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涨红: 27、吻

    叶熙京下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哆哆嗦嗦地给叶洗砚打电话。
    不知道怎么,他感觉北京比剑桥、比伦敦冷了;下飞机时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把面正引路的工人员吓了一跳,回头频频看他,生怕他死在机场里。
    这段时间,吃炸鱼薯条、香肠土豆泥、鳗鱼冻吃到崩溃的叶熙京,又成功地“左宗棠鸡”类的中餐撞伤,终于,忍无可忍,临时定了圣诞节当天抵达北京的机票,从剑桥到伦敦到北京。
    辗转踏入祖国土地时,他真想找个餐厅好好地大吃一顿。
    叶洗砚没接电话。
    这很不正常。
    要知道,叶熙京刚去英国的时候,不习惯这里的食物,消化不良,肚子痛,给叶洗砚打电话,那时候国内是凌晨两钟,叶洗砚的手机还开机,立刻指导叶熙京怎么去联系附近的私人医生。
    叶熙京继续给杨打,后者在吃饭,说叶洗砚和朋友去一家售卖高档酒的清吧中鉴赏酒去了,杨在附近吃晚饭,休息,问叶熙京有什么事吗?
    叶熙京不好意思在休息时间麻烦人家,说这没事没事,然后给千岱兰打去电话。
    她也没接。
    可能是在工。
    叶熙京这样想,又拨通梁婉茵的电话。
    “喂,”叶熙京对手机喊,“小婉子啊,现在搁哪儿忙呢?嗯?北京?北京好说??来接我一趟呗。”
    梁婉茵骂了几声后,叶熙京也得到了伍和她一块来接自的承诺。
    结束通话后,叶熙京还有发怔。
    他和伍珂,也已经很久没有联络过了。
    上次联系,还是201000初,伍珂成功评到讲师的职称,叶熙京Skype和她视频通话,恭喜她。
    还特意请梁婉茵买了件LV的包送给她,做恭喜礼物。
    但之后就没联系了,只从梁婉茵和林怡处得知,叶洗砚辞职去深圳公司专心做游戏时,伍珂曾动过去深圳找叶洗碗的念头;但成人的世界里,需要考量的事情很很最终,伍珂还是选择留在北京的大学讲师这一稳定职业。
    叶平西对这件事颇有微词,他认女人么,事业搞太好、太强,不行的。
    像叶简荷??他崇拜叶简荷,她当祖宗一样供但大男子主义的他认这样女强男弱的婚姻是畸形的,哪怕他日后成立了公司赚了大钱有了自事业,一回到家,还是得像条狗一样伺候叶简荷。
    他反思过自出轨,也希望叶简荷能反思;如果她能温顺一女人一他又怎么会外面女人的崇拜迷恋而绊住脚呢?要知道,男人天性就是大丈夫。(叶平西原话)离婚肯定不是一个人的错,叶简荷也有责任。
    在他眼中,老师,医生,是很体面、适合女人、也能顾家的工可伍了工?放弃追随叶洗砚,那就不太好了。今后就算他们结了婚,也未必能长远????之后叶平西,对伍珂也就不那么看重。
    等叶洗砚回北京后,他伍珂正式地谈过一场;那之后,伍珂就很少再主动联系他。
    梁婉茵抱怨,说伍珂那天晚上哭了很久,还喝醉了。
    叶洗砚究竟和她说了什么,梁婉茵完不知,只从伍珂的醉话中依稀拼出些真相,不外乎又是拒绝她的好意,并劝伍珂往走,去看更广阔的天地,而不是囿于一段执拗的感情关系。
    叶熙京其实也不理解自的哥哥叶洗砚。
    他常建议叶熙京尝试新鲜事物,别困于父母亲既定的规划道路,可叶洗砚却连谈恋爱这件事不愿尝试,表现出一种古板的保守。
    明明,叶熙京记忆中,十二三岁的叶洗砚可叛逆了,抽烟喝酒打架斗殴,违规骑摩托车,还要搞什么重金属乐队。
    每一次叛逆,是叶平西暴跳如雷,骂他这个儿子不像话,不如熙京规矩。
    家里面,每次叶平西打叶洗砚,是叶熙京和仅对叶熙京发疯的林怡死命护林怡不让叶平西打他,说孩子只是叛逆,打坏了可怎么办呢?
    叶熙京还以这种情况会持续很久,他可怜又叛逆的哥哥叶洗砚,迟早会他爸打死,或者把他爸气死。
    直到家里新来的阿姨粗心大意,不小心往豆浆里加了花生,叶洗砚喝下去后,差因过敏反应而窒息死亡??
    定居杭州的叶简荷女士赶到北京,在叶洗砚脱离危险后,果断接走了他。
    再时,叶平西提到叶洗砚,是让叶熙京“跟着哥哥好好学”,然不记得小时候曾打叶洗砚打断一根竹条的事情。
    叶熙京时常感觉哥哥很矛盾,但想到他小时候和现在的判若两人,又察觉到,或许矛盾才是他的本身。
    “不知道兰小妹在做什么......”叶
    熙京想,他去等行李,冷不丁想,今天圣诞节,也不知道兰小妹晚上会不会给他打视频电话。
    去得知她开始过圣诞节的时候,叶熙京还有意外。
    兰小妹也开始会庆祝圣诞节了啊。
    她已经越来越不像叶熙京刚开始认识的样子了。
    店里。
    绿色高大的圣诞树,是由大量的诺贝松搭配铁框架做成的,挂满酒红绒球、金色铃铛、亮闪闪的小灯和星星。
    暖调的灯光开得暗,厚重的深色胡桃木吧台后,陈列各式各样的烈酒,老板在另一侧热心肠地向客人介绍酒。隐藏的音响放一首轻快的老歌。
    "......I keep my distance
    (我和你保持距离)
    but you still catch my eye......
    (但是你仍然吸引了我)”
    千岱兰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到木梁上悬挂的槲寄生,系细长的色绸带和小铃铛,细长的叶子,优雅如小伞裙的枝茎,柔软朴素的小花。
    她其实可以很轻松地化解这样的尴尬,比如义正词严地说我们是中国人不遵守洋节的规矩,或者说“哈哈是吗对了,你调的酒很好喝里面加了什么呀”,来蒙混过关。
    但千岱兰却意识到,在看到槲寄生后,她竟然有亲吻叶洗砚的冲动。
    这就完蛋了。
    完犊子了。
    她无意识地抿了下嘴唇,舌尖上还残存他青筋的口感,坚韧温热,和细盐的咸、柠檬的酸涩融合在一起;千岱兰发现自的嘴唇这样干,干得像是要起皮,像一口气走了两条街那样干。
    犹疑的视线最终叶洗砚的喉结所捕获,在他脖颈一道青色青筋的旁侧,特别的凸出,明显,冷不丁。
    千岱兰想起叶熙京和殷慎言,她也因好奇摸过他们两个人的喉结,只是叶熙京明显还未长成熟,她摸喉结的时候一直笑说痒,他皮肤很软,也很嫩;殷慎言呢,变声期的他声音很温柔,变声时像个脾气暴躁的鸭子,嘎嘎嘎了好几才终于成
    了现在这种低沉的声线,千岱兰摸喉结的时候,他一直头,头发遮住眼,忽然没好气地说不要再碰了很难受赶紧松开??
    叶洗碗呢?
    她不知道叶洗砚的成长,只识过他的成熟??她男友的哥哥。
    初时,他就已经熟了。
    千岱兰确信自蛊惑了。
    因她忍不住向叶洗砚走了一步。
    Mistletoe,槲寄生, Kiss Under Mistletoe。
    欧美一些国家的习俗中,站在槲寄生下的人不可以拒绝亲吻,而在槲寄生下接吻的情侣会幸福终生。
    叶洗砚一直在宽容地笑看她。
    他右侧脸颊的小酒窝,浓长眼睫毛投下的阴影,嘴唇薄,没有唇纹,看起来很软。
    千岱兰更渴了。
    喉咙里有蚂蚁在爬,蜜蜂在飞。
    她已经走到叶洗砚面距离近到千岱兰看到他下巴处一粒漏网之鱼的胡茬,很小,很短,摸起来一定是又扎又硬的触感。
    微涩微苦的温厚乌木香,他姿态很放松,微微俯身:“抱歉,你是不是对我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有……………”千岱兰说,“没有。”
    她踮起脚尖,但没有闭起双眼,直视叶洗砚,但看不到他的情绪,读不出他的心意。
    我一定是蛊惑了。
    我一定是蛊惑了。
    我一定是蛊惑了。
    千岱兰暗暗地念,她知道眼的人是谁,是她的贵人,是金光闪闪、纵容、默许她狐假虎威的靠山,是能领她更进一步的引路人,是男友的哥哥,是……………
    冷不丁,千岱兰想,不知道叶熙京现在在什么地方。如果他看到眼这一幕,一定会气到大叫然后大吵大闹问她在做什么,是不是了他才蓄意接近他哥??
    这样的念头让她短暂清醒,身后有人说“借过”,空间狭窄,千岱顾忌面的叶洗砚,侧身躲避,但肩膀还是不小心撞了一下;她心乱如麻,肩背一痛,撞得不自觉身体倾,差摔到叶洗砚身上,他及时伸手,手腕稳稳扶住她的背,让她避免狼
    狈跌倒。
    千岱兰的下半身贴住叶洗砚的西装裤,小腹和腰及之下,稳稳地靠他;他的西装裤是羊绒质地,尽管熨烫出了锋利的中线,但却是意外地柔软,软到她像坠入暖和的云彩中。
    “哥,“千岱兰说,“对不起。”
    她道歉想离开,叶洗砚没松手,仍旧是绅士手,手腕和小臂贴她的背,阻止她后退,手掌不曾碰触她的身体,反倒她往自方向更紧密地拥近。
    千岱兰要窒息了。
    她近距离剥夺了氧气。
    身后两个木头酒箱的店员,吃力地又擦千岱兰而过。
    如果刚刚不是叶洗砚拦住,她就撞上去了。
    但人走了,他还不放。
    叶洗砚在此刻垂眼看她。
    “岱兰,”他温和地问,“你刚刚心不在焉,是不是在想熙京?”
    “阿嚏-
    “阿嚏-
    “阿嚏-
    车上,叶熙京重重地打了三个大喷嚏,梁婉茵尖叫:“别告诉我你感冒了!!!!!别传染给我,千里迢迢回国投毒啊你!!!"
    她打开车子的空气内外循环:“我明天还有一组杂志要拍呢,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能感冒??早知道就不管你死活了!!!”
    叶熙京纸擦鼻子:“什么啊,大小姐,你能拍什么杂志?”
    “哼哼,JW特邀我去给她们的联名新品拍一组推广照,”梁婉茵说,“知道和什么联名吗?就是你哥的那个《四海逍遥》;我和你说,国内现在老火了,你往网咖里去看看,一排过去,十个人有九个在玩。”
    叶熙京已经不再迷恋电脑游戏,他甚至不理解大家什么会有“电子成瘾”和“网瘾”,现实快乐呀,想滑雪就滑雪,想旅行就去办签证,海泳,直升机,草原骑马,哪一样不比玩电子游戏快乐?
    他却注意到其他地方:“JW?我家兰小妹工的地方?”
    “别’你家你家'的,分手了,还什么你家的,”梁婉茵随意地说,“人家千岱兰现在可不凡响,上次我和JW销售部一个女孩吃饭,她以好像就是千岱兰的事;说人家千岱兰??Mila啊,可了不得,这次能和《四海逍遥》成功联名,是Mila的功
    劳。”
    叶熙京不习惯这个英文名字:“岱兰不是在店里当导购吗?她又不懂什么联名,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梁婉茵说,“那个女孩说,Mila是叶洗砚叶总的女朋友??”
    叶熙京打断:“放屁!”
    “呦呦呦,还不信了,”梁婉茵刷地一下停车,红绿灯路口,她悠哉悠哉地开口,“Mila亲口对她说的,这还有假?”
    “假的,”副驾驶的伍珂终于开口,她平静地说,“别乱造谣,容易给女孩子惹麻烦。”
    梁婉茵哼一声,长长的豹纹美甲方向盘。
    “洗砚还是单身,杨说他没谈恋爱,”伍珂说,“洗砚对岱兰确实挺关照,也是因之熙京的嘱托。”
    “是,”叶熙京开口,他说,“离开我的确拜托过哥哥照顾好岱兰,说她一个女孩子,在北京挺不容易的。”
    “是啊......”伍珂目光放空,看向窗外悠悠的雪花,外面冰冷,车内暖融融,“一个女孩子,纪那么小,还是弟弟的女朋友,聪敏又勤奋上进,那么可怜,又有了你的嘱托,肯定会好好照顾.....”
    道路两旁的梧桐树上,挂满了亮闪闪的明灯,照得雪地一块又一块的温柔暖橙黄。不少店铺也做了简单的圣诞装饰,欧洲冬青,圣诞老人,雪人,红帽子,红袜子………………
    冷不丁,叶熙京从那明晃晃的灯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杨柳。
    从一个饭店走出,正往附近的一家门上挂槲寄生的清吧去。
    叶熙京想下车,又犹豫。
    ??哥肯定在里面。
    但是现在车上有伍珂,他要去找叶洗砚,伍半也要跟去;自从伍珂第一次表后,叶洗砚已经很注意避开她了。今天圣诞节,叶熙京并不希望给哥哥带来烦恼……………
    下车,还是不下?
    而清吧之中,木梁的槲寄生下。
    那首歌还在唱。
    "......But if you kissed me
    (但是你曾亲吻了我)
    Now i know you'll fool me again......
    (现在我知道你欺骗了我)"
    鬼神差的,千岱兰了头。
    她不能说谎,因最佳的说谎时机已经错过了。
    当叶洗砚问出“你是不是在想熙京”的时候,她呆了很久。
    如此突然的问题让她来不及做好表情管理。
    而此时的沉默相当于默认。
    她的说谎水平和反应能力还有极大的提高空间。
    叶洗砚仍旧是宽容地笑,那笑容仿佛在说“你啊,我就知道”。
    “站在槲寄生下的人的确要亲吻,”叶洗砚的手腕贴千岱兰的身体,她轻轻往自的方向依靠,他垂眼,“这是规定。”
    千岱兰想说,这规定的来源一定是想要光明正大和意中人接吻的那些家伙。
    没说出口,叶洗砚已经俯身。
    温和好闻的乌木香细密落下。
    千岱兰来不及做反应,思考。
    她只惊慌而短促地吸了口气,这一呼吸声很重,像什么东西冷不丁地烫了下;她睁大眼,看到叶洗砚垂眼,他欲吻的动咽干岱兰不安急促的呼吸而一停,稍后,又自然温柔地落下。
    这个绅士又温柔的吻最终落在千岱兰的额头。
    千岱兰开始后悔自来清吧没有洗脸。
    但叶洗碗的唇和千岱兰想象中一样软。
    就像那天晚上,千岱兰摆成一个踟的姿势,像小狗一样压跪在天鹅绒时,落在臀部的那一巴掌后,她仓促转身时,其实感受到了呼吸的热气和温热的柔软正贴向她最脆弱、又吃过一截手指和茧的月退芯间。
    那时候他的脸离她很近,很近。
    现在这个额头吻如蜻蜓水。
    叶洗砚直起身体,松开困住于岱兰的手臂。
    “但哥哥,”他保持微笑,“我的确不该亲吻弟弟的女朋友。”
    “......女友,”心乱如麻的千岱兰有沮丧地解释,她不知道自在什么沮丧,因哪段早早离开的感情,还是现在的额头吻?她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一半了。”
    “还有半就两了,"叶洗砚忽然说,他侧身,拿起吧台上的酒杯,饮了一口,千岱兰清楚地看到他滚动的喉结,他竟然连续喝了三大口酒??那可是调配后的烈酒,他说,“弹指之间。”
    千岱兰听不懂的意思,她什么想不到,什么来不及想了。
    额头上,他吻过的地方开始发烫发热,下面,他差就吻过的地方也开始滚滚地发烫。
    一定是今晚音乐太放松,酒太好,人太帅,她太美。
    孤男寡女相处久了,真得很容易摩擦出逾矩的火花。
    这个晚上,回到家的千岱兰,仍旧感觉到两处在烧,她洗澡,洗脸,但那吻过的痕迹就像烙印,怎么擦还是燥热的。
    千岱兰清楚地意识到这样发展下去并不妙。
    她对叶洗砚投入的精力和关注已经太了。
    过于关注一个人是一种权力的交接??她主动关注叶洗砚,就意味把能控制自的权力交到他的手中。
    每个人渴望关注,看到,但现实生活中,大家很忙碌,没有人会特意谁驻足。除非,那人拥有权力,拥有另一个人所需要的东西。
    叶洗砚足够厉害,他已经拥有了千岱兰羡慕的金钱、能力和事业;现在,他还拥有了千岱兰羡慕的吸引力。
    千岱兰不得不承认,自他捕获了。
    这一整个晚上,千岱兰在做荒唐的梦,梦她骑叶洗砚,梦到她的手伸入了叶洗砚那件青果领毛衣中,去抚摸他,细致的每一寸,包括他藏起来的,那条手臂上的疤痕。这种不上不下的梦搞得她口渴地醒来,大半夜里喝了两瓶水上了三次卫生
    间。
    最终,她蜷躺在子里,手背挑开睡裤,闭眼睛,想起叶洗砚脖子上的青筋,想起他手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手肘内侧的皮肤,修长粗粝的手指,舔起来
    又柔韧温热、想要咬开的血管。千岱兰渐渐呼吸急促,她想骑在他的手臂上,借
    他那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背的青筋慢慢地磨,把他整条手臂[磨到像落了一层秋雨,不够,不够,还不够,千岱兰想他温热的、落在她额头的唇,想他的高挺的鼻尖,想她藏起来那一剥出来,他的鼻尖,想他的唇舌完整地打开她的燥热,想
    他右手中指指节?笔压出的粗粝茧子。
    她想得很?很咖得超出意外,直到手腕感觉到有痛,千岱兰大汗淋漓地摸索打开房间的灯,看到自手腕向下四指左右的小臂上睡裤的松紧带勒出两道鲜明的勒痕,它们由二合一地交汇满是左右上下摩擦后留下的红痕。
    中指指腹也口水泡得微微泛发皱。
    千岱兰知道自栽了。
    这比第一次做那种梦梦到殷慎言要恐怖了。
    她捕获了。
    另一侧,宽阔干净的房间,巨大的落地窗,回到家后的叶洗砚,意外地看到叶熙京。
    这个本该在英国努力参加实习的弟弟,现在坐在他沙发上,脖子上还围一条围巾。
    叶洗砚知道,那是手工织的围巾,精心挑选的羊绒线,那种细细密密的线,织起来最费功夫,也熬眼睛;
    他还知道,这条手工围巾,花了千岱兰一个月的时间,本该是他的生日礼物,但因种种意外,最终在圣诞节这天,送上门来。
    叶洗砚出门它还细心地装在袋子里,里面有一张她亲手写的卡片,他还没来得及拆。
    现在,这条属于他的生日礼物,突然回家的叶熙京大大咧咧地打开,随意地围在脖子上;纸袋也粗鲁地撕开一道口子,揉皱后丢进垃圾桶。
    叶洗砚垂眼,看到那张卡片放在茶几上,上面是千岱兰娟秀的字迹。
    「送给哥哥,祝贺哥哥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千岱兰敬上」
    “呦,哥,你回来啦?今天去哪儿玩了?怎么回来这么晚?”
    叶熙京兴奋地围巾在脖子上又围一圈,围到叶洗砚想要拎哪围巾两端他挂在吊灯上。
    突然到家的弟弟,爱不释手地那围巾,问叶洗砚:“兰小妹眼光长啊,今总算不送我织的围巾了,学会挑选好看的了??哎,兰小妹把围巾送到你这里来,是不是想让你寄给我啊,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