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14
第38章 你们无上宗都有病!
原本凄凄切切的奚琴陡然变了调,瞬间如同万马奔腾,激昂慷慨,长音之间间奏如同踏马时的地动,引得那被林渡布阵炸出来的洞口也簌簌落下些沙土。
但无人在意。
因为两个阴魂夺舍了两个修士。
对于他们这群至多琴心境的修士而言,是无法制止夺舍进程的。
只有杀死。
那无上宗的四个不太正常的天才无疑已经动了杀念。
原本还带了点书生气的高大少年已经提刀蓄势,另一个娇俏跟仙女儿似的女修鞭子甩成了长蛇。
而林渡,那个先前谁也没瞧得起的天赋第一人,将最后还完好的七坐尸骨彻底抬手捏碎,咔嚓咔嚓之声不绝于耳。
她姿态闲散,甚至在捏碎之后从容拍了拍手,抬眼看向了那还站在角落的人。
“什么时候上身的?是晏青问的第一个?”
的确是晏青,晏青那一刀不比倪瑾萱的灭魂一鞭,虽然刀气刚烈,能震慑阴魂,但瑾萱一鞭兴许只抽到了一点,让那阴魂躲了过去。
他们的修为只能感受到阴魂的大致位置。
元烨一个人坐在一片白骨堆上,全心全意投入在自己乐曲之中,连面部肌肉都在跟着用力,两根弦被少年拿着的弓揉搓得格外动情。
没人比一个音修更知道什么是精神攻击。
但前提是,不要无差别伤人。
原本在元烨身前的人默默散开,并不想被伤及。
林渡忍着神魂的躁动,“出来,别逼我说第二遍。”
那人蔑笑起来,抽出一把灵剑,“你让我出来我就出来?凭什么?这具身子已经是我的了,如何?有本事你杀了我啊。”
林渡哦了一声,“你们都听到了,是他自己让的啊。”
“林道友且慢!”有人慌了神,“此人是三大宗门之一归元宗的亲传弟子,万万不可啊!”
“归元宗的亲传弟子这么容易就被人夺舍了?”林渡又往前走了一步,“那真可怜啊。”
“林道友!”
林渡轻轻嗯了一声,又往前走了一步,那灵剑已经直冲那面门而来。
“林道友若是杀了他只怕会惹上是非啊!”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你知道他本人的神魂是不是已经被这老东西吞了吗?”
林渡讨厌麻烦,但她更讨厌威胁。
先前阻拦的归元宗弟子见状也拔出了灵剑,斜地里替林渡挡住了那一剑,急声喊道,“巫曦师兄,我知道你还在,你醒醒啊!”
林渡握着浮生扇的手一顿,瞳孔一颤。
巫曦?
那不是,夏天无命中的那位偏缘?
这人多大了?还跟他们一帮小孩儿一起玩儿?
【对,夏天无和巫曦的故事最初是清冷社恐二师姐×年下直球小狼狗哦】
林渡:……就是说这玩意不能死对吗?
【他死不了。】
林渡没错过系统这句话,不等她思考背后的深意,巫曦已经掀开拦着他的同门,直奔林渡而来。
这人是琴心境大圆满,只差一线就能突破结丹,所以才来这个秘境逛一逛,找一找机缘。
林渡的修为差他一层。
她拧了眉,既然现在不能死,那就往死了揍一顿吧。
眼看灵剑就到了眼前,林渡抬手一扇挡住了那寒光泠泠的剑尖,接着顺势打开折扇,“你不出来?那我就打到这人死,我看你到时候要不要出来换第二具躯壳。”
她语调轻缓平静,冷冷清清不带丝毫感情,如同雪雾簌簌。
接着浮生扇打开,冰霜顺着剑尖一寸寸爬上人的指尖,手腕,接着以一种近乎恐怖的速度,冻结了人的全身。
被附身的巫曦初时还试图动用灵力挣开那冰霜,但却徒劳无功,至寒之气扎入他的毛孔,连带着肌肉和经脉都开始变得凝滞起来。
男子因为用力脖颈和额角的青筋皆爆起,但肌肉无法动弹,甚至连眼前都近乎蒙上了一层薄薄冰雾。
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他的整个神魂,原本躯体内的神魂也抓准时机进行着反扑。
身体本就不能动,神魂又在撕咬搏斗。
男子的喉咙嗬哬出声,嘶哑无比,宛若烟灰积累之下干涩爬出的魂灵,“这是……”
回答他的是当头一拳。
就算是琴心境大圆满又如何,阎野说了她的一拳腾云之下无人能接,那就没人能接。
林渡是冲着人脸去的。
“出不出来?”
林渡收了拳头,一把扼住了人的咽喉,接着慢慢用力,那只苍白的手背上皮肤薄透,青色经脉突出纵横,饶是这样狰狞,却也实在好看得像是个艺术品。
奚琴的曲调越发激昂起来,倪瑾萱拎着鞭子站在一旁,“快出来!你有本事抢男人,有本事出来跟我打啊!”
林渡眼皮一跳唇角一歪,好险忍住了没笑。
归元宗的几个弟子急得团团转,却也没人敢上手救人。
他们都是亲眼看到林渡是如何一个个捏碎高阶修士头盖骨的。
这青云榜天赋第一是不是真的病秧子他们不知道,但一定是真的疯子。
青年的面部一点点涨成了青紫,连带着瞳孔开始上翻,喉咙的嗬哬之声越发粗重,混着奚琴突然变得刺耳的长音,一道黑灰之色悄无声息地顺着人的鼻孔钻了出来,接着直冲林渡面门而去。
那阴魂带着决绝的厮杀意味,谁知居然没能撞进去。
它错愕地穿过了林渡的身躯,被倪瑾萱看准机会一鞭抽得四散,变成烧纸一般飘起来的纸灰碎屑,轻轻飘在空中。
奚琴嘶鸣声起,恍然间似有无形的声波将这些阴魂碎片彻底消灭。
林渡这才松开了那人的喉咙,“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张了张口,觉得喉咙和神魂都痛得厉害。
林渡看了一眼归元宗的其他弟子,“看好他,别让他走在你们背后,出秘境之后,让你们家长老探魂。”
那几人乖乖点头。
另一边鞭声再度响起。
晏青用宽背大刀的刀背砍晕了人,那阴魂在元烨的音律声中不堪其扰,又被原身神魂反咬,仓皇出逃,下场如同前面的阴魂一样,都被打散了。
倪瑾萱收了鞭子,一双杏眼依旧亮晶晶的,“小师叔,你累不累,手疼吗?”
围观了全程的众人:……你们无上宗都有病!
第39章 去捡破烂
奚琴声戛然而止,元烨站起身拍了拍不存在灰,“诶呦这人骨头硌得我屁股疼。”
“走了。”林渡招呼人。
“去哪儿啊小师叔?”
“去捡破烂,去哪。”
四个人率先离开,走路轻快悠闲,看起来像是来闲逛的。
人刚刚拐过一条路,林渡就跑了起来。
剩下三个人一愣,不明所以,也跟着跑了起来。
“小师叔,我们跑什么啊?”
“晚了抢不到好的了,先去那些卖灵器和天材地宝的店铺把好东西都搜罗起来。”
林渡安排着,“我估摸着,大的府邸里宝贝也不少,我们分开行动,动作快些,不然等他们都反应过来,我们就抢不着了。”
三人眼睛一亮,扫了一眼,先往大宅子里去了。
无上宗的人一走,几个心有余悸的修士如梦初醒,“走啊,方才林渡说了,这是个城池,城池里面总归有东西可捡。”
几个人四下散开。
“刚无上宗的人从哪儿走的?”
“就那儿。”
“哦,那我换个方向。”
实在不想跟无上宗那帮人杠上。
他们长老跟没教过他们道德一样,手段残忍得可怕。
有人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头骨,好奇地用脚重重踩了上去,诶唷一声抱着脚跳了起来。
“这头骨这么坚硬,林渡他娘的怎么徒手捏碎的?”
这谁知道呢?
众人嘻嘻哈哈地散了。
大地之上,狂风呼啸怒吼,如同暴走的龙,带着灭世一般的力量,刮过大漠,大地震颤哀鸣,原先掩埋在黄沙下的城池彻底揭开了厚重的面纱。
那些残忍的,赤裸的真相,如同那皑皑白骨一般,彻底显露在了众人的眼前。
街道上摊贩的木车已经枯朽散架,一路随处可见姿势古怪到恍若傀儡一般的白骨,他们像是动态的一般,有人还僵硬站直着,有人似乎正弯腰挑拣货物,有一对白骨还保持着十指相扣的姿态,有人怀里抱着一具极小的骸骨,骸骨上还挂着金锁项圈。
直到大风刮过,城池彻底露在天光之中时,这些姿态各异,还保持着生前最后姿势的白骨终于轰然倒塌,成了一堆不带任何意义的白骨。
进来的中州修士们看着开始崩塌的白骨,同时都停下了翻找东西的手。
恍然间,他们好像听到了轻轻的叹息。
世界坍缩,沧海桑田,人不过是这世间最脆弱的东西。
天地还在,草木生生不息,飞鸟走兽重新诞生,只有修士,留下了最惨烈的遗迹。
这是他们的兰句界,人自以为是世界的主人。
但世界坍缩之时,只有人修率先失去了性命。
世界并不在意这些累累白骨,无论未来是否会彻底坍缩成虚无中的一颗不起眼的微尘,都是演化,死而复生,人之所求,并非世界所求。
林渡站在一间店铺之内,睫毛轻颤,抬手施了个净尘诀。
“叨扰。”
她轻轻说了一声,那柜台后的白骨已然听不到了。
这些普通的低阶修士的阴魂,早在她设鬼门阵的时候,被彻底消灭了。
坍缩之地,无法连接冥界,亦无法超度。
她低头默哀三秒,下一瞬间,开始清空货架。
有些东西已经因为时间太长失去了灵力,成了破铜烂铁,但封存在盒子里的东西都还有用。
林渡轻车熟路地开始搜罗,只伸手一探,该扔的扔,该放进储物戒的嗖得一下就放进了储物戒。
无上宗四人如同蝗虫过境,连抽屉柜面和后面仓库都没放过。
后来的修士只要看到店铺干干净净一点灰都没有,就默默收回了进去的脚,转头就走。
无上宗这帮人前面一个个跟没读过书的暴力狂一样,但偏偏能把所有值钱的东西掏的一干二净,就差把门口的石狮子都拖走了。
那修士正在心里腹诽,忽然就听到重物在挪动的沉重声响,他回头一看,那个纤弱清瘦的青衣少年正在移一个大宅院门口的铁狮子。
“?不是,林道友……你不至于吧?”
林渡回头看了一眼那修士,“什么不至于啊?你没看出来吗?”
修士愣了愣,“什么?”
“这铁狮子是用陨铁乌金做的,如今乌金价钱几何?”
修士摇了摇头,“我是个法修。”
法修要乌金干什么。
林渡哦了一声,“不说别处,就咱们中州,一两乌金,就这个数。”
她伸出两根手指头,顺手弯了弯。
法修还在发愣,“二百灵石?”
林渡啧了一声,“你们法修是真一点儿不懂材料啊。”
“到底多少,还请林道友赐教。”那法修也不恼,就是纯好奇。
“两颗上品灵石。”
法修瞪大了眼睛,“我艹?那不就是两万灵石一两?”
他慢慢将目光移到了那另一个铁狮子上。
林渡忙不迭把手头的扔进储物戒,身形一晃挡在那铁狮子上,“诶道友,说归说,你是法修,法修要乌金干嘛。”
“……那你要乌金干嘛?你看着也不是那器修啊?”
林渡闲闲抬眼,“在下不才,师承阎野仙尊。”
“阎野……阎野……??”那法修瞪大了眼睛,“那个,一剑能封冻整个中州的阎野仙尊?”
林渡将那另一尊铁狮子收入囊中,拍了拍手,心满意足,微微颔首,“正是家师。”
虽说……那个老家伙大约是不能做到一剑封冻整个中州的。
“先告辞了,道友。”她抬脚踹开那府邸的门,约莫一刻钟后,笑容满面地走出了宅子。
果然高门大户世家大族就是有一堆好东西啊。
各个世界特产不同,这回她算是赚麻了。
人呐,不光得多读书,还得多买菜。
上知天文地理,下知买菜行情。
腰间的弟子令牌忽然响起了一道急促的声音,“小师叔,速来城主府,内库有阵法。”
是元烨。
他们刚刚入门不足一年,除却林渡这个专修阵法的人之外,其余人所学对于阵法所知寥寥无几。
林渡看了一眼弟子令牌指引的方向,绕路不便,还是直接超近道吧。
身着青色白狐毛大氅的人飞升跃上了院墙顶端,接着一路飞跃,轻灵地如同飞雁。
刚进入一家院子里的法修一抬头就觉得一道青影飞了过去,空中掉下来零星几根洁白的毛发。
法修沉默片刻,到底谁说林渡是个病秧子的来着?
第40章 错误示范
“小师叔,这到底是什么阵啊?你都看了半盏茶的时间了。”
元烨挠了挠头,“要不然,就算了?”
“你试过炸开来吗?”林渡拿着探测阵盘皱着眉头,觉得耳边这孩子实在聒噪。
元烨啊了一声,“没有。”
林渡抬眼,收了阵盘,“那就炸。”
反正夏天无一炉废丹至少十几二十个,一天至少炼一炉,攒了两个月的废丹都给他们带着了。
元烨从怀里掏出几颗废丹,轻轻一弹。
轰隆一声,无事发生。
林渡掀起眼皮,“不愧是城主府。”
“书房在哪?”
“啊?”
林渡抬脚就走,“阵法师一般会给主家留下基础的阵法图。”
元烨挠了挠头,“是吗?”
“让你读书你非去喂猪。”林渡抬手敲了敲和自己一般高的少年的头,“你是不是压根没往书房去?”
元烨的确没想着往书房去,他觉得这都至少千年过去了,什么书籍都快化成灰了。
他捂着额头,倒也不觉得疼,就是觉得不对劲。
小师叔,她是不是比自己还小两岁来着?
但是为什么他被教训得这么自然,这就是传说中,辈分压制?
两人一路寻找,开门,搜刮,再开门,再搜刮,直到一个房门之前,元烨抢着走了两步,替小师叔抬脚踹门。
门没踹开。
他无措地哎了一声,无辜地看向了林渡。
“这门。”
“禁制。”林渡眉头一拧,“这间房大约很重要。”
禁制姑且可以算阵法的一种,只不过融入了空间规则,并且涉及的东西不太多,只阻隔,并不主动攻击。
林渡看了一眼元烨,“你……体术行吗?”
“啊?”
“算了。”林渡叹了一口气,这孩子分明是会看眼色的,但偏偏就是读书少了。
她面无表情地举起拳头,运起灵力,一拳砸向了门旁边的固定的格门。
一拳砸破。
元烨瞳孔一颤,“禁制是这么破的吗?”
林渡收回手,“不是。”
“我这是错误示范。”
“但快。”
元烨觉得这个错误示范有点耳熟,但一时有点想不起来。
“下次遇到禁制,最快的办法,就是绝对的力量压制。”
林渡说完,指了指那破的洞,“你上脚吧,用点力。”
元烨点了点头,抬脚就是一揣,四道门板应声而倒。
啪的一声,扬起一片细密的灰尘。
两人同时屏息眯起眼睛,接着意外地看到了一具被巨大铁链捆住的白骨。
“这人是犯了天条吗?”林渡看了一眼那铁链,比她胳膊还要粗上一些,拧成的每一截都快赶上她脸大了。
元烨咳嗽了两声,“反正不是好人,要不然为什么用这等铁链拴着。”
林渡垂眸,“倒也未必。”
元烨愣了一下,他是单纯,不是傻。
“和那先前阵法有关?”
林渡点点头,“或许只是我的臆测而已,没关系,人都死了,先找东西吧。”
这里的确是个书房的模样,书架上的玉简、竹简甚至纸书尚且完好,似乎是因为干燥和禁制的原因。
林渡看了一眼当中的书案,“这桌案雕花还挺复杂,写东西的时候不硌得慌吗?”
元烨扫了一眼,“是暗格掩饰而已。”
他走过去,随手捣鼓了几下,将桌案中间的雕花顺利升出一个箱子,接着从那出来的一方箱子中又拉出了七八层小抽屉。
林渡目睹了全程:……6
“这藏个东西自己都会忘记到底藏在哪里了吧?”
元烨笑了笑,“可不止这些暗格。”
他极为娴熟地继续开了抽屉,从抽屉里也找出一个暗格,接着是桌角,桌底。
林渡捂着额头,“一块儿木头恨不得弄出八百个暗格,这什么人弄这等书桌啊,是想把一百零八串佛珠拆碎了一个里面装一个吗?”
“不是啊,暗格嘛,机密,我那帮子叔父都这样。”元烨淡然把找出来的东西都堆到了林渡的面前。
少年脸上还带着尚未褪去的婴儿肥,唯有一双飞凤眼显出一份皇室中人的矜贵,这会儿神态自若地转头去摸书架上的暗格,像是做惯了的模样。
只有这会儿,林渡才从他身上看出了一份泰山崩于面前不改色的皇族气韵,在波谲云诡的皇家中,再是纯真的小孩儿,也已经习惯了那弯弯绕绕的复杂。
“找到了,是这张吗?”
元烨将那份图纸递给林渡。
林渡垂眸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计较,取出笔墨就着那阵图算了起来。
她在计算,元烨就在翻找书房中有用的物品,等所有柜子都翻完了,百无聊赖的少年就将目光移到了当中那个被巨大铁链锁住的人身上。
那白骨之上还覆着近乎完整的法衣,腰间的白玉佩和储物袋都还保存完好,只有手足上拴着铁锁,那用来禁锢人的铁链被钉在地面之上,似乎是之后才钉下的,青砖四分五裂。
元烨道了一声得罪,俯身想要取下那人身上的储物袋和储物戒。
就在这时,一股残留的巨大灵力弹开了刚刚靠近的少年。
元烨早有防备,用灵力稳住身形,在地砖之上摩擦出一道鲜明的痕迹。
“诶不是,我不拿还不行了吗?”
屋内忽然响起一身叹气,“汝从何来?”
元烨和林渡同时看向了当中的尸骨。
那些有能力附在自己白骨上的阴魂早就被他们四人联手绞杀,只剩下了骨头渣子,其余被献祭的平民能力不够,早在数千年化为了毫无理智的冤魂被打散,那么,这人是什么情况?
元烨下意识看向小师叔,林渡使了个眼色。
“晚辈元烨,无上宗第一百代亲传弟子,来此历练,无意冒犯。”
那道沧桑空荡的声音再度响起,“无上宗?”
林渡搁下了笔,“洞明界。”
“那是……通天大世界之一的洞明?”
林渡颔首,“阁下尚存遗志,晚辈力弱,但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当相助。”
空中只有一声轻轻的叹息。
“敢问,城中可有祭坛?”
“有。”
林渡算完最后一笔,收了东西,走到了那具白骨之前,“但现已被彻底破坏。”
“那就好,那就好。”
“吾乃兰斯城城主,兰句界开始坍缩之后,二百一十七名高阶修士他们聚集在兰斯城,以商量如何拯救兰句界为名,实则妄图以献祭之法撕开界门,逃出生天,吾想要将消息告知众人,联合所有人一同反对这些所谓最有机会逃生的精英,被他们发现后锁在城主府内,不得脱身。”
元烨眼中闪过一抹深思,这城主,也是高阶修士之中的一员,是因为发现献祭计划之后才被锁在这里。
为什么不直接杀死?
“如今那二百一十七名修士,成功了吗?”
“罢了罢了,你们不过在第二候,只怕是不知道。”
林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倘若我说,已经有一百九十七人,成功了呢?”
“什么?”
那道声音一时激烈起来,气劲再度爆发,林渡和元烨同时外放灵气抵御住了那道灵气。
“晚辈中州第一宗宗门亲传弟子林渡,前辈您手中,或许有那二百一十七名修士的名录?”
元烨看了一眼小师叔,恍然觉得这位像极了自己那索要逆贼名录的皇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