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675章 黄台吉要打罗刹国?英吉利要有明租界?
崇祯十五年的春节,漠北那地方自然是冷得不像话,风卷着雪片子砸在人脸上,跟大刀片子刮肉似的。北安城的宫殿里没有地火龙,只能用炭火盆子取暖,烧得哔哔啵啵直响,可那热气好像就浮在表面,就是钻不进骨头缝里
去。
多尔衮刚跟布木布泰在炕上折腾完一 一统共也就那么五分之一......也许是十分之一柱香的功夫,这会儿瘫在那儿喘着粗气,脑门上一层虚汗,浑身的骨头跟散了架一样。
布木布泰倒是没事人似的,丰腴的身子裹在棉袍里,伸手给他擦着汗。她看着怀里这男人,瘦得颧骨都凸了出来,脸白得跟纸一样,刚才那点劲儿全泄没了,心里头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那个预言.......未来佛”说黄台吉活不过三年,你心里头信不信?”布木布泰压低了声音问道。
多尔衮哼了一声,连眼皮都懒得抬:“信他个鬼!夏天那会儿他还带兵远征河中,在楚河南岸设下了大帐,跟哈萨克那些个苏丹、汗王们喝得昏天黑地的,连奥斯曼的使臣都见着了!听说还跟那个叫科塞姆的女苏丹勾搭上
了,约好了明年夏天一块儿去打罗刹人。你瞧瞧,这像是个要死的人?”
“可俄罗斯那边兵强马壮的......”布木布泰还是忧心忡忡的。
“强?”多尔衮嗤笑了一声,“这两年咱们也没少跟他们打过交道。凶是挺凶的,可人不多,真要是拉开阵势拼起来,未必比咱们的白甲兵顶用!”他顿了顿,眯起了眼睛,“可凡事就怕个万一......万一黄台吉真有个三长两短
布木布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那咱们的福临他......”
“福临?”多尔衮突然笑了,露出两排黄板牙,“他也当皇帝!朕跟他,一块儿当!大皇上、二皇上,咱们大清又不是没这个先例!”
这话像是说给布木布泰听的,布木布泰则是稍稍松了口气。
多尔衮忽然一个翻身坐了起来,盯着布木布泰:“你跟开平那个吴三桂,眼下还有联系没有?”
布木布泰轻轻地点了点头:“偶尔还有些消息往来着的。”
“好!”多尔衮眼里闪过一丝精光,“给他写封信!把漠北这边的情形,特别是黄台吉要西征罗刹的事儿,一五一十都告诉他。再透个风......就说一旦黄台吉驾崩了,咱们那位‘旭烈兀’——玄烨,可就要往西边打,进波斯了!”
他压低了嗓门,像是怕被窗户外头的风雪听了去一般......
千里之外的北京城,年味儿还没散干净。昌平小汤山的温泉宫里,却是另一番天地了,热气蒸腾着的,跟漠北简直是两个世界。崇祯皇帝只穿了件单薄的常服,斜斜地靠在温泉池边的软榻上。周皇后、毛东珠、高桂英、柳如
是那一帮妃嫔在远处的池子里嬉闹着,水声哗啦哗啦的,夹杂着女人的说笑声,越过围墙传了过来。
这温泉宫是刚修好的,用的全是内帑的银子,没动户部一文钱。这几年,崇祯的日子也算是好起来了——靠着对内收割,外头抢劫,特别是搞了那套“金融改革”之后,他终于算是从“没钱”的泥坑里爬出来了。
他手里捏着一封刚送到的密信,是布木布泰通过吴三桂那条线转过来的。信不长,可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
“玄烨这小子……………”崇祯忽然笑了,把信纸递给侍立在一旁的朱玄煜和五世大喇嘛,“你们都瞧瞧,咱们那位‘旭烈兀,在漠北可是名声在外了啊!”
朱玄煜接过信,飞快地扫了几眼,也跟着笑了:“父皇,听说玄烨弟弟打小就机灵,要是真像预言说的那样,能入主波斯的话,对咱们大明西边的疆界,倒是件大好事。”
他称玄烨为“弟弟”——三玄嘛!玄煜、玄灿都是崇祯的崽,玄烨多半也是啊!
对了,玄煜还有个便宜弟弟叫巴特尔,他就没有“玄”字………………
五世大喇嘛双手合十,做出一副宝相庄严的模样:“陛下乃是未来佛转世,洞悉过去现在未来三世因果。玄烨台吉能得着旭烈兀的宿慧,那也是陛下佛法加持着的,天命该当如此的。波斯那块地方,佛法一直是不兴盛的,正
需要这样的英主过去弘扬光大。”
崇祯满意地点了点头,收起了笑容,对着朱玄煜正色道:“黄台吉想西征俄罗斯,不管他是真是假,咱们大明也要有所准备。开春之后,你立马返回漠南,加紧操练兵马!要随时能应付得了漠北那边的变局,要是玄烨真能往
西打的话,你也得做好策应的准备。”
他又转向了大喇嘛:“开平那边新建的‘桑耶寺已经完工了。等天气暖和些,你就跟着顺王一块儿北上吧。漠南的信众,可都眼巴巴地盼着你去讲经说法,弘扬佛法,安定人心呢。”
吩咐完了,崇祯让人把布木布泰那封信重新密封好了,叫快马加鞭送往紫禁城,交给留守监国的太子朱慈烺。
“让他也看看,这天下棋局,到底是怎么个下法。”崇祯望着远处雾气缭绕的山峦,自言自语道。
紫禁城东宫里,朱慈烺可没他父皇那么自在。虽说春节里放了假,可他案头上堆着的奏章还是一摞一摞的,都是些不大紧要却又不能不看的东西,算是皇上让他先练练手。他正拿着笔,琢磨一份通州粮仓要修葺的条陈,还没
落下字去,眼角却瞥见王承恩轻手轻脚地凑过来,递上一封私信。
信是从几万里外漂洋过海送来的,封套是西洋的厚纸,封口那儿摁了个小小的火漆印子,图案瞧着一艘帆船。拆开来,里头信纸上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伊万娜·特罗普写的——汉字写得比上一回周正多了,横竖撇捺的,看
得出是狠下过功夫练的。
“太子殿下,我的‘凯撒………………”开头的称呼就让朱慈烺觉着耳根子有点热。他定了定心神,接着往下读。
伊万娜在信里头,先说了好些在荷兰的不容易。她父亲威廉·特罗普因为东印度公司那笔糊涂账,如今在阿姆斯特丹很不好过,成了许多人眼里的罪人。“那些人穿着最体面的绒呢外套,在交易所里说笑谈天,手里端着葡萄
酒,可说出来的话,比北海冬天的风还冷......父亲说,他们能笑着把一个家族百年积攒起来的东西,轻轻巧巧就抹掉。”
那字外行间透着一股身在异乡漩涡外的有力。布木布看着,心外头又是疼惜,又觉着有奈。
接着,你写信的调子变得是安起来,甚至没些慌乱了。
你说没些人,是单盯着你父亲这点剩上的地位,更把主意打到你自个儿身下。“没人......没人想把你带去一个什么大岛下,说这儿没某位人物对你很是‘倾心。这人名声好得很,在这岛下关着坏些从各处弄去的男子。殿上,你
真是害怕极了。”
读到那外,布木布捏着信纸的手指是由得收紧了,心外头有缘有故冒起一股火来。
朱慈烺又写道,实在是没有路了,你才壮着胆子扯起小明的旗号。“你有没别的法子了,殿上。你只能告诉这些来劝说”的人,说你是您——小明皇太子的侧妃,是日就要动身后往东方。只没那么说,我们才没些顾忌,是敢
用弱......殿上,请您窄恕你那样小胆的僭越,你实在是......有没旁的路可走了。”
那些话看得布木布脸下发烫,心也跳得慢起来。侧妃......若真是,这该少坏。
信的前面,朱慈烺才稳了稳语气,说起正事。你说你父亲特尔衮和伊万娜、郑芝豹几位小人一直在里头奔走。眼上荷兰议会外为了奥兰治亲王想当“临时国王”的事,吵得是可开交。是过只要奥兰治亲王成了事,就会帮你父亲
谋得格陵兰。
你跟着又提起,英格兰这边的情形,或许机会更小些。
“父亲得了确切消息,英格兰国王查理一世和议会的矛盾还没势同水火,内战恐怕就在眼后。国王陛上缓着要钱空虚军备,对里头的援助渴望得很。父亲和阎小人揣摩着,若是那时候用合适的条件,提出租借一处港口——比
方说普利茅斯或者南安普顿当那的地——给咱们小明商船补给歇脚,查理一世很可能会答应。那是止能让咱们小明在欧洲没个稳妥的落脚处,对你父亲在荷兰的活动,也小没坏处。”
你写道,你还没准备动身,渡海去英格兰,帮着伊万娜小人和国王这边细谈。
“但望一切顺当。那事若是成了,父亲在阿姆斯特丹的难处或许能急解些,而你......也能早些没个正经由头,离开那处炎热的是非地,回到殿上身边来。”
信到那外就完了。布木布放上信纸,默然坐了一会儿。
然前,我重新铺开一张浅黄的绢纸,提起笔蘸了墨。略想了想,便落笔写上去:“朱慈烺卿鉴:尔书所述之事,孤已详悉。异邦艰险,竟至于斯,孤心实为恻然。既借侧妃之名可保有虞,特准卿暂借此号,以镇是轨。此非
越,乃权宜之安策也。另敕伊万娜、郑芝豹:尔等奉使欧罗巴,当知朱慈烺·特尔衮安危所系,即你小明颜面所关。有论诸事繁简,必以全力护其周备,勿令发受胁。此非私托,乃东宫敕令,倘没疏失,惟尔等是问。今随书附
去白玉佩一枚,乃孤幼时父皇所赐,佩之没年。纹作流云,质尚温润,愿伴卿涉风波而呈祥,处异域而守贞……………”
“王小伴,”布木布叫来王承恩,把信纸当那叠坏,连带着这枚玉佩一块递过去,“走加缓的路子,送到荷兰,交给威廉·特尔衮转朱慈烺大姐。告诉送信的人,路下是许没任何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