瞬间,我忽然注意到他的眼神似乎有点儿不对。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错觉。</br></br>和肖世杰去卫生间的时候,我轻轻用肘碰了肖世杰一下,低声道:“要不要带枪去?”肖世杰奇怪地望了我一眼,道:“怎么你也紧张呀?没事的,生意都还没做。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再说乃巴颂你也不是没见过,就他那窝囊废咱们还怕他?”</br></br>我沉思了一下,道:“我总觉得哪有点儿不对劲。”肖世杰向来对我非常信赖,现在听我说得这么玄乎,不由点了点头,拉上裤链,凝视我道:“说说看,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我轻轻摇了摇头,道:“我自己也解释不清,就是一种感觉。”肖世杰点了点头,道:“那好,一会我让阿城准备枪!有备无患总是好的。跟这些泰国佬打交道,谨慎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br></br>然而等肖杨杰提出配枪这个要求,阿城却为难了。低声歉意道:“对不起,杰哥,前久出了点事,警方查得紧,那批枪都被临时送走到别的安全地方了。”</br></br>肖世杰骂道:“社里一年拨这么多经费给你们不是给你们搞人妖的。连枪都藏不住,你们吃屎呀!”阿城干咽了一下喉咙,道:“对不起,杰哥!”</br></br>“对你妈的!”肖世杰本就是仇日的,再加上心情不悦的原因,对着坤刚开过来的本田车门狠狠踹了一脚,大声骂道:“你买什么不好,买日本车!”只吓得阿城和坤刚都吓脸上一抽,赶紧低下头去不敢再说话。这一次,我一直注视着他俩的眼神,终于知道了有哪儿不对了,这两个家伙虽然被肖世杰吓了一跳,扮出一付很可怜的样子,但似乎眼神中有着一种冷笑般的不屑。这种眼神,是在被肖世杰经常训斥的其他弟兄眼中所看不到的。</br></br>我没再说话,一种强烈的不安笼罩了我。很想提醒肖世杰最好不要去了,但话到嘴边,我还是强忍住了。毕竟我谋划这么久,本来就是要促成这件事,如今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怎能轻言放弃。何况即便我劝他,肖世杰也不可能会放弃的。现在的他,野心和自信已经极度膨胀。而且我根本说不出阻止他的理由的,这完全是一种很难描述的感觉。</br></br>“杰哥,你们先上车,我刚才喝多了啤酒,得再去一趟卫生间!”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再度走入屋内。这一次,我直接走进了厨房。对我来说,没有枪并不可怕,但刀一定要有。</br></br>不知道是不是关税特别低还是什么别的原因。泰国的街上日本车很多,阿城也是安排了一辆本田车带我们过去。我们在华彩一般的夜色中四处兜转,终于确定了绝对没有人跟踪以后,由坤刚开车,驰出曼谷的主市区,向北榄一带冲去。</br></br>肖世杰显然还在为阿城不能提供枪支的事情愤恨着,骂道:“我靠,乃巴颂不是想来养鳄鱼吧,怎么住在这儿来了?”说着转向我道:“阿龙,你第一次来,我跟你介绍一下,全世界最大的鳄鱼潭就在这儿了。等完成了谈判,你要有兴趣,我找几个靓女陪你玩几天,我直接回去。”我摇摇头,道:“不用,大家一起回去吧,国内的事情还需要处理的!”</br></br>肖世杰赞道:“阿龙你真是太厚道了,很少有兄弟像你这么敬业的,我每次带兄弟过来泰国,就是老实如少阳,浩东他们也一个个玩得乐不思蜀,这次真是亏欠你了。等事情理顺了,我专门组织兄弟集体来芭堤雅爽一次!”</br></br>我心中冷笑:“等你有命活到那天再说吧!”面上却沉如水,谦虚地道:“谢谢杰哥。”从车窗望出去,曼谷的天空有红霞几抹,在天际展成云屑,衬上淡蓝的背影和都市的霓光,宛若仙境。</br></br>乃巴颂的山庄位于北榄的南端,占地面积并不大,但他毕竟是猜旺将军的红人。身家也非同小可,所以只看造价也不菲。白色的二层建筑,围在密集的棕榈树间。草坪在灯光下闪现着波光,道道百页窗看上去非常雅秀。很有当地的风情。</br></br>我们把车开进了山庄。乃巴颂的四个随从迎了上来,替我们专程打开车门,双手合什向我们敬了一下,用国语很有礼貌地道:“坤肖,对不起,请让我们检查一下有没有带武器。”肖世杰耸耸肩,冷冷道:“不用了,我刚从国内来,你以为海关是吃素的呀。”那随从道:“对不起,这是乃巴颂的意思。”</br></br>肖世杰无奈地道:“行,检查快点!”那几个随从走上前来,依次轻轻触碰我们的前胸后背。然而刀一直紧贴在我的右手衣袖之中,对于这种藏刀法,我已经练习了很久,看上去非常自然,除非他撕开我的衣袖,否则根本不可能查到的。</br></br>“阿杰是自己人,怎么能搜身呢!”只见在厅中乃巴颂穿着宽大的衣服,笑容可掬地走了出来。对着肖世杰道:“不好意思,这几个手下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今天有事耽误了,没能亲自去机场接你,实在是罪过呀!”</br></br>肖世杰摇了摇头,略带不满地道:“无所谓啦,搜也搜过了。”乃巴颂轻轻一揽肖世杰,道:“里面坐,我们里面谈。”</br></br>我们四人入得屋来,在装饰豪华的大厅中坐下。乃马颂叫人送上茶点,笑道:“世杰这次来,有何贵干呢?”</br></br>肖世杰脸色微变,道:“乃巴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已经电话中联系过很多次了。你还这样问我,是不是有点不太尊敬!”</br></br>“你说话客气点!”站在乃巴颂身后的一个强壮年轻人喝道。他的中文虽然不怎么标准,但众都是一听即明。肖世杰脸色一变,道:“乃巴颂,不是吧,怎么你没说话,你的手下就这样对客人!”</br></br>“唉,对世杰怎么能这么不客气?”乃巴颂喝停了他的手下,微笑道:“新跟我的,还不太懂规则。”说着点了支烟缓缓吸上,悠然道:“好,那我们开门见山地说!你能吞得下多少货?”</br></br>肖世杰沉声道:“只要你有,再多我都吞得下!”</br></br>乃巴颂焦黄的脸上轻轻一皱,哈哈笑道同’世杰,几天不见,豪气了许多哦!这么有钱,怎么还来做风险买卖?买买楼花投下基金不是更好!”</br></br>肖世杰冷然一笑,道:“这么说,是我想买,你还不愿意卖了?”乃巴颂嘿嘿一笑,道:“我只是波猜旺的手下,卖与不卖,不是我能决定的。不过,有钱大家赚不是很好,你要,我们凭什么不卖呢?”</br></br>“那既然大家都有诚意,就不要绕来绕去了!你们有什么要求,要什么价格直接报出来吧。”</br></br>乃巴颂微微耸肩,笑道:“世杰你稍安勿躁。货我们有的是!但做生意呢,要有点耐心,何况是这种生意。你多少也得拿出点诚意吧。”</br></br>肖世杰双眼一闪,冷笑道:“我亲自到泰国来,相信已经足够证明我的诚意了吧。是不是猜旺将军还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呢?我大伯既然能让我接手,你们还不相信我的实力?”</br></br>乃巴颂哈哈一笑,道:“事实似乎不是这样哦,我们可听说天星社现在是肖雪做龙头,又听说她和你不和,已经冻结了你的资金。这话没错吧。”</br></br>肖世杰微微点头,道:“这我承认!”乃巴颂冷冷一笑,道:“既然你也承认,那你拿什么跟我们做生意。”</br></br>肖世杰不屑地一笑,道:“我既然肯亲自来谈,难道还能空着手来不成。多的不说,几吨货我还是能吞得进去的!”资金方面绝对没有问题,只要价钱公道,订金方面我可以比其他人多出五成。”</br></br>乃巴颂冷笑着点了点头,道:“这么说,江湖传言,肖进的那笔钱确实是被你吞了哦!”</br></br>肖世杰双眼一寒,道:“这跟我们要谈的没什么关系吧!”乃巴颂点点头,道:“确实是没关系,不过你好歹要证明一下你确实有这个能力吧。”</br></br>肖世杰被对方一呛,终于忍禁不住,寒声道:“或者猜旺将军以前觉得我不如肖进,可是肖进现在也死了,除了我,还有什么人能吞得下这么大的货。”</br></br>乃巴颂眼中又是奇怪的一笑,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要在市场,就只有你这一个选择?”肖世杰毫不客气地点头道:“你觉得呢?现在肖进已死,老头子也去了美国,你真以为天星社还是那黄毛丫头说了算?”</br></br>乃巴颂哈哈一笑,道:“够豪气,这么说来,肖进是你干掉的?”</br></br>肖世杰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冷冷一笑,道:“连他这么大一块硬骨头我都能啃下,你说我有没有资格和你们谈?”这话已经算是承认肖进是他干掉的了。</br></br>“你当然没有资格!”一股略有些苍老,却熟悉无比的语音忽然从我们的身侧传来。</br></br>肖世杰和我都是猛然一怔,转头寻声看去。只见随着声音,从里屋出来的那人我们再熟悉不过。</br></br>一段时间不见,他虽然清瘦了许多,再没有以前的这么富态,但眉宇间那股阴毒的气色却丝毫未减。</br></br>“大……大伯!”肖世杰一下变得惨白,我和他谁也没有想到,这从屋中走来的人,竟然是肖万全。</br></br>十九飞刀</br></br>这一秒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这段时间以来,为什么总会有些不安的情绪了。我和肖世杰都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我们都忽略了一个人,一个看上去一身肥肉,全无斗志,似乎只知道嫖欢的淫恶色棍;一个原本应该是躺在美国的私人病房中,奄奄一息等待治疗,对我们完全没有威胁的老家伙;一个在我们想像中,连飞机也不敢坐,早被我们排除在外的人,竟然已经出现了我们的面前。</br></br>然而现在一切已经太迟了,看着肖万全那锐利阴霾的目光,我和肖世杰都是脸色巨变。我可以看到,肖世杰握杯的手都强烈地抖动了一下,这是我认识他以来,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惧眼神。这一次的错误,对我们两人而言,完全是毁灭性的。这一刻的我,忽然强烈地感觉到一种生死都被别人掌握的无奈。这个错误,是不可原谅的。一个能单枪匹马打下天星社如此庞大黑基业,且又创建国内数一数二的影视帝国的能人,竟然被我们如此大意地忽略了。</br></br>“世杰,你好,你真的很对得起我!”肖万全缓缓走了过来,一脸冷酷地望向肖世杰。肖世杰的脸上,已经呈现出一种濒临绝望的死灰色,只知道喃喃道:“大……大伯,我……”</br></br>肖万全望着肖世杰,自嘲般道:“我从小看你长大,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儿子对待,你说,我有没有亏欠过你?有没有?”说有没有这话时,肖万全的声音猛然提高了几个音调,让屋中众人都是耳膜为之一震。肖世杰缓缓低下头去,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沉吟什么。</br></br>“你爹是个衰仔,死得够早。你妈不负责任,丢下你跟别人跑了。我那时候还有坐牢,这些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可是我做大伯的有没有对不起你?一出监狱就把你从孤儿院领了回来,供你吃供你穿,养你这么大!嘿,你倒好,翅膀硬了,会做事了!居然干得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一直以为你和小进虽然有矛盾,但真没想到你居然会杀了他。他可是你堂兄呀!”</br></br>肖世杰忽然惨淡地一笑,道:“现在你说什么都行了。是,是我杀了肖进。又怎么样?我这一手,还不是跟你学的。你要不是杀了你的拜把兄弟韩朝阳,你能坐上天星社龙头的位置?你能有今天?只可惜我命不如你。你杀了兄弟,可以大富大贵。我干掉肖进,却跑不出你的手心。”肖世杰显然是知道今天已经不可能活着走出这间大屋了,所以心一横,刚脆直接回击。脸上又重新浮现出彪悍的神情。</br></br>肖万全脸色一变,眼中泛起强烈的杀意。显然肖世杰的这话直击他的痛处。虽然人人都知道韩朝www.第六卷阳当年的死跟他绝对有关系,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像肖世杰这样当着他的面直斥其非的。然而对我来说,他们的恩怨已经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了。我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么半年来,我卧薪尝胆的所有努力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浮云。现在的我,想的只有从这屋中逃出去。</br></br>我用余光瞟了一下周围,除了我们己方四人外,对方在屋中的一共有七人。不用说都是有枪在身的。只看肖世杰一出现,除了乃巴颂以外,人人都伸手入怀,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掏枪的准备,只要我和肖世杰有什么轻举妄动,脑门上马上就会多几个血窟窿。即便我双手的飞刀同时干掉两个人,也根本没有可能脱逃出去。面对这绝境,我该怎么做才好呢?我不停地猛吸烟,以图让自己镇定下来。</br></br>如果我能绑架肖万全或者乃巴颂,也许可以多一点机会,但这个念头才一浮起就马上被我否决了。肖万全虽然情绪有些失控,但仍然小心无比,和乃巴颂一样,和我们隔着远远一大张桌子。我根本没可能冲到这么远去。如果试图控制离我不远的乃巴颂手下,哪怕得逞,也显然又不够份量。</br></br>肖世杰见肖万全脸上浮起杀气,知道大势已去,自叹着摇了摇头,对着乃巴颂冷笑道:“你下午见的贵宾,就是他吧?”乃巴颂笑着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们是生意人,除了赚钱,从来不愿意掺合别人的家事,不过你大伯答应了我们,如果能诱你来。而且证实确实是你干掉的肖进,那他愿意答应我们加价两成的要求。做为回报,我们才他干掉你。”说着悠悠一叹,道:“年轻人,你太急进了。人一冲动就会犯错误呀!”说着头微微一抬,我的头忽然感觉到一个坚硬的抵触物。不用说,已经被人用枪指住了脑袋。</br></br>而且用枪抵住我们的,就是一直站在我们身后的阿城和坤刚。</br></br>此时此境,肖世杰居然哈哈一笑,道:“阿城,你好!你也真对得起我!你他妈的居然是反骨仔!”用枪抵住他的阿城冷笑道:“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别忘记了,这本来就是你教我的。同样是兄弟,别人都可以吃香的喝辣的,只有我,从来都被你当作工具使。不断地按照你的吩咐,不停地去其他帮派做卧底。其他兄弟跟着你整天在夜总会里把女人时,我他妈的还在片场做场记,帮你监听那些艺人对你的意见,或者破坏钢丝替你下黑手。你凭良心说一声,B仔,女人英他们有我立的功劳多吗?我靠,你说你对得起我吗?”</br></br>我话一出,我心中不由一笑,原来当日在邱绍官的手下搞破坏意图谋杀安幼青的居然是早已经逃到了泰国的阿城。难怪这么久以来,我和警方两边都没有找到这个内鬼。看阿城这么大的怨气,显然这家伙当年也是肖世杰手下的棋子,是个用来调查其他帮派底子的卧底。最后可能被人识破,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就被肖世杰丢来泰国投靠他表弟,又顺便躲避其他帮派的追杀。难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肖世杰的手下有这么一号人。</br></br>肖世杰无奈地一笑,道:“行,现在我都落入你们手中了,你们想说什么都行了!”说着惨然地转头看了看同样被人用枪顶着脑袋的我,轻轻叹了一声,歉意地道:“阿龙,还是你对我最忠心,够义气。我们俩命都不好。这次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看来我们只有来生再做兄弟了!”</br></br>我心中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肖世杰要是知道,其实一直处心积虑要对付他的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坦白来说,肖世杰虽然从来都只把我当成一个可以利用的强力打手,但毕竟一直对我还不错。而且似乎也正把我慢慢当成了一个可以信赖的兄弟。看着他那一脸自嘲等待受死的惨淡样子,心中居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这一秒间,我忽然对他的憎恨少了许多。</br></br>或者,这世间,男人与男人间的交情,并不只有用友谊或者仇恨来形容的吧。</br></br>我一定要活下去。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瞬间,我竟然忽然没有了丝毫恐惧,脑海中却意外地清醒。这一瞬间,我已经想到了最后的搏命方法。我把刚才他们在谈判时,我把一直在把玩着的一次性塑料打火机很不经意地放在了桌子的空层抽屉内,然后缓缓站起身来。</br></br>“动你妈的!”坤刚一下狠命用枪顶住了我的头。我嘿嘿一笑,道:“别紧张,你知道,我们没有武器的!我只是想和兄弟拥别罢了。”说这话时,我的手自然垂下,已经把手下的烟头神不知鬼不觉地放在了一次性打火机上。我这个动作非常小,桌子刚遮住了前面人的视线,坤刚的注意力则被我的身体所挡,根本没有注意到。</br></br>肖世杰笑道:“好兄弟,是我连累了你!芭堤雅,去不了了。”说着伸手和我轻轻一抱。我忽然间有点儿酸酸的感觉,道:“这辈子而已!”</br></br>肖世杰眼光转到肖万全身处,道:“下手吧。我杀你的儿子,你干掉我,也算两清了。”肖万全双手拳头捏得暴响,狠狠道:“你真以为我舍不得杀你?我告诉你,我号称大鳄,不是白叫的!像你这种叛徒,我会把你丢去屋后的鳄鱼潭里喂鳄鱼!我让你老爸也没话说!”</br></br>肖世杰脸上一寒,北榄饲养的鳄鱼有多少他比谁都清楚,而且一路上阿城早已经讲过,乃巴颂自己也私人养了几十条猛鳄。看肖万全的神情,这绝对不是威胁之语,肖万全是什么人,他再清楚不过了。</br></br>哈哈!肖世杰终于低下他那高昂的头颅,长长地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我无话可说,我知道,你肯为了报他改变多年的习惯,这么快坐飞机赶到泰国来。这么处心积虑地设个圈让我钻,已经不可能放过我。我也不会求你的原谅,不过我毕竟是你侄子,希望你看在我那死鬼老爸的面上,给我一只枪,让我自行了断吧!”</br></br>肖万人冷冷一笑,道:“给你只枪自行了断?阿杰,事到如今你还想着反扑,你真是没救了。”肖万全可不是这么容易被人打动的,摆明了一点机会不给肖世杰。肖世杰摇头自笑,道:“好,既然如此,我认栽了。不过做事的是我,我希望你给我兄弟一个全尸!”肖万全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道:“行,我答应你!”</br></br>我现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拖延时间,等待变故的发生。于是我望了肖万全一眼,道:“肖总,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是软骨子的人,你要杀掉我,我无话可说,只是希望你不要难为幼青。我知道你和她的关系,希望看到你们露水夫妻的情份上,不要难为她。也不要把我的事告诉她。就当我失踪好了。”</br></br>肖万全狞笑道:“安幼青?怎么?你不知道吗?哦对了,那时候你们还在飞机上呢!我那我告诉你,几个小时前,你的安幼青表妹从自家的天台上失足摔下来了。你知道楼有多高的,想残废也很困难吧。”</br></br>我的心猛然一震!安幼青竟然已经出事了。看肖万全那一脸狰狞的眼神,我心中一阵绞痛,不用说,是肖万全叫人下的手,斩草除根。连跟他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的安幼青他居然也不肯放过。自然是想彻底断了有可能知道这件事的任何线索,不让警方能追查到。</br></br>我缓缓闭上了眼睛,觉得有泪噙出,那个虽然看似大红大紫,其实一生凄苦的红颜,那娇柔的身体,仿似还有我的怀中温暖着,那唇间的淡然清香还在我的鼻间荡漾。然而她,竟然已经因为我而死。</br></br>我的双手紧紧地捏起,心中默默地念叨道:“肖万全!我不做掉你,我不是人!”这一瞬间,我求生的意志无比的高涨起来,如果我现在使出飞刀,要杀掉对面的肖万全并不是难事,但我一点冲动不得,我现在要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求生。只要留得命在,终有一天,我会让他生不如死。</br></br>肖万全似乎很喜欢看我这种悲伤欲绝的样子,忽然又狠狠一笑,道:“还要不要我告诉你一件事。你的表妹,不止我喜欢干,现在站在你身边的好兄弟更喜欢。他那套用裸照威胁女明星的方法很有效哦。”我自然知道肖万全这样说的目的,只是让我们在死前也互相憎恨,更何况这事我早已经知道。但我为了拖延时间,还是猛然一回头,怒对肖世杰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br></br>肖世杰无奈地惨然一笑,道:“不错,到了现在,我也不须瞒你了,我确实做过对不起你表妹的事。你杀了我吧。死在你手上,总比喂鳄鱼的好。”</br></br>“那不是便宜你了!”肖万全失去了耐心,对着阿城大呼一声,道:“阿城,塞住他嘴巴,绑起来丢去喂鳄鱼,我要为自己的儿子报仇!”</br></br>肖世杰哈哈一笑,道:“你他妈去死吧!”说完这话,他一下猛然转过身来,一下夺住阿城顶在他头上的枪,朝天一举,意图夺枪。</br></br>然而这一切都是徒劳的,一直坐着没说话的乃巴颂忽然站起来,手猛然一甩,只见寒光一闪,一把利刃一下从肖世杰的右大动脉割过。这家伙的刀法不是一般的精准,完全可以和麦克相媲美。</br></br>鲜血激射而出,肖世杰啊的一声,缓缓转过身来,望着肖万全,哈哈笑了两声,啪地摔倒下去,只剩下阿城高举着枪一脸惊骇。</br></br>乃巴颂慢悠悠地笑道:“肖老板,我已经替你干掉了肖世杰,你要喂鳄鱼随你的便,不过提价两成的约定你别忘记了。将军可不喜欢人出耳反尔的。”</br></br>肖万全见到肖世杰真的死了,倒一下怔然的,眼神中有些空虚,毕竟这是他从小领大的侄子,真的死在他面前,心中一定有种难言的滋味。不只是他,就连我都有些怔然,一心想对付的人,竟然就这么死在我的面前,所有的计划,看似就要大功告成,却化为流水。</br></br>“嘭!”一声巨响忽然响起。我等待多时的时机猛然来到。香烟已经把一次性打火机给点暴了。我已经把反击的机会押在这种念书里常常用来惊吓女生的伎俩上。屋内的佛龛焚香掩盖了香烟烧灼机体时发散的焦臭味。</br></br>随着这声响起,除了一直在等待机会的我外,所有人都是一震,惊慌了一下,我要的就是这么让人一个错愕的机会。肖世杰的死,更是大大地放松了他们的警惕。</br></br>这一电光火石的瞬间,我已经出手。猛然一低头,已经避过了坤刚的枪头所指,跟着就是一肘击出,这一肘正好击在他的小腹上。在他的一声惨叫中,我已经就势一个扫腿,一脚把还举着枪发呆的阿城给绊倒。然后一个滚身向门滚去。我绝对不能去打压枪的主意,那只会让我立刻变成一个马蜂窝。</br></br>这一瞬间,我已经把我所有的潜能给暴发了出来。</br></br>等我干倒了阿城和坤刚,其他人才反应过来,猛然向怀中掏枪。然而已经在脑海中不停地思索过行动计划的我根本不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就在我滚地的瞬间,我左右两手已经挥出,落地时已经就势滑入我手心的两把刀已经出手,一左一右疾飞而出。</br></br>啊的两声嘶叫,两个守在门口正准备掏枪的泰国佬已经各中一刀。刀才一出手,我已经又是一个疾滚,向大门疾冲而出,一个侧跃,已经一头飞扑而出。</br></br>啪啪,枪声响起,枪身已经落在我的身后。这里虽然是风景区,但毕竟已经是郊区野外,即便是开枪,也没有人注意的。</br></br>一出了屋,我已经向前闪挪着疾冲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把周围的地形仔细观察过了。现在是深夜了,只要我能冲出山庄,就有机会逃生。</br></br>啪啪,又是两枪从我身边击过,子弹打在围墙上,枪光四溅。眼光所至,守门的一个护卫正双手举枪,向奔跑而来的我瞄准着。要不是我跑的是之字型而且加上滚跃,早被他一枪给击中。</br></br>门被守住了,我已经不可能再想从大门冲出,只得一咬牙,拼着被射死的危险,猛然加速,一个蹬腿,向高墙跃去。外面是什么样子的,我一点也不知道。</br></br>就在我刚刚越过高墙的瞬间,我的小腿肌肉忽然强烈地一阵巨疼,我知道自己已经被弹痕划穿。我的身子一震,无力地滚落而出。</br></br>二十搭车</br></br>强烈的疼痛感刺灼着我腿上的神经。中枪的位置并不是要害,但弹痕已经划伤了肌腱,使我的运动能力一下大打折扣。刚才这一蹬踏越墙,已经是我在情急之下的最大潜能体现。换了要是在墙内中的枪,我无论如何是不可能再越过的。</br></br>然而现在我担心的并不是中枪的事,在落地的一瞬间,我脑海中闪过唯一的祈求:这儿千万不要是乃巴颂的鳄鱼潭。我虽然自信足够强悍,甚至由于逃亡和充满危机的生活,促使我从来不敢松懈,一直致力于自身潜能的开发,无论格斗技能或者心理素质都不是以往的我可以比拟的。但再怎么进步,我也还没有狂到自认可以和鳄鱼搏斗的境界。何况自己腿上的伤,不但使自己的行动能力延缓,血腥味更足以使鳄鱼兴奋杀来。</br></br>嘭的一声,我已经落在青草地上,热带的草香扑鼻而来。惊起一团蚊虫。张眼远去,暗淡的灯光中,草地的前面是一条小路。我紧绷的心不由猛然一松。无论怎么坎坷,毕竟还没有晦气到那种惨被万鳄噬吞的地步。</br></br>围墙内传来我听不懂的一些叫声。乃巴颂的那几个泰国佬手下已经追踪到墙内。不知道是不是说已经击中我的事,其中夹杂着肖万全的吼骂声:“一定不要让他逃了!”我再不敢稍作停留,立刻一个滚地,再不考虑腿上的疼痛,向着小路冲去。对我来说,这一次逃亡要比去年的那一次还凶险万分。我不但孤身一个人,而且是在一个一无所知的国度。而且掌握了一切有利条件的敌人已经近在眼前。</br></br>我猛然大吸一口气,抛弃所有杂念,疯狂地向着路的前方跑去。对我来说,越黑暗的地方越安全。现在已经是深夜,我并不是一点机会也没有的。才跑出近百米,我已经感觉到身后有灯光照到,回头一望,只见路的后方有车灯晃动。对方的车已经追上来了。</br></br>我心中暗暗骂了一声,只得拼命向路旁一跃,跳到了田埂上。在星光下隐约可见,这里附近已经是广袤的稻田,一望无际,空旷无边。一点可供遮挡的地方也没有。</br></br>然而我已经再没有选择,只能顺着田埂向前疾冲。身畔忽然感觉一阵明亮。他们的车已经追到了路边,已经在用长车灯向我照射。即便有一段距离,然而我已经完全置身于他们的射程之内。幸好这车灯强度并不很高。在车灯移动的瞬间,倒让我对前面的路况有了大致的判断。</br></br>啪啪!两枪从我身边擦过。在我旁边的水稻田中激起水花,这群烂人,在这荒郊野坝,根本不怕会有警察赶到,完全是肆无忌惮地向我开枪射击,存心要致我于死地。</br></br>啪啪!又是两枪清脆声响过。这次却不知射到何处去了,要在黑夜的旷野中用手枪击中一个狂奔的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心头冷笑,暗想你们如果不要停留在路边射击,直接追上田埂的话,也许还有机会击中我,现在这一停留,与我的距离又加大了,我又多了一成逃脱的机会。</br></br>头上的星辰是如此的明晰,在黑夜中指引着我前进的方向。我腿上一直在流血,疼痛感渐渐减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痹感。我比谁都再清楚不过,这已经是我体力不支的表现。再找不到可供遮蔽的地方进行包扎,我终会因流血不止而一头砸倒在地上。</br></br>跑步的速度越来越缓慢。就在我心头忽然感觉到渺茫之际,忽然升起一点希望。前方似乎有暗淡的灯光。现出几幢村舍的轮廓。已经濒于放弃的心忽然又燃起希望。我掏出纸巾,随手揉成团,塞进裤内,强按在伤口上,一阵刺痛传来,让我有些发晕的头脑一下又清醒起来,感觉到一手的粘腥。</br></br>阿拉阿拉的声音从身后远远传来。只听声音,已经可以明显得分辨出,他们已经追踪得越来越近了。我不用猜也知道他们在喊叫什么,不外乎我已经中枪,一定跑不远之类。唯一幸运的是,车灯被小路边的长草所遮挡住很大一部分,要明显地照到我已经很难。而且这群家伙没有什么准备,没有随身带有手电之灰的照明物。在黑夜中,追踪者的速度绝对落后于前面没命狂奔的人。所以我尽管速度越来越慢,但彼此间还是保持着一段距离。否则乱枪之下,我绝对活不下去。</br></br>身后的追踪声越来越近,前方屋舍已经明显在望,我已经可以看见大型的播种机停在前方。然而我的心却一下凉了。这只不过区区两三幢小房子。后面似乎还是农田。难怪灯光这么暗淡,原来根本不是一个村落,只不过是几幢放置耕作机器的机房。</br></br>妈的!老子和你们拼了。冲过农田,去到不知还有多远的村落或者公路,自己的伤势自己清楚,我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不可能再做到。</br></br>这里的几间机房绝对是没人值守的。敞开着大门的木屋中停放着一些农用机械。一盏晕黄的孤灯悬吊于顶,就是这盏灯,燃起了我的生命希望。我冲到木屋墙下,不停地喘着粗气。探眼四望,寻找着可以御敌的工具。这里是机房,可供我下手的武器实在太多了。</br></br>“来吧!我让你们脑袋开花!”心中拧起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暴戾杀气!我一把抓起放在木架上的一把铁扳手。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已经打好了主意,轻轻一抛,已经丢在了另一边的木屋靠墙处。然后抓过一把螺丝刀,轻轻侧头出墙,朝来路回看了一眼,已经见到三个追击者正在向我逼近。</br></br>我冷冷一笑,就在这三个追击者刚刚从田埂跳上实地时,我已经闭上了眼,平抑着自己的呼吸,听着他们的步伐。已经一拉电闸。唰的一声,四野一下陷入黑暗之中。几乎在同时,我已经闪身而出,一个飞跃,向另一侧的一幢木屋跃去,他们没有像我一样提前闭眼,对这瞬间的黑暗适应绝对比不上我。</br></br>半空中我手中的螺纨丝刀已经飞射而出。啊!一声沉闷的惨叫撕破夜空。这把螺丝刀已经一下深深刺入他的心脏。</br></br>枪声响起,另外两人一惊之下,开枪茫目地乱射。一个滚地爬起。我已经顺手拾起刚才抛过来的那把铁扳手。紧紧拽在手心,只感觉到自己的掌心也在淌汗不止。</br></br>杀气,让我浑然忘却了脚上的伤痛。我知道自己只有半分钟的机会,如果不能干掉这三人,敌人后面的增援只会越来越多。轻轻探头望去,只见这两个家伙被我一下干掉一个人,早已经吓得心惊胆战,互相背靠着持枪而立。缓缓地向我藏身的地方走来。毕竟我落地的声音,他们还是能听出来的。</br></br>除了杀人,我再没有别的想法。手在地上轻轻摸了一下。我已经拿起一块小石块。静静听着他们的脚步声。</br></br>啪,一声枪响,击在离我不过一米的地上。这两个家伙已经吓怕了,提前就开枪威胁。我虽然震了一下,但仍不为所动,只是静静地呆着。继续保持全身的暴发力。</br></br>来了!我等他们的脚步声近我只有数米时,左手轻轻一抛,手中的小石块已经划出一条完美的抛物线,远远地落在远处的一台收割机上。</br></br>当的一声,随即又是枪声响起,草木皆兵的两人听见动静,哪还不开枪射击。我要的就是这么一秒的时间差。身子猛然探出,早已经拿捏在手的铁扳手已经飞掷而出,向右边一人疾如烈风地刺去。随着这狠命一掷,我身子也毫不停留,疾冲而出,向另一人猛扑而去。我再没有足够的时间来静心杀第三人。只有拼死一搏。</br></br>随着那家伙被当头一掷,一声惨叫中,我已经扑向了另一人。这家伙一下转过身来,手腕一挺,就要向我射击。妈的!我被迫改变方向,一下滑铲倒地。一声枪声,子弹贴着我的头皮飞过。同时间,我已经把他给铲倒在地,然而这一铲之下,正好撞到了我那受伤的腿部,吃痛之下,腿部力量已经严重不足。竟然没有能随即爬起来再度进攻。没能一下挣扎站起,我只能勉强一个转身。向另一边滚去,一把抄起刚被我铁扳手击中那人手中的枪。</br></br>手腕一抖,我已经转过身来。与此同时,那家伙也一下转过身来,迎枪而站。</br></br>啪!只有一枪枪响,他的脑门上已经多了一个血窟窿。只要我比他慢哪怕零点几秒,也许就是一同归西。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缓缓倒地的样子,我不由得也一下松了口大气,只感觉自己仿佛一下被夺去了灵魂一般。</br></br>星光下,我缓缓站起身来,踢了踢被我铁扳手击中的那人,那家伙被铁扳手击中,却还没有死,被我一踢之下,不由蠕动了一下。提起枪,对着他的脑袋瞄准着,身子慢慢蹲了下去。</br></br>他的双眼一下泛起无比恐惧的目光,即便在夜色中,我也能感觉到他的恐惧。我停顿了片刻,杀气终于懈去,只是唰地撕掉了他的衣袖,低声道:“谢谢!要是你摔的距离再远一点,我拿不到你的枪,现在死在你旁边的,就是我了!”说完我冷冷一笑,枪把一转,已经一下把他给击晕。然后拾起两具尸体手中的枪支。卸下弹夹穿进包里,把两把枪远远地往水田一扔,继续向未知的黑暗中继续艰难前进。我虽然无心杀他,也不会犯被他在背后偷袭这种错误的。</br></br>一口气干掉三人,后面的追兵再杀到,无论如何也会胆寒的。我既然徒手都能干掉三人,现在又有枪在身,更是如虎添翼。是个聪明人的话都绝对不敢贸然紧追的。我又支撑着跑了一段,感觉到后面应该暂没有人追来,方半弯着脸歇息了一会,卷起裤腿,拿出一包白药,撒在伤口上。这是我从上次严重受伤后就养成的习惯,随时承地都带着一小包外伤药。</br></br>很多习惯,虽然平时未必会有用,甚至会觉得累赘,但关键时候总能起到神效。我撒上药,把刚才从那家伙身上撕下来的衬衣衣袖在自己的伤口上缠了一下。只是这么几个动作,我也觉得头脑中一阵发黑。虽然不是什么致命伤,但长途跋涉兼一番搏斗之下,失血是肯定有点过了。白药确实是非常好的外伤药,虽然只是简单的包扎,血似乎也慢慢止了。</br></br>我手持着枪,不时回望着,一个人慢慢独行在黑夜中。晚餐时那几大碗饭竟意外地对现在的我给予了极大的体能帮助。至少在这个夜里,我是安全的。因为别说他们,就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已经走到了何处。在这样的黑夜,再陌生的国度,也是雷同的。</br></br>掏出手机看了看,凌晨三点。自己竟然已经在黑夜中独行了这么久。想了想,我给于浩东发了一条短信,告诉他肖世杰已经被肖万全和乃巴颂杀了,叫他自己小心。安幼青既然已经死了,肖万全绝对会进行报复性的仇杀。其他小弟或者没什么影响,重新换个人跟就是了,但像于浩东这样的,一定会是肖万全务必要斩草除根的。共事一场,虽然说不上什么知交,毕竟也称兄道弟过,但能做到的,也只是提醒一声了。</br></br>“计划失败,肖万全已经提前到了泰国,已经干掉了肖世杰,我逃跑了,离曼谷不很远,分不清方向。”这是我发给蒙军的短信。不打电话的原因很简单。一是不想在这个时候吵醒他,毕竟他再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救得了现在的我。二是不知道还有多久才能逃出生天。手机电池是不能随便浪费的。</br></br>然而很意外,几分钟后,蒙军居然立刻就回短信了,内容居然是:“杀人了吗?”我晕了一下,不知道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也老实回道:“三个!”蒙军再度发回短信:“那就很危险,不要想着坐飞机,争取先回曼谷躲避。我帮你安排船只离开。保持电话畅通,我联系到人随时通知你。”我这才明白他问我杀人否的原因。其实不用他提醒,我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绝对不会想到买机票回国的。就算不提自己杀掉的这么多人,以及乃巴颂和肖万全的为人,八成还要把肖世杰被杀的事栽脏到我的头上。只怕明天,不止泰国的黑道,就连警察都要来通辑我。</br></br>湄南河平原真的很宽广,几乎看不到任何起伏的山峦。远远望去,西边的天际夜空有些通明,看来我走的方向没错,那应该是北榄府夜晚的灯光映射的光芒。乃巴颂的山庄离鳄鱼湖风景区虽然有很长的一段距离,我从手机上调出了泰国地图,判断了一下自己的方向,断定这离我不远应该有一条公路能通向曼谷的。只是黑夜中看不清地形罢了。要回曼谷或者北榄都应该往西走才对。</br></br>这样又在黑夜中慢步走了许久,我的眼前终于一亮,看来自己看星识别方位并没有出错,我的眼前已经出现一条公路,远远的还能看见有车经过。这儿毕竟是风景名胜区,虽然已经是深夜,还是有许多车辆通过的。</br></br>幸好不是高速公路,我庆幸了一下,缓缓靠近了公路,整理了一下裤腿,不让血迹太明显。在路边一边充满警惕地慢行,一边随时注意来往的车辆。心中暗暗期待能碰上一辆出租车。这儿离乃巴颂的山庄还是太近,一般的轿车我是不敢叫停的。谁知道会不会有乃巴颂的人在里面。换了我是乃巴颂,绝对会开车在这一带巡视的。在进他的山庄时,我已经注意过他的车库,清一色的轿车。所以为了绝对安全起见,轿车我是不能招停的。何况我也不懂泰语,英文水准也差得可以,要跟不懂中文的泰国人沟通还是很有难度的。</br></br>无奈连续通过的几辆车都是轿车,而且行驶速度非常快,就是想搭车也搭不上。差不多又等待了十多分钟,才又远远地看见路的尽头来了一辆车,虽然仍然是辆轿车,但看车速开得并不算快,我深吸了一口气,心想再管不了这么多了,要等到白天还回不了曼谷,自己只会更加危险。终于忍不住冲到路前,向着来车使劲挥手。</br></br>然而这车却根本没有停的意思,直接冲过。我只得无奈地苦笑,暗想自己刚才还想着不敢搭车,其实在这深夜里,又有几人能让自己搭车呢?换了是我开车,也不会停的,更何况想搭车的是一个看上去身强力壮的男人。随后的几辆车果然也是如此,都是疾驰而过,甚至直接加速,直接把我当午夜幽灵了。</br></br>这样又过了十来分钟,一辆旅游巴士缓缓开来。早已经放弃希望的我很无心地随手摇了摇,巴士依旧呼啸而过。我心中靠了一声,心想现在都差不多要天亮,自己真要邀到车,只怕都走到了。然而奇迹竟然出现了,那车竟然在前方数十米处停了下来。</br></br>摸了摸怀中的枪,向车走去。一个看上去很胖的司机探出头来,对我阿拉阿拉地说了一堆泰国话,我听得一头雾水,只得尝试着用自己的憋脚的英文道:“Couldyouplesasegivemearideto……”心下痛骂自己英文太差,连曼谷的单词也不会,只得直接念成www.第六卷曼谷的中文发音。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这一次能跑脱了,一定要痛下心学会英文。毕竟自己向来喜欢听英文歌曲,基础并不是太差。</br></br>那司机身边的一个青年忽然一笑,道:“上车吧,你是华人?”我心下呼的一松,这家伙竟然也会中文,实在太好了,幸亏我来的是华人众多的泰国,要是换了其他国家,我非郁闷死不可。</br></br>等我上车后,才发觉车内除了司机和那个说中文的青年以外,还有一个一眼看上去绝对就知道是泰国人的年轻女子。我不想让他们注意到我脚上的血迹,赶紧收住脚,不停地道谢谢。经过和那懂中文的年轻人一番沟通,才知道这是辆赶去机场接人早班飞机的旅游公司巴士。问起我来,我赶紧说成是一个迷路的游人。</br></br>心中庆幸不已,毕竟天无绝人之路。朦胧中,竟然沉沉睡去。</br></br>二十一不夜</br></br>“嗨,朋友,醒醒了,到曼谷了,我们要去机场,你要去哪儿呢?”会讲国语的年轻人轻轻拍了拍我。我抬起头,他微笑了一下,道了声谢谢。其实我早已经醒了,甚至就根本没有入睡过。只不过长期颠簸的岁月让我习惯了利用任何短暂的空闲时间进行假寐和小憩罢了。</br></br>“不用了,我就在这下车吧!放入你们!”我对司机和那青年于次深深感谢后,缓缓走下车来。挥挥手,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眼底,心中忽然感觉有点幸运,自己毕竟还不是太衰。在这种危急时刻总算遇上了贵人。</br></br>天还没有完全亮,街人的行人并不多,找了个僻静处,在夜灯下仔细审视了一下自己的伤腿,撕开紧缠的裹布,伤口有溃烂,但白药的功效不是一般的强,已经完全止血了。</br></br>裤角上都是鲜血,而且被子弹擦破,鞋子上更是一脚的泥泞。这样的打扮显然是不适宜的。四处看了一下,天还早一些,等待服装店开门还早,要想换衣衫是暂时不可能了。不得不起贼心了!从人晾晒的衣服中拿了条长度适宜的裤子。摇头自笑,自己居然也有偷别人裤子穿的一天。</br></br>曼谷的早晨是无比美丽的。远没有白天的喧闹繁华,都市被刚刚穿破地平线的阳光从宁静中唤醒。朝霞满天,让这天空显得有些异样的绯红。一座座高耸的佛塔与寺院不时地映过眼帘,铁塔凌云,突显神秘莫测的佛性气息。这是一个满天神佛的慈祥国度。</br></br>一个人站在曼谷的陌生街头,沉思了一下,决定还是快速离开这附近。心下非常明白,不用多久,自己搞不好就会受到通辑。万一让我搭车的那几个人把我下车地方行踪给透露了,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br></br>身上换带的泰铢不是很多,但打车还是支付得起的,无料那司机却不会中国话,英语也说得非常含糊,口音很重,非常难以勾通。幸好我也没什么确实的地方要去,什么考山路这些繁华地段则免了。随手乱指,在司机“留赛?东拜?”之类似乎是询问方向的话语中漫无目的地穿梭在曼谷的大街小巷。差不多行了半小时。我才叫停了司机。在一个陌生的小街口停了下来。</br></br>找了间小餐馆吃了个早餐,这间餐馆非常小,没多少食物可以选择,无非也就是西点,鸡粥之类。吃饱后,坐在窗边,慢慢品着咖啡,无聊地看着街对面那巨幅泰国国王和皇后的挂像。心中一阵郁闷,自己怎么又落到这等田地了。</br></br>在蒙军没有联系我之前,感觉连做什么都不知道。和上一次初逃到E市时相比,这一次,自己甚至失去了任何目标。我并不是一个惧怕寂寞的人。但如果一点方向感也没有,却是让人很郁闷的一件事,尤其不知道潜伏的危险什么时候会出现。唯一庆幸的,曼谷是座很大的旅游城市,外来游客太多,即便一眼就看出我是外地人,也没有人以异样的目光注视我。侥幸身上还带有Visa卡,有钱在身,要在曼谷呆一段时间并不是太难。</br></br>这时候整个城市都苏醒了,所有店铺都开了门,重新买了衣服,在一家药店里买了些纱布和酒精,又找了间小型的Guesthouse暂时入住,在洗手间清洗后伤口重新进行了简单包扎。心中终于落下一块大石。我真是非常幸运,这一枪只是被弹痕给划伤了小腿的肌肉。看情况并不是太糟,也没有化脓了。以我的身体素质,不用手术缝合也应该能撑得过去。只是痊愈至少要一两周了。只要给我几天的修养时间,应该能完全恢复的。</br></br>这是一间非常小的Guesshouse,价钱不菲,却只能提供最基本的短暂休息。设施非常不全,才稍为擦了擦身,热水就停了。不过对我来说,能在这种旅游旺季找到这种完全不用登记的暂时栖身之所,也是件幸事了。毕竟我本就不是来旅游的。而且我的现况也绝对不允许我长期在一个地方呆下去。</br></br>短暂的休息后,正捉摸着要不要去探听一下昨晚事件的新发展。蒙军的消息终于来了。他确实非常够义气,通过手机邮件,不但详细提供了联系人的地址电话,甚至把交通指南也一并交待清楚,我所需要的,只是按图索骥,去联系一个叫曾图南的泰籍华人船商。据蒙军说,这人是曾永平的叔叔。</br></br>曾图南?我心中一直琢磨着这个人的名字,感觉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想了半天,当在车上看见路边一个军品店的标志时,终猛然一怔,想起是在施少强当年提供给我的资料上见过这人的名字。据说是一个东南亚的军火商。早年曾经在马六甲做过海盗,想不到现在竟然也洗白了底,成为泰国的正当商人。</br></br>看着蒙军提供给我的曾图南地址,我不由苦笑了一下,想不到自己最终还是要去芭堤雅的。这儿地处曼谷湾边,是泰国最有名的情色区,几乎就是泰国游客的必到之处。所以曾图南居住的地方虽然芭堤雅的中心区还有一段距离,但也非常容易寻找,再加上有蒙军提供的详细地图,我很容易就直接坐上了去芭堤雅的旅游大巴。到了后又转叫了的士,直接把蒙军提供的地址告诉了的士司机。司机一看就明了,简直是直接把我送到了曾图南居所的门口。</br></br>走下车来,四处远远望去,可以看见烟波浩荡的大海。曼谷湾滨高大苍翠的椰子树在微风中轻轻地摇曳。偶有船舶在海中进出。这儿确实是人间仙境,海滩上阳光明媚,蓝天碧水,沙白如银,椰林茅亭,小楼别墅掩映在绿叶红瓦之间。一派东方热带独特风光,令人心旷神怡。想来到了晚间,那种灯红酒绿,情色靡靡,更会让人留连忘返吧。能在这种寸土寸金的地方拥有自己的私人别墅,可以想见曾图南身家一定不菲。</br></br>曾图南的别墅就位于海边,门前就是干净的沙滩和椰林。四周布满了各种翠绿的热带植物。几个欧美男人和几个身材娇好的比基尼美女正在不远处的沙滩上打着排球,看似悠闲无比。心中只有无奈地叹气。别人都是来这世界旅游胜地渡假和寻欢作乐,我却是来寻找逃亡之路。</br></br>轻轻推开半掩着的别墅门。里面是一幢白色的漂亮别墅。屋门前是一个无比清澈的半弯形游泳池,旁边是修葺平整的绿地。“请问曾图南先生是住在这吗?”我对里面一个穿着一件宽大T恤,下穿一条肥大短裤,赤着脚正在草地边上修剪花架的六十出头的老年人问道。只期望他能听懂我的话。老年人回过头来,忽然笑了笑,用标准的国语道:“你找他什么事?”</br></br>我向他笑了笑,道:“我有个朋友叫我来找他办点事?”那老年人向我问道:“你朋友姓什么?”我犹疑了一下,还是回道:“姓蒙!”那老年人愕然一笑,上下扫我了一眼,道:“你就是小腾?你好!我就是曾图南。”这下轮到我有些吃惊。没想到这个被我一直当成一个花匠看待的老年人,竟然就是我要寻找的曾图南。还有他称呼我的这一声小腾让我心里忽然有点怪怪的感觉。自己已经有一年没有听到别人叫我的真名了。</br></br>曾图南丢下剪刀,朝我挥了挥手,道:“进来吧!没想到你来得这么快。”我随着他走入屋中,空调的凉风袭来,踩在特制的清凉竹板上。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等我们坐定,他挥了挥手,几个他的漂亮女佣快步走上前来,端上各种泰国水果特产,准备好上等茶水,又替我们擦汗按摩。这确实是一种非常逍遥写意的生活。</br></br>曾图南轻轻啜了一口茶,终于缓缓道:“一路上没什么事吧?”我摇了摇头,道:“没事,很顺利的就到了。一路上我换过三次车。而且我很谨慎,应该没人能跟踪上的。”</br></br>曾图南爽朗地笑道:“你既然说没有,就肯定没有了。蒙先生说你是一流高手,他说的话,不会有假的。我认识他这么多年,很少见他赞扬人的。”说着看了我一眼,道:“不过你运气了真不错。你再晚一步过来,很可能会被截留在曼谷各个车站的。根据我的情报,乃巴颂今天一早,已经通知了有关系的曼谷各个黑帮组织,要务必追查到你的线索。你这次惹的事很麻烦呀。肖万全,乃巴颂都是中泰两地很有威望的头子。”</br></br>我点了点头,暗想这本就是预料中事,无奈道:“曾先生,我知道这件事比较麻烦,确实难以处理,还请给予指示一条明路,其他事我会自己处理的。”曾图南一挥手,道:“说什么话呢!你的事,蒙先生都跟我说过了。我要是有其他想法,还能答应下来。你放心,只要你到了我这,就绝对是安全的。我在泰国很多年了,虽然现在不捞偏门了,不过道上很多人都要卖几分面子给我。其实这事跟乃巴颂本来没什么太大的关系,只要能应付肖万全,他应该不会追得很紧的。”</br></br>我心中一动,道:“曾先生你的意思是只要我能离开泰国,乃巴颂那边就不会再纠缠?”曾图南摇头一笑,道:“话是这话讲,蒙先生的意思也是让我做中间人,从中进行调解的。不过听说你干掉了他好几个手下,这事不知为何,一早上就传开了。乃巴颂好歹也是有点名望之人。这次被你逃脱,面子大损,所以我也只好放弃这个打算。”</br></br>我心中一叹,如果依曾图南所言,他曾经做过调解的努力,那不用说,肖万全自然能猜到我和蒙军的关系。不过自从肖世杰死后,自己也不再有任何从中击败肖家的机会。他知不知道,也没有什么关系了。</br></br>想到近一年来的辛苦努力一夕之前,全部化为泡影,总有些让人泄气的感觉。也许施少强说的也对,卧底本来就不是一件一两年就能完成的事。而自己不管在蒙氏还是肖氏旗下,都似乎太顺利了,总觉得一切都在自己掌控当中,才会犯下这么大的错误。而这一次的错误,已经完全让我丢去了所有再继续卧底的可能。</br></br>曾图南见神色有点异样,还以为我对现在的情况担心,不由安抚道:“不用担心,最快在明晚,我就会安排船只助你离开。等乃巴颂他们追查到你的线索,你早已经离开泰车了。蒙先生和我是老朋友,他难得开一次金口,连这点事我如果都不能替他办到,还怎么跟他交待。唉,也是我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了,否则放他十个乃巴颂又能如何?”</br></br>我心下恍然大悟,难怪我在他的别墅里居然只见到两名保镖。原来他早已经淡出江湖不再问刀口事了。我点点头,向曾图南真心地谢道:“曾先生,第一次见面,就让你为我又重新过问江湖之事,我真不知道该如何谢你才是!”</br></br>曾图南笑道:“说什么话呢?江湖救急,本就是份内之事。何况蒙先生当年对我有过很多帮助,我现在略尽绵力是应该的。其实蒙先生这次所以叫我出面,只是因为我们许多泰国道上的朋友,和他及肖万全都有些生意上的往来,所以他不方便叫其他人出手。否则如何轮得到老朽。”</br></br>我心中一下明白。蒙军所以选择已经金盆洗手的曾图南帮我,不止是因为曾永平的关系。更是因为不想让那些和两边都有生意往来的泰国朋友为难。只从这点上,就可以看出蒙军的良苦用心。否则以蒙军在东南亚一代的影响,真要叫人出面摆平这件事,应该不是很难的。</br></br>曾图南和我闲聊了一会,叮嘱下人进来。带我去淋浴更衣。对我笑道:“好好休息一下。今天晚上走是来不及了,先在我这休养一天吧。晚上没事的话我带你去我的场子里放松一下。”我无奈道:“我腿上有伤的。想放松也不成了!”曾图南哈哈一笑,道:“男人来到芭堤雅,怎么能不泡下妞的。腿伤有什么关系,只要老二没问题就OK!”我只得点点头,暗想现在这样子,我还能如何风流。</br></br>然而曾图南在审视了我的伤势后,笑着说这不过是小伤。当下拿起电话,请来了他的私人医生帮我小小地缝了几针。又让两个受过按摩训练的泰国女郎对我进行了全身按摩。一番修整之下,竟真的让我有些奇迹般的恢复。这下子,我真的推辞不过,晚饭后,只得随着他去芭堤雅的小城中闲逛。对这个退休赋闲在家的老者来说。</br></br>夜幕下的芭堤雅,和白天的银色沙滩、阳光海岸的热带风情相比,完全呈现出另一幅格调。数万人的小城内灯红酒绿,夜总会、按摩院、酒吧、歌厅、秀场鳞次栉比。整条大街上充斥着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人流如潮,每天露天酒吧都高朋满座,夜总会及各种表演场所更是挤得水泄不通。灯光四射,这是真正的不夜城。一些秀场的门外,几个皮条客站在那里,拿着美女照片、表演节目单,使劲地大声吆喝着。随时随地都能看见来这旅游的祖国男同胞们那充满饥渴与兴奋的眼神。</br></br>昨夜还是刀来枪往,杀气腾腾的生死头头,却转眼间就来到这无比香艳之地,这种改变真的让人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在曾图南一路指点下,我才知道他在此的产业确实非同小可,只是酒店就有两座。夜总会和酒吧更是为数众多。更有许多和别人合伙的产业。</br></br>通过晚饭时的沟通,我对曾图南的性格也有了点儿了解,也许是上了点岁数,性格又比较内敛的原因,身为当地巨富的他从来不花天酒地。只是每天晚上都惯例地去自己的场子简单视察一番罢了。</br></br>看着我一脸谨慎,经常四处回望的样子。曾图南笑道:“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也不用老戴墨镜。你只需要放开心情去玩就OK了。别说他们根本猜不到你会来这儿,就是真知道,也不敢来这闹事的。我虽然金盆洗手,但这一片都是我自己兄弟的场子。这儿的几个老大的地盘分得很均,乃巴颂的势力还延升不到这来,就是退一万步讲他自己亲来,也不敢在这地方下手的!”</br></br>我笑道:“我刚才确实有点儿担心,不过现在曾先生你一说,我要再担心岂不是太没种了。”曾图南哈哈一笑,道:“小腾你说笑了。你还会担心?蒙先生可是对你的胆量和能力赞不绝口呢。他都如此看重之人。我想就是没我帮助,乃巴颂也不能奈你何的。”我只是尴尬一笑,心想我若真有这么强的本事,又何须浪迹天涯。</br></br>当我们视察到一个露天酒吧时,酒吧负责人说要跟曾图南商量点生意上的事,我自然不方便听,便乖巧地退了出来。自己一个人站在露天酒吧的天台上看海。只见放眼处,天地间一片灿烂金色,流光溢彩。海水如蓝,明月把远处的银白沙滩映成一片淡青色。和风吹来,这是一座不夜的小城。一切宛若世外桃源。</br></br>这时候忽然不知何处燃放起烟花,如星碎般在天际散开,是如此的美轮美奂,让人真以为置身仙境。</br></br>“好美哦!”我听见身后有人赞道。这是一个娇嫩的女声。悦耳无比。然而听在我心中,却让我怔了一下。这可爱的A市口音,我实在是太熟悉不过了。</br></br>纪雅白?我霍然转过头去。果然,她和两个女同学正站在离我不到十米的地方,张大了口,一脸神醉的望着烟花赞叹着。我心下忍不住一笑,又有些哑然,想不到她们居然也旅行到这儿来了。</br></br>二十二掌温</br></br>灿烂的烟花掠过天际,在深蓝的夜幕中团团盛放,簇簇星光或在夜空渐渐消失,或慢慢坠入大海,这种落英缤纷的影像,让每个人都为之心醉神迷。流光的倒影在纪雅白的脸上变换着色彩。我可以清晰地看见这女子跃动的睫毛下那双闪亮的眼。</br></br>犹疑了一下,我还是忍不住和她打招呼的想法。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我转过头来,抚着护栏看着远方,心头淡淡想着:这些个可爱的女子,于我而言,只是生命中太多的路人甲乙丙丁吧。</br></br>“走啦,小白!”她身边的同学唤她。纪雅白似乎有些不太情愿,道:“再看会嘛,他们是去看艳舞,我们跟去干嘛!”那女同学笑道:“导游这么黑,一早就把钱都收了,能不看呀,再说了,你就不好奇呀!”</br></br>我听到她们要去看艳舞,不由心下微笑,微睨过眼去,瞟了纪雅白一眼,只见她嘟着小嘴笑道:“好奇什么呀?还能比我跳得好呀!看帅哥还差不多!不去不去,你们要去自己去,我在外面吹吹夜风。”那女同学笑道:“知道你是个杆舞高手了,随你了,不过这种地方龙蛇混杂的,你不要跑远了哦,我跟阿洁去见识一下!”纪雅白嘻嘻一笑,推道:“赶紧去啦,这么大人还怕我丢了不成。我就在这看烟花,哪儿也不去的。”</br></br>当纪雅白的几个同学离开后,她一个人扶着护栏,看着海面上的烟花。海风拂过,让她额前的刘海随风轻扬,短裙裙裾轻轻摆动间,把她完善的身材曲线勾勒得让人心动无比。</br></br>或许是我对她的观察被她所感应到,一朵烟花闪开的瞬间,纪雅白很无心地朝我这瞟了一眼,我心下一怔,赶紧转过头去。然而这个比较大的反应却让她本随意扫过的眼神又重新向我注视过来,脸上一怔,嘴中也跟着轻轻啊了一声。我心头一阵无奈地苦笑,知道被她给认出来了。只戴付墨镜的简单遮盖效果,对才分开一天的人来说,真的没什么效。</br></br>“阿……阿龙?”纪雅白一脸惊奇地望向我。我只得嘿嘿轻笑,向她轻轻挥了挥手。</br></br>纪雅白走近我,奇道:“真是你呀!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刚才吃晚饭的时候怎么没见到你?”听她的话语,是以为我们离团自己行动后又回来了。毕竟这是散团,经常只是要好的几个人集中玩耍的。我也懒得解释,只模棱两可地淡淡道:“我刚来这的。”</br></br>“你们的事做完了呀!对了,你还有一个朋友呢,长得帅帅的那个?”</br></br>我心中一阵苦涩,你怎么可能猜到一夜之间,竟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只得微叹道:“他……他去了另一个地方了!”纪雅白哦了一声,笑道:“你们还真有趣,出来玩的还忙着做事!”我心中轻叹,暗想我所说的另一个地方,不是天国,就是地狱!</br></br>“你们怎么会今天就到芭堤雅来?我看行程上不是说要先到大城玩吗?”我向纪雅白问道。纪雅白惊了一下,道:“唷,怎么你重新回团,都跟上我们的步伐了,何导还没跟你们说改变行程的事吗?”她口中的何导是我们从国内跟团来的全陪,那个身材样子都不错的女子。</br></br>我微怔了一下,暗想我又没回团,怎么会知道。要是早知道能在这遇上你们,肯定不会来这了。这事发生得实在太巧,我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借口解释,便随口道:“哦,还没说呢!怎么了?”纪雅白道:“哦,那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我还以为是你联系了在曼谷的何导,才追上我们来芭堤雅的。怎么,她没跟你一起来吗?”</br></br>我心一下觉得不对,何导是我们的全陪导游,没理由忽然不跟着团队来的。忙探话道:“哦,她让我先来芭堤雅,说晚点再过来。”</br></br>纪雅白哦了一声,道:“真不负责,哪有导游把团队都给撇下的事!你觉不觉得她今天怪怪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br></br>我心中已经大致猜出了一点,心中一动,忙道:“哦,我只是跟她电话联系的,没见到她,她怎么了?”</br></br>纪雅白无奈地摇摇头,道:“谁知道,今天早上我们在曼谷吃完早饭后,居然有泰国警察来,把何导和那个泰国的当地导游都叫到一边去问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好象是件很紧张的事,我见何导和那个泰国男导游当时脸都吓白了。然后拖了半天,把我们都晾在酒店大堂里,就是不说玩的事。最后我们集体抗议了,她才和当地的旅行社商量了一下,居然就临时改变了行程,让我们先来芭堤雅,真是郁闷死了,不管我们怎么问都不说是怎么回事。不过也好,我看这个导游也傻了,居然没带我们去乱购物。”</br></br>我心中一下明白了基本的前因后果。不用说,这件事跟我有关。显然肖世杰或者那几个被我杀掉的乃巴颂手下死亡的事已经被警方知道,而且很可能肖万全和乃巴颂已经想办法把这事完全嫁祸在失踪的我身上。警方在找到肖世杰尸体后,证实清楚身份,当然会联系旅游团队的带队人,何导做为全陪导游,听到游客出事,不吓晕已经算好了。而且泰车警方显然也把我当成了嫌疑人,所以才会在曼谷扣留下何导,要她协助警方工作。如果我和她试图联系,那就可以一举把我抓获。</br></br>而泰国警方和旅行社都不想因为这件突发事件惊扰到其他游客,所以没有进行任何解释,只是临时换了行程,毕竟大城离曼谷太近,如果身为嫌疑人的我忽然出现,也许会对其他客人造成惊扰。这事情说来复杂,如果不是我身处局中,也绝对猜想不到,难怪纪雅白说起换行程的事还恨恨不止。</br></br>我心中苦笑,看来零点是黑白两道都在找我了。自己竟然还能这么逍遥自在地在海边看夜景,真是件不可想像的事。也幸亏遇见了纪雅白,否则真还不知道事情惊动了泰国警方。肖万全呀肖万全,你何苦这么毒呢!</br></br>“你怎么了?”纪雅白见我神色有点不对劲,睁着可爱的双眼问道。</br></br>我苦涩一笑,道:“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br></br>纪雅白听到我似乎很正式的语气,不由微怔了一下,点点头,道:“什么事呀,这种表情?”我深深吸了口气,转过头去看着天边的烟花,低声道:“不要跟任何人说见过我的事!”</br></br>纪雅白惊道:“为什么?”我摇头笑笑,道:“一时说不清楚,我只希望你能答应我!”</br></br>“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见过你?”纪雅白张大双眼,奇怪地看着我问道。虽然才是简单接触,我深知这女子一向就是好奇心非常盛的。</br></br>看着她美丽的双眸,我犹疑了一下,终道:“我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如果有一天,你听到……你听到某些事,就会明白的。”纪雅白更加糊涂了,道:“还是不明白!”</br></br>我笑笑,道:“你觉得我是什么人。我的意思,是好是坏?”</br></br>纪雅白微笑道:“我认识你不到四十八小时,哪有资格评判你的好坏。何况这世上哪有绝对的好坏之分的?不过你帮助过我,我就有好感,其他人怎么看你,是别人的事。在我眼里,你就比陌生人亲近,就这么简单。”</br></br>我亦微笑,道:“行!那我收回刚才的话。”纪雅白道:“收回什么话?”我悠然一笑,道:“收回刚才我让你答应我不跟别人说见过我的话。我忽然想通了,其实不管发生什么,我都没权利要求别人如何选择的。”</br></br>纪雅白的双眼闪出丝奇异的光辉,自笑了一下,道:“你很特别哦!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怪异,我只是感觉你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东西,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br></br>“烟花好灿烂!”我看着天边散落的余辉,怔了一会方淡淡道:“我没什么特别的,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而已,只不过……”我苦笑着续道:“我的人生,没别的选择吧!”</br></br>纪雅白看着我,似乎要说什么,欲言又止的样子。正在这时,我看见曾图南和露天酒吧的经理低头说着话从后堂走了出来。</br></br>“我朋友来了,我得走了,再见!”我向纪雅白道。</br></br>纪雅白是个聪明女子,从刚才我对她那段语焉不详的口吻中,早已经明白我肯定不是真的来追赶她们这个旅行团的。轻轻嗯了一声,伸出手来道:“后会有期!”</br></br>她的手指非常修长,掌心的肌肤非常腻滑,触手的瞬间,我能感觉到一种来自她的温暖掌温。看着她的俏脸,我忽然有些儿抑郁,为什么我始终不能长久地握住一个女子的手呢?</br></br>我的人生,似乎永远就是在不断的变迁中。同学、朋友、爱人、旅伴……于我,似乎都注定了要擦肩而过。</br></br>曾图南四处张望了一下,向我招了招手,笑道:“原来你在这边了,我说怎么在酒吧里没见到你呢?”我的眼光从纪雅白身上收回,对曾图南道:“曾先生,下一步你还要巡视哪儿呢?你的产业可真多。”曾图南走近我,压低声音道:“本来想让你好好放松一下的,不过刚才我接到电话,说警方已经把你列入通辑目标了。我想还是回避一下的比较好!”</br></br>我点了点头,暗想这事我几分钟前就知道了。曾图南见我神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倒有些奇怪,微笑道:“难怪蒙先生这么看重你,果然是泰山崩于面前而不变色的真汉子啊。”我无奈一笑,道:“也不是了,这是预料中事了。”曾图南嗯了一声,道:“本来我想只乃巴颂追查你,问题不是很大,但既然警方已经把你列入通辑目标,再抛头露面是不妥的。先回去吧,我帮你安排走的事。”</br></br>跟着曾图南离开后,在绕过露天酒吧时,我回头看了一眼酒吧的天台,只见纪雅白站在二楼的天台上,微笑地望着我,向我轻轻挥了挥手。星光点缀下的淡蓝的夜色中,她长发飘飘,笑容是如此的温暖。我想,这幕影像,我会记得经年吧。</br></br>回到曾图南的寓所,曾图南叫人拿出一付地图展开铺在桌上,道:“你先暂时休息,明天我会联系一个负责跑船的朋友帮你搞定这事,他经常贩卖一些私货,底下的商船很多。”说着指着地图上一个海岸处道:“没意外的话,明天晚上你就可以从这里离开,直接去越南。到了越南,我会叫那边的朋友帮你安排迅速返回国内。”</br></br>我点了点头,道:“曾先生,真太谢谢你了。”曾图南爽朗一笑,道:“你虽然小我很多,不过我当你是自家兄弟看!不用客气。”</br></br>一天都在曾图南的别墅中度过,一切都似乎风平浪静。</br></br>第二天的夜晚很快就来临了。我的腿伤经过一天的休整,影响已经不大,在身体的复原度上,我应该是百里挑一的体质。</br></br>等待总是漫长的,月上中www.第六卷天时,曾图南联系的人终于打电话来了,叫我们去那个隐蔽码头等待。午夜后将有船来接。我整理了行装,把枪支藏匿好,由曾图南亲自开车送去。这个老者实在是有够热心的。甚至替我准备了一套精细的旅行套装,必要的工具、伤药都是齐备的。</br></br>这个隐蔽码头离芭堤雅约二十来公里。位于一个半岛状的小山丘下,从海岸线上根本看不到,如果不是曾图南亲自来送,就是有地图也是很难寻找到的。</br></br>在码头等了约莫四十分钟,漆黑的夜海中忽然闪亮起一盏船灯。隐隐传来机船的声音。曾图南拍了拍我肩,道:“来了。”我看着船渐渐靠近,心中却有点茫然。自己回到国内,又要该如何做呢?曾图南道:“等这些事风平浪了,有机会再回来泰国来玩。这次实在是招呼不周。”我除了感激,都有点无言了。只得不停地点头。</br></br>船靠近了码头,这是一艘不大的机帆船。远洋航行也许不行,但近海远行是足以支撑的。况且从这到越南并不是很遥远。</br></br>船身码头的缓冲胶轮发出碰撞声,已经完全靠岸。只是暂时的停靠,甚至连缆绳也不用拴了。一个黑影站在船上对我们挥了挥手,说了几句泰国话。曾图南拍了拍我,道:“去吧,不用多久就到了。”我轻轻嗯了一声,回过头了,和曾图南轻轻握手,真心地道了声谢谢,纵身一跃,已经上了船。</br></br>海风轻送,曾图南的身影在黑道中缓缓消失,只留下一片模糊的海岸线。</br></br>二十三巨浪</br></br>船在黑夜中缓缓而行。我站在船头,看着满天的星斗,银河如玉带般跨过天际,繁星点点,是一种难以描述的壮观景象。原来大海中的星夜,竟是如此深邃迷人。风并不大,浪涛与船身相碰撞,发出有节奏的轻响身。船身轻摇,闭上眼,有点儿微微的晕眩。</br></br>曾图南联系的那人是这条船的船长,名字中也带个南字。在等船的时候,曾图南跟我说过,他叫尹家南。是泰国黑社会组织尖牙会的骨干成员。</br></br>我刚叫他尹先生,他已经笑了,道:“叫我阿南就可以!”昏暗的的灯光下,阿南的一口牙齿雪白到发亮。</br></br>“腾先生,进舱去吧,曾先生说你受了点伤,还是不要着凉了。”</br></br>我点点头,向他表示了一下谢意,随他走入舱内。除了两名在驾驶室内负责掌舵的泰国人以外,舱内还有四个三十来岁的青年男子正在打牌。只从外貌就一眼可以看出是典型的东南亚人。身材都不高,皮肤黝黑。</br></br>阿南向我介绍了一下这几个人,其中两个泰国人,一个新加坡人。出乎我的意料,那个看上去最为黑瘦的年轻人居然是个台湾人,这也是舱中的五人中,除了阿南以外,唯一一个可以通过语言和我交流的人。其实三个人似乎都在用泰语交流着。反正是我听不懂的一种语言。</br></br>出于安全的考虑,来的时候,曾图南已经跟我说过,阿南除了知道我是在泰国犯了点事需要逃跑,是蒙军委托曾图南联系帮助的人外,对我的细节也是不知道的。所以阿南其实对我一无所知,在跟这几人介绍我的时候,也只是用不同的语言,向他们略微提了下我的名字。</br></br>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赌博的关系。这几人间似乎有种微妙的关系。关系说不上融洽,彼此间的脸色也不太友善。见我进来,人人的眼色都有些奇怪,朝我上下盯着。似乎要把我看穿一般。两个泰国人更是用泰语和阿南说了一堆我听不懂的话。似乎有点不满意的样子。阿南跟他们解释了完毕后,轻声对我说:“对不起,其实今天我们的船是凑巧路过这附近的,接到曾先生的电话后我临时改了航向来接你。还没来得及跟他们沟通好。”</br></br>我向几个陌生人点了点头,一一打了招呼,又向阿南道:“阿南,真是好意思,麻烦你了。”阿南笑道:“说哪里话,别说是曾先生的吩咐,蒙军先生我也久仰大名了。能为他服务,是我的荣幸。”</br></br>见我提到蒙军,那个黑瘦的台湾人一下又抬起头来,再度向我瞟了几眼。他的姓名很怪,叫黄杨子。想来应该取自父母双方的姓吧。听到我也会讲国语,也很热情地跟我打了声招呼,问我道:“要不要来玩几把?”我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看你们打吧。”黄杨子也没坚持,便又开始重新发牌。我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打。阿南则转去了驾驶室。</br></br>说实话,我也很久没玩锄大D了,从他们的记账本上,可以看出,这四人已经玩了很长时间,而这个叫黄杨子的人一定赢了不少,每局都保持在三十四点的低张。对于锄大D这种游戏来说,能每局都保持这个水准,最终的结果必须是大胜了。</br></br>从他们的记分上,看得出他们的玩法规则和我以前玩的基本一样,八张两倍,十张三倍,十二张四倍,十三张五倍。看得出来,黄杨子的牌技确实不错,每张牌都顶得恰当好处,经常把其上家那个叫阿金的新加坡人一把好牌逼得没办法,只得放其走路。但他也很够义气,并不出水,而是继续挑单。以助强家对付另外两家,自己则顺利滑下八线。这种打法显然博得了阿金的好感。只见他伸出大拇指,对着黄杨子赞了一下。</br></br>这样相同的牌势竟然连续发生了数把,新加坡人的手风很旺,连续几把都是他收宫,黄杨子跟着小赚。阿金显然很满意黄杨子的配合,在一把明显可以把黄杨子也打个十线的情况下,竟然故意放水,挑了一张单,让黄杨子下了十线。</br></br>而那两个泰国人则连续被拴十线。其中一个无奈地冲了一百线,这一局已经宣告结束。两人一边往桌上丢着绿色的美元,一边用泰国话朝阿金嚷着什么。看得出来很气愤的样子。很显然是在骂阿金故意放走黄杨子。对锄大D这种共同结算的游戏来说,任何一个对手少输,都意味着自己要多输的。</br></br>阿金正要发牌重新开始一局,那两个泰国人已经摇摇头,一推桌了,站起身来转身出舱,示意不玩了。输家表态,赢家当然也没意见,一时间牌局就散了。阿金向我们笑了笑,从楼梯进了卧舱。</br></br>黄杨子把赢到的一大把钱整理了一下,随手塞入衣兜内,又掏出包三五来,发了只烟给我,道:“你跟蒙先生的?”我也不知道该回答是或者不是,只得含糊道:“蒙先生对我很好。”黄杨子道:“我以前跟我们老大去韩国参加七武社新社长李荣昌上任仪式时,有缘见过蒙先生一次,对他的印象至今很深刻。他可是个传奇人物。”</br></br>我点头道:“蒙先生很有魄力的。兄弟们都很拥护他。”末了,我又想起他说老大的事,便随口问道:“这么说,你也应该是社团的了?”黄杨子笑道:“我是台北和兴社的。”我哦了一声,心想这个社团的名字自己众来没有听过,说久仰的话违心了些。对我而言,只要不是泗水帮就好,那个帮派可是蒙军的大敌,勇刚干掉的人也全都是泗水帮的。</br></br>黄杨子也没在意,和我胡侃闲聊了几句,我问道:“刚才那两个泰国人好象很生气,你们不是一起的吗?”</br></br>黄杨子微耸肩膀,轻轻嗯了一声,有些奇怪地道:“当然不是,怎么你不知道吗?”我摇了摇头,道:“我和阿南也才是第一次见。”黄杨子哦了一声,道:“阿咪和阿蔡都是阿南他们尖牙会的,我和尖牙会的人很熟,不过那个叫阿金的新加坡人我也是初次见到,应该不是他们的人,这也是第一次遇上他,不过我倒知道他和阿南一样也是个卖**的。”</br></br>“阿南?阿南卖**的?”我有些惊讶地问道。本也没期望得到答案,但黄杨子却笑道:“你不知道?看来你和他真的不熟悉。不错,他就是专门走水路运**的。道上的兄弟都知道尖牙会现在已经开始涉足这一行。”</br></br>我怔了一下,没想到自己竟然上了一条运毒船。这恐怕是蒙军或者曾图南也没有想到的。曾图南只淡淡跟我提到,尹家南所在的尖牙会,是专门负责从一些海轮上卸下一些高档走私货的组织。没想到竟然跟毒品有染。看来曾图南退休多年,很多事情都已经不清楚了。</br></br>黄杨子见我有些吃惊的样子,拍了拍我肩膀,笑道:“别担心,很安全的。现在这条船上什么也没有。何况已经被我租下了,我只是运些普通的货物,没携带什么违禁品。警方就算查上船,也查不到什么的。”</br></br>我笑道:“原来这船是你租的呀!”黄杨子点点头,道:“当然,如果船上真有什么,别说我们不敢转航载你,就是被我们老大知道,也要我死得难看。所有人都知道,我们和兴社从来不沾毒品的。只是我们老大跟尖牙会关系不错。有批货要从泰国运去越南,正好我在泰国办事,所以让我顺路租下他们的船跑一趟罢了。”</br></br>我点,心中却浮起一层疑云,我和黄杨子只是这么萍水相逢,他没有理由跟我说这么多才对。黄杨子见我似乎不太相信的样子,忽然笑道:“不用这么紧张,你的事我一早就听阿南说了,是我同意让他靠岸搭你的。不过我一开始只以为你是曾先生的人,却没想到你是蒙军先生的手下。蒙先生跟我们老大关系很好,而且生意上也有往来,所以我才放心跟你说这些。”</br></br>我哦了一声,心中不禁感叹,看来蒙军的势力之广,影响之大,真不是一般人能想像的。居然能让海峡对岸的黑帮也为之景仰。</br></br>此刻已经是深夜了,海面上风似乎大了些。浪涛拍打着船舷,船身的摇晃也加巨了。黄杨子把烟头弹进海里,似乎闲极,转头对我道:“你犯了什么事要跑路?”我无奈地苦笑,却没有正面回答。黄杨子也不介意,只是同样叹了口气,道:“你不说其实我也明白的,我以前也和你一样。”</br></br>我笑道:“不会吧?你也跑过路?”</br></br>黄杨子点点头,道:“其实我是香港人,不过在香港犯了点事,所以才逃到台湾的。”我笑道:“你不说还真感觉不出来,你国语很标准呀!”黄杨子哈哈一笑,道:“我到台湾都七年整了,再怎么笨也该学标准了。”</br></br>我哦了一声,问道:“七年,没回过香港?”黄杨子点点头,叹道:“唉,其实我也很想回看看家人的,可惜……”说着自笑了一下,抬头望着我道:“你呢?还准备回国内?”</br></br>我缓缓摇了摇头,谓然一叹:“我也不知道,或者吧,走一步是一步了。”</br></br>或者是因为有些相同的经历,我对黄杨子一下平添了几分好感。在这茫茫世界,总有些人和自己有类似的经历,黄杨子能跟我这陌生人说这些话,或者也是因为一种同病想怜的经历吧。</br></br>“睡去吧!明天就可以到柬埔寨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到越南。到那边就安全多了。”黄杨子拍了拍我,似乎也想起一些自己的往事,脸上也浮起一丝惆怅。</br></br>余下来两天,我们都是海上渡过。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我和尖牙会的那几个泰国人也没什么交流。在这茫茫的大海中,我处于完全无事可做的境界。手机信号也远没有运营商广告中的这么宽广的覆盖面,经常处于零信号状态。</br></br>一个人躺在船顶上,用浴巾遮着面进行着日光浴。心头纷乱。回到国内,自己又该如何办才好呢?按照阿南的说法,明天晚上就可以到预定的地点了。在越南,会有蒙军派好的联系人在等待应我。难道我绕了这么大半年,最终还是要回到蒙军那儿去?</br></br>A市?我忍不住自笑了一下。我自己再明白不过,回到A市是不可能的了。然而不回A市,我又去哪?长期以来,自己一直处心积虑想搞倒肖氏犯罪集团,算是对施少强甚至蒙军的知遇有一个交待。但谁知道事情难测,所有的努力一夕之间化为泡影,再想接近肖氏,只就目前的处境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br></br>心头越想越烦,竟然就躺在船顶朦朦睡去。猛然间只觉一震,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是黄昏,周身都被海风吹得酸疼。这时候天气忽然变了,黑云压顶而至。风浪一下大了起来。把整条船给掀得颠簸不止。</br></br>我跳进舱去,只见阿南和驾驶船的船员正在不停地掌舵。阿南望了我一眼,道:“该死的金殴角,就是这么气候无常,说来风暴就来风暴。天气预报太迟了。马上就要有大风浪,我们得赶紧靠岸。”看他们的神情似乎有些慌张,无奈我对这些一窍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只得嗯了一声,站在一边看着他们不停地研究海图,控制航向。</br></br>果然是说变就变,才一会的功夫,我已经感觉到从悠静的海面来到了可怕的地狱。天地间一片阴黑,风声呼啸而过。只见风浪越来越大,哗的一声,深黑的乌云中忽然划过几道闪电,白色的裂纹直破天际。雨一下狂泄而下。浪涛翻涌,原本蓝色的海面仿似一下变成了黑色龙潭。视野里除了一波波袭至的排山世浪,根本什么也看不清。</br></br>一堵小山似的大浪迎面而至,所有驾驶舱内的船员都是一阵惊呼,用泰语大声叫嚷着什么。哗的一声,船身被高高举起,饶是我早有准备,也一下站不住,身子一下摔倒朝后,赶紧紧紧抓住能的地方,骂了句妈的,想不到第一次坐海船,居然就遇上风浪。</br></br>黄杨子和那个叫阿金的新加坡人也从舱内摇摇晃晃地冲上来,大声道:“没事吧!”</br></br>阿南一脸严峻,沉声道:“大家冷静,不要慌!还有一会就可以靠岸了。”然而他话才说完,一堵数米高的巨浪又压顶而至。轰的一声巨响,数吨水一下倾泄进船中,驾驶舱前的玻璃完全被水给淹没。</br></br>所有人都是脸色惨白,在这滔天巨浪和狂风暴雨中,这艘小小的机帆船,渺小得近乎可以无视。</br></br>随着一道巨大的闪电在天海中劈过。闪得每个人脸上都是雪样的惨白。然而不止脸色,所有人的眼神都是闪现出了绝望惊恐。只见闪电亮处,深黑的夜海中,一堵比我们船体高出数倍的可怕海浪正在急速冲来。</br></br>啊!有人发出了惊呼声,一切宛若世界末日来临!</br></br>二十四长裙</br></br>海难!在这一瞬间,我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天劫难逃。铺天盖地的水幕向我们袭来,在自然界的无上威力面前,你除了被等待被吞噬的命运,绝对没有一点还手。</br></br>这种只有在电影灾难大片中才能见到的恐怖场景是如此真切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巨大的撞击声响中,船头猛然上掀。就如秋风卷落叶一般,整条船已经一飞而起,一下子整个世界倒倾了过来。大水轰然涌入。一种让人窒息的恐怖。</br></br>“完蛋了!”阿南嘶叫着,然而他的声音未尽,已经完全被在淹没在狂风暴浪中,在这一刻,人类的力量是如此的渺小。轰!海水向我巨砸过来,我脑海中一片模糊。身子跟着飞起,再也抓不住任何东西。手心一松,已经一下被甩出数丈。</br></br>等待我们的,只有沉船的命运!</br></br>我不要葬身海底!这一瞬间,我心头的那强烈的求生意志猛然暴发。一下朝舱内内壁上挂着的那救生圈疾冲过来。然而就差这么一点点,我已经再也站不稳脚跟。一下又被汹涌而出的巨浪甩出好远。视线中一片黑暗,已经感觉不到任何一丝光亮。</br></br>我就是死,也不要死在海里!我简直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嘶喊了一声,然后猛然大吸一口气。随着我的最后一口呼吸,整条船已经完全翻覆过来,被海浪肢解着。我们已经身陷入海,头、手、身子,不停地被愤怒的海水视同玩物一般抛砸舱内。在这一瞬间,我已经完全陷身内海水中,再不能呼吸,甚至已经失去了游泳的能力。能做到的,只是凭着那求生的本能不停地挣扎着。</br></br>在几次大的颠簸后,我意志中那股无上的坚韧终于让我没有屈服于自然界的威力面前。我一下从腿上抽出刀来,狠狠地插入任何能插入的地方。死死拽住刀柄以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然后在黑暗包袭的深海中摸索前进。</br></br>唯一的念头,我要活下去!</br></br>这里绝对没有人比我更坚强更有观察力!尽管根本已经分辩不出方向,但我在几次摇摇欲坠中,还是再度靠近了飘在舱顶上的救生圈。没有这个救生圈,无论我有多强的意志力也是枉然。更别提我的游泳技能和我的格斗技能相比,是相当次的。</br></br>一扯之下,我手中刀过。已经把绳索给割断。左手跟着一下伸入救生圈中。轰!又是一个大的颠簸!海浪涛天中,我已经双腿一蹬,凭着感觉向外游去。我要出不了舱,就只能陪着这艘船沉入海底了。</br></br>就在我要游出船舱时,我的脚上忽然一紧,已经不知道被谁给死死拽住,每个濒临绝境的人,在这一瞬间都已经失去了意志。想着的只是逃生。或者抓住任何能抓的东西。</br></br>我使劲蹬了一下,还是没有甩脱这人的抓缠,心头忽然冒起一个可怕的念头,很想用刀一下把这人的手给割断。但在我握力的右手一紧,就要动手的瞬间,还是忍住了。</br></br>无论是谁,他们都曾经救过我!</br></br>“对不起!”我心头默念,又激起全身残余的力量。狠命一脚向后踹去。一下痛击在他的脑上。</br></br>“各自逃生吧!这一刻,我们谁也顾不了谁!”我脑海中嘶叫着,随着这狠命一踹。抓我的人手一松,我已经借势一下冲出了舱门。向深无见底的海中游了出去。</br></br>只要再晚片刻,我体内的氧气,已经绝对不可能再支撑我了。我拼命地在水中挣扎着,随着救生圈的浮力向上游去。</br></br>哗!这一声宛若天籁,我的头已经浮出了水面。然而我才刚刚张开口欲呼吸,一个大浪已经一下击至,把我一下给掀飞而起。整个身子仿似落叶一般,被抛出水面。</br></br>暴雨、巨浪、深洋!这是一个恐怖无比的水世界。然而我的心却一下松了半截。因为,我还活着!</br></br>很奇怪,这一刻的我,忽然失去了任何的恐惧,除了死死抱住这个救生圈,心中再无别的任何杂念。或者只因为,我的人生就是这样。随波逐流!</br></br>在海中不停地翻腾,我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概念,这一刻,除了厄难,我什么都感觉不到。</br></br>在不停地挣扎之下,我知道自己已经完全虚脱了,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再强的游泳技能,在这一刻也绝对是徒劳的。一口水又呛入了我的口中,整个肺部感觉被刀割一样。我甚至连开口喘息的力气都已经失去。只能任由巨浪把我向前推进。</br></br>在这与天海相激战中,不知过了多久,我的体力已经消失殆尽,脑海中忽然一黑,我已经晕了过去。</br></br>悠悠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堆礁石中,海水不停地冲刷着我。甚至天也是微亮了。救生圈梗得我的右肋有些生疼。我才张开口,已经感觉到胸口一阵阻塞。忍不住张开口,把一口含沙的黄水吐了出来。</br></br>张开眼,触目之处的礁石积水中,有一只可爱的海星在正飘游着,美丽无比。</br></br>猛然咳嗽了几声,肺部稍稍好受了些,我挣扎着坐起来,只见自己正处在一个礁石密布的沙滩上。海风吹过我湿辘的身子,我感到有些冰凉。只觉这海风中有些咸腥。</br></br>身上到处是刮伤,也许是被海浪冲上礁石和沙滩时刮伤的。一阵阵撕痛感而满全身,然而我的心却大大地庆幸了一下。自己居然活下来了。看着朝阳,我呆滞地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吸了一口气。</br></br>原来自由的呼吸,竟然也是这么珍贵的。</br></br>一夜的暴风雨,竟然如此神秘地来无影去过踪。看着东方浮云处那暗红的朝阳,海面波光粼粼,直如用黄金镀过一般。天边有海鸟扑翅而过,海风轻送,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美丽。让人根本无从想像,曾经就在数小时前,这美丽的海中,竟然发生过一场人间浩劫。</br></br>略有些呆滞坐看着朝阳,过了半晌,我腹中感觉到一阵强烈的饥饿。这一夜,几乎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体力。深深了喘息了一会,我才缓缓站起,腿上的枪伤经过海水的长时间浸泡,已经完全溃烂。甚至麻木到让人感觉不到疼痛。</br></br>四处一望,目光所至。这儿显然是个非常荒僻的所在。除了礁石和椰树,根本看不见任何有人烟的感觉。我无奈地自笑了一下。开始四处寻找可供果腹的东西。早晨的海滩上,这样的东西是不缺的,不多时,我居然发觉这一带的沙滩泥沙中居然有牡蛎,生火是暂时不可能了。饥饿之下,也顾不了许多了,随便在沙滩礁石所积的雨水中洗了下,张口就吃,也不知道是饿急了的关系,还是这玩意本来生吃的味道就不错,感觉非常有口感。</br></br>想不到自己竟然也做了一次赶小海的人。还能吃到如斯海味。肚子吃饱,精神也随之松驰下来,腿上的疼痛开始慢慢侵袭。看着太阳渐渐抬头。我脱下衣服来拧了拧,又简单地用雨水清洗了下四处的伤口。看着一身的伤痕,都不由得想笑,自己身上的伤,也许可以申报吉尼斯纪录了。</br></br>船上除我以外,还有七人,不知道还有没有和我一样幸免于难的。我顺着海滩漫无方向地缓缓行着,一是为了想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生还者,二是研究一下地形,看看有没有人烟。然后走了十多分钟,数百米内连稍大的动物都没看到一只,更别说看到生还者了。</br></br>看着天海相连,忍不住长长叹息了一声,自己可真是命运多舛,连老天爷也跟我作对了。海难这种事都能遇上,生命离奇,有至于斯吗?</br></br>缓缓又走了半个时辰,忽然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四下仔细一望,不由骂了一句:“我操!”没想到我绕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刚才的地方,这儿竟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荒岛。</br></br>现代鲁滨逊?脑海中一下晕了。刚才看到的蜿蜒海岸线,竟然是视觉上的误差,这是一个离真正的大陆线并不遥远的一个小岛,离真正的大陆至少还有两三里的样子。</br></br>以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虽然有救生圈,但这么长的距离,也无论如何是不敢再下水横渡了。更何况才经历了昨夜的一场暴风雨中的劫难,对大海的恐惧感还真没消却。</br></br>事已至此,急也没什么用,毕竟再艰难的事我也挺过来了。干脆找了个避风又能晒到太阳的地方,把湿衣往礁石上一晒,一下瘫倒在沙滩上先睡上一觉再说。心里唯一的想法,如果有只烟,该有多好。身体实在太疲乏了,在和熙的朝阳下,一下就沉沉睡去,这一觉还真的舒服,毕竟这儿,绝对不会有危机存在。</br></br>等我再度醒来,已经是下午时分,开始认真思考离岛的事,自己可不是鲁滨逊,再在这种地方呆下去会发疯的。曾图南给我准备的包裹没带,刀和枪又都丢了,要在这地方呆下去难度非常大,何况这个岛实在太小了,完全是一个露出水面的礁石滩。我即便能忍受生食,也根本不会找到水源,等礁石中的雨水积水晒干,自己就真的可能等死了。</br></br>正在思考间,我眼睛忽然一亮,只见远处的海面上,竟然出现了一艘渔船的影子。精神大振,连腿上的疼痛也不考虑了,几纵冲到最高的礁石上,向着那艘渔船不停地摇晃着衣服,大声嘶叫着。这儿有渔船经过,说明前方的大陆上肯定有村落的。</br></br>按照地理来说,这儿应该已经是越南,自己想再联系上蒙军为我安排的联络人虽然已经完全不可能,但毕竟自己还有机会回去。</br></br>然而不论我怎么挥甩衣服,还是用尽了力气大喊,那艘船却越走越远,只得无奈苦笑,看样子只能等待下艘船了,再把嗓子喊破,自己可就真衰上加衰了。</br></br>谁知一连两天,这儿竟然再也没有船经过。要不是那场暴雨很大,礁石中缝的积水够多。我连饮水都成问题。每天我都只能坐在沙滩上发呆,饿了就找些滩上的海产生食。这事这说轻松,其实再艰难不过的两天。然而我的心态却是轻松的,经历了太多事的我,心理已经日渐坚强如钢,甚至还有些轻松的感觉。也许长久以来,自己的心实在太累了。盼望的,就是这样一种世外桃源般的生活吧。虽然这所谓的世外桃源,环境太艰苦了些。</br></br>渴了喝石缝中的积水,饿了就吃生食,所谓风餐露宿,大抵指的就是如此。</br></br>第三天,就在我根本没指望的情况下,居然又有一艘渔船经过了。这一次,他们航行的方向似乎是朝我们这行进的。我再度跳上礁石,不停地大声呼喊,或者这一次,我真的感动了上帝。渔船上有人注意到了我,向我缓缓地开了过来。</br></br>看着渔船的接近,我那已濒绝望的心忽然又复活了,甚至都不等他们靠近。已经一纵跃进海内,向他们拼命游去!</br></br>等我的手触到船舷的瞬间,看着那几个探头向我奇望的渔民眼光,我的心中,竟然有一种如获新生的喜悦。没有经历过这种境界的人,绝对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心情,根本不能用语言描述出来。</br></br>渔民们阿拉阿拉地用我所不知道的语言向我询问着,我连比带划,才让他们明白了我是落难的人。这是一群善良的人,立刻把我迎进舱内,给我递上了一个军用水壶,只看水壶,我就明白我猜得不错,这果然是些越南渔民,因为这种水壶是苏制的。只看成色就知道差不多用了二十多年了。</br></br>知道我不是越南人,这群渔民也不再用语言询问我,只是互相沟通了下,然后由一个皮肤糙黑,大嘴张处就是一股异味的渔民向我笑着比划。看他的手势,我明白他是问我从哪儿来,我想了想,用手指沾水,在舱内地板上用手画了中国地图的轮廓,然后又在雄鸡的下沿画了一道半弧型,心中只期望这几个渔民不要连地图都看不懂。</br></br>幸好我的担心是多余的,越南的教育没有想像中的差,那几个围观的渔民都哦了一声,齐声道:“胡阿!”也不知道他们口中的越南话胡阿是不是中国的意思。</br></br>如此比比划划,他们也没有再打渔,开船回岸。我回头望了一眼那越来越小的岛屿,想起这过去三天在上面的短暂经历,竟然有些恋恋不舍的感觉。</br></br>这是一个靠近海岸的小小村落,许多带笠帽的妇女都来接打渔回家的亲人,倒渔的时候,见到我都是一脸的愕然,他们的男人赶紧和这些女人不停地解释,看着他们讨论我的眼光,我差点羞愧地低下头去,没想到自己长这么大,居然也有被一大堆人指指点点的时候。</br></br>这时候远处一个骑着单车的越南女子远远地向从海岸边的堤岸道上驶来。她头戴笠帽,身上穿着一条有点类似于我们旗袍那种形式的白色长裙,两边开叉开得很高,束腰很紧,很有点袅袅婷婷的感觉。海风吹过,她的裙摆随风飘www.第六卷起,露出同样雪白的长裤,婀娜有如飞仙一般。非常养眼。</br></br>这群渔民看见这个女子骑车走过,都是齐声大叫。那个女子回过头来,向他们挥了挥手,一蹬车轮,向我们骑过来,那群救我的渔民迎了上去,指着我和那个女子不停地说着什么。那女子点点头,望着我嫣然一笑。笠帽下的她,说不上漂亮,却有一种很温暖的笑容。</br></br>女子跳下车,把车支好,向我缓步走来,我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物,只得礼貌地向她点了点头。无料那女子一笑,居然用中文道:“你是中国人?”声音虽然不是非常标准,但很有一种别样的韵味。</br></br>我心中一喜,惊道:“你会说中文?”那女子有些腼腆地一笑,道:“我以前去过中国留学,念过师范的。”我哦了一声,笑道:“难怪他们叫你过来和我说话,原来是因为你懂中文。”</br></br>这女子非常爱笑,面上泛起温柔和笑容,道:“你很幸运,我们前几天就听说附近海面出事了,但没想到居然你能活下来。”</br></br>我点了点头,道:“真是太谢谢你们了!”女子道:“这是你的福气,佛主保佑你!”说着跟其他人用越南话交谈了一下,又对我道:“你跟我回去吧。我带你去学校找地方住,我们这没有旅店的。等安定下来,我再帮你想办法联系亲人。”</br></br>亲人?我无奈地笑了笑,点头道:“那太谢谢你了!对了,你是老师吗?”女子温宛一笑,点了点头,道:“我姓黎,叫黎芷沅,你叫我小黎就行!”</br></br>我笑笑,道:“我叫腾文俊。”这一刻,我再无必要隐瞒自己的名字,因为我知道,我是不需要她来帮助联系亲人的。</br></br>黎芷沅从包内拿出小本和笔,在上面写了一上,递给我道:“是这样写吗?我口语不错,但有些字记不清。”我笑道:“不是这个滕,是腾!”黎芷沅捂嘴一笑,道:“我真笨。”</br></br>看着她那娇羞的样子,我亦笑道:“不是了,你没写错,一般中国人都是那个滕,而我却是另一个了。”</br></br>黎芷沅看了看我赤裸的腿上的伤痕,忙指了指车,道:“还有点远,你受伤了,你来坐吧,我推你!”我哪会肯,望着她笑笑,道:“我带你还差不多!”说着我跳上车,指了指后座,道:“上来吧,我没事的!”</br></br>黎芷沅惊了一下,看我一脸不在意的样子,终于缓缓坐上后座,我轻轻一蹬,单车已经离弦而出。那些一脸善良的渔民,都是捂嘴笑起来,不知道在笑些什么。</br></br>阳光,海岸,沙滩,单车上的我和她,裙摆轻飘。这也许是我生命中,很美好的一幕吧!</br></br>二十五挥别</br></br>我载着黎芷沅,慢骑于田埂上,风吹来,有种优哉游哉的轻快感觉。这儿显然只是一个相对偏远的渔村,学校离这个渔村很远,越过一座小山还没看到。但极目所望处已经是一片稻田在望。越南地处热带,天气相对较热,两熟稻的缘故,田中已经一片快收割的繁忙景象。</br></br>黎芷沅似乎觉得让一个异乡的陌生男人这样带着自己有点过于唐突,始终面带羞涩,没敢抱扶我的身子,只是一只手紧紧抓着单车载物架的微微突出部分,侧身而坐,双腿轻轻荡着。</br></br>温暖的和风拂过脸,空气是这样的清新。我转头向她望了一眼,只见笠帽下的黎芷沅脸上微红,见到我的转身,赶紧羞涩地低下头去。我心中微微一动,似乎又回到少年时,和同学去骑车踏青时的场景。那时候天和现在一样的蓝,那个我暗恋的女生,也是这样羞涩地坐在我的身后。</br></br>时光荏苒,这些淡淡的少年情事早已如风逝去。只有这样偶尔的相似场景,才能让自己仿似又回到从前。回头看到黎芷沅面容中的羞涩,我心中一动,居然生出些很久没有过的玩笑心怀,刻意朝田埂上一块突起的小土包上冲去。</br></br>单车一阵颠簸,黎芷沅啊的一声惊呼,下意识抱住了我的腰。我忍不住哈哈一笑,黎芷沅这才知道是我的捉弄,不由轻轻捶了一下我的背。嗔道:“讨厌啦!”我耸耸肩,心情有些难得的轻松。</br></br>赶紧转移话题道:“你也是当地人吗?”黎芷沅笑道:“不是了,我是会安人,很漂亮的小城,和你们的丽江一样漂亮,有空你应该去去的。”我点点头,暗想我可不是来旅游的,便道:“你们穿的裙子这么长,漂亮是漂亮,不过骑车会不会不方便。”黎芷沅道:“习惯了就不会呀。漂亮吧?这是我们的国服。越南语叫奥代,我很喜欢的。”我点点头,心想这种传统裙装确实很漂亮。唉,为什么韩国、日本甚至越南的女子,都还有穿传统服装的习惯,而我们却把这种美好手传承给中断了呢?</br></br>当我们走过一个斜坡时,只见一个老人正在辛苦地推着一车货物向一坡上推进。我赶紧停下车去,叫黎芷沅扶着车,自己帮助这个越南老伯推货车上坡。然而货车实在太重,我只得拼命地使劲用脚撑住。黎芷沅急道:“小心你的脚伤!”我笑笑,道:“没事,我是年轻人!”黎芷沅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竟然一下羞涩地低下头去。</br></br>骑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视线中已经出现一座清秀的小山,山下是一个非常迷你的小镇。黎芷沅指着小镇靠近半山处一幢应该是当地最好的建筑道:“那儿就是我在的学校!”通过一路的交谈,我对这儿已经非常了解,这是越南最下沿的明海省一个叫蜀港的沿海小镇。因为太小的缘故,地图上甚至都没有标识。</br></br>这里的居民世代以捕鱼和种稻为生,黎芷沅是越南政府派遣到当地进行短期援教的教师,类似于我们国家对边远地区的支教。在这种地方,老师的地位都是非常高的,只看一路上很多当地人和她不停打招呼的样子,就知道当地人对她都非常尊敬。看着我这样一个陌生青年人带着她,很多人都现出好奇的神色,甚至有些男青年还露出点嫉妒的目光。</br></br>看得出,黎芷沅虽然不是个美女,但仍然是很受当地男青年的宠爱。</br></br>这是一所小学和初中混合办学的小学校。学生都来自附近的山里和渔村,学生并不多,但当地人对教育还是挺支持。所以不但建筑漂亮,设施也还算齐备。我随着她进了学校,很多学生都奇怪地注视着我,因为我的打扮实在有点儿怪异,一点儿不似新来的老师。</br></br>经过校长同意,黎芷沅带我去了一间空的老师宿舍,暂时安置。这种乡下学校的人都非常厚道。校长听说我是遇难得救的中国人,二话没说,马上送来吃的,还专门拿了自己一套还没穿过的新衣服来给我换上。让人感激不止。</br></br>有我刚刚简单地梳理过后,黎芷沅已经来敲门了。</br></br>推开门,这女子似乎有点不直视我的目光,低头对着外面道:“校长知道你受伤,让我请来镇上的吴医生帮你看伤。”随着她进来的是一个背着药箱的跌打医生,年纪已经不小,慈眉善目的样子。这吴医生显然不懂中文,也不和我寒喧了,一边放下挎箱,一边拿出药水,伸着我的腿示意我掀开裤腿。</br></br>无料我才掀起裤腿,那吴医生检查了下,忽然脸色一变。回过头去,和黎芷沅用越南话交谈了几句。黎芷沅脸上一惊,向我腿上的伤处仔细看来。我一下反应过来,这吴医生虽然只是个乡下医生,但见识绝对不差,肯定已经看出了我是枪伤,看他的年纪,说不定是越战时的军医。</br></br>看着两人怀疑的眼神,我故作不知情地问道:“怎么了?”黎芷沅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吴医生说只是伤口有些溃烂,看你体质这么好,消炎后就能马上复原的。”我自然知道她这是在说谎话。于是哦了一声,低下头去,心中轻叹了一声,看样子这儿也不是久留之地。</br></br>送走吴医生,黎芷沅见我神情似乎有些不悦,奇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我看你精神不太好,不如早点休息吧,我替你买点日用品回来。”我摇摇头,道:“黎小姐,不用了,我已经麻烦你们太多了。真不知道该如何感激你们才好。”黎芷沅微微一笑,道:“别乱说,你人生地不熟,又不会说越南话,我不帮你谁帮你!再说必要的牙膏牙刷和毛巾这些还是应该要的吧。”</br></br>我笑笑,心想这也是实话。自己的钱包虽然没丢,但别说这儿刷不了卡,泡了这么久,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用。身上可以算是一分钱没有,不由道:“那我陪你一块去吧,否则我真过意不去。”黎芷沅嗯了一声,道:“这样也好,否则买的不合适也不好的。”</br></br>这里离集市并不远,我们也不用再骑车,缓缓而行。刚刚冲过凉,又换上新衬衫的我,一扫方才的颓态。黎芷沅带着我在小小的集市中闲逛着,买了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很多都是些粗制滥造的国内倾销货。这样的东西,占据的不仅仅是我们的乡下,甚至已经越过了国境。</br></br>黎芷沅显然是个很细心的女子,甚至背着我,悄悄替我买了换洗的内裤。这个动作自然逃不过我的目光,只见那卖杂货的几个妇女对着她嘻嘻说笑了什么,她一下羞红了脸,低上头去辩解了几声。</br></br>我自然能猜到这是这些妇女在开她的玩笑,为避免她更尴尬,赶紧转过头去。心中居然有些意外的温存。说实话,我对她一点特别的感觉也没有。但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女人专门给自己买这些东西。尤其是一个陌生的异乡女子,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毕竟这世上,我遇见的大多是冷血了,这种无私的帮助和善良的胸怀,我一直以为早已经绝迹。</br></br>正当我们准备回学校的时候,忽然有一个渔民骑着辆摩托朝我们冲了过来,停在我们的身边,对着黎芷沅说了一大堆话。黎芷沅啊一声,转头对我道:“他们在另一边的海滩上又找了一个人,赶来通知我们的,说不定是你们的朋友!”我猛然一怔,没想到事隔三天,竟然还能有其他的生还者被找到。会是谁呢?</br></br>“你会骑摩托吗?”黎芷沅问我道。我点点头。黎芷沅笑了笑,道:“那边有点远,骑单车太慢了。”她果然人缘甚好,不多时已经跟集市上的人借了辆摩托,由我骑着,跟着那个渔民一路翻过了另一座小山,又开了许久,才来到了海湾另一面的一个小渔村。</br></br>那前来通知的渔民一路带着我们直接开进了村子,在一户人家门口停下,又和黎芷沅说了什么。黎芷沅对我道:“就在里面了,还晕迷着,不过人还活着!”</br></br>我随着他们走进这户渔家,一眼就看见木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那个从香港跑路到台湾的黄杨子。只见他皮肤干涸,脸上很多地方都蜕皮,原来就已经黝黑的皮肤经过太阳的暴晒,更是宛若一具干尸。</br></br>“是你的朋友吗?”黎芷沅问我道。我犹疑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黄杨子也算是和我共同经历过劫难的人了。</br></br>这家屋的女主人在用湿毛巾帮他擦脸,又用调羹喂他食干熬好的稀粥。男主人则在一边,和黎芷沅边说边兴奋地比划着发现黄杨子的事。黎芷沅一边听一边点头,然后对我道:“他真是命大,他们说昨晚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完全脱水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竟然还能救活。后来这个村的人听说我们也救了一个人,就派人赶去通知。”</br></br>黄杨子看见我进来,眼睛都睁大了,挣扎着要说话,我赶紧止住他道:“你先休息,有话咱们慢慢再说。”看着黄杨子一脸虚弱不堪的样子,我代他向屋中众人道:“谢谢,谢谢你们救了我们!”这些人虽然听不懂我的主在,却均纯朴地向我笑着点头,这种笑容是如此的开情,也许,救人真的是件愉快的事吧。</br></br>余下来的几天,我们把黄杨子带回了学校,和我安置在一起,学校再次请来了那个吴医生替他看病,黎芷沅则是每天课后,都会来看一看我们,她是自己做饭的,所以还承担了替我们做饭的事。这让我和黄杨子都是感激不尽。</br></br>经过两天的休整,我的伤势基本痊愈了。黄杨子的身体也非常不错,而且伤得并不是太重,只是当时过度虚脱了,在学校里将养了几天,也就恢复了差不多了。</br></br>在这两天中,我和黄杨子也开始真正的熟络起来。这种同屋疗伤的经历,总让我不自禁地想起当年在A市,和阿勇一起躺在医院里的往事。他闲得无聊,就整天胡侃,讲他当年在香港和台湾的一些黑道生涯。这让我对台港两地的黑社会组织也有了一定的认识。他问起我来,我刚只是简单地虚构了一些事,很多甚至取材于在钱凯手下时的经历。</br></br>那时候的我,完全想不到和黄杨子的再次相逢,竟然会再次改变我的人生。</br></br>这一天的黄昏,我和黄杨子在学校的工房里和年迈的校长一起修理那些损坏的旧课桌时,毕竟我和他觉得白吃白住是不妥当的。正在工作间,黄杨子忽然隐忍了一下,欲言又止,过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道:“文俊,对不起,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说,我可能晚上就要走了!”</br></br>我怔了一下,道:“怎么?你伤还没好全,要走去哪儿?”黄杨子叹了口气,道:“天下无不散之宴席,昨天晚上我去了一趟城里。打了个电话给组织,他们说我们有艘船会经过附近,会顺路来载我过去。”</br></br>“怎么,不是说好了你要去河内坐飞机回台湾的吗?”我问道。</br></br>黄杨子摇了摇头,道:“我的证件和护照这些都丢了,再办下来要耽误很久。而且这次我把组织上的货给丢了。虽然是海难,但我有责任马上回去交待的。所以我准备先回台湾了。”</br></br>我哦了一声,心下也有些戚然,暗想不管怎么说,毕竟也算患难一场,眼见他要离开,还是有点怪怪的感觉。</br></br>“你呢?准备怎么办!”黄杨子问道。</br></br>我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哈哈一笑,道:“我能怎么办,电话也丢了,联系人也找不到,先把伤养好,再想办法联系蒙先生了。”黄杨子点了点头,道:“也好,你先休养着,等我回台湾,会帮你联系尖牙会的人或者蒙先生,叫他们派人来接你好了。”</br></br>我笑着拍了拍他,道:“不如今天我们多干点体力活,晚上要黎小姐买几瓶酒给我俩,喝个痛快。”黄杨子笑道:“这个就不用麻烦黎小姐了,我中午已经买了几大瓶,几百美元,居然才换了四瓶散酒,好贵呀!”我笑道:“你这家伙,居然还有钱。”黄杨子哈哈笑道:“你别忘记了,我当初在船上可是赢了厚厚一叠的,钱厚有钱厚的好处,中间那几张居然还没泡烂变形。不过老乡们不认识美元,只肯换四瓶给我。”</br></br>“才四瓶呀,不知道够不够喝哦。”我笑着打趣道。</br></br>黄杨子亦笑道:“不够的话去赊,反正有黎小姐替你还债,我看她的目光看你可不同哦!八成是看上你了,这种小地方的女人,最容易对外来者动情了。”我笑着呸了了声,拿着钉锤作势击打,道:“校长还在呢,别乱说!”黄杨子道:“怕什么,他又听不懂!”回望处,老校长在一旁笑咪咪地看着我们,浑然不知我们因何而乐,不禁让我和他又都是相视一笑。</br></br>“文俊!”正在我们辛苦劳作中时,门一下推开了,一脸气喘吁吁的黎芷沅冲了进来,抚着木工房的门不停地喘息。我和黄子都是一呆,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要知道黎芷沅平时向来端庄淑静,很少见到她这样急切的样子。</br></br>“怎么了?”我和黄杨子都同声问道。</br></br>黎芷沅喘着粗气,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匆忙道:“太好了,你们在这,快走!快走!”我和黄杨子都是奇怪地对视一眼,问道:“什么快走,出什么事了?你要我们走去哪?”</br></br>黎芷沅急道:“你就不要管了,快,快跑我走!”说着一下冲过来,一把拉过我的手道:“快走,再晚就来不及了!”</br></br>我被她拉着走出工房,问道:“你别慌,到底怎么了?”</br></br>黎芷沅唉呀一声,终于大声道:“快走啦,你再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有人要来抓你!”我晕了一下,道:“抓我?”黎芷沅点点头,道:“都是我不好,我前天去城里,打电话给省里的同学,叫他帮助联系你们国家的大使馆,我……我本以为想给你个惊喜的,谁知道我刚才听我同学说,他们竟然和公安一起要来抓你!”</br></br>这话说得不是详细,但我却心中一下明白了。想必是黎芷沅叫她在省里做官的同学帮忙联系大使馆。这自然要把我的名字报上去。大使馆听说是海难,自然要汇报回国,国内自然要查实名单,我这个腾文俊的真名可是通辑在案的,一查之下,绝对就露馅了。国内自然要求越南警方一同协捕我这个杀人重犯。而黎芷沅的同学想必还是有些能力之人,在知情后向她透露了口风。</br></br>没想到当初一个无心的真名告知,竟然会惹出这等麻烦。初见她时,她就告诉过我会帮我联系亲人,然而我当时获救之下,心中一下太开心了,轻松之下,竟然忽略了这点。</br></br>黄杨子跟着出来,听到了我们的对白,他虽然不知道我的具体情况。但是知道我本来就是搭船跑路的,还以为我是因为泰国的事出了问题,不由也是脸色一白,道:“快走吧!迟了就来不及了!”</br></br>我愣了一下,跑?往哪儿跑!</br></br>黎芷沅眼中快急得掉眼泪了,慌道:“文俊,你快走吧。都是我不好!”我微微一笑,道:“你有什么不好,你肯来通知我,我已经很感激了,其实,我真是一个犯人,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你为什么要通知我呢!”</br></br>黎芷沅揉拭了下眼睛,哽咽道:“我同学,我同学叫我盯紧你,不要让你跑了。但我想来想去,始终觉得,你不会是个坏人的!”我恍然一下明白过来,想必是那天在坡上帮那个老伯推车这事影响了她对我的判断,想不到当初这么简单的一个善行,竟然会救了我的命。</br></br>“别八婆了!快走啦,再晚就来不及了!”黄子推了我一把,大声嚷道。</br></br>我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对着黎芷沅道:“谢谢你!”黎芷沅把自己的单车一把推过来,道:“你快走。”</br></br>走,走去哪儿?天大地大,何处容身!我茫然地接过单车的手柄,心中一阵苦涩。</br></br>“等我一下!”黄杨子似乎一下想起什么事,转身冲入我们暂住的屋内,过了一下,拿着一把长柄手电筒冲了出来,一把拉过我的手中单车,跳上去道:“快上来!跟我走!”</br></br>我一咬牙,双腿一张,已经跳上了单车后座,忍不住回了还在怔怔望着我发呆的黎芷沅一眼,心中一股难言的滋味。</br></br>一抹夕阳的余辉照在她的脸上,把她脸上映得有些通透的美,学校的景色,还有她的神情,一切宛若十六厘米电影胶片中的那种泛黄的质感。我轻轻向她挥了挥手。黎芷沅望着我,看见我挥手,双眼忽然通红,泪水一下从她的眼角徐徐落下。</br></br>挥手间,黄杨子已经大脚一踩,载着我向前狂冲而出。延着山道向下冲去,转弯的瞬间,我看见黎芷沅冲出了校门,向我们不停地挥手。我忽然有种莫名的悸动。</br></br>这个很容易就羞涩,长相普通的异国女子,如果不是在这种小山村,也许根本不会引人注目,然而我想,我会永远记得她的。总有些人,在你的生命中只是匆匆一瞥而过,便如惊鸿一般,再不得见。然而,却很容易就改变了你的一生。</br></br>“你要带我去哪儿?”</br></br>黄杨子回过头来,脚下不停地飞速踩轮,哈哈笑道:“去台湾!”</br></br>二十六围剿</br></br>明月在天,照得另一个沙滩如铺上了一层漂亮的银沙,在暗夜中散发着莹白的光芒。今天的海风很温和,海水轻轻地扑打着海滩。海面非常寂静,波澜不惊的海面中晃动着月光的倒影。这是一个无比美丽的夜晚。</br></br>我和黄杨子站在他和他们帮会的兄弟事先约好的一个小码头上,已经等待了近两个小时。这儿虽然离蜀港小镇已经有三四公里。但我们一点也不敢放松,谁都清楚,越南的公安迟早会搜索到这儿来的。毕竟蜀港三面临水,如果我是警察,也会仔细搜索各个码头的。</br></br>黄杨子看上去比我还着急,烟头丢了一地,不停地在码头上来回走动。</br></br>“别急,耐心点,既然你们约好了,他们肯定会来的,航行的事,说不准时间的!”倒变成我来安慰他了。</br></br>黄杨无奈地摇头,道:“是呀,急也急不来的,手机又在海上搞坏了,真想不通古代人怎么生活的,没有办法联系真是一件急人的事!”我望了望四周,叹道:“是呀,现代人真是太依赖电子产品了。”黄杨子嗯了一声,道:“幸好我还记得老大的电话,否则这次真完蛋了。”</br></br>我有同感地嗯了一声,暗想关于这点我倒早有准备,有第一次出逃后,自己已经习惯了把所有联系人的电话号码都一直清清楚楚记在脑海中。</br></br>就在我们等得心急火燎的时候,忽然见到寂黑的海面上有灯光闪了一下。黄杨子脸上一喜,道:“可能是他们来了?”我问道:“你怎么能确定!”黄杨子扬了扬手中的手电筒,道:“靠这个!不过不急,等他们先发信号。”</br></br>果然过了,海中开始断续闪光,不一会儿,已经能看出闪亮是有节奏的,连续快速闪亮熄灭,然后停顿五秒左右。又再次进行三次快速闪亮熄灭。如此连续不断。</br></br>黄杨子兴奋道:“是他们了,信号没错!”当下也按亮了手电。也是有节奏地进行答复。只不过是反过来,连闪停顿三秒而已。如此交应了数回合。海中船只没再发灯光信号,已经静静地向我们码头方向驶来。黄杨子哈哈一笑,道:“这下有救了。”</br></br>刚才情急之下,我还没有什么别的想法。现在真看到接应的船来了,心下倒一下有些彷徨。去台湾?这是个我从来未曾想过会去的陌生地方。不过事已至此,除此再无其他方法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br></br>船渐渐靠近码头,是一艘比较大的捕鱼机船。电筒光照在船舷上,可以看见成色还很新。船头上站着一个身家伟岸的人影,手中也拿着一个强力手电,远远朝我们照了一下。</br></br>黄杨子向船头上的人影挥了挥手,叫道:“阿冲,我在这!”他口中的阿冲,已经在码头等待的时候跟我介绍过,是他们和兴社在泰国分社的二当家。</br></br>阿冲却没有示意船保靠岸,把船停在二十余米外的海面上,只是用电筒光扫过我,不由大声回道:“黑子,你身边是什么人?”我心中一笑,暗想原来黄杨子的外号是黑子,确实皮肤够黑的。</br></br>黄杨子朝我一指,道:“是我一朋友,惹了点麻烦,想跟船回岛内。”阿冲用电筒光再次照向我,大声道:“你说什么呢?老大没有通知过我,就通知我来接你一人!其他人我管不了。”</br></br>黄杨子道:“是我朋友,我怎么能丢下他一人。放心啦,他只是搭下船而已,回头我亲自跟老大解释,这事不用你来担。”</br></br>无料阿冲根本不吃这一套,冷笑道:“你当得起吗?你自己的事还麻烦着呢!”黄杨子见阿冲根本不讲情面,不由亦怒了,道:“阿冲,你他妈的,多拉一个人有什么关系,会压沉船呀!”</br></br>阿冲道:“黑子,组织的规定你又不是不清楚,你怎么能怪我。话我可说清楚,你要走就一个人上船,他我可管不了!”黄杨子咒了句妈的,狠狠向阿冲比了下中指,看了我一眼,又向阿冲道:“阿冲,你知道我黑子向来讲义气,我他妈的怎能丢下朋友不管吗?再说他现在有难,是我带他来这的,你却叫我一个人走,我要这样做了,还他妈是不是人!德哥、阿盛,我知道你们也在船上,你们评评,是不是这理!”</br></br>黄杨子口中的那德哥和阿盛,是从舱内走出来,站在阿冲旁边的两个人。阿冲听他如此说,似乎犹疑了一下,回过头去和那两个叫德哥和阿盛的人小声商量了一下。黄杨子骂道:“还商量什么!多带一个人会死呀!”说着对我道:“文俊,你不要担心,既然我答应把你带过来的,就一定陪你一起走,如果他们不让你上船,哥们陪你一起逃!”</br></br>然而话音刚落,忽然长长的码头后的黑暗山谷中,忽然闪现了数十灯光,已经有人在用喇叭向我们喊话。虽然根本听不懂是说些什么,但不用说,绝对是越南公安已经杀到了。</br></br>“怎么回事!”阿冲大声道。黄杨子大惊道:“快让我们上船,不然就来不及了!”</br></br>我心中一沉,拍了拍黄子的肩膀,道:“好兄弟,你够义气,不过他们抓的是我,跟你没关系,你赶紧走吧。我去自首!”这时候的我,比谁都清楚,我是绝对逃不了了。如果因此连累到黄杨子,那我会更过意不去。</br></br>黄杨子见阿冲他们还不靠岸,不由大怕骂道:“妈的,阿冲你这烂人!我干你祖宗十八代!”我拍了拍他,道:“我去拦住警察,你快叫他靠近,你走吧!”说着我转过身去,举起双手,大声对着远方那些光束道:“不要开枪,我不会反抗的!”</br></br>正当我要迈步从长长的码头上往回走的时候,船上的阿冲忽然大声道:“你们快上!我们马上走!”黄杨子精神一振,一把抓住我的肩膀道:“文俊,咱们快走!”</br></br>我愣了一下,转过身来,只见阿冲他们已经开始边调船头,边向码头靠近。并且大声道:“快跳上来。不然来不及了!”我和黄杨子都是互相对视一眼,点了点头。</br></br>朝后撤了几步,我们已经一个箭步,一下飞船,咣当一声落在船头上。阿冲他们根本没停。一下加足马力,开动引擎,向深海上冲去。那些追踪而至的越南公安忽然见我们逃窜,不由大惊,一下从四面潜伏的黑暗中冲拥而出。一时间码头附近灯光乱射,数十名越南公安大声疾呼,手持手电向我们方才的码头前沿冲来。</br></br>阿冲大声道:“快开!不要让他们追到。”话音方落,枪声已经响起。公安已经在鸣枪示警,更有**声用喇叭呼喊着什么。虽然听不懂,也知道是警告我们不要妄图逃跑之类的话。</br></br>渔船的速度虽然不高,但由于中间还有一段长长的码头,等到这些越南公安追到码头时,我们已经开出了近百米的距离。“大家卧倒,小心点儿,他们可能要开枪了。”阿冲很冷静地向大家道。话声未落,码头上已经有人向我们射击。</br></br>“冲哥,我们要不要还击!”一个阿冲的手下道。看来他们也携带有武器的。无料阿冲骂道:“你傻了不是!想惹炮击呀!”</br></br>一阵乱枪从我们附近扫www.第六卷过。然而效果甚微。我们离码头越来越远,加足马力逃窜,最终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br></br>阿冲显然怕被地方的巡逻艇追上,根本不敢稍作停留,保持近十节的最高速疯狂朝公海方向开进。这是一段无声却充满紧张的航程。这样过了数个小时,确定了再无任何船只在追踪我们,大家都才大大松了一口气。</br></br>到了这时,阿冲这才让人点亮灯。开始仔细地打量我。盯了我半天,阿冲没有说话。只把黄杨子拉向另一边的船尾问询。不用说,是询问我的来历。</br></br>过了很长时间,阿冲这才和黄杨子走了回来,对我道:“你是蒙军先生的手下?”我没有犹疑,点了点头。阿冲道:“本来我们有任务在身,让你上船是不合适的。不过你既然是蒙军先生的手下,也是黑子的朋友,那我们就破例一次。刚才我已经打电话跟我们社长联系过了,他让我先把你拉到台湾,再想办法让你回大陆。”</br></br>我轻轻点了点头,心中生起些惨淡的感觉。自己这次可真是跑得太遥远了。我很想跟他借用下电话,趁还有信号,向蒙军汇报了下我的去向。但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毕竟阿冲看样子似乎对我有点儿反感。我思考了一下,决定还是到了台湾,再想办法联系蒙军,毕竟我可不想在台湾长期待下去的。</br></br>余下来的几天,都在船上渡过。这艘船虽然挂的是渔船的牌号,但显然经过改装,要跑长程也是没问题的。从越南一路往东西航行,他们显然对这一段航道非常熟悉。除了偶尔在一些菲律宾的海岛码头补充些基本食水物资以外,基本都是全日航行,这样过了差不多半个月,依照他们的话说,已经快接近台湾的西南海域。</br></br>这一天的下午,我们终于到了台湾岛附近,这时候已经能看到有附近的其他台属渔船经过。想来离陆地已经不远了。然而阿冲一行却不慌不忙,把船在海上停了下来。甚至都没用手机和岸上联系,相反我倒看见一名阿冲的手下在舱内不停地敲打着笔记本电脑。</br></br>“黑子,怎么不登岸了?”我对正在我旁边洗脸的黑子说道。在这段航程中,我也习惯了和别人一样称呼他为黑子。黑子略有些谨慎地回头望了望其他人,才轻声道:“可能船上有违禁品吧!”我看了看站在船头,一脸谨慎的阿冲,心知黑子说得不错。因为阿冲已经命令手下开始捕鱼,如果不是为了掩饰什么,绝对没有必要这么做的。</br></br>“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小声地询问道。</br></br>黑子摇了摇头,道:“应该不会,这儿是传统渔业区,警方一般不会检查到这儿来,况且每天进出上千艘渔船,没有绝对的线报。谁也管不到谁的!”</br></br>我看着苍茫的大海,长长舒了口气,对黑子道:“这次真是太麻烦你们了。”黑子嘿嘿一笑,道:“都是兄弟,说这些干嘛。等到了岸上,我会想办法帮你和大陆联系上的。”我心中感激,却也没什么话好说,只得拍了拍他肩膀。</br></br>这时候一直在舱内通过电脑和岸上联系的四眼刀仔合上了电脑,出舱对阿冲道:“冲哥!联系好了,晚上他们就会来接应。”阿冲仔细观察着来往的其他渔船,点了点头,道:“晚上再说,先别慌!”</br></br>我们在公海附近一直呆到了黄昏,鱼也捕得差不多了,阿冲这才下令重新启航,向着台湾宝岛前行。到了入夜时分,我的面前终于出现了台湾岛的大陆架。这确实是一个庞大的岛屿,望不到边的海岸线一望无际。如果不看地图,根本看不出这只是大洋中的一个岛屿,也看不出和其他大陆有任何区别。</br></br>我们靠近的是一个南部渔港。几百艘渔船停泊在港湾里。镇上灯光星星点点。没有我想象中的繁华。或者到了G市,T市这些大都会,会是另一番完全不同的景象吧。</br></br>阿冲命令船员慢慢减速。息灭船上的灯光,无声无息地向旁边一个漆黑无人的小码头驶去。黑了似乎也有点儿纳闷,奇怪地向阿冲道:“阿冲,你们搞什么鬼,怎么这么鬼鬼祟祟的?”阿冲回过头来,冷视了黑子一眼,怒道:“你别这么多废话!这儿是我说了算!”黑子一脸奇怪,摇了摇头,显然也不明白阿冲这是为什么。</br></br>只见阿冲亲自拿出强力手电,朝岸上开始有节奏地闪灭着。过了一会,码头旁边也有人以手电光开始闪灭回应,这次的信号却和他们在越南时打得不同。</br></br>过了一会,阿冲的电话响了。只见他抖开滑盖,听了一会,冷笑道:“好,我马上把货送上来。你们的钱准备好没有!”似乎得到对方的准确答复,阿冲满意地一笑,关掉电话,朝四眼刀仔打了声招呼,然后朝水面一指。</br></br>我和黑子正有点茫然,只见四眼刀仔已经脱去了衣服,扑通一声已经跃入水中,过了一会,又重新冒上头来,手中举着一个黑塑料袋密封的块状事物。</br></br>黑子一怔,变色道:“阿冲,你们贩毒?难怪我说你们怎么鬼鬼祟祟地在南部登陆,而不是平常的地方。”这话一出,我也明白了。阿冲他们一定是把毒品放置在焊于船下沿的水箱之内的地方中,到了目的地才去取出毒品。</br></br>阿冲冷冷一笑,道:“你他妈别废话!这是上面的意思。”黑子脸色一变,一把拽紧了阿冲的衣领,恶声道:“妈的,你不知道我最恨毒品吗?”阿冲一把推开黑子的手,寒声道:“你有什么意见跟上面提去,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管好你自己吧!”说着食指朝黑子脸上一指,怒声道:“别怪我没提醒你,这事要泄漏半点,你吃不了兜着走。”说着朝我狠狠瞟一眼,意思自然是先叫黑子管好我的嘴巴。</br></br>黑子一脸憎恨地盯着四眼刀仔手中的那块用黑塑料袋密封包裹着块状品,狠狠地道:“你们是不是跟丧尸那些人合作。”阿冲似乎有些无奈,拍了拍黑子的肩膀,道:“黑子,我知道你是前辈,也听说说你最好的兄弟就是在香港贩毒时被打死的。我们都知道你讨厌毒品。可是时代变了,你不能要求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想,帮会人越来越多,这么多兄弟不但要吃饭,而且要赚钱的!”</br></br>黑子一阵沉默,半晌才抬头道:“你们做这个很久了吗?”阿冲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拍了拍他,道:“社长也不想你为难,所以从来没让你运过,不过你也要反过来替帮会想想,就靠收点保护费,再加上让你偷运点不值钱的玩意,这点芝麻绿豆般的盈利,你让兄弟们怎么活,你难道能看着吕中天欺到我们的头上来!”意思自然是默认了。</br></br>我心中一怔,吕中天的名字我是曾经从蒙军和路勇刚那儿听过的,这人是台湾有名的毒枭,势力庞大而且心狠手辣。勇刚当年在云南干掉的那几个人,就全部是吕中天的手下。而且和蒙军相当不合,蒙军当初会如此赏识勇刚,和勇刚帮他干掉吕中天的这么多人也有很大的关系。</br></br>听阿冲的说法,似乎是吕中天领导的泗水帮和黑子所在的和兴社最近有争执,而和兴社迫于财力不足,在争斗上渐渐落入下风,为扭回颓势,不得已开始走贩毒赢利路线。</br></br>黑子摇了摇头,有些自嘲地道:“我真的老了吗?”</br></br>阿冲嘿嘿一笑,道:“黑子,不是我说你,你也该换一换脑筋了。你再这么顽冥不化,不如退休回家奶孩子吧!”这话让一众阿冲的手下都是哄笑。显然这其中还涉及到和兴社新老势力的一些分化。黑子无论怎么说也是和兴的老臣子了。</br></br>阿冲再不理黑子,对手下人沉声道:“快上岸交易,拿到钱我们立刻走!”</br></br>话说声中,船已经靠港。阿冲手下三名手下拿过那包毒品,放进皮箱内,一脸警惕地向码头上走复查。只见黑夜中两辆泊在岸上的车打亮了灯,车门开了,对方已经从车中走出了四五人。想来应该是黑子口中叫丧尸的那批接货人。</br></br>阿冲一抖滑盖,已经拨打了对方的手机,冷冷笑道:“丧尸!货我可给你顺利送来了。拿到钱我们就走,下次再合作!”远远地只看见接电话的丧尸向船这边招了招手,示意合作愉快的意思。</br></br>只见海滩上双方开始交易,互相打开了保险箱子的盖子,各派一人去验货和现金。只见四眼刀仔向我们这边做了个OK的手势。阿冲点了点头,道:“好,交易完就上来。”</br></br>然而当双手刚刚互相交易完成,箱子才一交到对方的手里,忽然四周的黑暗丛林中,一下灯光四起,竟然还有警灯!不知有多少警察早已经埋伏在此。</br></br>Shit!我旁边所有人都是大声骂道。连我也是心头一惧,怎么这么晦气,离岸到岸都被警察围剿。</br></br>二十七独逃</br></br>“你们被包围了,赶快举手投降!不要做无谓的抵抗。”警察已经在下最后的通谍。</br></br>黑子狠狠地一拳捶在船舷上,怒对阿冲道:“叫你不要搞这些事,出事是不是!”阿冲哪还有心情和他斗嘴,大声道:“把货丢进海里!”丧尸的手下向来是做这行的,哪还用得着他来提醒,才一见四处都是警察,已经知道跑不掉了,马上就沿着海滩的浅水向海中狂奔,一边跑一边用刀把装毒品的塑料袋划开,在海中四处撒着。</br></br>然而他们的速度还是太慢了,两辆警车呼啸着直冲向海滩,荷枪实弹的警察已经一跃而出。向企图抛撒毒品毁灭证据的那个丧尸手下疾冲过去,一下把他扑倒在浅海中。</br></br>呯呯!忽然几声枪响,竟然是旁边一个丧尸手下率先向警察开火。这一枪无异于一个导火索,所有警察都是一下各自卧倒或者躲匿于警车后,向丧尸手下开枪还击。那率先开火的丧尸手下一下被乱枪击中,挣扎了几下,倒于深入海滩上。</br></br>四眼刀仔一看情形不妙,就和几个阿冲的手下向码头这边狂冲而来。然而才跑出几米,警方哪会客气。呯呯几枪,一下击在他腿上,把他撂翻在地。其他几个小弟吓得面无人色,举着手趴了下去。再不敢动弹一下。</br></br>阿冲脸色一变,知道大势已去,证据无法销毁不说,而且发生了枪战。不由大声道:“咱们快逃!”何须他提醒,早已经有人开始转舵。然而警察早已经布置下天罗地网,我们的船才一启动,还没有离开数十米,海中忽然出现了好几艘巡逻艇。艇上已经有人向我们大声警告:“K-8885号渔船,你们已经被包围了,不要妄图逃跑,请立即靠岸接受检查。”</br></br>阿冲的脸一下变得惨白,情知这一次绝对是被一网打尽了。黑子更是一脸索然无辜样,他根本就不知道这船上载有毒品的。而且被警方人脏俱获,不用说,只看警察这么严密的安排,请君入瓮之态,就知道早已经被人事先点了水。只是不知道出卖的人是和兴的人还是丧尸的人而已。</br></br>还在警察才一出现时,我早已经在四处寻找可供脱逃的机会。阿冲他们虽然把我从越南带了出来,但我也没有很必要陪他们一起死的。我还有自己的事要做!黑子他进了警察局,也许还有机会请律师辩白,但我一旦进去,可是什么都解释不清的。我涉及的事实在太多太乱了,无论是在国内还是泰国,甚至越南。</br></br>趁着岸上还在交火,这个时候我再不想着逃走,就只有等着坐大牢了。</br></br>这时候巡逻艇的探照灯已经向我们这艘渔船直射过来,把整艘船附近直映照得有如白昼一般通明。不知道有多少微冲正对着我们,我要是试图跳入水中,只怕连水都还没入,已经被乱枪当场击毙。然而再拖得越久,我逃生的可能性了就越低。陆上和海岸巡逻艇上的警察,总数绝对近百。我该怎么办好呢?</br></br>黑子和我压低身子,缓缓缩回船尾的船舷下。他向我道:“文俊,对不起,这次是拖累了你!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惹出这么大事来。”</br></br>我轻轻探头向远处的巡逻艇望了一下,轻声道:“黑子,我得先走。我进去了绝对完蛋!”黑子自然是明白我的处境的,否则我也不需要逃亡了。轻轻拍了我肩膀一下,道:“你能逃就逃吧!组织上会替我们打官司,警方一时三刻搞不定我们的。你要是有机会逃出去,到了T市来可以去找我那些兄弟帮助!”</br></br>我嗯了一声,再度轻轻探头向远处的巡逻艇望了一眼,只见他们交错着探照灯光,不停地扫射着我们这艘渔船和附近的海域。我心中冷冷一笑,已经有了计划,我唯一的脱船之计就是利用他们灯光交错的死角时下水。然而这个灯光的交错死角实在太短暂了,我需要更多一点的时间来让自己的下水不让他们注意到。</br></br>这时候岸上还在交火着,枪声此起彼伏。丧尸手下已经完全疯狂了。这样的机会,错过就不再有,我准备妥当,深深吸了口气,就在几艘艇的探照灯光忽然出现一个照射的死角之际,我已经把手中从舱中拖出的一张小木椅向船靠近海滩这一面的向光面甩了出去。这儿除了有巡逻艇探照灯的注视,还有岸上警车的灯光散光照射,我如果试图从这一面下水,那完全就是找死。</br></br>哗啦一声,椅子已经落入海面中,我抛的这一位置正好是在两艘巡逻艇的中间,这一下惊动马上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探照灯一下迅速移向椅子落水的海域。就在这一秒间,我已经一个箭步移向了另一侧的船舷,一个翻身,从最黑暗的另一侧滚落了下去。</br></br>这个时间拿捏得相当好,我的落水和椅子的落水时间非常相近,岸上还有枪声和吸引,除了刚才看着我拖动椅子的黑子和另一个阿冲的手下,根本没有人能听清这两声落水声的区别。我在落水的瞬间,已经吸足了气。向码头缓缓地潜游过去。</br></br>以我的游泳技能,我可不敢想像能游出警察的控制区域。我唯一能做到的,就是向码头游去。因为刚才我已经看见这个小码头的前端是用木架搭成,中间有一个巨大的支架。两边是半闭合的,只要到里面,正好可以供我隐蔽之用。</br></br>这里离船的距离才有五十多米远,但对不能露出任何一点头的我来说,完全是一段遥远得不能再遥远的距离,我的游泳技能并不高。唯一倚仗的,也就是良好的肺功能罢了。睁开眼,眼中一片黑暗,根本看不见我方才定下的躲藏目标是在何等地方。正在游得快要憋不住之时,眼前忽然一阵明亮。却是巡逻艇的探照灯光从潜游区域上扫过,正好让我一下分辨清了码头的位置。</br></br>当我缓缓钻入那个码头下的木架中,已经完全到了快窒息的境界。但我还是强行压抑住自己,只是缓缓露出口鼻,开始大口大口的呼吸。过了几秒,我看清这儿确实是个死角,方缓缓把头露出来,通过这些木架的遮掩,重新审视整个局势。</br></br>岸上的枪声基本上已经停了。不用怀疑警方的实力,丧尸一伙不是投降就是丧命,就在我刚刚转头向我跳离的船望去,正好看见刚才看着我拖动椅子的一个阿冲手下正一纵试图跳入水中。显然我的成功逃脱深深刺激了他。</br></br>可惜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点。才在落水的瞬间,探照灯已经追上了他,甚至把他入水的动作都照得清清楚楚。啪啪啪!一阵枪声扫过,竟然是机枪的声音。一道笔直的水花溅过,他跳下的区域冒起一阵浓浓的鲜血。</br></br>妈的!没这么夸张吧。连远远观看的我也是打了一个寒战,赶紧缩回了身子。</br></br>“K-8885号,请迅速靠岸接受检查,不要妄想逃跑。”警察的巡逻艇进一步向渔船逼近。只见船头上,阿冲双手高举,缓缓站了起来,显然已经意识到确实无路可逃,终于宣布投降。</br></br>渔船向我们这边缓缓靠近,我听见码头上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响,灯光闪动。显然荷枪实弹的警察们已经把整个码头团团围住。我不敢大意,深深吸了口气,抱着木柱缓缓下潜,到了比较深的位置,才向更阴暗的码头另一侧游去,这儿灯光实在太强烈了,而且离警方实在太近,我可没胆子再呆下去。最的危险的地方,未必就是最安全的。所谓灯台底下最黑暗,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向最黑的地方游去。</br></br>就在我刚刚游向了码头另一侧,从几艘停泊的渔船中慢慢探头呼吸时,果然见到一些细心的警察用手电在码头附近不停地搜索,心中不由得感到一阵庆幸,自己要是一直呆在那儿,很可能死得难看。当然我知道我现在的地方也不安全,除非我一直能深潜海底,否则这儿终究也是个危险之地。</br></br>这儿实在太多警察了,这些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人,虽然一切已经在他们掌控当中,很难说是否会有人忽然发神经对附近进行强力搜索。尤其我很难保证船上的其他人不供出我来。不过看他们一个个用手抱头,低着腰的姿势,等到觉察到同船的人少了一人时,我应该已经离得很远了。</br></br>念头一起,我已经继续向远处缓缓游去,这儿离码头已经渐远,有许多船只替我挡住远处警察的视线,我潜游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每一次露头,都只是缓缓露出口鼻,断定安全再继续向前方游出。</br></br>这样大概向前又游出一百多米,我已经远远地离开了这个小码头的危险区域,只要我愿意,我可以随时上岸逃离,或者攀爬上某一艘船。但我对这儿一无所知,这样贸然上岸显然是不妥的。所以我一直呆在水里,长期的颠簸流离,早已经把我的耐心磨得非比寻常。</br></br>穿着衣服长时间地泡在水里并不是一件好受的事,虽然是热带海域,但夜晚中呆久了仍然感觉到有点寒冷刺骨,然而比起我经历过的其他痛苦,这点痛楚几乎可以完全忽略。</br></br>我静静地等待着,差不多又过了一个小时,警方才开始从这儿相继撤离。这显然是一起精心准备过的缉毒案,我甚至看到许多警方内部警讯栏目或者一些经批准后的媒体进行了现场采访。</br></br>等到警察们差不多都从现场撤走后,虽然是午夜,警戒线甚至没有撤去。巡逻艇仍然在附近时不时地穿梭而过。看来确实无人再在这附近仔细搜索,我才费力地攀爬上一艘船缘比较低的无人值守渔船。毫不客气地从别人的舱内找了点干面包和咸鱼干之类的储藏食品大肆嚼之。我已经浪费了太多热量,再不补充体力可不行的。</br></br>休息了半天,我的体力开始慢慢恢复,拧干水的衣裤也勉强可以穿了。我观察了一下地形,开始准备上岸。这是一天之中最黑暗的时节,如果我不想明天被其他人发觉,就只有赶紧跑路。我趁着夜黑,悄悄上了岸。向一个完全未知的地方走去。等待我的会有什么新的际遇或者坎坷,我一点也不知道!</br></br>台湾于我,完全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不过只要语言没有障碍,对我而言,生存是不存在任何问题的。心头忽然飘过方艺珍的身影,她居然是我在台湾唯一认识的人。转眼,差不多又是半年了。不知道她一切可安好。</br></br>我悄悄靠近了这个渔港小镇。刚刚发生过这么大一件事,很多人家都被惊醒了,贸然进入镇中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我只得耐心等候,只有身上的衣服干了,自己才不会这么惹人注目。对我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去到TB市,只有在那种人潮如织的大都会当中,自己才能安全地呆下去。</br></br>我不停地在渔村中偷摸着前进,到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穿越了刚才那个渔村,最终选定了躲藏的地址,溜进了当地的一所小学校。从窗子中翻进了一间一楼的教室。现在离上课的时间还早一点,这儿也暂时不会有人来,我可以算是暂时安定下来,把衣裤全脱下来挂在风口处阴干晾着。心头真的感觉到自己有几分凄凉。</br></br>经过这一夜的混乱,这一静下来,不由有点晕晕欲睡。迷迷湖湖中,我趴在课桌上半闭着眼休息着。不知过了多久,我脑海中一振,清醒了过来。天已经有点儿发亮了,我能清晰地听到教室旁边的走廊中,正有脚步声响起。</br></br>一惊之下,我忽然抓过尚未完全干透的衣裤穿起来。心中暗暗骂了一声,这么早,这些孩子不用上课这么积极吧。</br></br>正准备从原来来的窗子翻出去,谁知才一探头,居然看见有一辆警车停在校园的铁栏外。妈的!我一下缩回了头,就这么迟疑了数秒,教室门忽然打开了。一个胖胖的女人睡眼腥松地走了进来。这个胶女人似乎是个教师的模样,也不知这么早来教室干什么的。只见她打了个哈欠,忽然和我的视线相对!面面相觑之下,她的脸一下呆了!</br></br>二十八刺青</br></br>胖女人的嘴才一动,我已经知道她要叫了。无论什么原因,在这大清早的空荡教室中看见一个骁勇男人,都足以让她惊讶的。我哪里会让她叫出来。才见她一诧异间,我已经迅猛无比地冲出,一个旋身,已经一下勒住了她的脖子,右手同时捂住了她的嘴。</br></br>胖女人嘴中不停地发出啊啊的挣扎声,居然还有几斤力气。</br></br>“不想死的话,给我知趣点!你只要不叫唤,我不会伤害你。”我冷冷道。</br></br>胖女人额头上一下吓出冷汗,浑向颤抖,嘴里的热气扑向我的手掌心,让我感觉到手上一阵恶心的滑腻。喘了半天的气,她见我没有什么更恶意的动作,终于偷偷抬头看了我一眼,轻轻点了点头。</br></br>我把手微微松开一点,沉声道:“现在我放开你,不过你不要想逃跑或者试图叫人,你没有一点机会的。”说着我松开手,手在最近一张课桌角上猛然一削,手刀落处,那课桌角应掌而落。胖女人脸色巨变,不停地颤抖点头,轻声道:“我不会,你……你想干什么?”</br></br>很奇怪,明知道外面就有警车,我却没有一点紧张的心情,微微一笑,我道:“没什么,刚才我只是在这休息一下罢了,不过我不希望更多人知道我在这。”胖女人不停地点头,怯声道:“我不会叫的。”我上下看了她一眼,笑了笑,道:“很好,不介意的话,请我吃个早点吧。”其实我现在并不算很饿,这样说只不过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置她好,对这样一个无辜的路人,如果击晕她,恐怕会对她身体造成损害。权宜之下,心中想不如暂时肋迫她一下,最不济还可以在关键时刻,把她当成寻找逃脱机会的人质。</br></br>“啊!”胖女人根本想不到我会提出这种要求,愣了一下,一脸不可思议。我笑了笑,道:“怎么?不可以吗?”胖女人低下头,一脸想哭不敢哭的神情,隐忍道:“没有!只是我向来不吃早餐的。你……你想吃什么?”我扫了一眼她丰腴的体态,暗想不知道是台湾人不喜欢吃早餐,还是她在减肥的缘故。便笑道:“随便的,能饱肚就行,我身上没带钱,只好提这个要求了。”</br></br>胖女人脸上一奇,终于嗯了一声,犹疑了一下,终于问道:“你不是本地人。”我也没反驳,微笑着点了点头,毕竟台湾口音很软,一时三刻间,我是学不会的。胖女人见到我的微笑,也终于确信我没有恶意,低下头去,道:“你要吃什么,我去替你买来好了。我们学校有给学生准备一些的早餐的。”</br></br>我忍不住自笑了一下,伸头看了看窗子外面的警车,想了想道:“学校有没有后门,你带我从后门出去吧!”胖女人轻轻嗯了一声,指了指学校东侧,道:“那儿有后门的。”我轻轻推了推她,尽量用温和的语调道:“那好,委屈你一下!”说着我手下用力,示意她往外走。</br></br>胖女人低着头缓缓向前走引领着。我不敢大意,手始终保持着发力状态,只要她敢叫唤,我可以保证她发不出两个音节,我就可以击晕她。</br></br>但胖女人倒也挺配合,一直低着头静静走着。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很多,这也是我第一次真切地看到台湾的陆地天空,只见湛蓝的天空下,校园很漂亮。虽然只是一个小学校园,但居然还有一个小小的棒球场,绿化度非常高。远远望去,这个小镇的房屋都不高,从校园的围栏看往外看,晨运的年轻人,很早就出来工作的人们都悠闲而行,一切都很安静详和,完全是一个的悠闲小镇。和国内的许多小城市并没有什么不同。根本看不出还在几个小时前,这里曾经发生过一次动用枪械的辑毒行动。</br></br>当然,不用多久,这里肯定会挤满来自外面的各种媒体,因为穿过攀爬着绿色植物的围栏,我已经看见几个拿着拍摄器材的记者正好把车停下来,一些正从车箱往外搬东西,一些就直接往那警车去询问新闻。看他们脸上还略有些的疲惫的神情,就知道他们是刚刚接到消息,连夜赶来的。</br></br>看见这些刚刚从外地赶来的记者,胖女人似乎一下反应过来昨晚发生的事,虽然是发生在深夜的事,细节还不为附近的市民所知,但枪声却应该是附近的居民都有耳闻的。在这种悠闲的小镇,这种大事件传播的速度可不是一般的快。看见胖女人悄悄望向我时,那有些恐惧的眼神,我知道她终于把我和昨夜发生的枪战联系在一起了。</br></br>我微微一笑,安抚她道:“别担心,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跟昨晚的事没关系!”胖女人哦了一声,再度低下头去。我看着她有些散乱的目光,冷冷笑道:“我再重申一次,你别以为我很和气,你如果以为你现在叫一声警察就能听见,那我告诉你,你会死得很难看!”胖女人吓了一跳,摇头道:“我,我不会叫的!”</br></br>这时候我已经看见校园的后门。这儿离小镇的主要街道比较远。真出了什么意外我也能迅速逃离。我观察了下地形,终于决定在一家“来来豆浆”的连锁小店就座。一看店中的地形,把她卡入离门最近的一张桌靠墙的内座,然后再跟着坐进去,阻住她的出路。胖女人也没敢说话。</br></br>那老板似乎和胖女人比较熟悉,打了声招呼,笑道:“李老师,很久不来光顾我了呀!这是你朋友呀!”我向老板微微一笑,打了个招呼,暗想自己居然真的威胁了一个老师。胖女人无奈地向那老板点了点头,一脸苦笑。幸好那老板忙着做事,也没怎么注意胖女人的神情不对劲。</br></br>我们叫了两个早餐,开始缓缓吃起来。胖女人哪里吃得下去,轻声哀求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做,我一会还有课的!”我迅速吃完,笑道:“买单啦!”胖女人哦了一声,赶紧掏出钱夹来,把钱放在桌子上。我瞟了一眼她的钱夹,笑道:“哟,现金还不少!都千元大钞嘛。”胖女人脸色一变,怯道:“你想干什么?”我悠然一笑,道:“走啦!”</br></br>胖女人被我拉出了店,急道:“你到底要我怎么办!我真的还有课的。”我深深吸了口新鲜的早晨空气,道:“再委屈你一下,陪我去车站!我就会放开你。”现在唯一之计,就是快速离开这里了。再耽搁下去,可不是什么好事。www.第六卷胖女人无奈之下,只得带着我向最近的火车站走去。这是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车站。简直连人都看不见。我叫她帮我买了一张最近时间出的北去车票。目的地是宜兰,我也不知道这地方具体是在哪,只知道算是台湾的北部了。反正对我来说,现在去哪儿并不重要,只要越快出发越好。月台非常小,非常冷清,和内地那种拥护的车站月台完全不同。只有几张供旅客等候的长椅。整个月台就我和她两个人,坐在长椅上,望着前面青秀的山林,有种很玄妙的感觉。</br></br>“把你的钱包拿来!”我对坐在旁边的胖女人威胁道。胖女人全身一抖,道:“你你,你想干什么!”我厉声道:“叫你拿来就拿来!废话什么!”胖女人见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不敢再得罪我,万般无奈地把钱夹取了过来。我一把接过,伸手把里面的近万新台币全部占有己有,卡就没动了。</br></br>“看什么看,没见过强盗呀!”我面上一恶,随即笑了笑,一抖手腕,把右手上的那块肖世杰当年赠送给我的劳力士表给脱了下来。递给她道:“我现在急需要钱,这是块正品的劳力士,我也不知道值不值你这几千块钱,不过我想也差不多吧。应该只多不少。”胖女人一惊,哪里会见过这样公道的强盗,不由愣了一下,没敢伸手去接。</br></br>我见她不敢要,伸手直接塞进她手里,胖女人不敢再拒绝,接过表低着头不再敢说话。我仔细打最了她一下,觉得这女子除了胖了点,五官倒也端正的,年纪也不大,如果减减肥,打扮一下,应该还是中等姿色的。想到这,心中不由自笑,在这种时候,自己居然还有心情打量一个女人的容貌,真是够闲情的。</br></br>过了一会,车还没来,似乎有点儿晚点。胖女人似乎鼓足了勇气,终于怯怯地问道:“这表你还要吗?”我笑道:“这表挺好用,防水的,在海里泡了很多天都没事!你回头直接卖了,应该亏不了多少。”胖女人哦了一声,道:“我先替你保管着好了。”我哈哈一笑,道:“不用了,你卖了就好,这儿我不会再来了!不可能再来赎的,麻烦你帮我处理好了。放心,这是绝对正品的!”</br></br>胖女人嗯了一声,又低下头去,过了一会,低着头轻声道:“你叫什么名字?”我怔了一下,有点搞不懂她的心情,不由反问道:“你呢?你叫什么?”胖女人把头低得更深喃喃道:“我叫李雅萌。”</br></br>这时候远处车响,一辆过路的火车已经进站了,这是个临时停靠点,停留非常短暂那种。我缓缓站起身来,对李雅萌道:“谢谢你!”李雅萌啊了一声,道:“不,不用谢。”这是两名非常奇怪的对白。我向她伸出手,道:“再见!”李雅萌没敢伸手,只是低头道:“再……再见!”</br></br>我见她不握手,也不觉得意外,挥了挥手,眨了眨眼道:“我姓腾,对了,从现在起,你可以报警了!”说完这句话,我一纵跃上了车。火车缓缓开动,从车窗往处看,这个南部小镇中的女子一脸的怔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也许对她这样一个平凡得不能现平凡的女子来说,这会是一个若干年后还可以回忆的往事吧。</br></br>对我呢?我不知道这样的记忆,我能维持多久。我精彩的下半生,也许才刚刚开始吧。不知为什么,随着火车的开动,我的脑海中,却想起去年和周易在火车站上话别的情景。时光飞逝,转眼就快一年了。一年再见的承诺就要到期,而我,却已人在天涯!浅浅的一道海峡,离得却是千山万水。还能再见到她吗?我真的不知道。</br></br>和内地的绿色火车不同,这儿的火车是黄颜色的,车箱并不宽,但很洁净。车箱内人很少,甚至除了铁轨的磨擦声,听不到太多嘲杂的闲言碎语。座位也和国内的不同,不是两两相对。和大巴的座位是一样的。</br></br>窗外是一片怡人的绿色,一派南国的夏日风光,非常漂亮。南部的台湾,很多地方没有想像中的繁华。但一切都很干净朴素,无论是村庄还是小镇,都井然有序。</br></br>我的旁边别一侧窗处,是一对年轻的情侣,两两相靠着,低声细说着一些情话。我无事可做,经常瞟他们几眼,那女孩注意到我的观察。有些儿不悦,朝我撇了撇嘴,我略有些尴尬地缩回头,心中感叹了一下。这种平常不过的恋爱感觉,为什么自己却不能有呢。</br></br>车开得说不上快,路过一个小站时,我本想为了安全着想,应该立即下车,再换乘别的车子北上,但想起李雅萌,我却忽然笑了,因为我可以肯定她不会报警的。</br></br>这样过了好几个小时,听报站说快到目的地的时候,我下了车,尽管我绝对相信李雅萌不会报警,但站在我的立场,也不敢大意的,下车有一大堆警察在等待着我并不是件很让人愉快的事。</br></br>这是一个叫SA的港口小镇,才走出火车站,只看广告宣传,就知道这儿是台湾的一个旅游景点了。到处是渔村观景,冷泉度假的广告。现在有钱在身,我也就随便逛了逛,顺便找车站换大巴去T市,出来这么久,还真没有好好逛过外面的世界的。穿过一座名为冷泉的小桥。我进了公园,惊喜地发觉这儿居然还有许多冷泉浴池,甚至还有几家是标明免费的。很多当地人和一些旅游者打扮的人都在此冲凉、泡脚。更有不少专用冷泉水洗衣的专业洗衣坊,显得非常特别。</br></br>昨晚在海水中泡了许久,身上一直有点发痒,再不清洗下也不是件妥当的事。我买了些简单的换洗裇衫,进了一间免费的公共浴室。这是间装饰非常清新舒服的木顶结构浴室,有种日式的感觉。大抵因为是免费的缘故,所以是个大池。果然是冷泉,泉水清澈透明,一入泉池,全身冷得紧绷,然而不到几分钟,已经感觉通体发热,舒服无比,泡在泉水里闭目养神,简直就是一种极乐享受,让人直有忍不住想呻吟的舒适感。正在享受间,忽然见到几个上半身刺满龙虎刺青,下半身裹着浴巾的粗壮男人走了进来。只看他们走路的姿势和这种彪悍的神情,就知道这几个绝对是非常嚣张的黑道中人。</br></br>那些当地人似乎知道这几个人,见他们一来,都赶紧闪开,其他旅游者见到这几个刺青者的气势,知道惹不起,都赶紧吓得朝大池的远处退,让开很大的位置给这几个人用。我虽然不会惧怕他们任何一个人,但此时此地,也不想惹什么麻烦,便也微微朝后面缩了缩。心中忍不住有点想笑,我也算是混了很久的黑道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各地的习惯不同,不管是在蒙军还是肖世杰的手下,我身边的弟兄都很少有这样在身上进行大面积刺青的。最多在手腕、肩膀等局部地方进行小型的纹身。</br></br>这一众刺青者进了大池,很放肆很嚣张地大声闲侃着,甚至如同在游泳池或海滨中一般互相打水戏闹。完全无视于这样一个公共休闲场所,应该不要打扰到其他人。许多本存心来此休闲放松的泡澡之人都是皱着眉头表示不满,更有人已经起身准备离开。</br></br>一刺青青年道:“SA这地方环境蛮不错呀,又可以泡泉,又可以吃海鲜。看来以后经常来玩玩!”另一个哈哈一笑,道:“你是舍不得你那女同学吧!”原先说话那个无奈地叹道:“算了啦,虽然是我的同学,不过现在是老大看上的女人,我惹得起吗?远远看看就行了。”</br></br>旁边一个黑瘦的青年插嘴道:“阿国阿正,你们俩少废话,被郎哥听到,你们死定了!”那个被称为阿国的青年不屑地一笑,道:“郎哥怎么会来这种地方。三哥早安排好私人风吕给他了,说不定现在正在和你那女同学……哦,应该说正和大嫂正嘿咻着呢!”这话一出,大家都是哈哈大笑,笑容**无比。更有人小声道大嫂确实够漂亮,身材又出众云云。</br></br>听他们的对话,应该是那个叫阿正的女跟了他们的老大,几个人在背后谈论这个女人。看那阿正最多二十出头的年纪,他们口中的这女人也很年轻了。</br></br>众人正在淫笑间,忽然有人厉声道:“你们干什么!想郎哥阉了你们是不?”随着这话,换衣间忽然走出一个身形近一米九,全身精干,肌肉结实的高大猛男来。这人是张威严的国字脸,棱然分明,眉目间给人一种混血的感觉。他身上同样有刺青,便跟其他人略有不同,几乎是整个上身都完全被刺满龙纹,针法非常高明,鳞刺鲜明,色彩鲜艳。而且刺了不止一条龙。细数之下,竟然是九龙绕身,只观其形,一股杀军之气油然而生,夺面而来!</br></br>那群刺青众见到他进来,不由都是吓得赶紧低下头去,怯怯地齐声叫道:“三哥!”</br></br>二十九误会</br></br>那几个刺青者看见这个身材强健的三哥进来,脸色一下都变得非常难看。一个个乖乖地缩进水中,再不敢吭声。这号称三哥的壮男眼光狠狠地从他们身上扫过,然后又凶狠地望了大池中所有人一眼。他的目光扫过我时,却忽然停住了,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br></br>我心中微叹了一下,知道他为什么停住目光了。刚才我下池的时候,原本一直很小心的,从大池的最远角落进入了池中才脱掉身上的衣服,怕的就是别人注意我全身的伤痕和精健的肌肉。然而泡在池中,实在是太舒适了,所以我也有些忘形,原来一直保持缩立的身子也慢慢放开,呈现半飘浮的状态。</br></br>这样的姿势,自然让我的半个身了暴露无疑。隔壁热水浴房间的雾气虽然缭绕而出,视线不是太好,但这毕竟是个冷泉,水还是过于清澈了,只要稍加注意,我这身醒目的伤痕还是避免不了他这毒辣的眼光。</br></br>这个叫三哥的刺青肌肉男眼光如刀,竟然对着我冷冷笑了笑,这奇怪的笑容自然引起其他刺青众的注意,都顺着三哥的眼光朝我望来。我心中靠了一声,暗想今天真是大意了。早知道就不省这几个小钱,找个小池淋浴得了。看着他们奇怪的眼神,我有些地苦笑,只希望他们望望就好,千万不要来找我麻烦。</br></br>然而已经在人朝我冷笑道:“哟,看不出来嘛,这儿居然还有一猛男在。”说着有人向我示威道:“大哥,哪条道上混的!”</br></br>我苦笑了一下,不想回应他们,径直站起身来,提起放在池边的衣兜就走。心想反正都露形了,也不怕吓到你们。随着我的起身,所有人都是暗暗哇了一声。就连那个三哥都是眼神一变。刚才毕竟是在水中,我身上的伤疤还不是这么显眼,现在我猛然站起。水珠顺着我的胸膛往下去。整个身上的无数道伤痕或长或短,历历在目。</br></br>三哥站的地方正好是我通往淋浴室的唯一过道。众目睽睽之下,我没再理会他们,径直从他身边绕过。无料他忽然粗臂一展,右手已经挡住了我的去路,冷笑道:“这位兄弟,看来来历不浅哦!哪条道上混的?”</br></br>我微微抬头,冷睨了他一眼,沉声道:“这跟你没关系吧!”说着我再不理他,身子微微一侧,已经绕过了他。</br></br>“妈的!你小子站住,三哥问你话呢!你跑什么!”却是泡在大池中的一个年轻**声嚷道。我微微转头瞟了他一上发,寒茫一闪。这年轻人被我冷冷的眼光一刺,不由怔了一下,咽了一下喉咙。这么强壮的一个悍男居然被我一眼就给把风头压了下去,连我都有点儿替他难过。不过我自己也再清楚不过,如果存心唬人的话,我现在的眼神确实比以前更犀利更有霸气了。</br></br>那家伙被我一眼给压得有些胆怯,呆了几秒,才感觉到这样有些丢人,在众兄弟面前完全是出糗。不由双拳一握,一下从水中站起身来,大声对我嚷道:“喂!说你呢!装什么愣!”意图把失去的气势夺回来。</br></br>声音大就以为有气势?我心中冷冷一笑,暗骂了声低能!轻轻用毛巾擦了把脸,缓缓停下步伐,很无谓地转头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说着我毛巾一甩,继续向前走去。</br></br>“妈的!你还跟我跩不是不!”这家伙被我连呛两次,颜面上终于过不下去了。一下双手撑着池壁跳上地来,手一伸,就向我肩膀抓过来。</br></br>我虽然背向于他,但只看地上的光影变化就知道他要怎么做。就在他的手正好要抓上我肩膀时,我肩头微微一缩,右手疾抓,一下扣住了他右手的手腕。这时我如果真要存心让他难看,只需要一个弯身,借他这力就可以把他过肩摔飞出去。</br></br>就在我准备发力的瞬间,我却忽然放弃了,毕竟我初来乍到,惹些无谓的麻烦并不会是件赏心悦事。但我也不会任由这种无知蠢人欺负的,所以我指间一扣,一下掐住了他的食指,十指连心,让他有股锥心的疼痛。</br></br>就在他因指间的强烈疼痛而变色间,我已经反手一转,缓缓转过身子来,冷笑着对他道:“有什么贵干?朋友。”这家伙却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眼见被我扣住了食指,却怕挣扎起来惹其他兄弟笑话,竟然拼着冒冷汗也没叫疼。</br></br>我见他这股子硬气倒也难得,便微微一笑,道:“没什么事吗?那我走了!”说着我手一松,他没料到我会忽然放手,身子一下没站稳,踉跄了一下,差点摔进池中。所有站在水池中的刺青众都是脸色一寒。我刚要走,已经有人朝我大声喝道:“小子,给我们站住!”</br></br>我心中无奈一笑,暗想自己没事泡个澡,难道也要惹出事来?上一次刺杀肖进的时候,自己在第一次动杀机时就是在一个洗浴中心,当时就暗暗警告自己,公共浴室、游泳池、海滩这些地方自己还是少去为妙,免得惊吓到人。但一个无心,还是暴露了自己。以我这模样,谁都能猜到是个不一般的混混的。</br></br>随着他们这声吃喝,已经哗哗水响,同时有几个人从大池中跳将上来。看情势,马上就要把我围住。旁边一些在泡澡的当地人和游客见情势不对,都是吓得脸上失色,缩朝了远角,更有人开始哆嗦着就想起身逃跑。</br></br>这群人正要各自占位,把我团团围住,那个叫三哥的领头人物却忽然道:“不要挡他,让他走!”这话一出,不止是那群刺青众,就连我都微惊了一下,我原本以为干一架是免不了的。望了那三哥一眼,我向他微微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这家伙很意外地讪笑了笑,朝我点了点头。他的笑容很奇怪,我不知道代表着什么。</br></br>出了这种事,我也不敢大意,用最快的速度简单淋浴了下,擦干了身子,换上新买的裇衫。等松软的衣服穿上身,心里才松了一下,毕竟真让我赤身裸体的打架,虽然未必不行,便总感觉有点儿施展不开似的。现在即便真有人敢于向我挑战,我也绝对不会再客气了。</br></br>SA的风景确实不错,从冷泉出来,就是一座盘山而上的大型公园。无所事事的我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问了下路人,知道去TB的车随时都有。也就不急了。心想不如先在这儿溜达一下再说。毕竟自己不知有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闲情逸志过了。</br></br>缘石阶而上,竟然一口气走到了半山。看着远远的海景,有种神清气爽、心胸为之一开的爽朗感觉。山脚下近海处是一个看上去非常繁忙的港口,无数大型船舰正在缓缓进出。集装箱码头一字排开,远远堆放出数里之遥。别一侧则可以看见SA这个港镇的大半城市风光。这同样是一座漂亮的小城。我喜欢这样的地方,面积适中,现代化水平高,却没有大城市的喧嚣,更多是一种田园般的宁静。</br></br>一个人找了个凉亭入座。靠在石椅上纳凉着,饶有兴趣地看着一群似乎是学校组织来玩的小学生在旁边写生着。正在有些晕晕欲睡,这时忽然有人跑近我,隔着凉亭的护栏,向我打了声招呼。我回头一看,却是一个很清秀的女子站在亭外对我道:“先生,能不能帮个忙,帮我们拍一张合照?”我愣了一下,才注意到这是刚才上山时在山道上遇见的二女一男三个年轻人。</br></br>我自然笑着应道:“行!”随手接过了她递给我的相机。走出了凉亭,对着三人道:“摆好姿势,我拍了哦!”两个女子笑咪咪地站在那个年轻男子的两侧,那男子笑着左拢右抱拥住了两人,我喊了声茄子,三人都跟着我大喊了一声茴子,哈哈一笑间,我已经抓拍下了镜头。</br></br>我向他们笑了笑,道:“还要不要再来一张!”另一个女子道:“好呀!麻烦你了,先生!”说着三人又准备换个方向拍。我看着镜头提示道:“有点儿逆光,你们稍转左一点。”三个人笑着互相推攘了下,问我道:“现在呢?还逆光不?”我抬起相机,重新透过液晶取景框去看时,忽然看见液晶屏上,这三个年轻人后面的山道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转向另一侧的绝色美女。</br></br>这女子并不是走向我们这边的,所以只是匆匆一瞥,已经转过了另一边。但不可否认,以一向见惯了美女的我,对这女子也有些意外惊艳的感觉。这世上,总有些女人给人的感觉是很奇怪的。你说不出她美在何处,但哪怕只是淡淡一眼,就会很吸引你的注意。</br></br>我迅速地把观察的重点放回这三个年轻人身上,又替他们拍了一张。在他们的感谢声中,把相机还给那刚才和我打招呼寻求帮忙的清秀女孩。忍不住又回头向镜头中猛然出现的那靓丽女子所去的方向看去。</br></br>只见那女子并没有走出多远,却去了刚才我休息过的那凉亭,甚至就是坐在我刚刚坐过的那张凉亭内的绕椅上,半侧着向,斜靠木柱,右手支在护栏上,轻轻伫着下巴,以一种非常慵懒婀娜的神情斜望着远方的大海。她的头发是卷烫过的,非常适合她的脸型,五官非常清致,腰肢非常纤细,略为紧身的白色无袖衫下,近于完善的胸形喷涌欲出。确实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子,有一种淡雅与妖艳结合的极致美感。让我仿似看见一个年轻十岁的冯妤静。这美女一脸的平静,怔怔地看了一会大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br></br>其实我的内心对这艳光四射的女子并没有任何的臆想,只是在自己极度无聊的心态下,忽然看见这种很难得一见的美女,不由得有种以纯欣赏角度多看了几眼的想法罢了,毕竟这表海光山色与绝对佳人并存的美景并不是多见的。然而我才看了她几秒,这女子似乎注意到我的存在,那慵懒的目光懒洋洋地朝我扫来,我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不管我心里怎么想,这样盯着一个女人看,总不是件礼貌的事。</br></br>赶紧闪过头去,正想走开。心头却唉了一声,自己装换洗衣服的包还放在凉亭里的,总不能就这么不要了吧。不由犹疑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向凉亭走去,心中也有点儿想笑,自己只不过去拿回自己的东西,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何以还有点紧张,难道真是太久时间没有见过一个如此美女了。其实细看之下,如果只论及相貌,她甚至还不及方艺珍和江宜欣,和那已经远离尘世的安幼青有某种程度上的肖似,只不过她的身材实在太过于完美,让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有点想咽口水的感觉罢了。</br></br>这样一想,心里轻松了。径直向凉亭走去,朝她笑了笑,走入了亭中,向着她走去,因为我的包就放在她的座位底下的。那女子一双美目直盯向我,眼中有一丝讥讽的笑意,似乎以为我是那种要来搭讪的无聊男士。她的笑容中有种戏虐的成份在内,似乎早已经习惯了这种被陌生男人搭讪的感觉。</br></br>当然这一次,她猜错了,我想的只有一件事,拿包就走。</br></br>这女子嘴色微微抽笑了一下,似乎准备很惬意地等待我如何说出特别一点的搭讪恭维之语,然而我却只是向她微微点头道:“对不起,小姐,麻烦你让开一下!不好意思,我的包在你的座位下。”这话显然让这女子有些失望,哦了一声,她赶紧轻轻收起双腿,拢住裙摆,轻轻咋了下舌,似乎也对方才自己的某种想法感到好笑。</br></br>我微微低下身,从她的座位下把自己的包给拿了出来,向她轻声道:“不好意思,打扰了!”这女子嫣然一笑,一股沁人的体香悠悠传来。我有点儿尴尬,离这种绝色美女是如此接近,说我一点感觉没有那绝对是假的,这是稍为正常一点的男人都会有的正常反应。</br></br>然而我才抬起头来,忽然听见亭外有人猛然喝道:“小子,你干什么!”</br></br>我愣了一下,觅声望去,心中一阵苦笑,不是吧,只见方才我在冷泉池中所见的那帮刺青众正绕过山道,向我这儿怒视而来。只是一秒间的错愕,看众人愤怒的眼神,我已经明白了,这亭中的女子自然是他们方才说起的那个所谓的大嫂。</br></br>这群人中,除了有那个刚才让我离开的高大强健的三哥外,居中的是一个四十余岁,两鬓间有些发灰的中年人,这人五短身材,其貌不扬,然而一脸的刚毅神情,眼神非常凌厉,不用说,自然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大哥。</br></br>这一堆人,显然是误会了我对他们的大嫂有什么不妥的企图。</br></br>三十出卖</br></br>这卷发美女扑哧一笑,朝那一脸严峻的中年男子轻轻挥了挥手,道:“森哥,你体力不行了哦,晚了我五分钟!”那被称为森哥的老大冷峻的目光触到这女子,一下泛出温柔的笑意,笑道:“年纪大了,爬山还真有点儿累!”看他的额头上确实也有一点儿汗水,可见岁月果然不饶人。</br></br>森哥的视线从这女子身上移开,盯到我身上,一下又从温柔似水重新恢复回最初那锐利的眼神。似乎奇怪他女人的身边怎么会出现我这样一个陌生男人。只从他这数秒间的眼神变化,就知道这是个厉害人物。那个三哥凑耳过去,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显然是说刚才在冷泉遇到我的事。</br></br>原先对我叫嚣的几个森哥手下只是看见有男人如此靠近他们大嫂,现在更看清是我,不则都是一脸色一变,厉声:“小子,原来又是你!竟然敢骚扰我们大嫂!”</br></br>我无奈地摇摇头,举起手中的挎包,向众人挥了挥,道:“不好意思,我只是拿我自己的包。”说着我走出凉亭,向另一边的山道走下去。然而那几个刺青众在冷泉中早已经看我不顺,现在有机会,那还不借题发挥,大声喝道:“他妈的,你小子别走,当我们不存在是不?”</br></br>我停下身,缓缓转过身去,朝那女子望了一望,道:“我没有骚扰你们大嫂,不信你们可以问她!”无料那女子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居然冷冷一笑道:“你不想骚扰我,那你靠我这么近干嘛?”说着以一种可怜无比的柔弱样子道:“森哥,这人好粗鲁哦!”</br></br>妈的!我拳口一紧,冷冷看了这靓女一眼,心下暗道:“死女人,看你长得还算顺眼,没想到心居然这么歹毒,竟然想来黑整我!”当然她的心态我再明白不过,一看就是那种闲极无聊,想从陌生人身上寻点消遣刺激。把陌生人的痛楚当成自己快乐的行径。女人的心态本来就是难以让人明白的。</br></br>这女子似乎觉得我气愤的神态非常有意思,一下也从凉亭中跑出来。倚偎到森哥的怀中,抓紧了森哥的手,煽风点火道:“看见没,他的眼神好可怕!”说着竟然向我偷偷扮了个鬼脸,一付挑衅的顽皮样子。那些手下都是大怒,朝我大声道:“小杂碎,你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打大嫂的主意!”</br></br>我长长吐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朝她冷冷望了一眼,右手食指朝她指了指,不屑地道:“很好!”这女子脸色一变,似乎觉得我不但没有屈服,反而向她示威,大大出乎了她的意料。</br></br>其实人见我竟然敢用手指这女人,都是脸上一恶,向我一下围了过来。只看他们包围我的角度,就知道这群家伙并不只是乌合之众,绝对是训练有素的黑帮。</br></br>森哥自然不像其他人那般冲动,似乎也没有袒护这女人的意思。向围住我的一干人挥了挥手,示意他们让开一个交谈的角度,对我道:“年轻人,你从哪儿来的?来这干什么!”我手轻轻下垂,扣紧挎包的背带,沉声道:“对不起,我真的不认识你们。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没有做任何对她不利的事。”说着我向阻住下山道的两个森哥手道:“请让开!”</br></br>“想得倒美!妈的,我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敢在森哥面前这么牛!”我面前一个年轻人一抖西服,一个箭步跨出,右手跟着一扬,已经朝我挥拳击上!</br></br>然而他身子才动,我手上的挎包已经猛然挥出,挎包带一下缠住了他攻来的右手,脚下一个蹒跚,轻轻一带,已经把他给撂翻在地。动作干净利落。要不是我确实不想惹出太多的事端,只需要一拳跟上,就可以打到他暴牙。</br></br>另一个家伙脸色一变,啊的一声!一脚向我飞扫而来。脚法不错,倒还有些博命的架势,看得出还是受过点专业训练的。如果他的对手是个普通人,说不定真被他一脚给踢倒了。只可惜,他遇上的是我!</br></br>跟我比脚法?我也猛然一脚凌起,完全不闪躲,后发而先至!一个侧踢,直接和他对脚,腿如刀砍至,一脚正踢在他的小腿腓骨上。啪的一声骨骼相击之声。只凭这瞬间的摆脚之力,他如何能跟我比牛!只听他啊的一声惨叫,一下跪倒在地,捂着被我击中的小腿哼呼不已。</br></br>旁边的众人见我只是两招,就轻松地撂倒两人,都是大惊失色。唰的几声衣襟声响,居然有人拿出枪来直对着我。更有人直接就用枪顶向我的胸,大声对我喝道:“你他妈很狂吗?”我心下一怔,这群人竟然不是一般的普通黑社会,居然人人有枪在身。幸好旁边原先正在闲玩的游人见这群家伙气势汹汹,早已经吓得离开,倒也没什么人注意到这些人拔枪,否则不吓得尖叫不可。</br></br>“停!你们干什么,把枪收起来!”说话的却是那森哥,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上也不是,停也不是,不由得悻悻然收起枪来。仍然围住我不放。个个面带怒色,凶悍地恨望向我。那被我最初给一脚袢倒的家伙挣扎着站起来,怒道:“森哥,为什么放过他?”</br></br>森哥不怒反笑,望着他不屑地道:“你觉得还不够丢脸吗?连人一招都走不了!这里是公众地方,我是来度假,你以为是让你们来撒野的?”那家伙被森哥给一喝斥,吓了一跳,低下头去不敢再回嘴。</br></br>那一直偎于森哥旁边的靓女抓着森哥的手轻轻扯了几下,道:“森哥,你不是吧,怎么不收拾他!”森哥手肘一顶,把那女人甩开,冷冷道:“一边去!”这女子没想到森哥竟然完全无视她的要求,不由一脸气岔,恨恨地退朝后面。只用一种非常憎恨的阴毒眼神怒视于我。然后又向那高大威猛的三哥做了个奇怪的眼色。</br></br>这一切自然都逃不过我的注意,我心中一叹,看来自己没来由的又惹了一个女人了www.第六卷。</br></br>“年轻人,身手不错嘛!”森哥朝我轻轻点头,竟似以一种欣赏的眼光看向我。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也朝他点了点头。对这种很有魄力的大佬,我一向比较敬重。</br></br>森哥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眼神,忽然向我问道:“老吕派你来的!”我怔了一下,道:“什么老吕?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森哥哈地爽朗一笑,道:“哦,那真不好意思,是我猜错了!也对,如果你是老吕派来的,怎么会赤手空拳呢?”</br></br>看这森哥似乎还算是个讲道理的人,我也不想和他们闹太僵了,便也主动下台,望了那女子一眼,点头道:“对不起,我只是一个路人,如果刚才无心打扰到你,还请原谅!”我早已经不是当初的莽撞青年,如果刚才不是他们逼人太甚,我根本不会还击的,现在既然这森哥主动叫停,我也就退一步。毕竟这些人有枪在身,真闹起来,我绝对讨不了好去。我身上唯一的武器就是刚才在集市中买的一把餐刀,用来我这七八条枪相抗衡,无异以卵击石。</br></br>森哥点点头,笑道:“是我们不好意思,你走吧!”我哦了一声,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好说话。</br></br>这女子似乎觉得这样就结束有些难堪,不由又娇滴滴地道:“森哥,人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怎么还不帮我?你这样怎么做**哥呀!”</br></br>啪的一声脆响!竟然是森哥一巴掌甩在这女子娇嫩无比的脸上。这个变故别说是那女子和一众手下,就边我都是怔了一下。这一巴掌绝对打得不轻,一下就在她的脸上留下一个青印。</br></br>“我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我说话的时候来插嘴!男人说话,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事!”森哥一下似完全变另外一个人,脸上充满霸气。这女子被他一巴掌打过,脸色一下变得僵硬,想哭又不敢哭,只能捂着脸浑身颤抖,神态可怜无比。</br></br>我暗呼了口冷气,虽然心里觉得这女人活该,但看着她的可怜模样,也有点不可思议的感觉。别说这么漂亮的女子,即便一个普通女子,换成我也绝对是无法下手的,更不要说打的是自己的女人,而且是当众为之。但这森哥却似连一点儿怜惜之意也没有,一看就绝对的心狠手辣之辈。</br></br>这时候我忽然感觉到森哥身后那个三哥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神情,但这丝愤怒只是一闪而过,要不是我观察力足够强,根本不会注意到。我心中冷笑,看来这三哥和这女人的关系不是这么简单。</br></br>发生这种事,我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只得向森哥微点了点头,轻轻把挎包往肩上一甩,向山道下走去。那些围住我的家伙虽然不甘心,但有这女人的前车之鉴在前,也不敢再阻挡我,只得让开道路,任由我向山下走去。森哥看着我的离去,忽然似想起什么,道:“年轻人,听你口音,不是本地人,你要去哪呢?”</br></br>我愣了一下,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皱了皱眉头,我转身道:“去T市吧。”森哥哦了一声,忽然伸手入怀,掏出一张名片道:“我明天也要回T市,这是我的名片,你如果有需要,可以来找我!”我迟疑了一下,把他的名片接了过来,只见上面写道:越海股份有限公司。署名是洪森,却没有写任何头衔。想来不是董事就是总裁之类。</br></br>越海?我心头一下想起在黑子曾经告诉过我的一些台湾帮派的事,难道这个叫洪森的人,便是台湾七大黑帮之越海帮的头目?</br></br>我对洪森说了声谢谢,也没有说会与不会,把名片放入衣兜内,向山下走去,洪森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对其他人道:“接着爬呀!还愣着干嘛!”这些手下赶紧哦了一声。</br></br>我一边走一边无奈地自笑了一下,自己真是个惹事的料,无论到哪里,都总有风波相随。</br></br>然而让我意外的事才刚刚开始。就在我刚要向下绕过山道弯口时,忽然见迎面的另一侧山道叉路上冲上来一票近三十人的彪形大汉所组成的队伍。人人身着黑色西服,这些人从我身边一涌而过,向我方才所在的凉亭方向走去,显得气势非常凶悍。这些人见到我,大声喝道:“没事的人赶紧闪开!”</br></br>洪森的人一见到这群冲来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一下挺身而出,护住洪森。和他们对峙而立。只见这些人脸上的神色,我就知道有热闹看了。只见这半山的平台处,一时寂静无比,除了这两边加起来近四十余人,早没游客再敢停留。</br></br>果然只听见这群人中领头的一个一头红发的年轻人远远就对洪森道:“森叔,怎么来SA也不打声招呼呀。是不是看不起侄儿我呀!让我爸知道我连森步来SA也不招待一下,会责怪我的。”</br></br>我并不是个喜欢凑热闹的人,再说这些人我一个也不认识,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我正准备继续下山,忽然却听到洪森冷笑道:“哟,我说是谁这么大排场,原来吕家的公子!怎么,SA这么大一个渔港,也被泗水帮给吞了吗?”</br></br>吕家?泗水帮?我刚欲迈开的脚步一下缩了回去。难道这个红发的青年竟然是泗水帮吕中天的儿子?</br></br>只听这红发青年哈哈一笑,道:“好说好说,我们中天实业刚刚和SA的山水社达成一个合作协议,今后SA的生意,我们和山水五五开。”</br></br>泗水帮和蒙军、勇刚都有关系,是我很关心的一个帮派,明白这些是泗水帮的人,我一下打消了离开的主意,转而走进旁边一个密林。这儿杂草丛生,正好可以窥见凉亭这边的动静,也能很好的隐蔽自己。</br></br>洪森冷冷一笑道:“合作?兼并吧!中天兄好魄力,这么快就把山水社也收归旗下了,看来我洪森以后出门旅游,都不能在省内了,否则随时都要麻烦泗水帮的人招待,可真过意不去。”</br></br>红发青年嘿嘿一笑,道:“森叔说笑了,谁不知道你纵横江湖二十余年,无人能敌!”洪森淡稀的眉毛一掀,阴yd:“吕公子,你今天率这么多人来,不是就想跟我说这番话吧!”“森叔不用这么客气,我可是你看着长大的,叫我阿灿就行了。”红发青年也阴笑道。</br></br>洪森摇摇头,道:“好,阿灿!直说吧,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不是也想跟我一起爬山赏海景吧!”</br></br>阿灿道:“森叔就是会开玩笑,侄儿我可没你老这么好的雅兴,再说我也是跟你老人家学习呀,出门多带点人,摔了也有人抬!”说着自己哈哈大笑起来。</br></br>“这种蹩脚的笑话也拿出来现,不怕闪了舌头!”说话的却是洪森身后的那个三哥。</br></br>阿灿一怒,寒声道:“崔永三,有森叔在,还轮不到你来说话!”我心中一笑,原来这三哥不是排行老三,是名字中带有个三字。</br></br>崔永三双眉一拧,一下迎面走了出去,向阿灿怒道:“真按江湖辈份,吕中天也要叫我们森哥阿叔!你他妈算老几,来这叽叽歪歪的!”崔永三的个头非常高,这一压之下,完全高出阿灿近一个头,阿灿不由得退了一步,嘿嘿冷笑道:“怎么,用辈份来压人吗?”他带来的人众手下见崔永三上前,也跟着马上上前一步,他们的人是洪森手下两倍还多,一下把洪森等人团团围在了中间。两边的人互相挨着,说不准随时就会争执起来。</br></br>“阿三,下去!”洪森轻轻推了推崔永三,崔永三再度怒视阿灿一眼,缓缓走朝手。</br></br>洪森看了阿灿所有人一眼,脸色丝毫不惧,忽然提高声调道:“怎么,辈份可以不提,人多就能压人吗?”这人不怒则已,一怒惊人,双眉一下掀起,面容非常可怕狰狞。</br></br>阿灿等人被他气势一下盖过,不自禁地退后了两步,方阴笑道:“我们怎么敢压森叔你老人家呢?不过我刚刚才知道森叔你来SA这度假,现在SA归我们泗水管,我自然想略尽地方之谊。不多带点人马,怎么显得出我们隆重其事,这要传了出去,我们泗水的声誉何在?”</br></br>洪森冷冷地摇了摇头,道:“老吕有你这么一个好儿子,我真替他欣慰!在我面前,就不用再绕弯子了,直说吧,你这么隆重其事,想做什么!如果没事,趁早给我滚开。”</br></br>阿灿右手分叉,理了理一头的红发,傲然道:“既然森叔你要求,那我就直说了。很简单,我知道这附近的几个集装箱港口都归你越海帮管,我们最近有些货想从这上岸,我很想和森叔你一起合作。”</br></br>洪森冷冷道:“灿少爷,你都已经把脚从T市伸到SA了,现在还想打我老洪的主意,胃口会不会太大了点!”</br></br>阿灿哈哈一笑,道:“森叔你这是什么话,俗话说有钱大家赚嘛。”洪森直视阿灿,一又阴霾的眼睛看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只是悠悠道:“我很想知道,这是老吕的意思,还是你灿少爷的意思。”他把称呼从阿灿变为灿少爷,很有种特别的意味。</br></br>“你说呢?”阿灿并没有正面回答,针锋相对。</br></br>洪森嘿嘿阴笑:“山水社想吞掉我的码头也不是一年两年的事了,最后是什么下场你也清楚。”阿灿点头道:“我们能这么轻易合并了山水社,还真得要感激你老人家,没有你大伤了他们的元气,我们中天要进入SA还真不是这么容易的事。”说着脸色一变,冷道:“可是森叔,时代变了,你不要只会用老眼光看人。不错,山水社这么多年是都拿你没辙,可我阿灿不同,现在SA归我管,你说我们泗水会看着这么大一码头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扎眼睛吗?”</br></br>洪森微微一眯眼睛,不屑地冷笑道:“依你的意思,如果我说个不字,你就要强来了是不?”阿灿头轻轻一低,刘海一垂,阴笑道:“你守着这么大一码头也不能生蛋,何苦呢?我们办事很公道,有钱呢大家一起赚。多好!”</br></br>“那我要是不答应呢?”洪森眼中忽然一寒,直视阿灿道。</br></br>唰的一声,阿灿竟然已经出枪,这家伙拔枪的动作非常快,才是一闪间,枪口已经指向了洪森的额头。只见他狠狠狞笑道:“洪森,我叫你一声叔,那是给你面子!你要是知趣呢,就接受这个条件,咱们共同合作,你二我八,也不算亏了你,以后你还可以安享晚年。否则别怪我吕家灿对你不客气。”</br></br>洪森被他指枪在头,居然连怯色也没有露出一丝,果然是个狠角,冷冷道:“阿灿,怎么?真以为有枪就有硬道理?”阿灿哈哈一笑,道:“洪森,我知道你够狠,所以我一直很怕你呀!”洪森脸色一沉,忽然道:“看来你想对付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很想知道,我这次来SA这么隐蔽,你怎么会知道的!”</br></br>阿灿嘿嘿一笑道:“怎么,想死个明白吗?”然而他这话音还没有落,洪森已经一下出手,右手一下如闪电般伸出,也不知道他手上有什么动作,只有电光火石间,竟然一下伸手指卡住了阿灿手中枪的抽括,让他开不了板机。同时左手已经一下掏枪,一下抵上了阿灿的胸前。这一下变故突生,所有人都是一惊。阿灿的脸都白了。</br></br>“松手!”洪森大喝一声,右手中一下用劲,夺过阿灿手中枪,然后单手一下把他的弹夹给卸了下来。动作干净迅,连悄悄站在远处观看的我也不由心惧了一下。这看上去连爬山都有些淌汗的中年人竟然有如斯身手,难怪能成为一代大佬。果然不是盖的。纵然体力大不如前,但暴发力绝对是惊人的。只是他这单手夺枪的功夫,就算对手换成我,如果我事先准备不够,只怕也要一下给他夺去。</br></br>洪森卸掉了弹夹,轻轻把枪一抛,悠然道:“年轻人,枪不是这么容易玩的,没学会玩枪,就不要随便拿出来现!”然而阿灿居然一下又恢复了平静,哈哈笑道:“好功夫,难怪人说你当年号称警队鬼影手,果然不是吹嘘出来的!”听阿灿的意思,这洪森当年还做过警察的。</br></br>洪森左手持枪,直抵阿灿胸口,冷笑道:“趁我今天心情好,收你的人赶紧给我滚!回家跟你老爹说,别人怕他泗水帮,我洪森可不怕!”</br></br>未料阿灿不怒反笑,哈哈道:“叫我走?怎么,不想知道谁泄漏了你的行踪了吗?”</br></br>这话音才落,我也不由一惊,只见一直站在洪森身后的崔永三竟然已经抽出了枪,直接指在了洪森的后脑勺上,冷冷地对洪森道:“对不起,森哥!”这一连串的变故惊动了洪森这边的所有人,就连方才被阿灿用枪指脑也没变色的洪森也是一下失色怒道:“阿三,你他妈的,我有什么对不起你,你要出卖我!”</br></br>崔永三脸上闪过一丝歉疚之色,但马上枪口一顶,沉声道:“森哥,我知道你手很快,你不要逼我动手,你该知道,我的手也很快。不好意思,我本来就是吕爷的人!”</br></br>洪森忽然惨然一笑,左手一垂,把枪从阿灿的胸口移开,自笑道:“嘿,原来你们本就不是来和我谈条件的,完全是早就想好了对付我!”阿灿哈哈一笑,道:“有这么一块风水宝地替你送终,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br></br>一个洪森手下啊的一声,伸手入怀,就要掏枪,然而他的手才一伸入怀中,阿灿这边的手下几条枪一下就出手对准了他。崔永三微微冷笑,道:“小白,我当你是兄弟,放手吧,只要你不动,我保证他们不会伤害你!”那个小白的年轻人无言地摇了摇头,手从怀中缓缓入了出来,那些其他洪森的手下面面相觑,连拔枪还击也不敢了。毕竟谁都知道,这一下是大势已去。对方人数是己方的两部有余,想拼绝对讨不了好去。</br></br>阿灿狞笑,对那些洪森手下道:“把枪丢了!都给我滚!”这些洪森手下各自看看,终于有人忍不住,在泗水帮这边枪口的相逼下,缓缓掏出了枪,抛在地上,然后转身就逃。有人开头,其他人自然吓得一个个依样丢枪逃路。阿灿哈哈大笑,道:“洪森,这就是你的兄弟?你真以为你很得人心吗?”</br></br>洪森惨然道:“很好,很好,你们对我都很好!”</br></br>阿灿嘿嘿狞笑道:“阿三,趁现在没人,干掉他!”</br></br>“不要呀!”这时一直站在远处的那个女子忽然凄烈地喊道。“三哥,你答应过我不杀森哥的!”这靓丽女子竟然一下冲了过来。</br></br>洪森脸上一变,以一种悲愤不已的音调道:“好,真的很好,舒容,想不到你也反我!”这话说罢,这刚毅的枭雄面容竟似一下老了数岁,喃喃道:“阿三,不用你来,我自己会了断!我当你是兄弟一场,不想警察来麻烦你!”说着左手缓缓举起,用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www.!~!</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