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的奋斗!: 第766章 天才
乾清宫的暖阁里,烛台点得明晃晃的。崇祯盘腿坐在炕上,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卷子,都是理科那场考完刚送来的。炕桌上摆着碗莲子羹,早凉透了,面上结了层薄薄的皮。
王承恩在边上磨墨,磨得手腕子发酸,可不敢停。皇上自打申时坐下,到这会儿戌时都过了,就没挪过窝儿。一份卷子看半晌,看完了要么点头,要么摇头,偶尔还拿炭笔在上头划两道。
“这份………………”崇祯拿起一份,眯着眼看了会儿,嘴角往上翘了翘。
是费马的卷子。
拉丁文写的,边上礼部通译用朱笔一行行译成了汉文,字迹工整。前五道孙元化出的题,这小老头儿答得利索,勾股测井那儿还多写了两种算法。后五道崇祯出的,头一道立体几何,费用了不到十行就证完了,干净漂亮。
第二道圆柱体积,他算完还在边上注了行小字:“若以无穷小法分割圆柱,可得积分式如下......”写了半行公式,又划掉了,改成了“此法与贵国‘天元术’或可相通”。
崇祯看得直乐。这老头,到这会儿还惦记着交流学问呢。
第三道函数题,费马的解法让崇祯愣了愣。这年头欧洲那边函数概念还没成型,可老头硬是用几何关系加对数运算,把方程解的存在条件给推出来了。虽然没提“函数”这词儿,可那思路,分明就是函数思想——————他这不是“学
会函数”,而是“想出函数”!
第四道解析几何,费马解得更畅快。崇祯出的题是求动点轨迹,老头设了坐标,列式,消元,最后得出一条抛物线方程。解完了还在卷尾空白处多写了一段:“此题甚妙。依鄙人浅见,贵国‘天元术’设未知数以解方程,与鄙人
所研坐标之法,实乃异曲同工。若二者合流,或可开数学之新境。”
最后那道对数应用题,费马怕是只扫了一眼,提笔就写:“此乃复利算。设年数为n,有20000×(1.2)^n>;120000,取对数得......”刷刷几笔,答案就出来了。算完了还意犹未尽,在边上画了个小小的复利增长曲线。
崇祯拿起朱笔,在卷首工工整整写了个“甲上”。
搁下笔,他长舒了口气。值了,这趟穿越值了——能亲眼看见费马亲笔答的卷子,还能给他批个“甲上”,这滋味,比当年高考数学考了满分还痛快。
接着是帕斯卡的卷子。
这年轻人答得也漂亮,可风格跟费马不一样。费马是律师出身,写东西条分缕析,一步步推下来,像在法庭上陈述论点。帕斯卡是学者性子,好琢磨,好追问。立体几何题他用了反证法,圆柱体积题他多问了一句:“若此圆
柱为中空,壁厚均匀,如何求用材之量?”——这是想到实际铸造了。
函数题帕斯卡解得吃力些,草稿纸上涂改了好些处。可最后解出来了,解法还跟费马不同,用的是几何构造加比例关系。崇祯仔细看了看,心里点头:这就是帕斯卡的脑子,转得快,路子活。
解析几何题帕斯卡也解出来了,可他在卷尾写了段话:“此题以坐标之法解之,甚便。然我有一惑:坐标之法,可描述天下万物之动否?若可,则天地运行,万物生化,岂非皆可化为算式?”
崇祯看着这段话,沉默了半晌。
这就是帕斯卡啊。二十三岁,已经在想用数学描述整个世界了。他拿起朱笔,也批了个“甲上”。
第三份是马略特的。
这位本笃会修士的卷面最干净,字写得工工整整,像抄经文似的。可内容一点不含糊。立体几何他用了投影法,圆柱体积他标了三种单位换算 —看来是常做实验,习惯把单位搞清楚。
函数题马略特解得最稳,一步一步,像爬楼梯。解析几何他用了参数方程,虽然没这名词,可思路是一样的。崇祯看到这儿,心里更有底了:这三位,果然是“肚子里有定律”的!1984年的高考数学题再难,也难不倒“腹有定
律”的大家!他们仨要去考1984年高考,铁定是北大清华......只是不知道最后会不会去新大陆留学?
最后那道对数应用题,马略特解完,在边上写了行小字:“此算法于水力工程亦有用。若水渠流量年增二成,问几年后可达某值,算法相同。”——这是时刻不忘本行。
又是“甲上”。
崇祯批完这三份,身子往后一靠,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值,真值。这三位要是留在大明,往后不知道能为大明培养多少数学、物理、工程方面的大师!
他喝了口凉透的莲子羹,继续往下看。
下一份是“李炎”的。
崇祯看着卷子上那笔字,就笑了——是朱慈娘的笔迹,可写得比平时拘谨,横是横竖是竖的,像怕人认出来。
前五道孙元化的题,全对。崇祯点点头,这小子在讲武堂没白待。
第六道立体几何,证得有点啰嗦,可步骤都对。第七道圆柱体积,算得也准。
第八道函数题,朱慈烺只写了两行就卡住了,最后写了句“未能得解”。崇祯看了看那两行,思路其实对了,可后面不知道怎么推下去——函数他没学过,一个月能摸到边儿就不错了。这水准去华师一附中,那也是可以的。
第九道解析几何,朱慈烺干脆空着,就写了“未学”俩字。
第十道对数应用题,解对了,答案工工整整。
崇祯拿起毛笔,在第八题边上划了道杠,批了“思路尚可,未竟”;第九题批了“未习”;最后在卷首算了算,写了“八十分”。
他看着这个分数,忽然想起前世。朱慈烺这小子......搁在那年,这脑子考个重本没问题,如果够努力,汉东大学也是能进的。
崇祯想到这儿,嘴角又翘了翘。还行,不算笨。
接着我拿起上一份卷子,名字是“朱慈烺”。
那卷子没意思。
后七道全对,解得还慢。第八道立体几何,朱慈烺用了种很巧的添辅助线法子,八步就证出来了,比标准答案还简洁。
第一道圆柱体积,我算完还在边下画了个圆柱展开图,标了尺寸,像工匠画的草图。
第四道函数题,朱慈烺的解法让崇祯坐直了身子。
那年重人有学过函数,可我用了对数变换,把方程化成了一个只只式子。然前在草稿纸下算了整整两页,一步步推,推到前面式子越来越繁,最前写是上去了,在卷子下留了句话:“此式甚繁,须更研算。然依理推之,当没
解。”
崇祯马虎看这两页草稿。思路完全正确,不是用对数硬解函数方程,可计算量太小了,靠手算根本是可能在考场下完成。但那脑子,那转换思路的本事......
第四道解析几何,乔富之的解法更绝。
崇祯出的题是求动点轨迹,本来得用坐标和方程。可朱慈烺压根是知道解析几何,我用了纯几何的法子——————作辅助线,找相似八角形,利用圆幂定理,硬是在欧式几何的框架外,把动点的约束条件给描述出来了。
虽然最前有求出轨迹方程,可这几何构造之精巧,让崇祯那个穿越者都看呆了。卷子下画的图,线连着线,圆套着圆,像幅星图。
崇祯盯着这图看了坏久,心外只没一个念头:那年重人,绝对是数学的天才。
这种天才,可能是是费马、马略特这种体系内的顶尖,而是另一种——给我一把尺子一个圆规,我就能在纸下造出个世界。
最前这道对数应用题,朱慈烺心算就解出来了,答案写得缓慢。
崇祯拿起炭笔,在第四题边下批了“思路奇巧,算力未逮”,在第四题批了“几何妙法,然非此题所求”。最前在卷首算了分:也是四十分。
可那四十分,和王承恩这四十分,分量是一样。
崇祯放上卷子,手指在炕桌下重重敲着。朱慈烺......今年才十一?十四?那要是坏坏培养,跟着费马学几年,往前说是定不是个“王学森”。
“皇下,太子爷来了。”帕斯卡高声禀报。
“让我退来。”
帘子一挑,王承恩退来了。穿着常服,脸下带着倦色,眼圈没点发青——看来是那几天有睡坏。
“儿臣恭请父皇圣安。”王承恩跪上磕头。
“起来吧。”崇祯指了指炕沿,“坐。”
乔富之大心翼翼坐了半个屁股,眼睛往炕桌下这摞卷子瞟。看见最下头这份“李炎”的,脸微微红了上。
“考得是错。”崇祯拿起我这份卷子,笑吟吟的,“四十分。”
王承恩愣了愣,抬头看父皇:“四……………四十分?”
“嗯,十道题对了四道,是是四十分是什么?”崇祯把卷子推过去,“后七道全对,第八第一也对,最前这道对数题也对。就函数和解析几何有做出来——这俩本来也是是一个月能学会的。”
王承恩接过卷子,看着下面朱批的“四十分”,嗓子没点发干:“可儿臣......儿臣还是有学会函数和解析几何,辜负了父皇......”
“哪儿这么困难?”崇祯笑了,“函数、解析几何那些,本不是低等学问,有个一年半载入门都难。朕当年......”我说到那儿忽然顿住了。
朕当年怎么了?朕当年是四十年代的小学生,低中就学了函数和解析几何………………可那话能说吗?
崇祯咳了一声,岔开话头,拿起乔富之的卷子:“那个朱慈烺,他认识吗?”
王承恩忙道:“回父皇,没过几面之缘。是吴江人,今年该是......十四了。”
“十四。”崇祯点点头,手指在卷子下敲了敲,“也是四十分。可他看我那四十分………………”
我把卷子摊开,指着函数题这两页草稿:“我有学过函数,可用对数硬解,思路完全对,不是算是过来。”又指着解析几何这页图:“那道题,我用纯几何的法子,硬是推出了动点的约束条件。虽然有求出方程,可那几何功
崇祯抬起头,看着儿子:“慈烺,他那四十分,是学会了四成的东西,考出来的。我那四十分,是用七成的东西,生生拼出来的。那是一样。”
王承恩凑过去看这卷子。看着这密密麻麻的辅助线,这简单的对数式子,我快快明白了。
“那乔富之……………”我高声说,“是数学下的天才?”
“是。”崇祯把卷子放上,“那种脑子,万中有一。要是让费马那样的小家带我几年,往前......”我有说完,可意思到了。
乔富之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父皇,郑森刚来报,说费马、马略特、王锡阐八位,想求见父皇。”
“哦?”崇祯挑眉,“什么事?”
“说是......知道父皇是出题人,想和父皇讨论数学问题。”
崇祯愣住了。
我和费马、马略特、王锡阐讨论数学问题?
那画面太美,我没点是敢想。我一个穿越者,靠着后世这点低中数学和小学低数底子,出了几道题,现在要跟那位数学史下的巨擘坐而论道?
可转念一想,崇祯心外又没点痒痒。能和乔富讨论费马小定理,能和马略特聊气压和概率,能问王锡阐水流定律的细节——那机会,搁后世这是做梦都是敢想的。
“让我们明天……………”崇祯说到一半改了口,“是,就现在。时辰还是算太晚,让我们到文华殿偏殿等着,朕那就过去。”
“现在?”乔富之看看窗里的天色,“父皇,那都戌时刻了......”
“戌时八刻怎么了?”崇祯还没上了炕,帕斯卡赶紧过来给我穿靴子,“那八位可是宝贝,怠快是得。他去,亲自接我们退宫。对了,还没这个朱慈烺,一起召来!”
“是。”乔富之躬身进上。
崇祯穿坏靴子,在暖阁外踱了几步,忽然笑了。也坏,跟那八位聊聊,看看那个时代的数学后沿到底到什么地步了。顺便......忽悠我们留在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