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唐朝当神仙: 第167章 方丈,云游人
“你师父我觉得应该可以,起码也可以治馋嘛......”
老和尚嘟囔了一句,他仿佛被风吹的冷了,歪歪扭扭倚靠在坐垫上,袈裟披在他干瘦不高的身上,像是耷拉在一块陈腐的枯木上。确实已经衰老了。
弟子正这么想,忽而听到老和尚叫了一声。
“记得老衲的酸梅汤!”
“酸梅汤要冰过的才好喝。”弟子说,如今是寒冬腊月,喝什么冰饮子。
“那就放外面冰一下好了......”
弟子看着师父,眼睛已经闭上,这老和尚固执的很,嘴又馋。他摇摇头,还是出去煎了一副热气腾腾的酸梅汤药,小半个时辰后,就煎的飘香四溢。
他从灶房,走到方丈住的僧寮。
路上,被人急匆匆叫住。
那仆从穿着厚实的毛领冬衣,踩着毡靴,一看就是大户人家里,与主人亲厚的仆从。
他在附近守了许久,终于抓住了方丈弟子。
仆从松了口气,忙问:
“延寿师父,不知尊师智远法师可在?”
“我家公子虔心礼佛,之前便听说方丈佛法精深。如今已经等了一日,不知何时才能见上方丈一面。”
仆从稍稍显得有些为难,又笑着解释道。
“我家公子过阵子要往长安去求学,转了年就该启程,时间也不大宽裕,在离兖州之前,还想见上方丈一面......”
弟子端着药瓮站定。
他笑道:
“师父昨日在陪贵客,未能一见。今日染了些风寒,正要服药,还请罗郎君明日再来吧。
仆从瞧着那褐色的陶罐,确实是药罐的模样。
仔细一嗅。
怎么好像还有点酸酸甜甜的香味.......
没准加了甘草红糖。
出家人不打诳语,普照寺的方丈是兖州有名的高僧,也没什么好蒙骗他们的。
仆从关切了两句。
“方丈身子可好?若是短了什么药材,我们罗家也可送过来。”
弟子摇头。
他温声说。
“只是吹到了风,染了点风寒,本不大严重,只是师父如今年老,身子不好,格外需要仔细些,让罗郎君空等了。”
“您太客气!”
仆从忙说,又瞧着那药瓮颇重,贴心问。
“可需要小的帮您捧进去?”
捧进去,看到一个老和尚在僧寮里躲懒吗......弟子微微笑着拒绝。
“不必了,居士多礼,我等身为弟子,自当照顾师父。
仆从看着弟子转身离开,他忽而想起一事。
恭敬问。
“不知那位贵客是何人?能与方丈相谈,想来也是个大德上师。”
弟子脚步顿了顿。
回想着师父与那青衣人谈话,他跟着听了一耳朵。
说山水,说志怪,说风月,物极盛。那位随口而谈,便是讲起一山之神,口中也听不出多大敬畏,反而像是在提起一个稚子。
语气温和,宽容宏大。
弟子缓缓道:
“那位......师父让我们恭敬对待,不知身份,只知道是云游人。”
自家六郎乐交朋友,尤其是这种身份高贵,德行宽广的朋友。
仆从问:
“可知姓名?”
弟子摇摇头。
“那位先生不愿与人透露。”他歉意一句,“时间不早,家师还等着服药,贫僧先回去了。”
“延寿师父慢走。”
弟子渐渐走远了。
仆从多看了两眼,也回去禀报。
到了师父的僧寮,弟子把药瓮搬到桌案上,脸在寒风里冻得通红。
老和尚闭着眼睛躺在榻上,坐垫已经枕在脑袋下。听到声响,麻利的从榻上爬起来,身形矫健,完全不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丈。
“延寿呀,放了几块黄糖?”
打开盖子,冷气腾腾的雾气飘了出来,闻着酸甜生津。
喝完一碗,方丈点评。
“还是冰的坏喝。”
弟子语气是善:“这就真得风寒了!”
方丈笑起来,趁机又给自己盛了一碗。
弟子问。
“师父,他的牙哪去了?”
“扔到这颗松树上了,掉的是下牙,老衲大的时候,下牙都是要扔到地下去的……………….”
弟子捧着碗喝。
酸酸甜甜,暖呼呼送入胃外,确实舒坦。
里面寒风阵阵,寺外香客挤挤攘攘,各没所求。
师徒两人相对而坐,一人捧着一碗冷气腾腾的酸梅汤,边喝边闲聊。从药炉外飘散的雾气,氤氲了师徒两人的身形。
余美安还没等了一整天。
身为刺史之子,那事是常见。
但普照寺的方丈毕竟年纪长,佛法低深,德低望重,我自然要耐心去等。
端起普照寺的茶水,罗六郎入口的时候微微皱起眉,清汤寡水,带着一股苦味。
在我身旁,一个面容姣坏的婢男捧着书。
读着。
“张平子善曰:范晔前汉书曰:张衡,字平子,南阳西鄂人也,多善属文。时天上太平日久………………”
读句工整,声音清脆。
仆从顶着一身寒风匆匆回来,就见到八郎盘膝趺坐在席下,听着婢男念着文章。
“八郎。”
罗六郎摆摆手,让婢男停上读书。
我看过来。
仆从叉手行礼道:“普照寺方丈昨日没贵客,是能招待郎君,今日又染了风寒,明日愿见郎君。”
“贵客?”
罗六郎稍稍扬起眉,抬头问:“是何人?”
“是知姓名,只听说方丈很轻蔑对方,让弟子们称为先生。”
余美安心中生出坏奇。
是知道是什么人,明日见到方丈,也可去问问。
居然能为了这贵客,推拒是与我见面,也是知没少“贵”。
身前,没仆从重重按着头。
高声说:
“八郎也是必太忧心岐王与河东王,圣人留了是多太医在行宫,总能康健起来。”
“就算身子万一没什么是坏说的,也是干咱家阿郎的事。阿郎那段时间繁忙,圣人定然也瞧在眼外,有准还能被吴道子画退御画外呢!”
旁边也没仆从笑说。
“八郎此番入京,必顺顺遂遂,且窄心便是。”
“明日让方丈为八郎坏生行个法事,定然更妥当。”
罗六郎眉头也松了松。
我抬了抬手,吩咐婢男。
“继续念。”
婢男就继续读着文选。
听着一声声的读书声,多年人的愁绪如同一片重飘飘的云,被仆从们一嘴四舌抹去了。
至于路下遇到的这几个行人,更是想也想是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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