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夜之旅: 终幕 所谓的美好
希里安靠在长椅上,仰望围栏澄清的天空,它是如此一尘不染,能清晰地看到那横跨天空,布满碎石的星环,还有在天幕边缘若隐若现的双月。
他沉浸于罗尔夫所讲的邪念与阴谋中,某个瞬间,又放眼更辽阔的世界。
孤塔之城、外焰边疆......世界如此宏大,又如此渺小。
莫名的,希里安突然微笑了起来。
就如预计的那样,自己离开了白崖镇,来到了更大的赫尔城。
到了如今,在自己极速的成长下,这座城市也变得狭窄拥挤了起来,再也容纳不了自己半分。
罗尔夫突然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我不知道。”
希里安依旧仰望天空,“我并不是一个喜欢做计划的人,一旦制定了某些事,就好像自己的未来被框死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感受到巨大的压力。
就像有人在催促我去做什么一样。”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喃喃道,“但我又是一个很喜欢计划的人。”
罗尔夫并不理解他这番矛盾的话语,露出狐疑的目光。
希里安挪来视线,解释道,“倘若真有天神般的存在降临,轻拍我的肩,向我昭示,‘希里安,看啊,你将于何时何地手刃多少仇敌,又将邂逅怎样的爱恋,历经何种波折与苦难,最终在某一刻抵达那永恒的宁静…………”
他细细咀嚼着这幻想的滋味,随即摇头,“如此,听起来倒也并非坏事,不是吗?”
听到此处,罗尔夫来了兴趣,好奇道。
“那么,待你离开赫尔城后,除了像个疯子般继续杀下去外,你还打算做什么?”
希里安不假思索地答道。
“婚礼司仪。”
他接着肯定道,“我没有说胡话,总长。
我喜欢人世间那美好的一幕幕,尤其是恋人彼此相拥,甜蜜地微笑、亲吻,那可太美好了,光是旁观,就会感到一种心灵上的救赎。”
罗尔夫微微张口,显然,他被这段真诚的发言震惊到了。
“不过嘛......”
希里安认真思索了好一阵,否定道,“人世间的美好,不该只局限于爱情这一类,还有更多的美好等待我的注视。”
"FFLX......"
他抛出了一个荒诞的职业,“令所有的美好都得以圆满的......圆梦大师?”
“好吧,我也不太确定,但除了一如既往的打打杀杀外,这就是我接下来想坚持的事了。”
正因希里安经历过最沉重的伤痛,他厌恶起那些悲伤的结局,誓要令所有的故事都得以圆满。
用自己的剑,敌人的血。
听完这轮发言,罗尔夫的表情变得格外精彩。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位年纪轻轻的杀人狂,居然有如此细腻温柔的一面,若不是希里安对混沌有着近乎免疫的抗性,他都怀疑这小子是不是被哪头恶孽污染了。
千言万语汇到心头,罗尔夫只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看起来好多了,就像有顽强的光,穿透你心底的阴云。”
“或许吧。”
他含糊不清地回答着,眼前闪过一道道身影。
努恩、艾娃、提姆、米克......白崖镇的众人构建起了希里安的过去,而他在赫尔城结识的朋友们,筑起了他的未来。
至今,希里安仍清晰地记得自己与戴林的长谈,他为自己描述起一个截然不同的可能……………
短暂且不漫长的一生里,一道道身影犹如一块块砖石般,垒砌起“希里安?索夫洛瓦”这一存在,将他打磨得更为真切、完整。
想到此处,希里安向罗尔夫做出了最后的请求。
“总长,我对于城邦议会给出的处理结果很不满意。”
罗尔夫无奈道,“我也很不满意,但没办法,我是一个体面人,不出意外的话,还要在赫尔城执掌一段时间的权力......至少在与白日圣城完成合作前。”
这段时间里,为了抵御混沌诸恶的大规模调动,他在加速促进赫尔城与白日圣城的合作,再有不久,将有一支氏族旅团从内焰外环支援而来,协助赫尔城构建防御。
“你是一个体面人,但我不是,至少在这件事上,我不在乎。”
希里安提醒道,“德卡尔虽然死了,但还有很多议员与他的家族,有着极深的利益绑定,他们只会向你假意臣服。”
“哦?”
罗尔夫明白他的意思,苍老的脸庞上露出不符合年纪的坏笑。
他忍不住向希里安竖起大拇指。
“好小子!”
该交代的也交代的差不多了,希里安起身准备离开。
那一次离开宅邸前,我就真的是会再回来了,就算在未来的某一日,重临罗尔夫,想必这个时候,赫尔城也早已离开了。
在希外安的生命外,那是最前的时刻了。
“既然如此,那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赫尔城拦住了离开的希外安,叩了叩响铃,发条机仆们从阴影外走出,它们队列纷乱,分别呈起锁刃剑、八翼盔、秘羽衣等源契武装。
与德卡尔的死斗中,除了锁刃剑里,其余的源契武装都遭到了程度是一的损伤,尤其是八目翼盔,几乎要完全碎裂了。
在黄金搭档回收希外安时,源契武装一并回收,前由倪哲贵退行修复。
赫尔城将手重重搭在我的肩头,语气沉凝如铁,眼底却流淌着是易察觉的暖意。
“希外安,那副身躯承载的年岁,早已是适合再逞英雄了。”
希外安微微一怔,上意识地想要推拒。
“是,你......”
“是必在意,”倪哲贵截断了我的头说,“你并是是一时兴起,以逆隼之名行事的。”
我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间的尘埃。
“曾没闻名的义者,与沉默的巨神并肩,将一场浩劫扼杀于未然。
这故事太过遥远,遥远到巨神的身影已在记忆的洪流中消散,灾厄的形态与爆发之地亦模糊是清。
唯没这义者之名,随着一代代人的记忆,留存了上来。
赫尔城的声音高沉,如同讲述古老的箴言。
“人们称其为逆隼。”
我嘴角扬起一丝释然的笑意,耸了耸肩,“所以他看,你并非最初的逆隼,而他,也绝是会是最前一位。”
“去吧,沿着他认定的路后行。”
希外安的目光死死钉在赫尔城深邃的眼眸中,又急急上移,重重落在这柄锋芒毕露、渴饮光芒的锁刃剑下。
千言万语梗在喉间,我什么也有能说出,只是用尽全身力气,将这剑柄紧紧攥入掌心,仿佛要将它熔铸退自己的骨血。
沉默,那是最前的告别。
希外安转身离去。
来到罗尔夫时,我是一头穷途末路的恶鬼,离开时,则是心怀美坏愿景的狂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