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 二合一
    019：
    沈医生全名沈呈言, 同样的豪门世家，却对继承家业没有兴趣。
    从小喜欢医学，并在这方面具有极高天赋。
    毕业后不想进入医院, 觉得在体制内太麻烦。
    也不想开个私立大医院, 太累。
    于是整了个规模不大的私人诊所，既能延续他对医学的研究, 又不至于忙到昏天暗地。
    这位沈医生对自己的专业向来自信，也很博学, 从小到大看过无数医学方面的书。
    可以说对各个领域都有一定的了解。
    正是如此, 当确认傅时初是怀孕时，他觉得自己的专业和博学受到了质疑。
    有那么一瞬间, 沈呈言甚至怀疑起了傅时初的性别。
    但是吧, 他和傅时初是发小, 对傅时初的了解不亚于自己。
    至少可以百分百确定，傅时初性别：男。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最初。
    傅时初怀孕了。
    男的, 怀孕了。
    自然界不缺乏雄性怀孕的生物。
    注意, 是雄性生物。
    而傅时初是个人。
    根据沈呈言的了解, 历史上没有男性人类怀孕过。
    男人没有那个功能, 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目前确实有相关人员在研究能让男人怀孕的技术，但还在研发阶段，且困难极大, 看不到有成功的希望。
    那么，继傅时初一个男人怀孕的事实基础, 问题开始延伸：
    他为什么能怀孕？
    又是怎么怀上的？
    是谁让他怀上的？
    各种问题在沈呈言脑海里疯狂转动, 如果不是傅时初呈现出来的表情实在难以用言语描述，沈医生早就开始问了。
    又因为了解傅时初，在最初作为医生的头脑风暴结束后, 作为发小的沈呈言开始了欣赏。
    傅时初从小就是个霸王，字典里压根没有温柔二字，无论性格还是行为处事，都可以用“唯我独尊”来概括。
    后来进入娱乐圈成了顶流巨星，在全球都有一定知名度，有了偶像包袱，稍稍收敛了些。
    并且炼就一个炉火纯青的表情管理系统，基本很难再通过他的神态去判定他心里想什么。
    沈呈言对此锐评：装，你接着装。
    如今看着傅时初的表情管理崩盘下线，活似被雷劈得裂开的模样。
    说实话，沈医生非常想笑。
    一开始他还强忍着，忍到嘴角都有些微抽搐。
    直到傅时初用幽幽的语气挣扎般地来了句：“你，再查一遍。”
    沈呈言终于没忍住，在破功的前一秒，转身，肩膀耸动。
    傅时初：“……”
    他盯着沈呈言背影的目光，灼热得能把他整个人烧得灰飞烟灭。
    沈呈言转过身，神色如常地操作设t备，听从傅时初的意愿，重新给他查了一遍。
    “结果一样。”最后再次宣布。
    得到确认的傅时初再次沉默。
    沈呈言和他对视，感觉他的眼睛仿佛失去了高光，于是好心补充：
    “我虽然不是妇科专业，但对这方面还是有过一点了解。”
    “根据影像来看，应该至少有三个月了。 ”
    他指着影像示意傅时初去看：“你看，手和脚都长出来了。”
    傅时初头都不转一下，拒绝。
    沈呈言也不强求，换了个舒适的姿势，以一个专业医生的态度询问：“三个月前，你做了什么？”
    傅时初沉默起身，沉默地擦掉耦合剂，沉默地放下衣服。
    “你现在这个情况，属于是医学奇迹，要是传出去，整个医学界为之震撼。”沈呈言说，“不过我可以先了解下前因，才好帮你分析判断。”
    他一边说一边非常体贴地用纸杯给傅时初倒了杯温水。
    好友现在是个孕妇，呃，孕男？孕夫？需要格外照顾一点。
    傅时初看看他递过来的水，又看看他关怀的表情，眉心深深拧起，冰冷的气压开始蔓延。
    沈呈言无视之，并劝说：“多喝水，对身体好。”
    傅时初：“……”
    拳头硬了。
    沈呈言还等着他的叙述。
    最终，对荒诞事实无力的顶流妥协了。
    他确实需要沈呈言的分析和判断。
    三个月前傅时初每天赶通告，睡眠时间不超过五个小时。
    同时强调，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里，没有过任何与他人的亲密负接触。
    一句话概括：顶流是娱乐圈里最后一位处男。
    听完的沈呈言倒也不惊讶。
    毕竟能入傅时初眼的人不多，他自恋都不够，哪还有精力恋他人。
    那这件事就更值得研究和探讨了。
    已经超出科学范围，反倒像是什么灵异事件。
    “那段时间，你有遇到什么不太正常的事情吗？”
    三个月前，傅时初还不认识苏见青，世界观正常，也没遇到任何超出正常范畴的事情。
    只有在认识苏见青之后，他好像打开了个某个开关，频频遇到灵异情况。
    现在更是怀孕了。
    ……等等。
    傅时初突然顿住。
    他怀孕这件事完完全全就是灵异事件——哪怕平安符没有异常，苏见青也说他没有问题。
    所以，是否可以推断出他怀的是个鬼胎？
    也许最近又有一个玩意儿盯上他，对方比苏见青厉害，能神不知鬼觉地避开平安符以及苏见青的检查。
    而之所以检查出三个月，是因为鬼胎长得太快！
    想到这里，傅时初紧拧的眉心竟松缓了些，浑身散发的阴郁气息也淡了不少。
    只要解决掉作祟的源头，所谓的孩子就会消失，他也会恢複正常。
    总比不知道原因的好。
    见傅时初陷入沉思，沈呈言眉心微扬，这模样看起来似乎确实有遇到过灵异事件。
    这让沈医生更感兴趣了。
    他顺手打印出影像的图片，仔细看了看，忽地“咦”了一声：
    “手和脚看起来没有问题，但这身体和头部连接起来，倒是有点像朵……蘑菇？”
    傅时初握着纸杯的手猛地一捏，水喷了出来。
    沈呈言眼前一花，图片被傅时初扯了过去，见状，他指引道：“你斜一点看，是不是挺像？”
    傅时初：“……”
    他眼前一黑。
    何止是挺像，形状分明和他见过的那朵青色小菇菇长得一模一样。
    也不知是不是感知到他情绪的剧烈起伏，肚子突然又拱了一下。
    傅时初捂着不安分的肚子，眼中风雷交加，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从喉咙里咬牙切齿地挤出三个字。
    ——“苏、见、青。”
    “啊切——”
    躺在床上的苏见青打了个重重的喷嚏，随后不在意地搓了搓发痒的鼻尖，继续在微信中回複一个女生的求助。
    这个女生叫胡玉妍，是之前来客栈的一位粉丝的朋友。
    当时那位粉丝来客栈玩了一天，向苏见青说她没有桃花缘。
    她到现在还是母胎单身。
    女生很苦恼，明明她自身条件不差，妥妥的一枚白富美，性格也挺好，结果身边的男人没有一个喜欢她。
    这也就算了。
    关键每次她喜欢上一个男生，勇敢去追，转头男生就名草有主了。
    次数多了，她绝望了。
    遇到喜欢的男生，不再去表明。
    因为过往的经验告诉她，只要去表白去追，几天后男神就会牵起另一个女生的手，一边秀恩爱一边寻求她的祝福。
    真的，离谱。
    万万没想到，离开咸鱼客栈回家的路上，她最近喜欢上的男神居然在微信上向她表白了。
    简直就是奇迹！
    和苏见青跳楼无伤生还一样的奇迹。
    在和男神确定关系后，女生被喜悦包裹的大脑里突然蹿出苏见青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不用急，你的桃花一定会来的。”
    她是个内心戏非常丰富的女孩，想起苏见青说过她跳楼时看到了黑无常，是黑无常救了她。
    于是本能地认为自己被男神表白，和苏见青有关。
    她把这些事情分享给自己的姐妹圈，劈里啪啦一通狂夸，恨不得让这些姐妹也去咸鱼客栈玩玩。
    现在这位向苏见青求助的胡玉妍，就是通过她的推荐加上苏见青微信。
    胡玉妍在微信上告诉苏见青，她遇到鬼了。
    事情起因在半月前的一个周末，她的上司突然宣布团建，并强硬要求团队的每个成员必须去。
    而团建的内容是爬山。
    胡玉妍想骂娘，或者说整个团队的成员估计内心都在骂。
    上了一周的班，谁不想在周末的时候躺在床上舒舒服服过一天。
    你是上司你说了算，要团建也行，选个其他轻松的不行吗，非要爬山。
    上司给出的理由是大家天天办公室里久坐，身体各方面都缺乏锻炼，爬山正好能让他们增强身体抵抗力。
    他选的还是当地着名的一座山，贼陡峭贼难爬，一趟下去下来，人会去掉半条命。
    团队成员表面笑嘻嘻，拍马屁说选的好。
    实际当到达目的地集合，在上司出现之前，每个人的表情都跟死了没区别。
    上司是最后一个到的，他一到，团队成员光速表演什么叫变脸。
    包括胡玉妍。
    作为一只社畜，哪怕心里骂的话能直上三千尺，面上也要恭恭敬敬。
    上司一身贵人的爬山装扮，表现得是个爬山高手。
    爬的时候还不忘向他们各种输出，一副他是懂王的成功人士，向下属传输自己的经验。
    如果团队成员不用星星眼崇拜地听他说的话，他还会直接点名批评，让对方认真听。
    平时工作上司这样爹味输出，大家还能忍。
    但此时爬山，尤其胡玉妍还非常不幸地来了例假，整个人的情绪已经紧绷到极致。
    她心里止不住地生出一个恶毒想法，看到道路旁边的悬崖，希望上司脚下绊倒摔下去。
    然后意料未及的恐怖事情发生了。
    没过多久，上司在抬脚踏上阶梯时不小心绊倒，居然真的摔下了悬崖。
    胡玉妍吓傻了。
    团队其他人也懵了。
    事后，救援队在山下找到上司的尸体。
    当天团队的所有成员都被警察录了笔录，事后心理咨询师也安抚了他们。
    胡玉妍从事情发生的开始，除了录笔录外一直沉默。
    回到家才开始大哭，又害怕又内疚。
    她没想到自己心里生起的恶毒念头成了真，让上司变成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敢把这个念头让任何人知道。
    如果被别人知道她心中所想，会不会认为是她害死了上司。
    可内心的愧疚一直蚕食着她。
    胡玉妍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头发大把的掉。
    团队其他人本来也受惊不小，看到她的状态反过来安慰她，不关大家的事。
    是上司自己要爬山，强硬他们参加。
    当时他摔倒的位置比较刁鑽，直接滑下悬崖，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就算是想救也没法。
    说句不好听的，那山很难爬，每个人上去都有一定的危险性，他们自身没摔下去，已经是万幸了。
    胡玉妍心里稍微好受了些，她知道自己这种状态影响上班。
    于是请了几天假，鼓起勇气去找了心理医生，将事情和盘托出，包括自己心中生起的那道恶念。
    心理医生告诉她，每个人的心中或多或少都起过恶毒念头，这是正常的。
    一个人内心如果全是伟光正，只能说明这个人不t正常。
    上司出事，应验了她的恶念，只是一个巧合而已。
    在那片陡峭的山上，任何人都有可能出现意外。
    经过心理医生的疏导，胡玉妍渐渐排除掉内心的愧疚，情绪好转。
    过了几天，团队有人提议要不要去祭拜一下上司，衆人各自思索后均同意了。
    毕竟人都死了。
    他们没有参加上司的葬礼，不知道他葬在哪个墓园。
    于是大家把地点定在那座山山脚下的某个地方。
    原想在发现上司尸体的地方祭拜，由于有点害怕，遂作罢。
    山脚一样。
    大家拿了纸钱、酒等物品，烧的烧敬的敬，如同过去那样说一些上司喜欢的话。
    最后大家散了，此事彻底揭过。
    胡玉妍惴惴不安的心终于完全安宁下来。
    然而，祭拜完的那天夜里，她梦到了上司。
    梦里的上司一身是血地朝她抓来，狰狞地说要让她偿命。
    胡玉妍直接被吓醒。
    之前她精神状态很差的时候都没有梦到过上司，现在放下了却梦到，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绪又被挑起来。
    她几近崩溃，只能强自按下。
    由于身上的睡衣被冷汗打湿，胡玉妍起身去浴室洗澡。
    结果脱衣服时，她的视线扫过镜子，在里面看到了上司。
    他如同恶鬼般紧紧贴在她身后，伸出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胡玉妍呼吸喘不上来，很快没了意识。
    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她看到自己脖子上可怖的掐痕，明白昨晚经历的不是噩梦。
    ——上司变成鬼缠上她了！
    潮水般的恐惧包围了胡玉妍。
    她感觉房间里冷得像冰窖，觉得上司就在屋子里，只是她看不到他而已。
    胡玉妍无助地跑出房间，连向谁求助都不知道。
    手机不停震动，是团队的人问她怎么没去上班。
    想起他们是一起去祭拜的，胡玉妍连忙问他们昨晚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事。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
    也就是说上司只盯上她一个人。
    他是不是知道她心中所想，认为是她害死的他，所以才缠住她。
    胡玉妍一直待在外面，不敢回家。
    站在路边等绿灯时，身后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推力，她整个人摔了出去，耳边是刺耳的剎车声。
    险险停下车没有撞到胡玉妍的车主摇下车窗，对着她破口大骂。
    胡玉妍撑着擦破的掌心抬头，在人群中看到了上司死寂却充满恶意的青白面孔。
    她崩溃地哭了。
    正破口大骂的车主立刻闭了嘴，露出尴尬的表情，挠了挠头，反而下车把她扶到旁边坐下，还向她说了抱歉，也是太急了才骂的。
    车主的善意拉住了胡玉妍崩溃的情绪。
    她冷静下来，明白自己越崩溃越如上司的意，绝不能坐以待毙。
    胡玉妍先去了附近的派出所，就坐在大门边的台阶上，里面的警察叔叔给了她勇气和安全感。
    警察叔叔还来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没办法说出口。
    告诉警察说自己被鬼缠上了，警察会信吗？
    只能摇头。
    警察无奈，便只好任由她坐在那里，还给她倒了水。
    胡玉妍开始思考自救的办法。
    就是这个时候，她想起朋友安利的苏见青和咸鱼客栈，立刻联系朋友。
    加上苏见青的微信后，她将自己遭遇的事情发给去，还拍了自己脖子上的掐痕。
    胡玉妍忐忑又煎熬地等着回信。
    苏见青会不会不相信她说的。
    或者朋友在咸鱼客栈住了一晚就被男神表白，只是巧合而已，并不是苏见青拥有神奇的能力。
    在不安中，她等到了苏见青的回信。
    【苏见青】：确实是缠上你了[摸摸头]。
    【苏见青】：要来一个驱鬼套餐吗？
    【苏见青】：不要九九八，只要九十八，一次到位，永绝后患。
    说实话，看到苏见青的回複后，胡玉妍沉默了几秒。
    仍然被恐惧包裹的大脑忍不住産生了浓郁的怀疑。
    价格太便宜了，便宜到让她觉得苏见青像是在儿戏。
    又因为过于便宜，她丝毫不带犹豫地转了九十八过去。
    【苏见青】：现在你先回家。
    【胡玉妍】：我不敢……
    上司一定牢牢跟着她。
    她不敢单独一个人回去，尤其此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胡玉妍】：我现在就在派出所门口，我怕我一走，他就会杀了我。
    在派出所门口坐下后，她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冷意减轻不少。
    她觉得派出所这种正气满满的地方，一定程度上能抑制上司。
    【苏见青】：这样啊，那你找个避人的角落，我马上过来。
    胡玉妍看着信息愣住，“马上过来”四个字她认识，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所以她很懵。
    自己和苏见青隔着几千公里，她怎么“马上过来”。
    但胡玉妍的大脑还是下意识执行了苏见青的指令，起身走到派出所和另一栋建筑形成的一个夹角。
    抬头就能看到不断来派出所的人，这些来派出所的人处理各种纠纷，不会特意绕到这个夹角。
    【胡玉妍】：我已经到了一个角落。
    信息刚发过去，她就感觉自己的手机有点发热，屏幕亮起淡淡的白色光芒。
    然后，一个半透明的女孩从屏幕里探出半张脸，朝她笑着说：“别怕哈，我是苏见青。”
    胡玉妍：“！！！”
    她空白着一张脸看着苏见青从手机里鑽出半截身体。
    脑海里第一时间闪过的是，看起来很像科幻电影里那种投影。
    苏见青伸出手指在胡玉妍脖颈上的掐痕轻轻抚过，后者只觉脖颈上的皮肤烫了一下，那种一直缠绕在她身上附骨般的阴冷就消失了。
    还没等她有所反应，视线里突然出现了上司的身影。
    他那张充满恶意的青白脸颊，此时却被慌乱害怕覆盖。
    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把他拉了过来，并重重压在他的头顶，让他壮硕的身体弯了下去。
    隐隐的，她耳边听到了上司的求饶声。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该害她，我再也不敢了……”
    他就是不甘心自己居然摔死，避开了鬼差，在死的地方徘徊。
    继而被香火味吸引，看到了那天和他一起爬山的衆人。
    凭什么他们活得好好的，而自己却死了。
    越想越恨。
    他要每个人都给他陪葬！
    他率先选中胡玉妍，只因为她是团队里最爱和他唱反调的。
    ……
    再然后，似乎有一缕微风拂过，上司不见了。
    “好了，搞定。”苏见青拍拍手，对呆呆的胡玉妍道，“你身上阴气有些重，这几天多晒晒太阳就好了。”
    “还有什么问题吗？”她笑吟吟地问。
    胡玉妍愣愣摇头。
    苏见青在她眉心点了点，胡玉妍身体一震，上司带来的恐惧仿佛被橡皮擦掉大半，紧张的神经徐徐松缓下来。
    “那我回去了。”苏见青朝她挥挥手，消失在手机屏幕里。
    胡玉妍有些懊恼没有跟苏见青多说几句话。
    又因为亲眼见识到苏见青的神奇，她看着手机里的微信，都不敢随意发信息去打扰她了。
    胡玉妍如释重负般地吐了口气，打个车回家。
    一路平安抵达。
    记忆里对昨晚发生的一幕印象深刻，到家后她原本以为会有阴影，短时间内不敢进浴室。
    但不知道是不是苏见青给她加了buff，她竟然觉得没什么。
    更何况上司已经被苏见青驱除了。
    胡玉妍后知后觉的激动浮现，生命不再受到威胁，一切尘埃落地，她捧着手机，迅速向姐妹们分享。
    “卧槽！真的假的。”
    “你遇鬼了？怎么不早说。”
    “！！！苏见青这么厉害的吗。”
    “哈哈哈你们之前还不信男神给我表白是青宝帮的，这下信了吧，现在的青宝真的不是普通人。”
    “不行，必须让更多人知道青宝现在多牛，让大家都去咸鱼客栈，让青宝挣钱！”
    ……
    不久后，一个词条强势地蹿进热搜榜。
    #震惊！苏见青的客栈能吃出奇迹#
    一开始排名不高，经过一夜发酵，直接飙到第一位置，后面还跟了个“爆”字。
    有不少路人还记得苏见青的名字，好奇点进去。
    前面的热评，每一条下面的回複都有详细解释前因后果。
    【她家的驱鬼套餐，真的可以驱鬼！！！】
    【强推去痘套餐，吃完第二天痘痘全没了。】
    【我在咸鱼客栈里开彩票，中了二十万！】
    ……
    没有经历过的人自是不怎么相信，大部分路人当看段子。
    但不可否认的是，苏见青和她的咸鱼客栈吸引了更多t关注。
    评论区不少人表示，高低要去趟咸鱼客栈，是不是真的能吃出奇迹。
    网络上讨论得热烈。
    苏见青一觉醒来，被前台小姐姐告知，前台电话快被打爆了，有好多人预订房间。
    当初客栈开业时，苏见青在微博上留了预订的前台电话。
    地址毕竟太过偏僻，也就粉丝能千里迢迢地赶过来。
    现在客栈能吃出奇迹的热度炒起来，甭管信不信，跟风去瞅瞅呗。
    房间就那么几个，已经在第一时间预订完。
    后面打电话来的一听没房间，也不介意，他们过来只吃不住呗。
    热搜不是说吃出奇迹嘛，又没说住出奇迹。
    也有很多人打电话得知具体地址后，默默息了心思，太远了。
    苏见青有点懵，怎么突然这么多人要来咸鱼客栈。
    直到看到自己挂在热搜榜首，这才明白过来。
    厨师听说可能会有很多客人要来，赶紧向苏见青表明，他一只鬼怕是hold不住。
    苏见青摆摆手，让他放心。
    真忙不过来她会再去招几个鬼厨的。
    厨师这才放下心来。
    暗中盘算，万一多来几只鬼厨的话，一定要让老板把主厨的位置给他。
    ……
    苏见青做好了客人会源源不断抵达的准备。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到达的客人居然会是傅时初。
    彼时，她把摇椅放在院子边，躺在上面一边舒适地摇啊摇，一边快乐刷手机。
    正看到精彩之处，一道阴影从上方袭来。
    苏见青移开手机，和面无表情的傅时初目光相对，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傅老师？”
    顶流看起来风尘仆仆的样子。
    苏见青眨了眨眼睛，刚想问话，就看到傅时初居高临下地朝她撩开了衣摆。
    苏见青：“？”
    这是什么最新流行的见面方式吗。
    下一秒，她的视线被傅时初鼓起的肚子吸引，苏见青试探地问：“你这是……吃撑了？”
    傅时初黑着一张神颜，晦涩的眸底氤氲着风暴，盯着她，一字一句：
    “我他妈怀孕三个月了。”
    苏见青：“？？？”
    她一脸的匪夷所思。
    片刻后，用不太确定又有点恍然大悟的语气说：
    “您原来是……女的啊？”
    傅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