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的古殿中,属于冥尊的那口铁棺旁,不仅元旦立在那里,往生,逍遥,尸皇等诸多至尊都在兵器上投射出各自虚幻的道影,观察那个刚刚自长眠中醒来的,由死而生的生灵。
    除了元旦,这些曾与冥尊打过交道的神话至尊一个个都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全都催动法力,让自身的兵器彻底复苏,生怕铁棺中那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胖子突然暴起伤人,将他们全都干掉。
    “是你们啊!”
    而作为这般局势的核心,冥尊却是毫不紧张的模样,他的眸光如海渊般幽邃,一一扫过在场的几道身影,却是悠悠然叹了口气。
    现在的他看上去相当被动,包括通天冥宝在内,整整七件极道领域的兵器与道则将他的肉身压制,虽然未将他伤及,却让他动弹不得,彻底失去了自由。
    “冥尊......”
    许久后,才终于有人念出这个名号,那是逍遥天尊,他虚幻的道影与寂灭天尊并肩而立,话语中满是对过往的感怀与追忆。
    “逍遥和寂灭,昔年天庭一别,你们二位竟然都活到了现在,实在难得。”
    冥尊对逍遥与寂灭两大天尊打了个招呼,天庭最鼎盛的时候,他们都曾立在帝尊左右,只是岁月变迁,很多过往都早已被埋葬。
    随即,这位古尊转头,看见了天弓、冥甲等兵器背后的镇狱、往生、阎罗与尸皇,亦看见了隐在元旦袖中的通天冥宝,短暂无言,片刻后才叹了口气:
    “各位也是,何苦寻我?”
    他认识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冥宝、尸皇、镇狱等地府势力的强者,这些人曾经都无比认可他的理念,其中的往生等人甚至甘愿抛弃过往,簇拥在冥尊身旁,为地府而奋斗。
    只是多年过去,这些曾经同属于地府的伙伴眼神中已经在也没有了往昔的信任,反而充满了质疑与忌惮,这让冥尊愈发沉默,不知应该如何面对。
    “自你昔年悄然抛弃所有人开始,就应该想到早晚会有这一天。”
    镇狱尊的话音冰冷,但其中也带着些复杂的情绪波动,他就是当年甘愿抛弃过往,追随冥尊的一群古至尊之一,面对这个曾经的地府之主,他早已心寒,但也有太多问题要问。
    “哪有什么抛弃,只是地府缘分已了,我自当斩灭过去,走上独属于我的仙路。”
    冥尊自语般叹息,他旋即又看向另一边的通天冥宝,继续道,
    “你们这些年一直寻我,我都知道,其实不必这么费劲,我对你们从来没有恶意,就当地府的主人早已归寂,轮回路上再也不见,这对大家都好。”
    “若我们想让你留在地府呢?”通天冥宝话音中带着几分不甘,它多年来一直对冥尊充满杀意,但当它真正面对自己的创造者时,依旧不敢大声说话,只能躲在元旦袖中,沉声道。
    “阻我仙路,那就是贫道亲自动手,斩断过往的因与果。”
    冥尊自语般出声,话音也随即变得冰冷起来,他眉心的四道轮回印早已贯通,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严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即便有足足七件皇道兵器的压制,依旧不能彻底剥夺他的自由。
    “咔嚓!”
    两股截然不同的道则交锋,冥尊所在的那口铁棺支撑不住,直接崩解成了漫天的铁屑,就连七大至尊器联合升起的道则囚笼都刹那间崩毁,散成淡淡的光羽。
    原地,只剩下冥尊如仙岳般立在那片虚空中,他身上古旧的道袍随风而起,整个人不像是仙风道骨的修行者,更像是凌驾幽冥的君王,睥睨寰宇,无人能敌。
    “不愧是冥尊!"
    这般惊变,几大至尊面上的表情皆带着几分惊愕,他们实在没想到,刚刚复生的冥尊理应处在人生中最虚弱的时期,爆发出来的威严却超乎他们的想象。
    刚才,若非恒皇关键时候出手,至少会有两件皇兵被打崩,彻底失去神性。
    而在另一边,元旦却是毫不意外的模样,他很清楚,以轮回印的神奇伟力,冥尊怎么可能没有自保之力?
    若非自己出手,即便地府四大至尊真身前来,连带着通天冥宝一齐出手,都未必有本事在这个状态下的冥尊手中走过二十招。
    “这位是葬皇道友吧?这几位皆与我之过去有因果,你这当世的地府之主,与我无冤无仇,今日为何出手?”
    见元旦主动出头,将几大兵器护在身后,冥尊显然有些意外与不快,他凝视元旦的脸庞看了很久,才沉声开口道。
    “没什么目的,只是雨生道友你的蜕变路太慢,作为域修行路的同道,你该来我这边,互相印证,早日成仙才行。”
    “你果然是古代的葬道修行者!”
    元旦所言,让冥尊面上的表情微微一惊,眉心中,他的第一道轮回印发光,似乎在映照元的脸庞,须臾后才摇头道,
    “但贫道有自己的修行路,葬皇最好少管,否则惹上因果加身,道友可未必顶得住!”
    说着,有淡淡的仙道之光自冥尊周围腾空而起,而后,那些仙光全部汇聚在冥尊的眉心,化作一道符文,它是如此的神圣与浩瀚,以一股霸道无匹的威势压下,镇压元亘的元神。
    “前字秘!渡劫天尊的法?!”
    这般景象,寂灭与逍遥两大天尊皆微微吃惊,他们瞬间认出了那股元神威压的本质,乃是九秘之一的前字秘,以元神为根本,可有万般变化。
    若仅仅只是前字秘,他们还不至于如此震动,真正难以想象的是,这股元神力量在冥尊手中如臂指使,挥洒自如,比他们两个天尊级人物单独施展时要强大得多,有股无与伦比的神性伟力。
    “道果贯通,九秘之前本就是贫道的法。”
    冥尊瞥了逍遥与寂灭一眼,冷漠开口,这个状态无疑是他最强的时刻,诸般道果皆归于“我”,能爆发出的神能足可以秒杀很多寻常成道者。
    “咔嚓!”
    但难以想象的是,那枚足可以重伤逍遥天尊的前字秘神符在元旦面前却完全无用,只见他眉心亦发光,其中盘坐的小人探出一只手掌,直接将前字秘道符抓住,三两下便震成了虚无。
    “雨生道友跟我走吧,乱古之后可发生了不少大的变故,你的故人皆在另一界等待,现在可不是在这一界蹉跎的时候!”
    他这般开口,手中却毫不留情,亿亿万条漆黑的秩序神链在虚空中交汇,化作一只十万丈的巴掌,直接将冥尊拍得横飞出去。
    “咳咳咳!你认得我乱古的故人?”
    一掌之力,冥尊即便拥有好几世道果合一,依旧被拍得不断咯血,但听到乱古、故人等关键词,他却露出努力沉思的表情,似乎有一部分记忆消失,难以回忆起来。
    “原来如此,难怪总觉得你与我认知中的曹雨生不同,应当是为了不影响在此界的心性,主动尘封了乱古时代的部分记忆。”
    元旦自然也感觉到这个冥尊与他在黑暗时间线遇见的冥尊不一样,似乎是记忆有所缺失,但他依旧毫不留手,又是一记仙劫剑诀长鸣,向冥尊斩去。
    他的目的很明确,要以重伤压迫,帮助他解开那段有关乱古时代尘封记忆的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