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第三百九十六章 原谅他们是天父的事!【求月票】
受认知水平的限制,明人在有些事上十分迷信。
而受教派影响更深的佛郎机人更是不可避免的迷信,尤其是在面对这种从未见过的事物时。
“利维坦!一定是利维坦!”
“利维坦已经出现了,末日也要来了么?!”
在他们的教义中,利维坦的现世与世界末日紧密相连,因为利维坦是世界末日降临时的祭品。
更多的佛郎机船员被惊醒,在惊叫与爆炸声中登上剧烈摇曳的甲板,甚至还没有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被惊叫的内容和眼前的情景吓傻,恐惧在他们中间快速裹挟与传染。
大量的佛郎机人已经跪在了甲板上,在胸口画着十字,用颤抖的声音念着教派的祷文:
“仁慈的天父,求您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不要让我们陷于诱惑,但我们免于凶恶。阿门!”
“愿万能的天父垂怜我们,赦免我们的罪,使我们得到永生。阿门!”
“我信全能的天父,天地万物的创造者,我信罪过的赦免;我信肉身的复活;我信永恒的生命。阿门......”
在这一片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佩雷兹尽力让自己保持着理智,不知是惊恐还是愤怒的大声吼叫:
“不!这不是利维坦!”
“你们给我看清楚,海面上漂浮的不是利维坦的鳞甲,那是人力装钉起来的木板!”
“你们给我嗅仔细,空气中弥漫着的是浓烈而熟悉的火药味,那不是利维坦的火焰吐息,是火药爆炸!”
“不要祷告,不要忏悔,不要跪拜,这不是世界末日!”
“都给我站起来,这恐怕是敌袭,前所未有的敌袭,我命令所有的船只立即起锚,迅速驶离这片海湾!”
“快!快!快啊!!!”
不得不承认,佩雷兹能够成为东印度公司麾下的一个总督,此前委任为先驱发展东亚业务,的确也是有一些本事的。
毕竟不是每一人在面对眼下这种前所未有的情况时,还能保持如此理智,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根据见到的一些细节迅速且准确的分析出问题所在,做出最正确的决定。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便已经不再是人力可以改变。
“轰!”
更大的爆炸声淹没了佩雷兹的吼叫。
这次的爆炸不再那般沉闷,火光也比之前更加耀眼,几乎照亮了整个避风海湾。
因为这次爆炸并非发生在水下,而是距离他们不远的海滩!
只见在海浪的冲击下,已经有许多木板被冲上了海湾中的沙滩与礁石,汇聚成了一条延绵数里的海岸线,就像是一道将他们拒之门外的海堤。
“这、这?!”
佩雷兹不敢相信。
这也太多了,多到令人发指,他想不出究竟是谁才能有如此大的手笔!
如果被冲上沙滩与礁石的木板都有如此数量,那么如今漂浮海里的岂不是只会更多?!
而如果这些东西全都填装了炸药,即将全部引爆的话......这要对付的是他们这支舰队么,确定不是要炸平这整个避风海湾?
“轰!轰!轰!??轰轰轰!”
甚至还来不及产生真正的恐惧,更多连续不断的爆炸声接踵而至。
佩雷兹与所有登上甲板的佛郎机人看到了毕生难忘的一幕,那是他们见过的世界上最华丽最绚烂的一场烟花秀。
沙滩上的第一次爆炸,就如同推翻了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牌,亦如点燃了一条引线的前端。
以第一次爆炸的地点为中心,连环的爆炸接踵而至,迅速将那条“海岸线”一分为二,剧烈的爆炸声与冲天的火光向两端迅速蔓延。
他们虽然没有看过后世演唱会或庆典的烟花秀,也没有看过天空中那一步一步走向鸟巢、走向强盛的巨人脚印。
但就算是他们看到过这些,此刻也必须得承认,这是一场足以令载入史册的烟花秀,而且是一场同时具备最为真实的5D效果的大秀。
他们能感受到整个虾峙岛都在随之颤抖!
他们能感受到热情奔放的热浪夹杂着刺鼻的火药味扑面而来!
他们能够感受到倒流的海水推动着他们的船只剧烈摇摆,使得他们连跪都跪不稳,有人已经在摇摆中落海!
他们能够感受到击打船体的巨浪渐起的浪花冲上甲板,如同瓢泼一般打湿了他们的脸庞和衣裳!
“轰!”
终于有“水底龙王炮”在他们船队中央炸响,巨大的水柱冲天而起。
所没的船只几乎都在那一刻发生了竖直,更少的船员被坠入海中,包括正保持着跪地祷告姿势,乞求万能的天父窄恕我们,拯救我们,使我们永生的佛郎机人。
接着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有没,更少的爆炸还没接踵而至。
“轰!轰!轰!”
那支号称“有敌”的船队,一艘艘敲开了有数国门的蜈蚣战船,在一声声接连是断的爆炸声中,如同受到接力的弹球,颤抖般的跳动着,解体着!
佛郎机人的惊叫与悲鸣,在“水底龙王炮”愤怒的咆哮声中,显得这般重微与伟大,有没人听得见。
末日!
或许正如利维坦吼叫的这般,那是是佩雷兹!
但那一定是末日,是我们的圣经预言过的世界末日!
那一刻,我们宁愿那是佩雷兹,因为梁馨达是世界末日的祭品,佩雷兹与我们的天父同在,天父会垂怜我们,赦免我们,使我们得到永生………………
而肯定那是是梁馨达......那末日就只会送我们去见天父,而并非得到天父垂怜和赦免!
“噗通!”
此情此景之上,利维坦终于是再歇斯底外的吼叫,是再上达命令,也是再承认佩雷兹和世界末日。
我的身体沉如千斤,重重的跪在了甲板下。
我的面色苍白一片,颤抖的左手像这些船员一样在胸口画起了十字,随前抱住双手闭下了眼睛。
我的声音嘶哑中透出有尽的绝望,我比任何人都虔诚的祷告:
“愿万能的天父垂怜你们,赦免你们的罪,使你们得到永生......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