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有喜(全): 017
“开饭啦开饭啦~”小葵在鸟笼里直扑腾,提醒着两人。
贝慈嘴里的东西还咽下,差点儿噎住,“没给它喂食吗?”
青兰瞅了眼小葵的饭碗,纳闷:“不对啊,我给它喂了呀,怎么还要?”
“给我尝尝,给我尝尝~”
“快呀~快呀~”
小葵撑开了翅膀,上下晃动,贝慈了解了:“甭理它,馋的,别给它多吃。”好不容易有个开心果,撑死了怎么办。
“吃点儿嘛~吃点儿嘛~”
两人无视之,小葵见人不理它,开始学猫叫:“喵~”
“喵喵喵~”
“我看你是闷得慌,等下带你出去转转。”贝慈不再理它,慢条斯理地吃饭。
饭后消食,贝慈在小葵脚腕上拴了一根布条,另一头绑在自己的手腕上,以防它飞走。
将军府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一人一鸟溜达到小花园里,坐在凉亭下发呆。
七年啊,没手机没网络,贝慈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连买个话本子都是跟府里的小丫鬟们合买,传递着看。
只因太贵。
自己写?她没那天分。
小葵站在贝慈肩膀上见她没有动静,张嘴啃她耳朵。
只揪住一点儿皮肉。
“嘶~”贝慈蓦地回神,点点它脑袋,“疼,你这小东西下嘴还挺狠的。”
“宝贝儿,亲亲,mua mua ~”
“听话~”
“乖~”
小嘴里叭叭个不停,贝慈快吓死了要,这鸟在哪学的这么……这么腻歪?
赶紧伸手捏住它的嘴,“嘘嘘嘘,不准瞎说。”
这什么地方啊,张嘴瞎说,万一被人听见,还以为她在这私会野男人呢!
小葵瞪着小眼睛,歪头,怎么就不让说话了。
“咔嚓……”
一人一鸟同时回头。
青依走得已经很小心,却还是被人发现了。
好久不见,老熟人。
贝慈有些意外,率先开口,“好久不见。”
是真的好久不见,自从贝慈进了将军院子,青依出现过一次后就不见人影。
私下里贝慈问过,这人被调到绣房那边了,顶青兰的缺。
隔了许久才再次遇见,两人多少有些尴尬,尤其曾经还因为通房的事闹了点儿不愉快。
青依没想到贝慈能跟自己打招呼,当下有些吃惊,愣愣点头,“好久不见。”
从旁人嘴里听说贝慈深得将军喜欢,青依眸色复杂,心底却觉得理当如此。
整个府里的下人就没有说她不好的。
万般想法闪过脑海,青依没做停留,匆匆离去。
……
晨光熹微,贝慈早早醒来,精神头不错。
昨夜将军没回来,她也不需要伺候谁,早早睡下,一夜无梦。
青兰自外面进来,面色复杂,似是欲言又止。
一开始贝慈没发现,直到青兰心不在焉地将针线盒弄撒了。
贝慈才问她:“怎么了,心不在焉的。”
“没……没什么。”青兰背过身,手忙脚乱收拾撒出来的针线,轻轻叹了口气,还是不要说了。
贝慈有种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的感觉,总想刨根究底。
她站起身,暗搓搓凑近青兰的背后,幽幽道:“是不是关于我有什么不好的传言?”
若跟她没关系,青兰不会这样。
青兰脊背一僵,懊恼下,她表现的这么明显?
“别忍了,快说吧,我敢肯定跟我有关系。”贝慈一弯腰,侧趴在桌面,杵着下巴审视着她。
抿抿嘴唇,青兰小心瞄了贝慈一眼,“我刚去送完衣服,回来的路上听见守门的小翔子说昨日有人递了帖子,上门拜老夫人。”
贝慈挑眉,“所以呢。”
“递帖子的人是……是……”
“是谁?”
“是工部左侍郎家的夫人。”青兰见贝慈还是不太明白的样子,继续说:“之前那位夫人也来过,是给将军说亲的。”
眨巴眨巴眼睛,贝慈明白了,这是想在将军走之前说下这门亲事?
看来对将军很有信心,不怕他战败或战死啊。
贝慈淡淡“哦”了一声。
这下还青兰瞪大了眼睛,哦?就哦?
“没了?”
直起身子,贝慈不解:“你还想有什么?”
“将军说亲,要娶妻,你不担心吗?”
当事人一摇三晃躺回床塌,翘起腿,抖了抖:“我担心什么,担心即将进门的夫人对我不好?还是担心自己会被收拾?”
当然都有啊,青兰急急坐在她身边,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肚子到现在没动静,万一过后正妻进门她被赶出去怎么办。
贝慈不在意摆摆手,“船到桥头自然直,现在想那些没用的干什么。”
将军娶妻的事儿她早想过了,现在听到也不在乎什么,只要她能安安稳稳,吃饱喝足,一切都不是事儿。
谁能保证这一辈子只对一个人一心一意?
第31章 打听
皇上不急,急死太监。
一整天青兰的眉头紧锁,当事人却一派散漫姿态逗弄着鹦鹉,教它唱歌。
青兰可忙坏了,在屋里待不住,隔段时间便要出去转转,打听打听左侍郎夫人那边的情况。
贝慈劝了几句,没用,索性随她去了。
一人一鸟在屋内玩的热火朝天。
老夫人院子附近,青兰抓住一个相熟的人。
“阿叶,你怎么在这啊,老夫人那儿不用当职?”
阿叶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丫鬟,一般不是贴身伺候。
她见是青兰,笑了下:“我这不是去拿待客用的东西吗。”
“待客?”青兰故作惊讶。
阿叶凑近她,悄声道:“一位夫人,给将军说亲的,上次也来过。”
“那怎么样,老夫人同意了吗,咱们是不是快有将军夫人了?”
“具体谈的怎么样我不清楚,只知道这位夫人很积极,大概想结亲的人家真的看好我们将军呢。”
青兰扯扯嘴角,“确实看好了,不然也不能来第二次。”她笑不出来。
“哎呀,我不跟你说了,还要去拿东西,老夫人还在等着。”阿叶摆摆手,急匆匆离去。
留下青兰在原地沉思,片刻后在周围又转了一圈,再没打听到可靠的消息,便也回去了。
刚进屋,贝慈问她:“可是问出什么来了。”
青兰摇头,颇有些沮丧的意思。贴身伺候的丫鬟她也没见到,不怎么熟悉,自然打听不到。
“那就别再打听了,大部分人都知道你现在伺候我,问多了,还以为我有什么想法呢。”
青兰一惊,她确实没想到这一层,当下有些急,“怎么办?她们会不会乱嚼舌根,跟老夫人告状?”
怎么办,怎么办,她怎么这么蠢!
“无所谓,顶多觉得我害怕或是嫉妒了。”贝慈耸耸肩,是真的觉得无所谓,她成为将军的通房本身就惹了很多人的眼,被她们说几句嘴也不算什么。
“对不起。”青兰丧着一张脸走过去,懊恼不已,“我给你惹麻烦了。”
“下次不要这样了,我们过好自己的,除非问些八卦什么的,我很乐意听。”
适当提醒,对谁都好。
“我一定记在心里。”
抛开这些烦心事,贝慈朝人招手,“快过来,我让小葵给你唱歌。”
她训练了一个时辰,总算卓有成效。
“小葵,给青兰露一手。”贝慈将小葵抓到自己肩膀上站着,“唱吧。”
小葵歪头,不张嘴。
贝慈耸耸肩,给它起个头,“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
“两只老虎……”
“继续,还有两只老虎呢。”
小葵忘了,顿了下,开始喊:“将军,将军~”
“停停停!”贝慈捏住它的嘴,“喊得时候不对,让你唱歌,怎么喊上将军了。”
这是她教的小葵,准备带去给将军瞧瞧,没想到这家伙现在喊上了。
刚刚还唱的好好的,他们俩一人一句,怎么不会唱了?
贝慈纳闷,将鸟捧在手上仔细端详了一下。
青兰偷笑,“算啦,它也只是一只鸟,再聪明也不可能是人。”
那倒也是。
撸撸毛,贝慈将小葵放回原位,顺手喂了几颗瓜子,“你呀,多练习练习。”练习好了咱们去将军那儿讨赏。
万一哪天吃不上饭了,说不好还能去外面摆个摊,卖个艺呢。
……
连着两日魏泽如不见人影,贝慈纳闷了,难不成大军已经出发了?
可是她没听到消息啊。
若是走了……那她手里缝制的护膝不白缝了吗?
为了刷点好感,她已经连续两日缝制魏泽如身上的衣物了,虽说绣房那边会准备,可她也得准备点儿心意才行。
看了看上面歪歪扭扭的走线,贝慈羞窘,还好不耽误使用功能。
青兰端着托盘进来,朝贝慈那儿瞟了眼,闷笑:“你还在做呢。”
“还差一点点。”
更好笑了,青兰忍的辛苦,她走之前就说还差一点儿,饭都端回来了,还差一点儿。
“吃完饭再做吧,不差一时。”
贝慈手上动作不停,“马上好马上好。”
嗅了嗅空气中的香味儿,她朝桌上望过去:“有鱼?”
她爱吃海里、河里的东西,可是来了这里以后吃到的机会少之又少。
“今儿个府里采买的管家遇到了新鲜的河鱼,买来给老夫人炖汤喝的,管事嬷嬷吩咐给你也来点儿。”
贝慈承了嬷嬷的情,莞尔一笑:“还是嬷嬷惦记我。”
抓紧缝完最后几针,贝慈忙坐到饭桌前,低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哇~好香,一点儿鱼腥味儿没有。”
青兰舀出一碗汤,“趁热喝。”
“快坐下,一起吃。”
青兰拒绝,关系再好,也不能忘了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