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初霁[先婚后爱]: 第38章 雨后初霁 心跳,全关于他。
第38章 雨后初霁 心跳,全关于他。
陈橙往人多的地方跑, 不敢回头。
应意致腿长,追上去,不到一百米, 一把抓住陈橙, 仗着她不会说话, 将她拖至角落。
他力度大, 动作粗鲁,弄疼陈橙, 她想喊又发不了任何声音。
路人停下, 好奇地看扭扯在一起的男女, 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到一会儿,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围成一个小圈。
“小伙子,你不要这样咧, 有什么话好好说, 小姑娘看着疼。”一个大妈看不下去, 站出来说。
“是啊, 你该不会是人贩子吧。”年轻的女生警惕性高, “你马上放手, 要不然我报警了!”
一听说是人贩子, 路人们都看不下去,纷纷要求应意致住手。
“不好意思,和我女友起了些争执。”应意致搂过陈橙的肩膀, 用尽力气摁住她。
为了证明他说的是真的, 语气放软。
“橙橙,好了,别闹了好不好。”
“以后我听你的话, 早点回家,不和狐朋狗友在外面瞎混了。”
“我错了,等会儿陪你逛街,消消气。”
“你说句话好不好,你一句话不说,我心慌啊。”
最后一句话误导性极强。
陈橙怎么也推不开应意致,不停地摇头也没用。
应意致也不像和她不熟,能叫出名字,还能说出准确吵架原因。
主要是陈橙只是反抗,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向路人求救。
最终没有人上前,不想好心办坏事,别搞得最后小夫妻和好,帮忙的倒成了坏人。
大家便当陈橙在闹脾气,处处反着来。
眼看着聚集过来的路人渐渐散去,陈橙情急之下抓住应意致的手,用力咬一口。
应意致忙着解释,没注意,皮肉刺破的痛感让他不顾形象的失声尖叫。
陈橙甩开他的手,往楼上跑。
手在口袋里胡乱摸找手机,拿出来,摁下快捷键,弹出宋霁礼的号码,拨过去。
响了三声后,对面才接起。
陈橙感觉等待的几秒,无比漫长。
“小橙子,到了?”宋霁礼语调微微上扬。
陈橙脑子卡住,努力回想宋霁礼教她的办法。
遇到危险该怎么办……
太紧张了,陈橙已经无法冷静地思考。
她只能不停地拍着听筒,祈祷宋霁礼能明白。
她不敢停下,怕应意致追上来,可能就不像上次幸运,可以逃开。
宋霁礼察觉不对劲,立马对钱洲说:“车钥匙,我出去一躺。”
钱洲没搞明白状况,身体出于本能,无条件服从宋霁礼的命令,掏出钥匙递过去。
宋霁礼拿起钥匙,阔步往外走,他对电话另一头的陈橙说:“不要往人少的地方去,去一家最贵的店,用黑卡,报会员身份。”
陈橙看了眼商圈,跑进一家人稍多的高奢店,按照宋霁说的做,翻找出他赠予的黑卡。
柜姐少见还没开始购物便掏卡的客户,还是黑卡客户,心中一惊。
但她有良好的职业素养,快速换上标准的微笑,说道:“这位女士,您和我来,是想看包包还是衣履?”
陈橙往后瞥一眼,应意致就站在门外。
店内客人多,店家会刻意控制进场人数,他被暂时拦在门外。
陈橙随意指了最远的衣帽展区,迫不及待地逃开。
柜姐做出‘请’的手势。
等到完全躲开应意致的视线,确认暂时没有危险,陈橙把店名发送宋霁礼。
消息显示发送成功,她松口气。
应意致不敢再跟上来,在门口干站几分钟,猜测陈橙肯定搬到了救兵,灰溜溜跑了。
十分钟后,宋霁礼赶到,确定陈橙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
他进门,一把揽过陈橙,揉了揉头发,嘴里无声念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橙送他怀里探头,打手语说:还有人看着。
“没事。”宋霁礼来的路上,只想着快一点,再快一点,真的不敢想陈橙真的遇到危险会怎么样,任何假设都不敢。
柜姐懵住,以为是自己的服务没做好,试探问:“女士,是哪需要帮忙?”
陈橙不知道怎么解释,看向宋霁礼。
他直接大手一挥,掏出卡,指着玻璃柜上陈橙试过的几个包:“全要了,包好送到家。”
几个包加一起,差不多三十万。
天降大单,柜姐愣住,还以为自己听岔了。
陈橙摆手:破费了,我也背不过来。
刚才也是为了拖延时间,随意让工作人员拿来试试,并不是真的想买。
宋霁礼拍了拍陈橙肩头:“就当是我买一些礼物送你,给我压压惊。”
陈橙愣住:你这是歪理吧。
哪有人买礼物送给别人压压惊的。
他们还在扯买不买,几个工作人员已经将包包打包好,宋霁礼刷卡签单,留下家里的地址,带着陈橙出门。
动作行云流水,陈橙找不到打断的机会。
“刚才怎么回事?”宋霁礼眼神沉下,眼底一片黝黑。
陈橙抿唇,交代当时的情况:我从餐厅出来,应意致突然出来,不知道他想干嘛,看到他我就跑了。
曾经和应意致朝夕相处,陈橙太了解他的性格了。
他家境一般,但为了出国学艺术,耍无赖让父母亲供他留学的费用和生活费。内心极度自卑,总觉得家境比他好的同学会在背后议论他,面上温和与人交流,私下吐槽过所有不和他有社交往来的同学。
极度的利己主义,一旦遇到不利他的情况,一定会恶狠地反扑,拉对方同归于尽。
陈橙忽然想到林熠,不知道蹲守在餐厅门外的应意致发现林熠没有。
他如果知道关键性证据是林熠提供,肯定回去找麻烦。
陈橙着急地给林熠发去消息。
陈橙:【小熠,我出门后遇到应意致了,你小心一些,不知道他被逼疯会做出什么事。】
林熠:【他?真不要脸!还敢来纠缠你。你没事吧?】
陈橙:【没事,我甩开他了,我担心你。】
林熠:【你放心好了,我没事,如果有意外状况,随时联系你。】
陈橙确定林熠没被缠上,心安许多:【好,你回家注意安全。】
林熠:【嗯,你也是。】
回到车上,宋霁礼啓动车子后,戴上蓝牙耳机。
待电话另一边接通,他说:“你想办法去调商城一楼监控,时间大概是13点到14点之间,把一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追着陈橙的视频全部保留,拷贝一份交给律师。”
还得是宋霁礼,脑子清醒,思路清晰,安顿好所有,不忘记让助理把视频保存下来,作为打官司所需要的证据。
陈橙犹豫问:是不是网上的情况很糟糕,应意致终于忍不下去,才动手?
“网上……”宋霁礼沉思,“什么评论都有,你看了别自己生闷气。”
陈橙可以理解。
因为官司还没出结果,现在也仅是疑似应意致抄袭并顶替金奖名额,骂的声音、质疑的声音不会少。
同样的,攻击她污蔑和蹭流量成名的也有。
陈橙要是想澄清,只能拿出实质性的工具。
那就是——告赢。
陈橙有坚定的目标,她一定要应意致付出代价,这些言论影响不了她,虽然看到会郁闷,但她并不会因此放弃。
盯着屏幕看了会儿,陈橙打开社交软件,想知道舆论目前的风向。
热度第一的词条吓到陈橙。
#戏曲演员梁烟泠力挺雨止#
她快速点开,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两小时前,梁烟泠三个月发了一条日常微博。
上一条微博还是转发戏曲团全国巡演正式开啓的宣传博。
梁烟泠v:【雨止的画。(照片)】
图片是陈橙给她拍的,两人一起到存放她所有画的屋子挑选。
梁烟泠选了一副最喜欢的雪山湖泊,戴着酷帅的鸭舌帽,摆出很拽的姿势,让陈橙帮忙出片。
当天拍了几十张,最后仅秀出了一张。
评论区有种今夕是何年的感觉。
【真的假的,双厨联动?】
【是我喜欢的两位老师啊!怎么有种破次元合体的错觉,请多多互动,太喜欢啦!】
【梁烟泠怎么认识雨止的啊!到底是谁!有什么办法认识雨止啊!我真的要发疯了。我现在已经疯狂爱上她的画,年后听说有展,都准备好亲自去了,可惜啊!】
【啊啊啊!我的角儿啊,球球你了,风口浪尖,就不要出来站队了,我们干不过那些追星的啊,我只会看戏拍手叫好,我……窝囊啊!呜呜呜呜。】
【守护我方角儿,应意致的粉丝不准过来!我们家角儿万年营业一次,你们不准说不好听的话。】
【我们家角儿不唱戏的时候就是大小姐,一直有人宠着,你们不准凶她。】
【是不是要吵架了,我怕啊!】
【我们家角儿不唱戏就是大小姐,大小姐想要一幅画挥挥手的事,有雨止的画不奇怪吧。反正不准备骂我们家大小姐,我们不掺和你们骂战。】
【刚进评论区就要被你们粉丝笑死,应意致的粉丝不至于连日常分享都冲吧,只是说雨止送了一幅画,又没站队。】
【楼上大错特错,应意致他们家粉丝已经饭圈化了,真的可能回来撕这条微博。】
【我刚才就看到一条了,骂得可髒了。】
【好奇一问,梁角儿是花钱买的?】
【问问,这是买的还是送的。】
梁烟泠特地挑选一条回複:【送的哦,雨止特地送的,还是我和她一起去挑的,一眼看到就喜欢上了,真的很漂亮。】
看完回複,粉丝和路人都惊了。
【我的老天哦,只有我发现了盲点么?雨止能认识梁烟泠……只能说她的后台真的硬。】
【为什么都说雨止认识梁烟泠很牛逼啊?】
【梁烟泠很牛吗?唱戏曲的吧,搜了一下,就是当红的角儿,确实挺厉害,她俩能扯上什么关系啊。】
【梁烟泠可不是一般人,抛开她的专业不说,她家可厉害了,医药集团梁氏应该知道吧。】
【我去?这么牛啊!梁氏名下的医疗公司老赚了,涉及的産业广泛,听说家里人世代从医,怎么梁烟泠唱戏了。】
【梁烟泠专访说过啊,她这一辈,就她没从医。】
【梁角儿家境好还从小学戏曲,练童子功出来的,吃过不少苦,是真的喜欢唱戏,个人实力特强,从不参与任何有争议的事,这次她给雨止发声,只能说雨止也不是一般人物。】
【难道雨止也是梁家的人?】
【楼上都说了,梁角儿在专访提到过,她这一辈只有她从事和医学不相关的工作。】
【雨止到底是谁啊?身份这么神秘。】
【那可能就是和梁家交好的陈家或者林家。】
【有可能,同圈层的同龄大小姐们相互认识,不奇怪吧。】
……
评论里还有不理智地追着梁烟泠骂,说她助纣为虐。
陈橙关掉微博,想到那些骂得很难听的评论,给梁烟泠发去私信。
陈橙:【阿泠,你公然发微博挺我,没事吧?】
几分钟后,梁烟泠回複,态度随意,压根没放心上:【就是为了挺你发的,要不然我也不知道发什么。戏团的日常很无聊,其他的东西也不好发。】
从小家里就教导他们要低调,不要在社交账号里太过炫耀,只有稳扎稳打,兄弟姐妹齐心协力守护好祖辈的资産,家族才能上百年,所以从不在外提家里的事,知情人很少。
梁烟泠也在看评论,说:【虽然大家并不知道你就是雨止,我还是挺担心的,扒出来我俩的关系,又该怎么解释。】
陈橙反倒来安慰梁烟泠:【没事,很快官司就能开庭,只要打完这场官司,曝光不曝光,顺其自然。】
不曝光是为了不让人扯宋家和沈家下水,如果借此大做文章,对舆论很不利。
陈橙关心问:【阿泠,你和大哥最近怎么样?】
上次闹完那一出,没再听说过他们要离婚,眼看着冷静期就要到了。
说到离婚,梁烟泠气不打一处来,字都不打了,发来长段吐槽语音。
“宋峤礼是不是有病啊,那个死固执死古板怎么说都不听,我说离婚这事儿缓一缓,对我对他都有好处,他非要离,一定要离,两个月前还铁了心地不和我离,我说两句他还老大不乐意,现在的态度就是给点阳光,他就灿烂上了!”
“真无语,这样的人怎么会和宋霁礼是兄弟啊!死脑筋!”
莫名被扫射的宋霁礼咳了咳。
陈橙悄悄打量一眼,关掉扩音,放到耳边听。
梁烟泠的语音一条接着一条蹦出来。
“苍天没理了,现在为了不让我家盯上我,只能表演死缠烂打,哭着喊着让他爱我。我家里人看我每天为情烦恼,暂时不好多说什么,甚至还心疼起了我。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烦死我了!去年到现在,我唱了二十场都没这么累。”
“宋峤礼没良心的,公公停了他的职,也不知道躲哪了,要不是忙着巡演,我就回婚房把他那一屋子的古董藏品砸了。”
脾气烈得很。
陈橙安慰梁烟泠,尽量说些缓和夫妻关系的好话。
【大哥可能也有苦衷,你先不着急,找机会再聊聊。】
【生气不值得,你还在忙着巡演,专注眼下的事。】
消息发送出去,‘咻’的声音不断响起。
“你别劝阿泠,我哥就是过得太顺畅了,闹他一次就老实。”宋霁礼笑得幸灾乐祸。
陈橙不解,说:他们以前关系不差的,没必要闹得这么难堪吧。而且宋家和梁家公司业务往来挺多的,闹僵了,两家人也尴尬。
“其实,”宋霁礼看一眼过去,转头笑了笑,“闹僵总比一潭死水要好。”
陈橙:死水?什么死水?
宋霁礼也不理解自家大哥的脑回路,无奈说:“你可以理解为大哥想被阿泠注意到。”
陈橙无法理解:可以好好说呀,吵架的话,会有人心里难过的。虽然吵架说的话是无心的,但也是潜意识里的想法,有争吵,就会有人不好受。
宋霁礼放下手里的资料,忍不住上手捏了捏陈橙的脸:“小橙子,你心怎么好成这样啊!”
陈橙后仰,摁住他作乱的手。
“下次,我替你转达这句话。”宋霁礼把人捞到怀里,亲了亲脸。
陈橙不习惯在外过分亲昵,要挣开。
前面副驾驶的钱洲将挡板升起,非常地有眼力见。
陈橙:……
倒也不必这样。
宋霁礼压着要躲开的她,挪动平板电脑,放到她面前:“这是律师发来的资料,打官司会用到,你要不要看一眼,确定一遍?”
文件的命名名刺到陈橙的心。
非常直白。
陈橙抬头,对着宋霁礼笑了笑,很苦。
她说:已经看过了,没什么问题。我不想再看,对我来说,很可怕。
回想那个感觉。
就像楚门的世界。
这些视频是林熠提供的,他们都以为是林熠录制的。
并不是。
几个视频的镜头被打翻,动手的人才是林熠。
录制的另有其人。
最先的用途也不是记录生活,是监视她。
至于林熠怎么弄到手,很好猜,她为了及时保存证据,肯定私下见过陪同她出国留学的顾管家。
顾管家只听从陈傲霜的话,可想而知,为了弄到这些日常记录小视频,林熠做了多少努力。
从陈橙的表情,宋霁礼大概猜到了。
这些视频不是记录陈橙参加比赛的,而是有专人记录她的每一天,定期发给国内的陈傲霜。
视频有几幕,林熠直接打掉摄像机,义正言辞说不能拍,顾管家公事公办回複,如果不拍,太太会担心,那陈橙即将面临什么,是无法预知的。
陈橙默许了,牵着林熠走开,任由顾管家跟拍。
陈橙的表情一点一点苦起来。
“留学时,有没有特别开心的时刻?”宋霁礼问。
陈橙含笑点头:还是有的,林熠知道我喜欢稀奇古怪的玩意,每次找我玩,都会带我去探店。我们一起做过许多有意思的事情,一起养多肉,一起喂流浪猫,一起在中央广场喂鸽子。
她顿了一下,又说:不开心的时候比较多,想起一件开心的事,会想起五件不开心的事。
那段留学的日子,她还是无法释怀。
“你的学籍还保存着,考虑过念完吗?”宋霁礼记得她大学没念完。
陈橙眼里闪过惊慌:我要再回到那吗?
宋霁礼安抚地拍了拍她:“如果我陪着你呢?不会说话也没事,听不懂当地语言也没事。我在,我可以教你。”
陈橙抗拒:不了,反正我的专业也没什么用处。
“橙子,学习更重要的是体验和过程,我不想你错过这些。”宋霁礼也不会强迫她,“如果不想去就不去,等到哪天,你想换个环境生活,随时可以去,好吗?”
担心刺激到她,他尽量放轻语气。
陈橙怯懦点头。
车子停下,陈橙看向窗外,一栋写字楼,并不是江景壹号。
陈橙不解:你还有工作吗?
宋霁礼:“我都在家当无业游民了,哪有工作。走吧,等会儿就知道了。”
宋霁礼牵过陈橙,带着她往写字楼走。
这栋楼盘不是特别高,电梯也多,不需要等太久,非常方便。
电梯停在十六楼。
宋霁礼刷卡进门,“到了。”
陈橙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本能地向他靠近,感觉凉飕飕的。
她问他:这是哪?
太阳已经落山,屋内暗,陈橙找不到开关,只能站在原地。
“你的画室。”宋霁礼走到落地窗前,挥挥手:“你过来。”
陈橙走过去,担心他看不到,走近些才打手语:这里是我的画室?我怎么不知道?
“现在知道了。”宋霁礼说,“不是说京北的画室关了吗?你都没来得及经营。以后这就是你的画室,可以布置成你喜欢的样子,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也可以把画挂满整间屋子。”
“喜欢吗?”
陈橙点头。
“我还有你会更喜欢的。”宋霁礼拉她到怀里,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搭在她肩上。
窗外乌黑,蓝调时刻过去,整座城市只有几盏微弱的灯光,黑黝黝的,无法看清远处。
黑暗笼罩下的城市,毫无声息,看得人心里闷闷的。
陈橙抬头,他大掌摁住脑袋。
他看着腕表,在她耳边温声倒数:“看好,不要眨眼,321——”
话音落下,整座城市的路灯亮起,仿佛给这座城市注入了生命力。
那一瞬间,陈橙想到了宋霁礼那句话。
什么是归属感——
“某天落日时分,驾车回家路上,两旁路灯亮起,仿佛世界都亮了,那一刻你想着生活在这真好,或许就是了。”
她想,就是此刻了。
她侧头,亲吻他的脸颊。
心跳,全关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