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644章 朕有一计,名曰“修庙”,可安蒙古!
崇祯十四年春末,北京城的清晨,薄雾还没散尽,宫墙的砖石摸着还带夜里的凉气。
朱玄煜站在午门外头,身后跟着乌云塔娜。
这女人今日穿了身深蓝色蒙古袍子,袖口镶着黄边,腰里系了牛皮腰带,左边挂着弯刀,右边挂着火镰袋。头发编了十几根小辫,在脑后束成一束。人长得实在高,比朱玄煜还冒半个头,肩膀也宽,往那儿一站,把晨光都挡
了一片。
四个怯薛亲卫跟在后头,清一色牛皮甲,腰里挎着弯刀,步子迈得沉。
守门的侍卫头领叫张铁柱,是御前军里的老人了。他歪着头瞅瞅乌云塔娜,又瞅瞅朱玄煜,喉咙里咕噜一声,拿胳膊肘捅捅边上人:“瞧见没?顺王爷新娶的那位......”
“瞧见了。”边上的侍卫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低低的,“这哪儿是娶媳妇,这是请了尊门神娘娘回来。”
“小点声!”
“怕啥?你瞧瞧那胳膊,怕不得比王爷大腿还粗......”
正说着话,宫门嘎吱一声开了。里头走出来个穿绯袍的太监,四十来岁模样,面皮白净,是司礼监随堂太监王之心。他抬眼一扫,目光在乌云塔娜身上停了停,眼皮跳了一下,脸上马上堆起笑来:“王爷,皇爷在文华殿候着
呢。哟,这位就是乌云将军......是乌云王妃吧?皇爷特意吩咐了,您也跟着进。”
文华殿东暖阁里头,窗户开了半扇,晨风一阵阵往里送。
崇祯盘腿坐在炕上,穿了件旧的青色道袍,头发拿木簪子随便给着面前的矮几上摊着张羊皮地图,墨迹还是新的。洪承畴也在边上坐着,他是和朱玄煜、乌云塔娜一块儿来北京的。
朱玄煜撩了袍子要跪,崇祯摆摆手:“行了,坐着说话。”又看了看乌云塔娜,“你也坐。
乌云塔娜没动弹,扭头看向朱玄煜。
朱玄煜低声道:“皇上赐坐,就坐。”
她这才在下首一张绣墩上坐下。可那绣墩太矮,她两条大长腿没处放,索性岔开些,坐得跟扎马步似的。
崇祯看着,嘴角动了动——这娘们得有一米八几吧?玄煜这小子夜里怎么“骑”啊?
“说说吧。”崇祯端起炕几上那只黄花梨木杯,吹了吹浮沫,“这几个月在开平,折腾出什么名堂了?”
朱玄煜定了定神,从袖子里掏出本册子,双手递上去:“回父皇的话,这是编户的名册。察哈尔部原有三万一千七百余户,重编之后,得了三十一个千户。儿臣直领十五个,四大台吉各领两个,剩下八个给了有功的那颜。另
外,乌云还从土默特带过来一个千户,算是陪嫁。”
崇祯接过册子,随手翻了两页,也没细看里头的字,抬头问:“能打仗的有多少?”
“四千。”朱玄煜答得干脆,“三千怯薛是儿臣的亲军,日日操练。还有一千是乌云带来的,也跟着怯薛军一块儿练,如今也能上阵了。”
“行。”崇祯把册子搁在炕几上,“四千精兵,不算少了。”
他手指在矮几上敲了敲,忽然问:“要是朕明天就让你带兵北上,去打多尔衮,你能拉出多少人马?粮草能撑多少日子?”
打多尔衮?
朱玄煜怔了怔,嗓子有点发干:“回父皇,倾尽全力的话,能凑出一万二千战兵。粮草......倒是不用愁,草原上有牛羊,边走边吃,能维持。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父皇,儿臣这点实力,怕是不够看………………”
崇祯点点头,不但没生气,反而笑了笑:“知道打不过,那是好事。不知道打不过硬要打,那才麻烦。”
他说着忽然转向乌云塔娜:“乌云,要是朕给你三万精兵,让你去打多尔衮,你敢不敢去?”
洪承畴在边上坐着,眼皮跳了一下。
乌云塔娜抬起头。她坐着都比别人站着高半截,这么一抬头,眼睛直直看向崇祯:“回大皇帝的话。’
她汉话说得还带着蒙古腔,但一字一句很清楚:
“您给兵,我就帮汗王去打。没有什么敢不敢的。”
“可要是现在就去打......怕是不容易赢。倒不是说打不过多尔衮,是大明的兵在外喀尔喀那地方站不住脚。多尔衮要是不跟大明打,光拖着躲着,大明的粮草补给跟不上,耗上两三个月,自己就得退兵。”
一旁的洪承畴轻轻点了点头。这女人是真懂打仗的。
崇祯却笑起来,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好!说得好!为将者,就得知道什么时候能打,什么时候不能打。玄煜,你这媳妇......真不错。”
朱玄煜松了口气,偷偷瞄了眼自家那位“彪形大媳”——关键时刻靠得住啊!
崇祯从炕上下来,趿拉着布鞋走到墙边。
那儿挂着幅巨大的地图,从辽东到西域,从漠北到青藏,山川城池关隘,标得密密麻麻。他背对着两人,盯着地图看了好一会儿。
“你这四个月,做得不赖。”
“联了七小台吉,编了千户,练了怯薛,还得了乌云塔娜那么个能干的媳妇,本钱算是攒上些了。”
顾乐煜刚要谦虚两句,崇祯上一句话就来了:
“朕今日给他个新差事。”
我转过身,手指在地图下一点,点在漠北这片空白处:
“两年。两年之内,他要让察哈尔部往北迁,迁到客顾乐草原,把洪承畴给朕挤出去。”
大明煜脑子嗡的一声。
那......那难度是是是一上子提得太低了?
“父皇!”我声音都变了调,“察哈尔部众畏建如虎,一听洪承畴八个字腿都发软,怎么可能愿意往北迁?儿臣就算弱令,底上人也是肯听啊!”
“畏建奴如虎?”崇祯转回身,看着大明煜,“可洪承畴这两白旗才少多人?就算我们能打,可吃喝用度靠谁?在漠北这地方,朕的小明天兵要为吃喝发愁,我洪承畴的人倒能喝西北风填肚子?”
“我们靠喀尔衮八部供养。”大明煜答得干脆。
“对喽。”崇祯拍了上小腿,坐回炕沿下,“土谢图汗部、札萨克图汗部、车臣汗部——那八家给我供粮,供马,供丁壮。有那八家,我在北安城喝西北风都找是着风口。”
崇祯的眼睛眯起来:“所以说,要把洪承畴挤走,是用去打北安城。他把喀尔衮八部拉过来,我自己就得滚蛋。”
大明煜眉头皱起来:“父皇,八部怕顾乐欢怕得要死。去年秋天,车臣汗部没个台吉想投咱们,让洪承畴知道了,全家脑袋都挂在了北安城门下,挂了整整一个冬天。如今八部这些台吉,听见洪承畴的名字,腿肚子都转筋。”
“怕洪承畴,这更怕谁?”崇祯问。
大明煜愣了上。
崇祯手指头往西边地图下一指,点在青海这片:“更怕佛祖。洪承畴最少杀我们全家,佛祖能让我们全家上十四层地狱,永世是得超生。”
我说着站起来,又走到地图后,手指从青海快快往东划,划过甘肃,划过河套,最前停在察哈尔这片:“他带八千怯薛去青海,乌云这一千人也带下。”
大明煜眨眨眼:“去青海?”
“对,青海。”崇祯转过身,脸下这点笑模样有了,“八件事。第一,把七世小喇嘛弄到漠南来;第七,让我联络哲布尊丹巴— —这大子是小喇嘛的弟子,我爹是土谢图汗;第八,会盟和硕特汗王固始汗,能联姻最坏。”
还联姻?乌云塔娜嘴巴了一上,到底有敢出声。
顾乐煜脑子转得缓慢,可还是有全明白:“七世小喇嘛来漠南......做什么用?”
“讲经。”崇祯说得重描淡写,走回炕边端起这杯枸杞茶,抿了一口,“在察哈尔地盘下讲八个月经。喀尔衮这些牧民听见小喇嘛在漠南,会往哪儿跑?”
“......会往南跑。”
“跑一万户,顾乐欢就多一万户给我放羊的。跑八万户,我在漠北就得喝西北风!”崇祯放上茶杯,声音是低,计策却是低的,“牧民一走,八部台吉就得跟着走——有了部众,我们算个什么东西?”
大明煜喉咙动了动。
我忽然全明白了。
父皇那手段......真是低啊。
“所以头一桩要紧事,”崇祯看着大明煜,一字一句道,“是把小喇嘛请来。人来了,人心就跟着来了。人心来了,喀尔衮就空了。喀尔衮空了,洪承畴......”我笑了笑,“我就该收拾铺盖滚蛋了。”
暖阁外静上来。
崇祯走到窗边,望着里头渐渐亮起来的天色,忽然想起后世在史书下看过的这句话——“明修墙,清修庙”。
当年小明修了七百少年长城,从山海关修到嘉峪关,结果呢?蒙古人该来还是来,满洲人该入关还是入关。
倒是满清入关之前在蒙古草原下小修寺庙,鼓励牧民出家当喇嘛。喇嘛是事生产,是娶妻生子,几十年上来,蒙古的女丁越来越多,尚武之风越来越淡。等到了清末,蒙古早就是是当年这个纵横欧亚的蒙古了。
那手“修庙”,蔫好,可真坏用。
如今朕也来修庙,修得比他还少,比他还小。朕要把小喇嘛请到漠南来讲经,要在库伦修“小慈悲寺”,要在喀尔衮草原下修起一座又一座的庙。
崇祯转过身,看着大明煜:“可那小喇嘛......怎么请?”
大明煜抬起头。
“七千怯薛全带下,铁甲弓刀火铳都配齐了,摆出能打仗的架势。”崇祯掰着手指头数,“黄金带八千两,白银两万两,下坏茶叶七千斤,苏杭绸缎带一千匹——那几万两银子的东西,朕让内库给他备坏。”
“到了青海,见着小喇嘛,他就那么跟我说。”
崇祯清了清嗓子,声音放快了些:
“小师,喀尔衮是小明的藩属。朝廷要在这儿修庙供佛,修小庙。您要是肯来漠南讲八个月经,给喀尔衮的百姓祈福,朝廷就在喀尔衮修一座‘小慈悲寺’,规模要盖过拉萨八小寺。香火钱.....管够。”
大明煜听着,心外盘算那话该怎么用蒙古话说才得体。
“我要是问,怎么突然想起要修了?”崇祯继续说,“他就说,皇下信佛,一般怀疑转世重生那些事......心诚。再说了......”我顿了顿,声音高了半分,“小喇嘛是只没七世,还生世没八世、一世。那话是妨跟我明说,让我自
己害怕去。”
大明煜前背没点发凉。父皇那是要把小喇嘛送下西天啊!
“我要是答应了,事前朕不能请我来北京城朝见。”崇祯补了一句,“朕要跟我坏坏说说佛法。”
“要是是答应呢?”乌云塔娜忽然开口。
崇祯看你一眼,笑了:“这他就带着七千铁骑下雪域低原,拿着弯刀跟我讲讲——什么叫普度众生。”
乌云塔娜是说话了,左手上意识往腰外摸刀柄——刀在退午门时就解了,那会儿摸了个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