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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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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第一病秧子(完本): 017

    第47章 有点小钱

    林渡觉得不对劲。

    她一个阵法师,为什么会收到这么多的战帖。

    这中州的修士未免太过好战了些。

    在推拒了三个战帖之后,林渡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一眼夏天无,“能不能放个消息,说我寿数只有一年了。”

    “如果你寿数只有一年了,来找你约战的人定然络绎不绝,在你死之前,能战胜天赋第一,就够他们吹一辈子了。”

    林渡沉吟片刻,“即便胜之不武?我是个病人啊。”

    “你在秘境中看着不太像个病人。”晏青诚恳地做出了评价,“尤其捏碎人高阶修士头盖骨的时候。”

    “你说那个头盖骨?还没洛泽的冰面硬呢。”林渡懒洋洋地拢了拢大氅,“师兄怎么还没好啊,咱们再不回去,找我们下战帖的人真的要排到定九城门了。”

    晏青客客气气接了一个人的战帖,声音沉稳,“谁挑战了青云榜或是重霄榜上的人,只要天道认定这一场比试是公平的,那赢的人的名字便会取代被挑战之人的名字。”

    “于是每个榜单上的新人,都会有人下战帖,几乎成为中州老传统了。”

    “无上宗几乎没有一个人能逃过被人下战帖。”

    林渡觉得不对,“我五师兄也是?”

    “曾经有人守在咱们山下守了一百年,就为了和姜良师叔比试炼丹,取代他在重霄榜上的位置。”

    林渡问,“然后呢?”

    “那人没等到,师父一百年都没下山,没见生人。”夏天无接了话。

    林渡一哂,她就知道。

    四个人抱着一堆战帖跟着开完“家长会”的家长上了灵舰,谁也没在意那宣读排行的长老喊的积分名单。

    反正四个人的名字整整齐齐排在最前面,无上宗也依旧在宗门排行的第一位。

    “所以小师叔一共收到了多少战帖?”

    林渡解了大氅,“不知道,我都以身有顽疾不得妄动灵力给拒了。”

    除了巫曦那个趁人不备硬盖章的,其余倒也都不是强人所难的人。

    “咱们四个里,应该还是晏青收得最多吧。”

    晏青无奈地点头,“我一介读书人,他们非要跟我喊打喊杀。”

    他说着,意念一动,手中出现了一叠战帖,整整齐齐颜色大小纸张各异,但垒起来厚得跟砖头一般。

    林渡摸了摸下巴,看向了元烨。

    唰地一下,少年手中出现五张战帖,如同开扇一般抖动了几下,“五个而已,不足为惧。”

    毕竟和他斗的大多也是音修,是文斗,并非和晏青一样是武斗。

    “瑾萱呢?”

    倪瑾萱掰着手指数了数,“不多不少,七个,一月对战一个,等到七月凤仙花开的时候,就打完啦。”

    林渡挑了挑眉,甚至连档期都排好了,所以无上宗那些闭关修炼的弟子,是因为实在不想接战帖才闭关的吧。

    四个人歪在桌椅之上闲话,顺带清点这次带回来的药材。

    “小师叔有什么需要用的药材吗?”倪瑾萱扒拉着自己采的草药,看向了夏天无。

    夏天无看了一眼,“那一株天品石花,可以炼制填补先天不足的降元生骨丹,其余的,倒也不是不能用,但作用微乎其微,不太合,你自己留着吧。”

    “除去上交给宗门的三成,其他的都给小师叔吃吧!“倪瑾萱很快有了主意。

    林渡原本懒洋洋支着胳膊靠在软榻上写写画画,听到这一声掀起了眼皮,“可以但是没必要,留着给自己,再不然放到宗门的寄卖所也能卖出个天价,给你自己买点有益修行的东西吧崽。”

    虽说宗门什么都不缺,但有钱也不是这么个造法。

    “但是……”

    “不用但是,我林渡不爱欠人情,你若是要给我,我可以等价交换。”

    “但是我是自愿给小师叔你的!不需要任何回报。”倪瑾萱杏眼瞪大了。

    林渡收了笔墨,一咕噜坐起来,“知道你不缺,但修行之路漫长,给自己留点家产吧。”

    “小师叔今儿教你一句话,升米恩斗米仇。”

    她坐也不好好坐着,一条腿支起来,一条腿仍旧歪着,脸上是笑的,眼底却雾霭沉沉,“还有一句话,叫大恩即大仇。”

    “你小师叔不想当你的仇人,小师叔也不希望你以后养育更多的仇人。”

    “人各有命,若是小师叔的病需要你盗取宗门至宝,难不成你还要违背祖宗门规?”

    原本只当孩子们说笑雎渊没插嘴,这会儿听着林渡越说越离谱忍不住开口插话,“哪有师妹你说的那么严重,孩子还小,只是想要你好罢了。”

    “再说咱们无上宗同门如手足,再是什么宗门至宝,那也是留给自己人用的。”

    他一说完就暗暗道了一声不对,林渡可比倪瑾萱还小呢。

    眼见小姑娘原本兴奋的脸上慢慢显出一份不解的落寞,林渡叹了一口气,放软了声音,向她招了招手,“同门情谊我心领了,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乖啊。”

    她很难不怀疑,倪瑾萱这小孩,不管那对象是不是魔尊,都会帮忙盗取宗门宝物。

    这孩子太单纯心也太好了些。

    那剧情中魔尊还跟小姑娘一起共患难了,可她自己是一点事儿没干就收获这么个向阳花,不太妙。

    小姑娘乖乖走到了林渡的软榻前,得了一盒六块灵晶。

    “那石花算我买的,好不好?”林渡说着,捏了捏她的发髻,“我不缺钱,你不缺药,咱们合作互惠共赢。”

    倪瑾萱知道林渡声音虽然温和,但态度坚决,不情不愿地收了。

    她其实根本不太懂为什么大恩即大仇,但小师叔说了她就像吃小师叔做的饭一样全部吃干净,哪怕根本不知道是个什么肉,也囫囵吃吞进肚子里,用以后的时间慢慢消化。

    总归小师叔不会害她,也总有一天,她能听懂林渡言语里沉甸甸的让她摸不透的东西。

    “不过师妹,”雎渊想起来了什么,“你哪儿来这么多钱?”

    林渡哦了一声,“我师父有点小钱,然后,古城里头搜了一大堆,怎么啦?”

    雎渊收回了视线,低头叹气,“那没事了。”

    师父是这样的,当爹又当妈,还要给钱花。

    虽说阵法师能打的不多,但是他们是真的富啊。

    “诶小师叔,你缺什么药材,我这里也有……”

    元烨刚笑着要说话,忽然响起一道沉重的撞击声,灵力罩剐蹭发出尖锐的声响,紧接着灵舰一荡,他一个没坐稳,咚得一声滚下了椅子。

    雎渊神色一肃,站了起来,“似乎有人撞上了咱们的船,天无跟我出去,你们四个在里面不要妄动。”

    第48章 老太太碰瓷

    灵舰停住了,舱内的四个少年也都坐直了,滚到地上的人也坐回了原位,只是有些心神不定,想要到窗子旁边去看一看外面的情形,但另外三人没动,他也没敢动。

    林渡收了填补好的地图,摩挲着手中的浮生扇。

    晏青解了背上的大刀,拿着一块小兽皮慢吞吞擦着宽刀刀面。

    倪瑾萱眼睛盯在林渡身上,一只手无意识地把玩腰间的长鞭。

    舱内设有禁制,门外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分明。

    没过多久,元烨率先忍不住了,“小师叔,你不好奇吗?”

    林渡没说话,琴心境的修士神识范围并不算太广,到不了偌大的船舱之外。

    “万一外面有贼人呢?”元烨站了起来,“万一雎渊师叔遇上麻烦了呢?”

    “如果外面是小贼,那我们不必出去,师兄一人便可解决,如果外面是凶恶之徒,我们更不必出去,师兄解决不了的,我们更解决不了。”

    林渡开了口,“我们能做到的,是别添乱。”

    她懒洋洋地转着扇子,“必要的时候,最好能自保。”

    “咱们用的是有宗门标识的灵舰,别说在中州,就是整个洞明界,也没多少人,敢惹无上宗。”

    晏青弹了一下长刀的刀背,手指有点疼,默默地将中指蜷进手里,脸上依旧沉稳。

    无上宗,在中州意味着强大。

    不管是几乎从不出门的姜良,还是舱外的雎渊,都在重霄榜上好好的列着。

    又是一声震动,四人齐齐看向窗外,却见爪勾撞到了防御阵上,爆出激烈的火花。

    林渡忽然站了起来,走向了船舱一侧梁柱旁,“元烨,暗格。”

    元烨就过去开了暗格,露出了防御阵法的核心,上头纵横交错的有几个棋盘格一样的东西

    林渡往里头扔了个灵晶,接着抬手拨动了几处地方。

    “小师叔,你这是?”

    “这船的阵法是我师父所创。”林渡言简意赅,“就是师兄他们不会用,以为防御阵只有一层。”

    元烨嗷了一声,虽然看不懂,但是觉得很厉害。

    外头的灵力刮擦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大,连带着灵舰也在摇摆起伏,林渡微微皱着眉头,“这群人有备而来?难道是云盗?”

    可云盗怎么敢打劫无上宗的船?

    晏青也站了起来,“这里离宗门约莫还有两个时辰。”

    倪瑾萱有些紧张,“师父他不会有事吧?”

    灵力的威压倏然爆发开来,让屋内四人齐齐闷哼一声,肩上的威压如同万重山峦,压得人抬不起头直不起腰。

    “小师叔!”倪瑾萱看到了不远处地上滴滴答答落下的血,吓了一跳。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这具身子实在太弱了,林渡在心底骂了一声,抬手抹去唇角的血,竭力咽下喉头的腥甜,开口道,“情况不太妙,去看看。”

    这时候给掌门传信已然来不及了,掌门只有乾元境,再快赶过来也要些时候,唯有无相境以上的修士才能及时赶到。

    舱外状况的确如林渡预料的那样不太妙。

    雎渊蹙紧了眉头,感受着对方比自己高出一境的灵力威压,端方的脸上显出一丝凝重。

    “你撞了我的船,撞死了我的爱宠,总要给我们个交代。”

    对面的灵舟刚刚显形,通体漆黑,甲板上立着一个覆着繁复银质面具的人,他兜头套着古怪的白色长袍,遮盖了全部的身型,一开口却是个老妪的声音。

    无上宗灵舰阔朗,目标就极大,此刻四面围着数十个人,皆是覆面白袍。

    他们稳稳悬停在空中,手中还都拎着那乱空匪盗常用的钩爪,即便身上用了掩盖气息的东西,依旧能猜出,这些人至少都是腾云境。

    唯有腾云境的修士,方能不借助飞行法器,飞行天地之间。

    十人包围了无上宗的灵舰,叫嚷着要偿命,可招招是想将船扣下甚至拖走。

    雎渊没想到有人当真敢明目张胆地碰瓷无上宗,“灵舰会自动识别避让,你怎么证明是我们撞死了你们的畜生,不是因为被你们自己的人吓死了?”

    夏天无没说话,只是放出了异火,将那面前的爪勾一一烧熔。

    她现在并不好受,因为那人的威压也压在她的身上,虽说有法衣阻隔,但调动灵力依旧艰难无比。

    白袍首领冷笑一声,“分明就是你们灵舰无人掌舵,撞到了我们的船尾,恰好我家爱宠站在船尾看风景,就被你们防御阵反弹的力量撞落了地,这会儿定然是死了!”

    雎渊拧眉怒目,刚要反驳,舱门之内忽然传来了一道仓皇的少女哭声,“不好了,他们放出的威压把小师叔给压死了。”

    夏天无脸上当即浮现了一丝不可置信,就连雎渊脸色也僵住了。

    林渡死了?

    紧接着,后头跟着传出来一道少年的喊声,“师叔!小师叔她死得好惨啊!要让这些人偿命啊!”

    雎渊骂了一声,祭出了一杆银枪,“你那被撞死的人我没见到,我们家小孩儿被你放出来的威压压死,今日定然要来给她偿命。”

    就算比自己境界高还有十个至少腾云境的帮手又如何?今日谁都别想走。

    这些人本就是来碰瓷的,雎渊何尝不知,只是他不欲惹出事端,船上还有四个孩子,高阶修士打起来的威压波及到孩子,难免会伤到他们。

    “哟,你这是想打了?不想跟我扯皮了?”那老妪嗓音怪笑一声。

    雎渊立在船头,“扯你大爷!”

    男子手中长枪在空中晃出一道光弧,接着银枪枪头直指白袍人,温厚的眼眸骤然犀利起来,“你不就是想要打吗?可以,藏头露尾畏畏缩缩的鼠辈,不配与我为敌。”

    白袍人尖声笑起来,接着手中打出一道炫光,直直刺向雎渊,却被他面前骤然发力的防御阵弹了回去。

    那人轻轻咦了一声,四面忽然响起了铜铃声响。

    那铜铃声重重,逐渐急促起来,防御阵也跟着簌簌颤抖摇晃起来。

    长枪倏然闪出数十道虚影,接着宛若离弦之箭,却又带着万钧之势,毫无阻碍地穿出屏障,接着合拢直奔那老妪的面门。

    “不自量力,你分明知道,我的境界比你高,你要如何,比得上我呢?”

    那人从容挥袖,数十道虚影便如泥牛入海,没入虚无之中,眨眼之间被灵力绞碎。

    雎渊长枪一晃,“比我强又如何,乾元境多少人尚未上榜,你以为,我是怎么上的重霄榜?”

    他仰着下巴,掷地有声,抬脚跃出船舱,错过了里头短促的一声“别出去!”

    一道银光倏然在白袍人身后炸开,激得那人闷哼一声,甩袖跃至空中,“你耍诈?”

    雎渊双手握着长枪,早已蓄势待发,“本就是战术,何来的耍诈?”

    夏天无原本紧绷的心弦在那一道短促的别出去之后倏然一松,转头看向了船舱门中。

    那个本该“死了”的人此刻原地复活拢着大氅,皱着眉头,神色凝重,骂了一句,“完犊子了。”

    本来是老太太碰瓷故意讹人,按传统办法,讹回去跟老太太并排躺在地上也就完了。

    但这群一看就是坏人组织的玩意儿分明是想将他们整个都扣下来,如今雎渊一出去,船上剩下他们五个葫芦娃,只能一个一个送了。

    第49章 请你们看个白日烟火

    林渡忍着威压,转头看向舱内,“元烨,奚琴,随便拉什么,打乱铜铃的节奏。”

    元烨当即掏出奚琴,就地而坐,阖目拉起了一个哀怨的小调。

    铜铃声被哀怨的二胡声打散,元烨却远没有表面看起来的那么轻松,平日里为了显得陶醉刻意闭着眼睛皱着眉毛面目狰狞,此刻却全然是因为吃力,一张脸已经从白面馒头皱成了烧麦褶子。

    晏青意识到了什么,“是蚀破铃?”

    以此铃破阵,那是滇南的法子。

    林渡没工夫匀出精力回答问题,扔给他一样东西,“晏青,乾七。”

    晏青接了,才发现是一块南无天石。

    “天无,燃火,离五。”林渡扔给夏天无一样东西。

    接着几个人被林渡支使的到处跑,堪堪替她布好锁群阵法。

    林渡站在阵法中心,面无表情地擦去唇角溢出的鲜血,接着放下一颗灵晶,用尽全身的力气,方才在高阶修士战斗的威压下,逼出一点灵力,激活了阵法。

    一道浅淡的金光浮现在了地面之上,纵横交错成八卦图样,接着竖起八道金光柱,犹如一只倒扣的金色牢笼,将五人牢牢罩在里头,先前如同泰山压顶的威压顿时消散不见。

    元烨眉头一松,小调陡然节奏加快。

    林渡感受着体内的灵力乱流,暗道一声不妙,不受控制地抬手捂住了心脏。

    她太疼了。

    疼到像是被液压机碾碎了一般。

    林渡皱着眉头咬牙翻找出姜良给自己炼制的缓解疼痛的丹药,咽下一个也不管用,干脆塞了一把囫囵吞进去,转头看向了正和那人缠斗在一起的师兄。

    哀哀切切的二胡声中,雎渊的背影也变得悲壮了起来,宛若孤军奋战的烈士。

    但他的情况比林渡想得好得多,甚至隐隐占在上风。

    雎渊似乎喜欢龙纹,今日一身苍蓝龙纹长袍在空中因为灵力而鼓荡,背后的龙像是活了一般在云间遨游。

    那一杆银枪破空宛若龙吟,寒光泠泠,属于枪的主人的金色灵力在被日光穿透的疏冷云层之中爆发,继而带着正气凌然的雄浑气魄,毫不相让地抵挡着分明比他高出一境的修士的诡谲攻击。

    斑斓的眩光四散,雎渊嗅到了馥郁的香气。

    这是冬日里,哪来的花香。

    他拧眉屏息,提枪再度刺出,枪杆在空中甩出一道光弧,枪花朵朵,在男子手中灵活地不像话。

    本是刚直之道,却又回转千绝,叫人眼花缭乱之际也摸不透男子下一招的落点。

    一道白虹斜地里刺破金色灵力波动,裂帛声次第响起。

    雎渊脸色一白,抬手将枪横在身前,挡住那一道白虹,枪杆震动得人手心都在发麻。

    “被天道眷顾的天才,也不过如此。”白袍人宛若老妪一般的嘶哑嗓音显出一份讥讽,继而抬起右手,微微招了招。

    白袍人招手的那一刻,铜铃声戛然而止。

    一道破云弩瞄准了船舰,灌入了灵力,爆射而出。

    林渡眼皮都没动一下,按住了夏天无想要起身的动作,神识传音道,“利器破不了的。”

    她那个鬼畜师父布阵不走寻常路,旁人做的防御阵都是能顶得住大面积压力,但只要集中力量攻击一点就会被打碎。

    但这灵舰的防御阵法利器和单人都奈何不了它。

    除非,分列开来,一同攻击,并且爆发性的力量奈何不了它,需要持之以恒的压迫。

    基本上可以把包围着船舰攻击防御阵的修士们力量耗干。

    倪瑾萱紧张地看着那道蓝色身影,“我觉得师父可能打不过那个怪人。”

    “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晏青沉稳开口,“这人藏头露尾,但看功法却并非重霄榜人物传中记载的,就算他不是个人,比你师父厉害的,也该在重霄榜上。”

    重霄榜之上,人妖皆有,只要在此界,就逃不开天道。

    晏青言外之意,是那人必不可能打得过雎渊。

    林渡忽然开口道,“倘若,本不该在这世界上的人,到了这个世界呢?”

    晏青倏然一怔,接着错愕地看向那正在持续攻击着防御阵的十人。

    “兰句界?”

    万事万物皆有定数,不在此界之中,并非此界天道所生,自然不会被承认。

    “我运气一贯不好。”林渡说着,轻轻笑了一声,“老爱招惹麻烦。”

    原剧情,从没有这一幕。

    没有大漠之下的古城,没有这些白袍人。

    蝴蝶效应远比林渡想得更为强大,这的的确确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即便他们中很多人已经有了生活的剧本,但林渡就是那个介入其中的变数。

    还是太弱了,林渡想。

    她讨厌这种没有能力的感觉。

    一直都很讨厌。

    防御阵岌岌可危,终于在数十人坚持不懈的施力下发出碎裂的声响。

    元烨吓得手一抖,曲调拐了个弯儿,像是个老太太跌了一跤。

    夏天无抬手运起异火,做好了一个人的应对十个同阶修士的准备。

    林渡看着那几个已经灵力耗尽只能维持自己悬停于空中的修士,因为疼痛而过度惨白的脸上显出了一份沉沉的讥讽,握着扇柄的手慢慢用力。

    就在她想要展开浮生扇的一瞬间,云海中倏然出现了一艘大型灵舰的巨影,还未见人,就听到了一声高声调侃,“娘勒,我就说你今天右眼皮跳了你还不信,这下好啦,遇灾了吧?”

    一道剑意带着与声音主人截然不同的凌厉,在空中分作十一道剑气,在空中次第发出一道爆鸣。

    “小崽子们,归元宗的师伯请你们看个白日烟火。”

    裴钦的身影倏然出现在了船头,迎面一道犀利的弩箭射向他的胸口。

    “娘勒,你们云盗现在还带弩机?装备越来越好了啊。”

    紫袍修士提剑而上,“你们用破云弩,礼尚往来,我给你们放个炮吧?”

    他抬手挥剑,眉眼之却间毫无戏谑之意,“天火雷爆。”

    就在裴钦挥剑的一瞬间,原先落入下风的雎渊在空中翻了个身,继而扫出一枪。

    “长龙入海。”

    接连不断的剑气爆炸声中,二胡激越,龙啸雄浑。

    剑气带着爆裂的凶煞之气,逼得数十个本就未到晖阳境的人接连后退,接着如同下饺子一般咚咚咚跌落了云层。

    站在船尾的白袍人被那长枪化龙生生撞退了数丈之远,银色面具的下颚边际挂着粘腻的血迹。

    “都说了,我是重霄榜上的修士啊,你就算境界比我高,又如何?”

    银枪枪尖指着白袍人,男子眉目之间依旧正气凛然,“不如我送你下去,找一找你那宝贝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