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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霁[先婚后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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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初霁[先婚后爱]: 第23章 雨后初霁 “是和你最亲密的人。”……

    第23章 雨后初霁 “是和你最亲密的人。”……
    宋霁礼前脚离开, 小群弹出消息。
    宋霁礼:【替我照顾一下你们二婶。】
    同时接到信息的三人交换眼神。
    桑易爱蛐蛐,忍不住私聊方修齐:【二叔有毛病吧,刚才脸子甩得我心快要跳出来, 我还以为多牛, 现在整这么一出。】
    方修齐更无语:【二叔是随便会甩脸子的性子?】
    桑易:【……一般不甩, 甩的话, 明天你就可以离开江都了,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方修齐:【你别搞错重点, 我的意思是说, 二叔的脸子甩给谁看的, 你不懂?】
    桑易又不是瞎子,当然看出来宋霁礼是因为陈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到。
    桑易:【啧啧啧,这就是妻管严啊,今天他就算是和方宵闵眉来眼去, 妻眼睛都不眨一下。】
    方修齐:【少幸灾乐祸, 赶紧想办法, 我可不想做被殃及的池鱼。】
    桑易思索片刻, 假装不解问:“二婶, 二叔他是怎么了?”
    陈橙比他们还在状况外。
    应该说她是完全状况外的那个。
    她微微摇头。
    又喝了一口鲜汤, 陈橙决定还是跟去看看。
    夫妻一个接着一个离开, 氛围变得更加尴尬。
    “钱欣彩,你没事聊什么以前。”桑易一脸不爽说,“见不得别人好是吗?”
    “我!我也就是顺口提一嘴, 都是陈年旧事, 谁会真的往心里去啊!”钱欣彩委屈地撅嘴。
    方宵闵正要出声缓和气氛,钱洲厉声打断。
    “行了,等会靠岸, 你先回去。”
    钱欣彩不服:“凭什么啊!”
    “你也好意思问凭什么。”桑易讥笑,“游轮不是你的,攒局的也不是你,你说凭什么?”
    “桑易,欣彩是女孩子,你说话委婉一些。”方宵闵拍了拍钱欣彩,安慰道:“出来玩的,不要因为小事情不开心。”
    方修齐听他们吵,脑袋嗡嗡叫,说道:“等船靠岸了,你也下去。”
    方宵闵微怔,吞吐说:“阿齐,我是……哪做错了?”
    桑易白眼翻了几次。
    哪错了,心里没数啊。
    “不是自己的圈子别硬融。”桑易体谅两位好友,碍于她们是自家亲戚,不好把话说得太绝,那就由他来做坏人,反正他向来说话难听。
    “桑易你怎么和宵闵姐说话啊!”钱欣彩说,“宵闵姐好不容易回国,和我们聚一下怎么了?”
    桑易将今天的不满一股脑倒出,冷声说:“出国前我们也没多熟,有什么好聚的?今天的局是二叔特地给二婶攒的,庆祝他们相识一百天,庆祝他们新婚,庆祝新一年到来,和你还有方宵闵屁关系都没有。你闹一出喧宾夺主,还当着她的面说二叔和她是差点结婚的关系,你让正主怎么想?”
    这会儿闹得这么僵,估计后面的活动要泡汤了。
    “钱欣彩别说了。”钱洲感到头疼。
    到底是真傻还是装的,平时说话声细如蚊,现在连炮仗桑易都敢正面刚,就为了所谓的一年都不联系一次的朋友。
    钱欣彩感觉他们几人是故意挑刺她。
    攥紧手站着,不愿退步。
    “等会我先走吧。”方宵闵拉了拉钱欣彩的手,“我也没想到会给大家造成困扰,明天就是新年了,别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钱欣彩心疼方宵闵。
    大家那会一块上下学,周末也常聚,关系一直不错,怎么现在开始排挤不常联络的人。
    而且成家立业后,一个个都变了……
    “宵闵姐,我和你走。”
    她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桑易懒得看她们演姐妹情深,起身凳子也不拉,故意弄出刺耳的声音,抄兜离开。
    钱洲将钱欣彩带到甲板上。
    一出门,他无语说:“你怎么回事?不见得你和方宵闵多要好,被下降头了?一直给她说话。”
    “你们男生才不懂!”钱欣彩梗直脖子,厉声反驳。
    钱洲警惕地看一圈四周,推了钱欣彩一下:“你缺心眼啊,你紧着别人被当枪使,不顾你哥死活了?我还是二叔的总助。”
    一脸愤然的钱欣彩眼神变得茫然。
    “我……没想太多,而且我们上学时关系挺好的,我也只是想大家像以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谈天说地。”钱欣彩担心起亲哥,眉毛拧成一条线。
    他们兄妹在钱家生活本就不容易,不是看在宋霁礼面子上,父亲肯定会被几个觊觎家産的小三小四怂恿,和他们断绝关系。
    钱洲无奈,钱欣彩还是太单纯了。
    不说当年发生的事,过去快十年了,没有人会在原地踏步,谁都会变的,怎么可能回到从前,能是互相寒暄的关系已经算不错了。
    “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突然找上你?明明年初就回国了。”钱洲问。
    钱欣彩睁大眼睛,才发觉不对劲。
    “欣彩,多动脑子,别被人当枪使。”钱洲点到为止,“船靠岸之后先回家,新年找机会登门拜访二叔他们。二叔帮了我们许多,不能忘了这份情。”
    钱欣彩点头,保证道:“会的,一定会的,哥你放心!”
    从兄妹俩说第一句话开始,就待在甲板角落休息区的陈橙听完所有的对话,隐约感觉到几人在过去发生过什么。
    深想几秒,快速打住,也不关她的事,揣摩太多就是不识趣了。
    陈橙追着宋霁礼出来,他回书房后一直在打电话。
    心想,或许他并没有生气,好友之间开玩笑,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出来处理工作。
    七点半,游轮靠岸,钱欣彩先走一步,没有和方宵闵同行。
    方宵闵离开前去找了宋霁礼,他在开会没空见,又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陈橙默默看着,并没多问。
    从房间下到楼下,看到站在码头的梁烟泠,开心地挥了挥手。
    板着一张脸,浑身散发生人勿进气息的梁烟泠注意到甲板上有个蹦蹦跳跳的人影,认出是陈橙,她也跳起来挥手回应。
    陈橙压根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裹得像个球,线圈毛顶着的毛线球一跳一跳,有点憨憨的,像笨重的企鹅左右摇晃。
    宋霁礼出门,看到的是妯娌相拥的感人场面。
    两人笑得特别开心,牵着手进屋,眼里容不下第三个人。
    脸更黑了。
    船里有点心和零食,陈橙和梁烟泠从头吃到尾,仿佛来到只有她俩的快乐天地,无视屋内其他人的存在。
    “二叔,你特地准备的礼物,会不会送出去二婶都不知道?”桑易笑嘻嘻问。
    宋霁礼坐在宋峤礼身边,给他倒了杯威士忌,不紧不慢说:“今天来的人扫兴到她半碗饭都没吃完,现在能吃零食,总不能不让。”
    行了,绕来绕去,还是老婆最大。
    “二叔,先和你道歉。”钱洲替妹妹表态,“欣彩不知道当年你们之间的过节,所以才会带方宵闵来聚会。”
    宋霁礼压根没正眼瞧过今天谁来了,只在意陈橙不适应,又憋在心里不敢说。
    “嗯,下次注意。”宋霁礼语气不咸不淡,猜不出心情好坏。
    方修齐缓和氛围:“二婶也没生气,二叔你放心好了。”
    听完前段话,宋霁礼蹙起眉头。
    好像、大概弄明白为什么离席那刻,那股莫名的怒火有几分是冲着陈橙的。
    “她没生气?”宋霁礼担心是自己太过主观,又再次问了遍。
    桑易拽拽说:“对啊,没生气,不是挺好的吗?”
    没有因为过去的事上纲上线,怎么还一脸不满。
    宋霁礼侧头。
    注意到,陈橙对别人是欢颜笑语,而每次面对他总会变得小心翼翼,怯生生的。
    “好吗?”宋霁礼産生自我怀疑,他是不是奢求太多了。
    桑易蹙眉:“二婶不多管闲事,事事向着你、体贴你,难道不是好事?”
    从小在利益至上的圈子长大,身边结合的夫妻几乎是家族联姻,背地里玩得花,生活一地鸡毛,陈橙恪守本分还善解人意,如果不是身体有缺陷,求娶的人能从京北排到江都。
    宋霁礼闷声应了声:“嗯。”
    桑易搞不明白,这声‘嗯’到底算好算坏?
    别告诉他,宋霁礼想被管着。
    想了想又否认掉,不可能的,宋霁礼玩得花,逢场作戏信手拈来,怎么可能真的会上心。
    “我去楼上会议室。”宋霁礼敛起心神,还有事情要处理,不再逗留。
    梁烟泠带着陈橙缩在甲板放仙女棒,在空中写字。
    陈橙帮梁烟泠拍了一组九宫格,拍好压根不需要修,微博晒图,直接发live。
    “橙子,是不是学过摄影的,拍照都这么好?”梁烟泠终于在年末拍到了人生之照。
    不仅全平台社交软件换成刚拍的照片,连微信头像也换了。
    陈橙:我只是对光线比较敏感。
    拥有四色视觉,意味着她能看到的颜色比普通人多,对光的判断也更加敏感,所以拍照片对她来说不难,只要能利用好明暗光影,氛围感大片随手拍。
    四下无人,陈橙才敢问梁烟泠:你知道方宵闵么?
    梁烟泠愣了下:“她啊,只是认识,不熟悉,倒是霁礼和她是同级,大二之前来往密切,经常出双入对,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一对。”
    梁烟泠聊到过去念书的一些事,说道:“我和二叔是同社团关系,因为从小知道要嫁到宋家,特地接近,不过也仅是和二叔聊得比较多,也侧面知道他们周末丰富多彩。”
    “咳咳咳。”梁烟泠手握成拳放到唇边,“不介意我继续说下去吧。”
    陈橙摇头。
    她想听其他人也不愿意说,只能来问梁烟泠。
    梁烟泠继续说:“方家在江都也是排得上名的家族,他们之间又还有感情,都以为他们毕业后会结婚。”
    陈橙问她:他们分手了?
    所以刚刚是前任见面?那宋霁礼的行为就合理了。
    “没,都不知道他俩有交往,算不上分手。”梁烟泠努力想形容词,“大概就是朋友以上,恋人以下,如果能一起毕业,他们在一起的可能性非常大。”
    陈橙回想到方宵闵几次落在宋霁礼身上的眼神。
    ……应该还没放下吧。
    “管他们呢,现在你们结婚了,你才是二叔的太太。”梁烟泠对方宵闵端着的性子喜欢不来,自然也懒得给她说好话获得陈橙的好感。
    陈橙点燃下一跟仙女棒,静静地看烟花闪烁,看着它慢慢烧尽,最后一道微光消失,放下,再拿起新的点燃。
    反複几次,也不觉得无趣。
    “好困啊,我连轴转了一周,实在熬不住,先上去睡了,到了零点再起来,还有精力就约你吃夜宵。”梁烟泠打哈欠,眼睛快要睁不开。
    最近半个月去了三个城市巡演,有几个地方还是连唱两场,作为女主角的梁烟泠的戏份多,场场必到,还需要配合宣传。
    陈橙拍了拍凳子,打字说:你先去休息,我在这等你。
    梁烟泠哈欠连天,含糊不清说:“嗯,好,我去睡了。”
    她走到门口,便问其他几人:“峤礼哥呢?他哪去了?我要睡觉了。”
    方修齐玩笑说:“大叔还在聊事情,阿泠你多大了,难道找大叔哄你睡觉?”
    “闭嘴!”
    梁烟泠瞪一眼不着调的公子哥们,不好意思再找宋峤礼,自己回了房间。
    陈橙拿起新的一盒仙女棒,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燃,呆看它燃尽。
    就这样玩完了两盒。
    宋霁礼出来找人时,看到她一个人缩在露天沙发一角,点仙女棒玩,丝毫不觉得无聊。
    仙女棒闪烁的暖光打在她柔和的面容上,她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了。
    晚宴席间,那种莫名慌张和愤怒的情绪又一次袭来,宋霁礼太久没处在情绪被动的位置,心情变得沉重。
    他走到陈橙面前坐下。
    陈橙抬头,看到是他,莞尔一笑,接着继续玩仙女棒。
    认真观察才发现,陈橙的笑容也分很多种。
    刚才的笑就很浮于表面。
    打个招呼,然后继续沉浸自我的世界。
    宋霁礼压不住心底不断涌现的烦躁,想抽根烟,兜里连打火机都没有。
    自从看到陈橙被二手烟呛到,他除了饭局别人给他递烟,可能会抽,已经很久没碰过华子。
    宋霁礼走到陈橙身旁,坐下,隔着一个巴掌的距离。
    陈橙用仙女棒在空中画圈圈,给他递来一根。
    “你玩。”宋霁礼没接。
    陈橙安静地拿过新的一根,对准火焰点燃。
    “今天开心吗?”宋霁礼无厘头地扯话题。
    陈橙回头,定定看他几秒,唇角上扬,点头。
    回应非常好,只是笑不达眼底。
    只是一个出于礼貌的微笑。
    宋霁礼问:“他们的话题,有没有让你感到不自在?”
    仙女正好放完一根,陈橙丢到垃圾桶,打手语回複他:没有,觉得他们说话都很有趣。
    宋霁礼盯着她,又问:“你怎么不问我和方宵闵之间发生过什么?”
    陈橙被问住了,傻愣几秒。
    如果她会说话,肯定下意识会说为什么要问。
    可,就算不会说,她的眼神和说了没有任何区别。
    陈橙担心被误会,飞快打手语解释:你们是好友,虽然我不清楚到底发生过什么,真实的情况也只有你们当事人知道,这已经是过去的事了,我不会纠结的。
    宋霁礼心底泛起一阵苦:“我想你纠结呢?”
    陈橙又顿了一下,没听明白他话的意思,只想着力证自己不是小肚鸡肠的人,说:不会的,方先生他们也说了,你们是学生时代很好的玩伴……
    她还没打完手语,手被他大掌抓住,压到大腿上。
    他凑过来,低声问:“宝贝,你真不好奇啊?”
    陈橙看着他,很是认真地点头。
    是有冒出好奇的想法,但她告诉自己不可以,这是她不能去好奇的事情。
    宋霁礼下巴搭在她肩上,鼻尖擦过她的脸颊,蹭了蹭。
    陈橙不敢乱动,低头坐好。
    “不想问我吗?”
    所有人都在担心方宵闵贸然地出现会影响他们的感情,更害怕她心存芥蒂。
    当事人一点感觉没有,表情都没玩仙女棒时多。
    宋霁礼靠得越来越近,直到把她拥入怀。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香,混着清冽的木质香水,瞬间将她包围。
    她想问他是不是喝多了。
    但,无法动弹。
    陈橙低头看了此时自己的处境——
    他的大衣盖在她大腿上,双手被摁住,无法动弹。他的另一只手揽过她的肩膀,五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颈侧。
    过分地,狎昵亲密。
    她又试了一次,拉不回手。
    所以,他要不要她回答?
    宋霁礼没有把握松开后,她说出口的话是他想要听到的。
    多久没这般了,对自己没信心、没底气。
    “宝宝,我是你丈夫。”
    “是和你最亲密的人。”
    陈橙点头,不再扯回自己的手,用唇语说:我知道。
    宋霁礼心口酸涩,无奈干笑:“你不知道。”
    她压根不知道,他在意的是他们还没对等的感情。
    换成谁,她都可以和对方结婚,安分尽好妻子的责任。
    陈橙不是非宋霁礼不可。
    想到这,他心尖泛起一阵酸胀感。
    陈橙拧眉,盯着他,无声地表达不满,控诉他是在冤枉人。
    就算此时他剖白自己,放到她面前,她也无法去理解。
    陈橙确实不知道宋霁礼到底因为什么和她扯车轱辘话。
    他好似在心急地确认什么,紧抵她的额头,掐住她的下巴,吻下来。
    霸道地撬开她的唇瓣,一点一点深入。
    陈橙毫无防备地掉入他的掌控之中,坐在他大腿上,任由他采撷。
    迷迷糊糊之间,听到他低喃:
    “宝贝,有一天,你会知道的……”
    “会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