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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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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09

    第23章 表演一个摇花手

    林渡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矛盾的人,她看似从心所欲随遇而安,实则她可以自己摆烂,却容不得旁人说她一句不行。

    躺平了,但没完全躺平,反复仰卧起坐,才更累。

    人可以不想,但不能不行。

    她林渡除了父母亲缘以外,只要想,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拿不下的人。

    阎野就看到一贯晚上用过饭之后就会在洞府自行修炼的弟子又坐回到了自己的对面。

    “怎么了?”

    “师父学剑,是为阵法师防身所用,那徒弟我,该做何填补短板?”

    这是林渡第一次自己开口要学。

    阎野觉得稀奇,稀奇到他甚至以为这会儿天上应该出的是太阳。

    林渡这个弟子虽然入他门下不足一年,但他敢说一句还算了解。

    这人和自己心性很像,是个游戏人间的态度,虽为冰灵根,可不见性子有多冷冰冰,反而随和得厉害。

    能让一个随遇而安的人奋发自强的,阎野很想知道是哪一路的神仙。

    他想着,也这么问了。

    林渡回了一句话,“人不能说自己不行。”

    阎野心说这是个什么破回答,“你以为我每日让你泡洛泽是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锻炼肺腑,强身健体。

    林渡脸上往日懒散的笑都不想挂了,一个人就那么落拓坐在冰面上。

    “林渡,你那破冰一掌,如今腾云以下,大约无人能接。”

    阎野轻轻笑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那难得丧气的小徒弟的头。

    “你的身体不适合剧烈运动,刀剑那种粗笨东西,你练不了了,法修那些花里胡哨的,倒也不是不能练,只是他们也得配合那花里胡哨的姿势,所以你……”

    阎野顿了顿,“一招也够了。”

    “不过,体术也不能不练,日后等你好了总能练的,什么时候都不晚。”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实在想用什么防身,你找姜良要点毒粉行不行?”

    林渡翻了个白眼,起身要走。

    阎野忽然喊住了她,“其实,倒也不是没有巧宗。”

    布阵需要时间,但有一种阵,在布阵之时,就足以带有杀伤力。

    林渡脚步一顿。

    “只是,你那双手,够灵活吗?”

    青年的声音戏谑轻慢,要不是林渡在这里还是个孩子,她真的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

    林渡面无表情转过身,“要不我给师父表演一个摇花手?”

    阎野愣了,“花手,什么花手?”

    林渡伸出一双修长的手,这具身体分明十三岁,但骨骼生得得天独厚的好,如同她上辈子一般,骨节分明,修长如竹。

    那是一双适合被泡在福尔马林里以供瞻仰或者白骨化之后做成标本展示的手。

    随后那双手掌根交叠,十根指头看着有些放松,继而疯狂摇转了起来。

    阎野:……

    什么鬼东西上了他小徒弟的身,他就说今天不对劲!

    林渡还没忘了问一句,“够快吗?不够快我还能更快。”

    阎野捂住了额头。

    林渡收了手,年纪大的还是骚不过年纪轻的。

    她正儿八经将那双手并排伸在了跟前,攥成了拳头,接着吹了一口气,十根手指极为听话地从一侧开始次第展开,接着又一个个归位,听话得厉害。

    的确够灵活。

    阎野这才收了想要除魔卫道的手,“给我点时间,我让人锻造个法器与你。”

    林渡乖乖道谢,全然没有刚才故意捣乱的样子。

    阎野有些无奈,第一次收弟子,没什么经验,也不知道别人家弟子是不是跟林渡一样欠儿登得厉害。

    林渡转身离开的时候,阎野忽然又问,“是谁说你体弱无能吗?”

    “没有。”林渡没有回头,声音如同簌簌落下的薄雪,“只是我不想真到那一步的时候无能为力。”

    阵法师甚至不比游戏里的脆皮法师,他们耗费大量的计算和心血,最后布出来阵法,或是用于器物的打造,总归是前期准备,绝不是个适合对战和野外谋生的职业。

    千万年来都是如此,但阎野不信那个邪。

    如今林渡更不信这个邪。

    她在十大上古残阵中,选的第一个,是个杀阵。

    宗门藏宝阁在尘封许久之后,终于再度重现天日。

    之所以难开,是因为一共二十一道阵法,每道阵法开启的方式都不一样,但藏宝阁里头,隐藏着最大的宝藏。

    林渡在听到凤朝抱怨的时候想到了那魔尊偷的宗门至宝。

    ……

    什么好人家宗门至宝是从放药材的库房里偷出来的?那能是个锤子宗门至宝。

    这藏宝楼二十一道阵法是摆设不成?

    林渡扫了一眼,前面十一个她还能猜出来阵法大致是什么,后面十道她压根感觉不出来。

    剧情中无上宗到底是怎么败落的?

    哦,是人都被魔族噶没了,剩下为数不多的大能还有一个献祭天道去了。

    林渡心里暗暗吐槽着剧情,这个家没了我迟早得散。

    “到了。”凤朝忽然出声。

    四个少年同时仰头看向眼前这九层的高塔。

    那无疑是一个宝塔,塔身用琉璃构件砌筑,琉璃砖上雕有各色符文和花鸟走兽鱼虫等,在深秋的阳光下流光溢彩,辉耀无比。

    人站在其下,便觉有无穷的磅礴灵力压得人不敢直视,若是时间长了甚至能看到在琉璃瓦上游走的金龙飞凤和猛虎。

    青山之下,方知人与自然之差,宝塔之前,方知人与仙灵之距。

    “你们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这宝塔里头是我们宗门历代弟子自各地收获所得的灵宝,因为对自己没有用所以都捐献给宗门,留待后人。这就是我们的大宗的底蕴。”

    “这宝塔已设下禁制,你们一人只能选择一件,进去之后闭眼感应,宝物亦会择主。”

    修真界的器具由劣到好可以划分为法器、灵器、法宝、灵宝,其中各自分为天地玄黄四品。

    而最为稀有的是上古灵宝,亦有传说中的上界遗落的仙器,在下界也大多是蒙尘的残骸。

    以凤朝所言,能有资格进宗门藏宝楼的,都至少是最高级的灵宝。

    无上宗,是真富户。

    第24章 是它主动勾引我的

    四人同时走进了宝塔之内。

    几乎是一瞬间,先前还在身边的三道气息就不见了。

    林渡瞬间了悟,他们四个人踏入的是不同空间。

    这种宝塔之内是各种复杂的阵法叠加得来的,自然不会让进来的人无头苍蝇一般乱撞。

    宝物有灵,自行择主。

    林渡感受不到自己在哪层,只好看着眼前的景象。

    诡异的是,外面分明是琉璃砖石铸就的塔,如今看来反而好像另外嵌套的。

    朱砂墙,青铁柱,当中八件灵宝分列于八卦之位,上面蒙着一层淡淡的薄雾。

    林渡将神识扩散了出去,一一接近,接连三个都把她的神识弹开了。

    如果灵宝能说话,大概是这样的,“谢谢亲,婉拒了哈。”

    直到第四个,神识才隐隐有了回应。

    林渡又去试了试第五个,也有回应,灵宝跟小勾子一般,勾了勾她的神识。

    接着是第六个,第七个,林渡觉得自己怪像渣男的,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从之。

    八个里面五个都有回应,第五个尤其主动,她去试探别的东西的时候,那灵宝的气息还拦了一拦,恨不得挥舞着小手绢儿喊一句客官别走。

    林渡很快就知道它为什么能这样拦着自己了。

    那是一根线,或者说,并不只是一根线。

    赤色的丝线之上,细细看过去密密麻麻刻着金色和墨色两种符文印记,而这根线,林渡泡了大半年的书楼,看了许多杂书,居然看不出它的材质。

    林渡看了一眼最后那一个和自己灵魂共鸣也很强的折扇。

    一时有些犹豫。

    “太渣了,太渣了。”林渡轻轻碎碎念着,左右摇摆不定。

    就在她想要伸出手去拿起那扇子端详一番的时候,那丝线猛然动了,跟游鱼一般猛然绕上了她的手腕,而就在这时,她的手也恰恰握上那柄扇子的扇柄。

    电光火石之间,林渡还没反应过来,她就感受到了一股空间之力,她达成了条件,被藏宝楼给吐出来了。

    不过一瞬间,她就与等在外头的凤朝面面相觑。

    林渡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折扇,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那里绕着一个赤金密织红绳。

    她瞳孔猛然颤抖起来,不确定,再看看。

    这东西什么时候绕上来的?

    林渡抬头,再度看了一眼掌门师姐,接着虚弱地举起两边的手,做投降状,“大师姐,我说是它主动勾引我的,你信吗?”

    好一个渣男发言,林渡自己都觉得有些不信。

    谁知凤朝点点头,“我信。”

    “我其实还没选好它就把我弹出来了我可以还……”林渡刚想继续解释,语速飞快,等脑子反应过来凤朝说什么之后,“嗯?”

    凤朝笑了,“你不必惊慌,虽说藏宝楼设下了禁制,一人只能拿一个。”

    “但是你手上那副扇子,只能算半个先天灵宝,它残缺的不是本身,是缺配套能发挥它真正能力的物件。”

    “而你腕上那个,我依稀有点印象,藏宝阁录记载,此物分明气息是仙器,只是谁也不知道这是干什么的,大约是个仙器的残骸,或许只是一把剑的剑穗,或许是什么捆扎之物。”

    “所以半个灵宝,一个残骸,倒也不算你违规。”

    林渡嗷了一声,“意思我捡俩破烂儿呗?”

    她说着,看了一眼手中的折扇,不等凤朝安慰她,就迅速把折扇扣在红绳上,握着折扇的手顺势捂住了两件灵物。

    “孩子还小,你们当没听见哈。”

    凤朝:……好赖话都让你一个人说了呗?

    林渡其实并不觉得自己捡的是破烂儿,她就是嘴油,习惯性调侃。

    从小别人眼里的破烂儿,在她眼里都是宝贝。

    她十一岁就会把别人不要的玩具熊安静洗干净,用针线缝好,还会给他们做衣服,后来是坏了胳膊腿儿的玩具汽车,不亮的小夜灯,她都能修好。

    林渡没有人给她买这些玩具,所以就学会了自己修补这些破烂儿,让他们变成自己的宝贝。

    凤朝看着眼前垂眸拿着东西的小师妹,她今日穿着淡烟青的窄袖长衫,因为天天沉迷计算画图,怕墨迹沾染,所以还带了皮质的护腕,寻常体修的劲装打扮落在她身上却依旧拓落不羁。

    整个人挺拔纤薄,如同远山雾霭,垂着眼眸的时候眼下有浅淡的乌青,或许只是羽睫打下的阴翳,谁也不清楚。

    她一贯是那样的,好像游离在人事之外,冷眼看着人间,疏冷又倦怠,咧开嘴开玩笑的时候眼神也是散漫的。

    林渡抬眼冲凤朝笑笑,“其实算我占便宜,往后我给宗门多搜罗些好宝贝进藏宝楼。”

    凤朝只当她年少爱玩笑。

    另外三个人陆续出来了,倪瑾萱手上握着个玲珑长鞭,卷着挂在腰间,走起来还有铃铛碎响;

    晏青拎着一把玄铁大刀,神情复杂,他一贯书生打扮,就是为了看起来斯文些,不曾想到会和这把刀最亲近;

    元烨倒是很快乐,他笑吟吟地提溜这一把二胡。

    林渡眉头一跳,不确定地再问了一遍,“你这是……”

    “奚琴啊。”元烨眨眨眼睛,“这居然也是件地品灵宝诶。”

    元烨能进无上宗,是因为除了他灵根优质以外,还是皇族后裔,身上有龙气庇护。

    现在这个皇族,拿着把二胡,乐得全然没有一个皇室中人的模样。

    林渡忽然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么不靠谱了,她拍了拍元烨的肩膀,“你是懂琴的。”

    元烨不光懂,还想当场给小师叔表演一个。

    林渡抬手,“婉拒了哈。”

    她怕这孩子把自己给送走。

    一帮得了宝贝的孩子乐颠颠地回去自己玩儿了。

    林渡也是那得了宝贝的孩子,还是两个宝贝。

    她回到了洛泽,阎野依旧和往常一样坐在洛泽上,林渡来一次,他才动一次。

    每一回皆是如此,林渡甚至怀疑,他不是坐等飞升,而是本就该化于无边冰雪之间。

    要是自己,那绝对不会在一个地方待这么久,什么也不做,甚至动也不动。

    “得了什么好宝贝?”阎野睁开了眼睛。

    林渡觉得这人他睁不睁眼睛似乎也没什么所谓,但他那双眼睛的确很好看,灰瞳白睫,像是荒原上的无情无欲的野狼。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开口问了阎野一句话,“师父,你不会是无情道吧?”

    第25章 一把折扇,如何杀人?

    “无情道?”阎野睫毛一颤,“是什么给了你这样的错觉?”

    林渡说不上来,因为阎野合该跟着洛泽一样,生于冰雪,化于冰雪。

    冰雪是有情的吗?

    她也没太想追根究底,这念头就是这么忽然冒出来的。

    “随便问问。”

    阎野垂眸,将落在小徒弟身上的神识收了回来,“不是,我并非无情道。”

    这修真大道三千,根据个人专精的东西,可以分为剑修、刀修、体修,器修,阵修等等,这个早在入道之时就能选择。

    但真正决定你能否在大道上走到飞升那一步的,是修士在经历许多,或许第三候,或许第五侯甚至第七候,才选择的道统。

    比如……太上忘情,甚至无情,亦或是刑杀、欢喜诸如此类修士所感悟出的,天道规则之一。

    那甚至不是自己的选择,或许是天道规则选择的你。

    阎野不知道小徒弟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他极为负责任地告诉她,“我修的,是命。”

    林渡愣了一下,“命?”

    阎野点头,“命。”

    阎野一生精于计算,算出他此生唯一的师徒缘是春日逢寒,林泉渡水。

    于是有了林渡。

    林渡歪着头想了想,她这个手握剧本的女人,大约之后也会踏上修命的道路。

    “那师父就没算到,你的徒弟,大约是活不长的?”

    阎野伸手,精准无误地弹了她一个脑瓜崩,“你再说这话,就自己跳进洛泽里洗一洗脑子。”

    “旁人我不知道,我和姜良,要你活,你就必须活着。”

    林渡日日用功计算,怕头发扰了自己,所以日常都勒着束发网巾,这会儿隔着网巾那么一弹,隔着黑色密织的网纱,也能瞧出上头的红痕。

    第二日林渡从入定中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了自己额上的青紫。

    这老东西,下手实在狠。

    先背书,后去用早膳,早膳过后顺着就去书楼计算那阵法残片,接着回到洛泽摆完阵法给阎野检验,再自觉破开厚冰进洛泽洗脑子,用完晚膳之后回洞府入定修炼,这就是林渡的一天。

    如同高中或是考研的生活一样,日复一日,平凡朴素,习惯了好像也没有多累。

    林渡觉得修真界缺点冰美式和烟,很快她找到了冰美式的替代品。

    洛泽周围有冰山,并非雪山,而是冰山。

    冰面之下,有茶树,阎野听过她抱怨为什么没有冰茶,于是亲自采摘,用古法炮制,给她制成了茶叶,用洛泽之上的悬瀑口的灵水泡开,浸泡一晚出来的冰茶水,色泽淡绿,入口微苦,茶香清冽,格外沁人心脾。

    而这茶叶本身,是棵三千岁的茶王母株,以天然冰雪覆盖,集钟灵毓秀之地的馥郁灵气,积累了几百年,得出来的那么一斤茶叶,是天然化解心魔,益神清心的珍品,若是放到市面上,一百灵晶也不一定买的了三两。

    林渡只觉得喝了茶之后算得更快了,心道果然要提升学习效率还得是冰的咖啡因提神。

    这日她只花了半天的时间算完了最后一个残阵,也不急着去找阎野,干脆拿出那把扇子把玩。

    那道只会在吃饭的时间催她的声音忽然再度响起,“那扇子,缺个东西,但也并非全然无用。”

    林渡一怔,“前辈?”

    她甚至不知道守着书楼的究竟是谁,就连阎野似乎都不甚清楚。

    “会打神识烙印吗?”

    林渡当然会,这等小法术,她都是自己看书学的。

    她将神识放出来,接着将扇子全面包裹,接着等待灵宝的软化和接纳。

    “那是一件天品灵宝,不过,现在只能算上半个天品灵宝。”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原先浮在表面的神识忽然一荡,如同陷入了深不见的黑洞之中。

    林渡抬手结印,将自己的神识拓印于这件灵宝之上。

    那从未打开过的折扇表面的暗淡银灰之色此刻如同高温下逐渐融化的金属,显出一种软化的金属光泽。

    林渡在这一刻,知道了这把灵宝的名字。

    浮生。

    而这的确不是完整的灵宝,因为它还有个共生的灵物,梦笔。

    梦笔绘浮生。

    林渡伸手握住扇柄,唰地一下打开了折扇。

    里头依旧光可鉴人,这折扇材质并非寻常竹木,而是复合的熔金,扇柄上有刚硬的斜角突起,除此之外不见任何的雕刻。

    不管是扇骨还是扇面都是工整的四方尖锐冷硬形状,打开的一瞬间,宛若贝雕珠光一般浮光溢彩,隐约还能窥见林渡本人支离破碎的面容。

    接着那扇面底色化为苍青,上头慢慢结起了冰霜,清晰可见上头各色雪花的生长过程,晶莹剔透。

    林渡先是一怔,很快意识到了这件为何名为浮生。

    她收起扇子,觉得这东西也就能装个逼了,谁知下一瞬间,书楼的人开口道,“这亦是一件杀人利器。”

    “一把折扇,如何杀人?”

    “既知生平,即能杀人。”

    林渡愣了一瞬间,“幻阵?”

    这一回,没人回答她。

    林渡也不在意,握着扇子起身,走出了书楼。

    接着,向扇柄灌入灵力。

    向前一扫。

    无事发生。

    林渡一哂,摇了摇头,她在做什么仙侠美梦呢。

    果然菜鸡拿了灵宝还是菜鸡。

    她刚要转身回书楼,忽然听到了结冰的声音。

    细细碎碎,但对于五感灵敏的修士来说,格外清晰。

    林渡猛然回头,发现书楼石阶两侧的苍青雪松在一寸寸结满冰霜,而石阶之上,也在慢慢爬上冰白之色。

    而枝头的一只尚未反应过来的鸟,细小的爪子已经被连着冻在了树枝上,而那冰霜还在向上攀爬。

    林渡想要赶紧解开,一时不得法,动了动打在灵宝之内的神识,沟通了半天,那急得张开翅膀却也飞行不了的鸟已经被冻到了脖颈处。

    “诶不是,我没想今天就杀生啊,鸟兄你等等我啊,我这就来救你。”

    林渡试了试,阖上了折扇,再度灌入灵力,遥遥指向那一枝的方向。

    一道灵力化为细小的冰刀,一刀切下了那枝干,连鸟带树枝,邦得一声落到了地面之上,远看活像一只被串好了的冰糖烤雀儿。

    林渡:……

    “算了,后厨加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