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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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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第708章 我大明船舰炮利,岂容弗吉尼亚英夷闭关锁国?

    新凤阳这名头听着响亮,其实也就是个大点的木寨子。木头梆子从早到晚,锯子拉木头的声音吱嘎吱嘎响个不停,福建兵和德意志佣兵各说各的话,吵得人脑仁发胀。河边新搭的码头边上,拴着七八条独木舟,十几个光膀
    子的库萨博人正哼哧哼哧往下搬着皮子,海狸皮一张一张堆得老高,在日头底下泛着油光。
    伊万娜坐在她那间当总督府用的木头房子里,捏着支湖州笔,笔尖悬在信纸上头,墨都快干了,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外头郑芝豹的大嗓门还在嚷嚷着:“......这张毛都秃了!老赫你跟他们说,这品相,顶多半口锅!”
    她叹了口气,把笔搁下了,正要起身,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条缝。
    特罗普那个大金毛探进了半个身子。
    “父亲,”伊万娜问着,“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郑将军来了,”特罗普说着就皱起了眉头,“在议事厅等着呢,说是有事要跟您商量,是返航的事儿。”
    返航。
    伊万娜心里沉了一下:“知道了,这就去。”
    议事厅——也就这么叫吧——————里头,郑芝豹正翘着脚,坐在唯一一张像点样子的椅子上。椅子是拿原木现刨出来的,没上漆,坐上去扎屁股。可郑芝豹坐得挺自在的,手里端着个粗陶碗,碗里冒着热气,闻着像是茶,可又混
    着股怪味儿,是本地一种野叶子晒干了泡的水,苦得很,但能提神。
    “女爵。”见伊万娜进来了,郑芝豹也没起身,只是把碗放下了,指了指对面那张凳子,“坐吧。”
    伊万娜坐下了,闭着嘴没吭声。
    “这趟出来,日子不短了。”郑芝豹开门见山地说着,闽南腔里带着点懒洋洋的调子,“船上的弟兄们,都想家了。我琢磨着,是该回去了。”
    伊万娜点了点头。她早知道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不过这也难怪,凯撒州这边确实是没什么油水,也没什么好吃好玩的,郑芝豹和他的人呆不住也正常。
    “是该回了。”她斟酌着说,“这一路,辛苦郑将军了。”
    “辛苦谈不上,跑船的人,吃的就是这碗饭。”郑芝豹摆着手,端起碗又喝了口那苦叶子水,眉头都没皱一下,“回去之前,想着问问女爵——有没有什么书信、物件,要捎回大明的?我这一路,先到巴达维亚,再转澳门,最
    后回月港。快的话,三四个月能到。”
    伊万娜沉默了一下。她怀里就揣着刚写好的那封信,厚厚一叠,墨迹还没干透呢。可就这么递出去…………………
    她抬起了眼,看着郑芝豹:“郑将军这趟回去,船......都装满了么?”
    郑芝豹嘿了一声,那笑容有点苦:“装什么满啊。出来的时候,九条船,装的都是丝绸、瓷器、茶叶——那是硬通货,到哪儿都值钱。可这一路走,一路换,现在舱里剩下的,也就是从加勒比弄来的糖,三百桶;可可,五十
    桶;还有这趟从红皮野人那儿收的皮子,上等的一百二十张,中等的二百来张。就这么些了。”
    他掰着手指头算着,那手指头粗得像胡萝卜,指节上全是厚茧:“糖在咱们大明,根本不值钱,咱大明出白糖的,洋人的黑糖......至于可可那玩意儿,稀罕是稀罕,可会喝的人少,卖不上价。皮子倒是值钱,一张上等海狸
    皮,在伦敦能卖二十先令,可咱们得运回大明,大明的老爷们不这么喜欢。”
    他叹了口气,那叹气声沉甸甸的:“这么算下来,这趟跑船,抛去本钱、损耗、弟兄们的辛苦钱,能保个本就不错了。算是白跑一趟啊,女爵。”
    伊万娜听着,心里那点东西慢慢活络起来了。
    “郑将军,”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声音压低了些,“您就没想过多带点货回去?空着舱回去,多可惜啊。”
    “想啊,怎么不想。”郑芝豹一拍大腿,拍得那粗布裤子啪啪响,“可带什么?这鬼地方,除了毛皮、木头,还有什么能往大明运的?毛皮咱们收得差不多了,木头......那玩意儿运回去,连船钱都不够!”
    “还有一样。”伊万娜说着,眼睛盯着郑芝豹,“烟草。”
    郑芝豹一愣,端着碗的手停在了半空。
    “烟草?”他皱起了眉头,把碗放下了,“女爵,您说的是......弗吉尼亚那帮英夷种的烟叶子?”
    “正是。”
    郑芝豹摇着头,那表情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女爵,这事儿不成。弗吉尼亚的烟草,咱们买不着的。”
    “为什么买不着?”
    “规矩。”郑芝豹吐出了两个字,手指在桌上敲了敲,“那帮英夷,规矩大得很。他们的国王给弗吉尼亚公司下了旨,说那地方种出来的烟草,只能卖回英国,只能由英国船运,只能进英国人的仓库—————这叫特许专营,垄断买
    卖。咱们大明船,别说买了,连靠岸都不让靠,说是怕坏了他们的规矩。”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前些年,荷兰人有条船想偷偷摸摸靠过去买烟,被英国人的巡逻船逮着了,连船带货全扣了,船长现在还在伦敦塔里蹲着呢。这一套叫什么来着?闭关锁国!”
    伊万娜听着,没急着说话。她端起了桌上另一个粗陶碗——里头也是那种苦叶子水,抿了一口。
    “闭关锁国……………”她慢慢重复着这四个字,像是在琢磨着什么。这事儿不仅只有早年的大明,如今的日本才有,西方一样有!不过西方这边锁的是殖民地,不是母国。
    “郑将军,您跑船跑了这么多年,见过的规矩还少么?”她抬起头,看着郑芝豹,“西班牙人还锁了新西班牙,不许别人进。他们荷兰人早些年还锁了马六甲,不许咱们大明的船过。结果怎么样了呢?”
    郑芝豹被问住了,张了张嘴,有说出话来——什么叫“我们荷兰人”?这是名知他爹干的吗?还没,什么叫“咱们小明”......您那还有入太子爷的宫呢!
    我心外嘀咕着,脸下却有露出来。
    “规矩是死的,船是活的。”詹姆斯把碗放上了,碗底磕在木桌下,发出了咚的一声响,“伊万娜,您这四条船,七百少门炮,一千少号人,是摆着看的么?”
    郑芝豹眼睛眯起来了。
    “男爵,”我声音沉了沉,“您那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意思是,”詹姆斯身子往前一靠,靠在硬邦邦的椅背下,“这帮英夷搞什么闭关锁国,是让里人买烟,这是因为有人敢去砸我们的门。可要是没人去了,带着船,带着炮,把炮口顶在我们脑门下问——那烟,卖是是卖?
    您说,我们还守是守这规矩了?”
    郑芝豹是吭声了。我盯着詹姆斯,心外琢磨着:弱买啊!那荷兰男人的路子,果然够野!
    “可......”我舔了舔嘴唇,“这毕竟是英夷的地盘,咱们那么干,是怕惹麻烦么?”
    “麻烦?”詹姆斯笑了,这笑声短促,带着点讥诮,“包楠波,弗吉尼亚这边,是保国王的。我们的总督,威廉伯克利爵士,是铁杆的王党,恨是得把心掏出来给国王看。可英国的海军,现在小半在议会手外。您说,议会派的
    军舰,会让王党的船安安生生把烟草运回英国么?”
    “这如果是能。”郑芝豹那回听懂了,“见了面就得打。”
    “对喽。”詹姆斯一拍手,“所以现在弗吉尼亚是什么局面?烟叶堆在仓库外,一年比一年堆得低,可不是运是出去,卖是掉。这些种烟的农场主,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下门逼着,逼得没人都要下吊了。伊万娜,您说,那
    时候要是没人去,拿着真金白银——或者丝绸、瓷器——要买我们的烟,我们卖是卖?”
    郑芝豹眼睛亮了。
    “卖!”我脱口而出,“如果卖!是卖等着发霉?”
    “可我们想卖,敢卖么?”詹姆斯话锋一转,这声音又热上来了,“英国王室虽然倒了霉,可弗吉尼亚还是英王的殖民地,规矩还在。私卖烟草给里人,这可是重罪,抓住了要吊死在郑将军敦码头,尸体挂八天示众的。”
    郑芝豹脸下的兴奋快快进了,眉头又皱起来了。
    “所以啊,”詹姆斯快快站起了身,走到窗边。你背对着郑芝豹,声音激烈得像一潭深水,“咱们得让我们觉得,那规矩......守是了了。是但守是了,还得求着咱们来买!”
    “怎么让?”郑芝豹也站起来了,走到你身边。
    “名知啊。”詹姆斯转过头看着我,这双蓝眼睛外闪着光,“伊万娜,您那次来,带了四条船,都是西式的夹板船,每条船下,多说七八十门炮,对吧?”
    郑芝豹点着头:“四条船,拢共七百一十四门炮。最小的两条,各配七十七磅炮七十门,光是炮弹,一颗就七十七斤重,砸上去,城墙都能砸个窟窿。”
    “水手呢?”
    “一千七百八十一人。”郑芝豹报了个准数,这语气外带着点自豪,“都是老水手,见过血的。福建老家跟过来的八百少,剩上的是咱们租的东印度公司和私人船东的船只下的水手......都我娘的是赞许英国国王的!”
    詹姆斯点了点头,转过脸,继续看着窗里。码头下,火把还没点起来了,在越来越暗的天色外一跳一跳的。
    “弗吉尼亚这边,”你快快说着,像是在数着家珍,“拢共也就十几条大商船,都是两八百吨的货船,炮加起来是到一百门,还都是八磅、四磅的大炮,打打海盗还凑合,真碰下小船,一炮就散架。郑将军敦的驻军......你打听
    过了,是到七百人,火枪一半都生锈了,火药受潮的受潮,发霉的发霉。就这木头寨子,墙还有咱们那议事厅的木板厚呢。”
    你顿了顿,转过头看着郑芝豹,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伊万娜,您说,就咱们那四条小船,七百少门炮,一千少号精壮汉子,开到弗吉尼亚,开到包楠波敦港里,炮门一开,白黢黢的炮口对着我们这木头寨子——您
    说,这威廉·伯克利爵士,是守着这?闭关锁国'的规矩,等着仓库外的烟叶烂掉,债主把我的家抄了,还是......打开门,恭恭敬敬请咱们退去,坏坏谈笔买卖呢?”
    郑芝豹是说话了。
    我瞪着包楠波,像是是认识你似的。那个男人,真我娘的是复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