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机油佬穿越纪: 第1549章 曾经的完美(二更)
陈瑜没有后退,甚至没有丝毫动摇。
他依旧站在那里,猩红色的光学镜平静地注视着福根,仿佛对方的威胁,只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福根大人,您知道吗?我其实在很久很久以前——比克拉洛斯遗迹更早——就见过您。”
福根的眉头又挑了起来,眼底的好奇被放大,蛇尾停止了摆动,四条手臂微微绷紧:“哦?更早?你倒是说说,在哪里见过我?”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被强烈的好奇牵引着——这个渺小的机械神甫,似乎知道一些他早已遗忘的事情。
陈瑜的处理器里,那些尘封已久的记忆被精准调取——不是穿越者的记忆,是他在这个宇宙中最早的印记,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此刻变得清晰无比。
“泰拉皇宫的地下实验室。”他的合成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厚重,“最深的那一层,被禁军层层把守,被帝皇亲自封印,禁止任何人靠近。
但在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之前——在您和您的兄弟们还没有被传送走之前—————我在那里。”
福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那病态的愉悦消失不见,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阴霾笼罩,蛇尾猛地绷紧,鳞片竖起,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泰拉皇宫的地下实验室,那个地方,是他记忆深处最模糊、也最不愿触碰的角落。
陈瑜没有停顿,继续缓缓说道:“二十个培养舱,排列成弧形,如同帝皇的王座环绕。每一个培养舱里,都有一个正在成形的生命——那是您和您的兄弟们,是帝皇倾注心血的作品,是人类未来的希望。
帝皇站在中央,目光温柔而坚定,阿斯塔特女士在操作台上调试着每一组数据,神情专注。
尔达女士——那位应当被称为原体之母的存在——站在培养舱前,静静地看着你们,眼底满是温柔与期待。”
福根的蛇尾彻底停止了摆动,身体微微僵硬,那张扭曲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复杂的神色——不是愤怒,不是疯狂,而是一种混杂着迷茫、痛苦与不甘的情绪,只是那情绪转瞬即逝,被更深的癫狂覆盖。
“我当时只是一个记录员,负责整理实验数据,记录你们每一次的成长与变化。”陈瑜的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我亲眼看着你们成形,亲眼看着帝皇检测你们的基因序列,亲眼看着阿斯塔特女士为你们编写最初
的成长程序,为你们规划未来的方向。
然后有一天,尔达女士打开了传送门——把你们送走了,送往银河的各个角落,去经历磨难,去成长,去成为人类的守护者。”
他顿了顿,光学镜依旧平静地注视着福根,一字一句,如同最锋利的手术刀,剖开福根堕落的外壳:“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做——如果你们留在泰拉,在帝皇身边长大,在阿斯塔特女士的引导下成长——历史会不会不一样?
帝国会不会不一样?您会不会,依旧是那个被誉为“完美凤凰”的原体,而不是现在这副被混沌吞噬的模样?”
“够了!”福根猛地打断他,声音变得阴沉暴戾,如同咆哮的野兽,指尖的灵能光芒骤然暴涨,灼烧着周围的空气,“不要在我面前提那些谎言!不要提帝皇!不要提阿斯塔特!”
陈瑜没有停。
他的理性不允许他退缩,也不允许他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拖延时间、动摇福根的机会:“我曾经在那些培养舱前站过很久。
我看着你们睁开眼睛,看着你们第一次呼吸,看着你们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的模样。
那时候的你们,完美,纯净,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性,是帝皇与阿斯塔特女士最骄傲的作品。现在——”
他的光学镜缓缓扫过福根那条粗壮的蛇尾,扫过那四条布满混沌符文的手臂,扫过那张扭曲浮肿、写满纵欲与疯狂的脸,语气平静,却带着最尖锐的嘲讽:“现在这个,是什么?是色孽的玩物,是混沌的傀儡,是背离了一切
初心,被欲望吞噬的怪物。”
福根的眼中闪过一道致命的光芒,那是被彻底激怒的癫狂,蛇尾猛地抽动,在地板上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碎石飞溅。
“你在嘲笑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每一个字都带着毁灭的气息,“一个躲在实验室里,靠机械零件续命的小虫子,也配嘲笑我?也配评价我的完美?”
“我在陈述事实。”陈瑜面不改色,合成音依旧平稳,“你背离了帝皇最初的期望,背离了阿斯塔特女士最初的设计,背离了自己作为原体的使命,也背离了曾经的自己。
您曾经是他们最骄傲的作品之一,而现在——”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的话语,比任何辱骂都更刺耳。
沉默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刀。
福根死死盯着他,眼底的愤怒与癫狂交织,然后,他又笑了——那笑声比之前更响亮,更刺耳、更疯狂,带着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亢奋,震得廊道嗡嗡作响,两侧的浮雕开始出现细微的裂痕。
“你以为你是谁?”他笑得浑身颤抖,四条手臂疯狂挥舞,“一个躲在实验室里记录数据的小虫子,也配评价我?也配定义我的完美?”
“帝皇的期望?阿斯塔特的设计?”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控诉,“那些都是谎言!都是欺骗!他让我们以为自己是他的儿子,是人类的守护者,是注定要带领人类走向辉煌的存在!
但真相是什么?真相是 —我们只是工具!是他用来征服银河的工具!是他用来对抗那些他不敢亲自面对的敌人的炮灰!”
我向后滑行了一步,这张扭曲的脸几乎贴到福根面后,同但而疯狂的眼睛死死盯着潘俊,呼吸中带着酒精、药物与混沌能量的恶臭:“完美?肯定你真的完美,为什么你需要服从我的命令?为什么你需要按照我的规划活着?
为什么你是能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
我猛地直起身,七条手臂同时张开,如同在展示一件有与伦比的艺术品,蛇尾骄傲地摆动着,眼底满是病态的狂冷:“看看你!那才是真正的完美!是受任何约束,是服从任何命令,只追求自己想要的极致体验!
感官的巅峰,慢感的极致,存在的有限可能——那才是超越人类的意义!那才是真正的完美!他懂吗?大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