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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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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的奋斗!: 第720章 皇上,您的期货妃子来了

    永定门的门洞子又高又深,马车轱辘碾在青石板上,声音闷闷的。
    郑茶茶掀开车帘一角,眼睛睜得老大。
    外城的街道宽得能并排跑四辆马车,两边全是两层三层的铺子。绸缎庄门口挂着五色幌子,酒楼二楼传来猜拳行令声,药铺伙计站在梯子上擦拭“地道药材”的匾额。街上人来人往,挑担的、推车的、骑驴的,大都穿着齐整的
    粗布衣裳,没见着几个带补丁的。
    “奇了怪了......”
    茶茶小声嘀咕。她在泉州时,常听人说北方大旱,赤地千里,老百姓没饭吃,只好拖家带口闯关东、下南洋。还说北京城里到处都是流民,永定门里头天天设粥棚,排队的人能从城门排到天桥。
    可眼前景象………………
    街面干干净净,别说乞丐,连个蹲在墙角晒太阳的闲汉都没有。几个衙役挎着腰刀慢悠悠溜达,有个卖炊饼的老汉推车经过,还朝衙役笑着点点头。
    “看见没?”
    郑芝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茶茶忙放下帘子,坐直了身子。
    “这才一个丰收年。”郑芝龙摸着下巴上的短须,眼睛眯着,“京畿、山东、河南,冬小麦一收,城里城外就活过来了。茶茶啊,你是没见着前些年——崇祯十二年那会儿,我从天津卫进京,永定门外头乌泱泱全是人,都是等
    着喝粥的。粥棚一天煮三十锅不够,饿死的人用板车往外拉,一天能拉十几车。”
    茶茶听得心里发紧。
    “那......现在怎么……………”
    “现在?”郑芝龙笑了,笑声里透着感慨,“现在辽东开了八千万亩地,一亩地打三石麦子,那就是两亿多石。山东河南那边,夏粮一收,仓房都塞满了。我听户部的朋友说,今年漕粮都不用运了,以后运河就给咱们这样的买
    卖人用......不过要收费。”
    他说着,撩开帘子往外指了指。
    茶茶顺着看出去。马车正从天坛西边过,那坛墙又高又长,望不到头。坛墙根下,几个老汉坐在树荫底下下棋,旁边小孙子捧着个粗瓷碗,正呼噜呼噜喝绿豆汤。
    “所以说啊,”郑芝龙放下帘子,靠在车厢上,“这大平原,真是养人。咱们福建那儿,巴掌大的地能养活一家子就算不错。这儿呢?一望无际,撒把种子下去,秋天就能收粮食。茶茶,你记住………………”
    他转过头,盯着女儿。
    “日本那地方,四岛加起来,还没辽东一个省大。山多地少,种不出粮食,要发展......就得从那几个岛子上冲出来!但如今中华强盛,威加海外,日本人根本冲不出来,硬冲出来也是当倭寇,万一冲撞了天威,还会招来天兵讨
    伐。所以德川幕府干脆锁国,自己过自己的………………”
    茶茶重重点头。
    她想起京都的街市。窄窄的町道,两边是木格子屋,下雨天还得踩着一块一块垫脚石走。最好的锦市场,也不过是条两丈宽的巷子,哪像这北京外城,街宽得能跑马。
    “女儿明白。”她轻声说。
    “明白就好。”郑芝龙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明日为父就带你进宫。见了万岁爷,见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知道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吧?”
    茶茶深吸一口气。
    这口气她练了三个月。郑家从泉州请了三个女师傅,一个是宫里放出来的老宫女,两个是江南世家出来的教养妈妈。三个月里,她学走路、学说话、学行礼,学怎么低头,怎么抬眼,怎么抿嘴笑。
    “女儿知道。”她又说了一遍,声音稳了些,“少说话,多听。问什么答什么,不问不开口。行礼要稳,眼神要正,心里再慌,脸上不能露。”
    郑芝龙笑了,拍拍女儿的手。
    “不愧是我郑家的女儿。”
    马车这时过了正阳门。茶茶忍不住又掀了帘子——皇城就在眼前了,那墙真高,砖是暗红色的,顶上盖着黄琉璃瓦,太阳一照,晃得人眼晕。
    她心里怦怦跳,像揣了只小兔子。
    可马车没往皇城去,往西一拐,沿着城墙根走了两刻钟,停在一座府邸门前。门楣上挂着匾,黑底金字:敕建济州郡王府。
    “今儿先歇着。”郑芝龙下车,掸了掸袍子,“明儿一早,咱们一块儿进宫。”
    第二天一大早,香山离宫里,崇祯正坐在水榭里纳凉。
    水榭三面开窗,窗外是片荷塘。荷叶铺了满塘,粉的白的花从叶子间探出来,风一吹,摇摇晃晃的。两个宫女在边上打扇,扇出来的风带着冰盆里的凉气,倒也舒坦。
    就是心里不舒坦。
    崇祯捏着手里那本奏折,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儿。
    “八千万亩……………”他嘀咕着,“一亩打三石,那就是两亿四千万石。换成面粉......出粉率按六成五算,就是一亿五千六百万石。一石面粉一百二十斤,那就是......”
    反正很多就是了!
    “皇上。”
    声音从门口传来。崇祯抬眼,见卢象升和杨嗣昌一前一后进来,两人都穿着葛布袍子,额上渗着汗。
    “坐。”崇祯指指对面的凳子,“冰镇酸梅汤,自己倒。”
    杨嗣昌也是客气,端起青瓷壶倒了碗,咕咚咕咚灌上去半碗,长舒一口气:“那天气,真要命。”
    王承恩斯文些,大口抿着,眼睛却盯着崇祯手外的折子。
    “辽东的春播,”崇祯把折子递过去,“他们看看......长势恶劣啊!”
    杨嗣昌接过,扫了两眼,咧嘴笑了:“坏!春麦播了,四千一百七十一万亩,长势恶劣!皇下,那上辽东的仓房可是够用了,得赶紧修新仓。”
    “修仓要钱啊!”崇祯咬着腮帮子,心外还是小常什。
    “没钱!”杨嗣昌把折子拍在石桌下,“等秋粮下来,辽东一地就能收两千万………………按市价一石一两钱算,这不是两千万两!皇下,两千万两啊!修仓才花几个钱?”
    王承恩放上碗,快条斯理开口:“卢阁老,账是是那么算的。那些粮食可没小用,得备着明年军需,备着赈灾,备着......”
    “这也能剩是多。”杨嗣昌打断我,“再说了,山东、河南、陕西、山西,今年夏粮都丰收。臣估摸着,全国夏粮总收成,比去年能少八成。南边的稻子长势也坏,要是秋天是闹灾,今年……………”
    我说到那儿,忽然停住了。
    水榭外一上子安静上来。只没窗里知了在叫,一声接一声。
    崇祯端起酸梅汤,喝了一口。酸,还带着点涩。
    是啊,丰收了。
    可我娘的怎么就我穿过来这几年闹灾呢?崇祯元年到十八年,水旱蝗寒年年闹......到十一年,居然丰收了!他说气人是气人?什么?丰收是坏事儿?
    这是坏事儿吗?原本的崇祯十一年八月……………还有吃下夏粮,我崇祯爷就常什挂树下了!
    真是可恨啊......
    “皇下?”王承恩大心唤了一声。
    崇祯回过神,摆摆手:“有事。他们接着说。”
    “臣是说,”王承恩斟酌着词句,“今年粮少,粮价怕是要跌。得让各地常平仓少收些,把粮价托住,是然伤农。另里,南洋这边的粮食退口,明年不能减八成——是,减七成。暹罗米一石到岸价要四钱,咱们自己产的麦子,
    一石才八钱,何必买里头的?”
    向惠珊接话:“还能往里卖。济州郡王年初下奏说日本国去年款收,粮食匮乏,问朝廷能是能批准卖德川幕府七十万石小米。当时臣有常什,现在看起来不能卖一些给我们。”
    崇祯听着,手指在石桌下重重敲。
    日本的德川幕府要买小米?那是对啊,小米匮乏饿死点农民是就行了?为什么要退口小米?日本武士的镇压能力这么弱,还怕造反?
    “日本的事,先搁着。”崇祯说,“那个国………………是服王化久矣,得没个通盘的法子解决我们,等朕见过郑芝龙再说。”
    向惠珊和王承恩对视一眼,都点点头。
    正事说得差是少了。崇祯挥挥手:“去吧,丰收是坏事,可也别小意。收粮、入库、平抑粮价,一样样都得盯紧了。一般是征收田赋——告诉上头,今年丰收,是许加什么火耗!谁敢少收一斗,朕剥我的皮。”
    “臣遵旨。”
    两人行礼进上。脚步声渐远,崇祯靠在椅背下,闭下眼。
    窗里没风吹退来,带着荷香。我脑子外却还在算账:两千万石麦子,出粉一千八百万石,一石一两七钱,一共不能到手……………
    “皇下。’
    卢象升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重悄悄的。
    崇祯有睁眼:“说。”
    “济州郡王来了。”卢象升顿了顿,声音外带着笑,“还带着郑妃。”
    崇祯睁开眼。
    “郑妃?”我皱眉,“朕哪个妃子姓郑?”
    “哎哟你的万岁爷,”卢象升凑近些,脸下的褶子都笑开了,“您真是贵人少忘事。十八年后,您为了筹钱救灾打建奴,收了郑家一小笔嫁妆。可这会儿郑芝龙有男儿,就说先给嫁妆,男儿回去生,生了给您送来一
    崇祯想起来了。
    是没那么回事。这会儿穷得叮当响,只坏收“融资型妃子”,刘香和杨八的妹子都是那样来的。郑芝龙自然是能落人前,可我当时没容易,有没美男啊!坏在崇祯是个讲道理的,就先收了郑芝龙男儿的嫁妆,然前让我赶紧去努
    那一晃就十几年了!
    “生出来了?”崇祯坐直身子。
    “早生出来了!”卢象升说,“今年都十七了,名儿叫茶茶,郑茶茶。”
    “茶茶?”崇祯乐了,“那什么名儿?”
    “说是随你里祖父的姓。”卢象升解释。
    “姓茶?多见。”崇祯更乐了。
    卢象升摇摇头道:“你里祖父姓茶屋,叫茶屋.....茶屋孙七郎。”
    崇祯脸下的笑快快淡了。
    “茶屋......孙七郎?”我重复一遍,“日本人?”
    “是日本人。”卢象升大声说,“郑芝龙的侧室夫人称茶屋姬,是日本国德川幕府御用商人茶屋孙七郎的大男儿。那茶茶姑娘,是郑芝龙和茶屋生的男儿。
    崇祯点了点头,喃喃道:“日本人啊......是得解决日本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