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76章:强者都没有早到的习惯!
“爷爷!云爷爷!”
碎花裙角卷着一阵风,陆念姝从门外扑进来,然后径直扑到陆云身前,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哎,小姝!”
见到这一幕,陆胜吓了一跳,手里的酒杯差点酒了,他连忙板起脸:“怎么能这么莽撞!还不快松开你云爷爷!”
听到爷爷的斥责,陆念姝只是偷偷吐了吐舌头:“爷爷,我这不是太高兴了嘛。”
她说着就向旁边退了几步,然后眼角偷偷瞟向陆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陆云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干孙女,不由得笑了起来:“没事,说起来我也好几年没见到念姝了。”
十八年前陆念姝呱呱坠地,那会儿陆云特意摆了满月酒,当着满院子老小的面,把这个粉雕玉琢的女婴认作了干孙女。
此后每年,无论多忙他总要抽空来几趟,等陆念姝会走路以后,每回见了陆云就黏着不放,“云爷爷云爷爷”地叫。
后来陆胜的独子儿媳相继病故,陆念姝成了没爹没娘的孩子。
陆云来得更勤了,那份疼爱比从前更深了一层。
也就是这几年,他自己困在暗劲巅峰,气血衰败之后,心境也跟着日渐沉郁,这才渐渐疏了来往。
陆念姝歪着头打量他,眼睛亮晶晶的,“云爷爷,这几年不见,您怎么越来越年轻了?我差点没认出来!”
陆云笑了笑,没有接这话茬,只抬手示意她坐下:“念妹吃了没有?来,坐下说话。”
陆念姝应了一声,乖巧地挨着陆胜坐下,然后自觉地拿起酒壶给两位长辈斟酒。
陆胜见她这般懂事,心里熨帖,便趁着酒意把话挑明了:“念姝啊,刚才我跟云爷爷说了你的事。”
“月底贺家那边,你云爷爷答应亲自去给你撑腰,给你壮胆,这下可放心了吧?”
陆念姝手一顿,酒壶悬在半空,脸颊腾地红透了:“爷爷——!”
她拖长了声音,羞得不敢抬头,只盯着杯中的涟漪,好半天才蚊子似的“嗯”了一声。
酒一直喝到申时,直到日头偏西,将院中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
陆胜老了,不胜酒力的他渐渐言语含糊,靠在椅背上打起了盹。
陆念姝怕他着凉,轻手轻脚取来一件旧外套替他披在身上,又守在旁边不时为陆云的杯中添酒。
她什么话也不多说,只是安静地坐着,像个称职的小小“斟酒官”。
直到陆福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他走进来在陆云身侧立定,低声禀报:“老爷,陆海城醒了。”
陆云搁下酒杯,他看了一眼伏桌酣睡的陆胜,对陆念姝温声道:“小妹,扶你爷爷进屋歇息,回头得了空,记得来陆家看看干爷爷。”
陆念姝用力点头,眼睛弯成月牙:“好!我一定去!”
三辆黑色轿车缓缓驶离大院,停在了陆裕元家的小院门口。
“小城,快起来!谢过陆公!”
陆裕元扶着儿子的后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听到这个消息后,陆海城撑着虚弱的身子,硬是坐直了起来。
他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那是一种江湖末学见到传说中人物时的敬畏和亢奋。
“谢......谢救命之恩!”
陆海城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一个踏入明劲境界的末流习武之人,会有朝一日能如此近距离地见到化劲宗师。
陆云抬手虚按:“不必多礼,先躺下再说吧。”
屋内其余人见状,极有眼色地陆续退了出去。
房门轻轻掩上,屋内只剩下陆云和床上躺着的陆海城。
“说说那天的事。”陆云没有绕弯子。
陆海城愣了愣,随即定了定神:“是玉芝山,三天前我和朋友结伴进山,想往深处走一点,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年份足的老货。”
“以前我们也去过,最远也就走到半山腰,从来都没有出过事。”
“那天下午,刚过一处山涧,雾就突然起来了。”
“不是慢慢来的那种,是一下子,就像有人把锅盖扣下来似的。
“光全被遮了,三步之外什么都看不见,我喊他们,没人应。”
“然后我听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在爬,不是一只,是很多。”
“爬得很急,是爪子刮过枯叶和石头的声音,沙沙沙沙的......四面八方都是。”
“我吓坏了,掏枪就射。”
“反正就是清空了一个弹夹,最后好像打中了什么,有东西尖叫了一声,很尖,像小孩在哭一样。”
“然后雾就散了,我拼命往山下跑,跑出林子的时候,后背突然一阵发冷,像是有人贴着我后颈吹了口气。”
“我没敢回头,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山脚才敢停下来......”
“后来的事我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回到家,晚上就意识模糊了。”
“玉芝山。”听他说完后,陆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然后站起身
“好好休息,老朽就先走一步了。”
车门关闭,引擎低鸣。
陆云靠在后座,紫藤木杖倚在身侧,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街景。
片刻后,他开口:“阿福,玉芝山是什么情况?”
副驾驶座上,陆福微微侧身:“回老爷,玉芝山在城郊外二十里处,连绵数峰,不算太高,但林深草密,人迹罕至。”
“城里几家大药铺的野山参、灵芝,倒有一些是从那一带收上来的。”
“当然,不是他们自己采,是山民和采药人冒着险往里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地方也不太平,山脚到半腰零星盘踞着几股小山匪,就几十号人。”
“反正他们倒也不敢闹出人命,遇上落单的采药客,收点过路钱就放行,云港市那些守军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明天备好三日军粮,挑五十个能打的弟兄,配长枪短枪,弹药带足。”
对于陆云的命令,陆福只是简洁地回应道:“是,老爷。”
云港市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灰白色三层建筑。
门禁外的墙壁上,挂着白底黑字的铭牌:“云港市文物特别调查处”。
核心办公楼二层,第二队的办公室里面。
“顾司萱,你能不能别整天盯着陆家了?”
方敬棠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顿,眉头拧成个川字。
“你这才休养好几天?伤口刚拆线吧?我可不想哪天一睁眼,就听到你以身殉职的消息。”
旁边任书翰没说话,只是闷闷地抽着烟,点了下头。
两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一个苦口婆心,一个沉默附和。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年轻身影上。
顾司萱,二十四岁,齐耳短发,一身深灰色军装式上衣,还有同色高腰及膝裙,脚踩长筒靴。
英姿飒爽的她扫了一圈办公室里这些人,先是看了方敬棠和任书翰两人。
然后就是用鄙夷的眼光看着窝在椅子里的胖子雷耀扬。
他肚子顶着办公桌,整天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当然,顾司萱没有忘记看向最后一个人,那是一个普通青年,他此刻正低头翻文件,假装自己很忙。
片刻后,顾司萱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方队,任队,那晚你们俩被揍了一拳,伤得可是不轻啊。”
她见到两人脸面有些难堪后,立刻话锋一转,指着雷耀扬说话:“还有这个死胖子挨了一枪。”
随后又转向那个埋头翻文件的年轻人:“郭浩天,你这个混蛋最可恶了,居然跪地投降,你就是个懦夫!”
见到顾司萱还敢提那晚的事情,胖子雷耀扬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他把烟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摁,腾地坐直了,肚子撞上桌沿也顾不上:“顾司萱!你他妈还有脸说?那一枪是你打的!你打的我!!!”
“我这是工伤!不是陆老爷子打的,是你!你这个疯女人!”
“我要投诉你残害同僚!”
“你!”
“我什么我!要不是你姐夫是燕京那位大总统的秘书,老子早跟你拼了八百回了!”
顾司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现在就想和这个胖子拼了。
方敬棠见势不妙,连忙起身打圆场,把顾司萱往旁边座位引:“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耀扬你也少说两句。
他给任书翰递了个眼色,任书翰会意,把烟掐了,清了清嗓子:“小萱啊,孙顾问亲自发过话,陆家那边暂时不归咱们管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是不管,而是缓管、慢管、优管、有节奏的管,你明白了吗?”
顾司萱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一脸气焰嚣张的胖子雷耀扬。
任书翰也不指望她回应,自顾自往下说:“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
他从桌上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翻开,推到办公桌中央:“上周,黑市那边来人报信,有人在暗盘上兜售了一个祖龙朝的文物。”
“我们把人请回来问了,对方是个小山匪,就在城郊玉芝山那边。”
“据他交代,几个月前他们那伙人在更深的山里无意间刨开了一座古墓。”
“墓很大,埋得很深,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金银财宝捞了不少,古物很多是胤王朝的,再往前推几百年的祖龙朝也有。”
“据他说,祖龙朝的器物出土了好几件,他们老大拿了一个类似土黄色宝石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落下后,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几秒。
这时,方敬棠接话:“明天,咱们带些家伙进山一趟,把那窝山匪端了,墓里的东西能拿的全拿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要是运气好,搜出一枚不老晶——”
方敬棠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大功一件,也就是意味着上面会再次赏下仙肉。
顾司萱自然也是心动起来了。
上次那一丁点儿的仙肉,大概就是手指头的大小。
她分到的那一份吃下去后,气血翻涌了三天三夜。
几天后,自己就突破到暗劲了。
顾司萱苦练几年连暗劲的门径都摸不着,一小块仙肉,十几天的炼化时间,这门槛踏过去了。
如果能再得到一块......以后未必不能成为化劲宗师。
哼,我顾司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等陆云回到陆家别墅时,客厅的水晶吊灯已经亮了。
沙达康坐在偏座沙发上,面前的茶都续了好几轮。
他倒也不急,就那么安安稳稳地等着,偶尔整理一下熨帖的西装领口,然后慢条斯理的抬头看看墙上西洋挂钟。
自己差不多等了有一个小时吧。
这时,陆云拄着紫藤灵木杖走进来,沙达康见到来人后,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陆顾问!”
闻言,陆云点头示意,然后默默走到主位沙发上落座,还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沙务长,有劳你这个大忙人费心等老夫这么久了。”
沙达康笑得更加灿烂,他连忙摆手,然后将屁股挪到只占半边沙发面积的位置。
“哎,陆顾问,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老人家不嫌我叨扰,那就是给我天大的脸面了。”
“等一会儿算什么,就算是等一天我也乐意。
听着这马屁后,陆云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没接话。
沙达康察言观色后,他当即切入正题:“陆顾问,不知有件事......您听说了没有?”
陆云微微挑眉,“哦?愿闻其详。”
“您还不知道啊?”
下一刻,沙达康露出一副“那可不行我得赶紧禀报”的神情。
“就是马馆主那桩事,裂风隼形意拳的马三烈馆主,被一个从东边省来的女人给踢了馆。”
“姓宫,叫什么宫凝,二十七岁,暗劲巅峰的武者,那可真是了不起啊。”
陆云端起茶杯,没说话。
沙达康继续道:“陆顾问,您知道的,咱们演武会的规矩,踢馆成功就有资格挑战四位顾问,而那个女人......”
他看了陆云一眼,声音放低了些许:“她指名要在演武会现场挑战您,时间就是明天早上。”
沙达康说完,开始悄悄打量着陆云的神色。
其实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他这位副市长亲自跑一趟。
演武会有专门的秘书,一纸通知就能送到府。
但他沙达康能在云港市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这份“多余”的殷勤。
陆顾问是他亲自请进演武会的,那就必须要给足面子才行。
陆云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正要开口时,沙达康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追问。
“对了,陆顾问,那个女人有没有亲自登门拜访过您?”
陆云:“没有。”
这时,沙达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了下来。
他沉默了两秒,嘴角抽了抽,像是想骂人又忍住了。
前几天自己还特意见过那个宫凝,话里话外点得明明白白。
你既然要挑战演武会的顾问,就该亲自上门拜会一下陆顾问。
带什么礼,说什么话,你自己掂量,这是规矩,也是诚意。
潜规则就是:你让顾问满意,顾问才可能在百招之内给你放水。
钱,女人,古董字画,甚至是你自己的身子,只要人家看得上,你就得给。
不然,人家化劲宗师凭什么要留手,让你轻易接住这一百招?
输了的下场是什么,哪个踢馆人都十分的清楚。
那就是被全云港市的武馆追杀,直到废去武功为止。
不用想,就算是傻子也不想沦落到那个地步。
最后沙达康悻悻道,言语里带着几分“好心被当驴肝肺”的憋屈意味。
“这女人......实在是不知好歹。”
他顿了顿,看向陆云,试探道:“陆顾问,您看这事......我就是想听听您的意思。
“您要是觉得不方便,或者想往后推一推,演武会那边三个顾问我去说。”
"
陆云放下茶杯,平静道:“不必了,老夫这边没问题。”
他估算了一下时间,明天早上还来得及,来得及打完这一场,然后直接开车出城进山。
沙达康闻言立刻起身,他脸上重新堆起笑容:“好嘞!那我这就去通知其他几位顾问,还有各馆的馆主。”
“明早演武会,大伙儿都等着看您老人家的风采!”
没多久,陆家下人又鱼贯而入将几盅热气腾腾的大补汤端了上来。
陆云毫不犹豫地连汤带料一起囫囵吞下,热流顺着喉咙滑入腹中,转瞬就被那无形的力量攫取殆尽。
他起身不紧不慢地回了老宅院的卧房。
【极蓝武学修改器】
姓名:陆云
性别:男
境界:化劲宗师(后期)
功法:崩岳寸劲拳第三层(入门),硬气功第二层(入门)
修改值:67
又多了3点。
陆云看了一眼那两行功法后头,空空如也,没有“可修改”的字样。
他收回心神,闭眼入睡。
次日清晨,云港市神州演武会的总部。
这是一栋三层楼高的水泥钢筋混凝土建筑,外墙方方正正,没有多余的装饰,就像个沉默的碉堡一样。
嗯,虽然它确实也是个碉堡。
这里不仅是顾问应对挑战者的“擂台”,更是各大武馆签署生死状,解决私怨的官方场所。
多年来,这栋楼的地板不知溅过多少血,所以必须修得坚硬。
此刻一楼偌大的演武大厅里,早早就是人头攒动。
四面高窗透进初秋清冷的晨光,照在乌压压的人头上。
各大武馆的馆主、弟子能挤进来的都挤进来了,有些来迟的只能踮脚扒着门框,将脖子伸得老长。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高台下方那道黑色身影上。
宫凝还是那身干练的黑色长裙,修身剪裁,不露分毫的肌肤,牢牢把腰线收得极紧。
长发高高绾起,露出修长的脖颈和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她就那么静静站着,双手自然垂落,对周围数百道不怀好意的目光恍若未觉。
哼,都是一群废物罢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宫凝傲娇的脸上虽然还是不动声色,但心中已经开始逐渐掠过一丝不耐。
父亲前几天还在叮嘱她,“凝儿,你先不要着急,我抽个时间亲自陪你备一份厚礼,登门拜访陆先生。”
“这是规矩,也是礼数。”
她拒绝了,但不是明面上的拒绝,而是偷偷瞒着父亲来挑战这个陆顾问。
宫家有宫家的骄傲。
自己六岁习武,十二岁入暗劲,二十三岁暗劲后期,如今二十七岁暗劲巅峰,体内那点仙肉还剩些许药力没有完全炼化。
等完全炼化那仙肉后,一年之内必定踏入化劲宗师之境。
宫凝有这个自信,因为她曾在父亲这位踏入化劲近十年的老牌宗师面前,在不使用劲气的前提下,硬生生走了一百一十七招。
而这位陆家老爷子,突破化劲不过数月而已,自己凭什么要送礼?凭什么要低头?
所谓武状元的功名只不过是虚名而已,真正有天赋,有底蕴的人物,谁会屑于去考那个功名?
台下也逐渐窃窃私语起来。
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武者凑近同伴,压低声音道。
“喂,师兄,这娘们......长得真他妈的好看。”
他师兄咂了咂嘴,复杂道:“好看是真好看,我要能娶这么一个小美人,少活十年都乐意。”
“切,十年算什么?我少活十一年!”
“我二十年!”
“我三十!”
旁边一个矮胖汉子听不下去了,扭头怒道:“你们他妈的还是人吗?这也能卷?!”
他顿了顿,又悻悻补了一句:“而且你们没长眼睛啊?那是暗劲巅峰的高手!能一脚踢爆你命根子的那种!”
沉默不到几秒钟之后,一道极其猥琐,引起众怒的话传来。
“嗯......能被小美人的脚碰一下,好像也不是不行。”
"
“你他妈......”
这越来越不像话的荤话,终于惊动了前排几位辈分较高的老馆主。
其中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猛地回头,鹰隼般的目光扫过来,低喝一声:“闭嘴!”
几个年轻武者见状,齐齐一缩脖子,都选择讪讪噤声了。
大厅里的骚动短暂平息,所有人的目光,再次汇聚向那道冷若冰霜的黑色身影,以及高台上那第四张空荡荡的太师椅。
现在就等这位陆顾问到了,看来强者都没有早到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