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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弦月: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十五章 镇魂之狱(3)

    第二卷 妖裹行天 第三十五章 镇魂之狱(3)
    沿着长长细窄的甬道向下,一路蜿蜒。  这样走下去,分明就是深入山体的正中。  死魂碎片的余力越来越盛,月与轻弦甚至可以听到细细的哀鸣声。  这是只有魂力达到一定程度的人才可以获得的感知。  于洛奇,这里只是死一般的寂静。
    越向下,越觉得潮湿而闷热。  空气里居然弥漫了湿气,说明下面有水,有水流动,自然会有出口。  这对于洛奇而言,或多或少的起到了安抚的作用。  他们兜兜转转,阶梯并不是直着向下,而是不断的转弯曲折。
    月感觉到无数死魂的破力附着在媚丝之上,让他牵动冥引已经感觉沉重。  无命无止的死魂,只剩残留的悟觉,在多年的纠缠破碎之中。  是无数灵魂的掺杂,这与他用冥隐气聚引魂珠,用以操纵的死魂完全不同。  根本无法找到它们的力着之处,只是觉得沉重。  不仅如此,连他的冥隐罩气之外,亦是不断的攀附。  让他冥隐气的运转,越加的滞涩。  这对他的影响,只是纵力的不顺。  但他知道,这对洛奇的影响,就是让她在不知不觉之中衰弱。  所以,他缩减罩气在最小的范围,而将她抱在怀里。  以替她分离那些无数怨怼与憎恶之魂力。
    轻弦已经感觉到后背气门的坠力,他是华阳真经导入血脉,继而充斥全身。  热灼之力对这种阴冥之气有天然排斥作用。  所以,他只是觉得不适。  却并没有像月一样,觉得气力沉重。
    关于镇魂狱的传说,自小听过无数。  一落入此,断无再有重出地可能。  华阳山上,充满了无数先辈强大的灵魂之力。  外有真祖真元之罩,内有天路佑天之气。  可谓集天地人灵气于一身,就连身为不死一族的魅眼血族。  在华阳山上,实力也要大打折扣。
    寂隐月之所以还能在华阳山上大展拳脚。  是因为他原本为人。  由冥隐气灌注全身,致使灵魂与身体相合。  等于兼具人与妖鬼的双重优势。  但即便如此,这镇魂狱一开,他也只有乖乖被汲收的份。  轻弦倒是对洛奇的格外平静有些惊讶,她再怎么见多识广,这里的一切根本已经超出她地认知。她还能保持冷静,没有疯傻癫痴实在是很难得。
    于他自己而言。  拖着月掉到这里。  也不失为是一种好结果!他不想成为魔宗的工具,但因愧疚而生出地愤怒已经让他接近了魔宗。  而魅蝶蚀骨之毒重新复发,更让他明白一件事。  他的修为,还差的太远。  他根本无法达到师父的境界,并不是指他的力量,而是在于他的心!
    他们不知道走了多久,始终难看到尽头。  这般一直向下,可能已经近了山脚。  再往下走,根本就是向地底而行。  他们正走着,忽然洛奇手一紧,揪住了月的襟口,眼睛瞪得溜圆,声音打着颤说:“谁。  谁在唱歌?”
    这话让月和轻弦皆是一怔,轻弦回过头来看着她:“你能听到?”
    “你们也听到了?那,那就不是幻听了?”洛奇牙齿已经开始打战,瞄着轻弦地面色。  莹蓝的石壁让他们全罩上一层幽浅而诡异的微光。  再往下看,依旧是兜转的细长。  那歌声于洛奇而言,根本是自脑中而泛,倒不像是借耳朵而听到的。  所以,当她看到轻弦那微微惊异的表情的时候,整个心已经悬在一根丝线上一样,随时都是崩溃的临界点!
    “那是强悟发出地悲歌。  不要在意。  ”月伸手把她的颈压上他的肩:“只剩悟魂。  根本不能伤害你!”他的话音刚落,忽然洛奇一下梗直了脖子。  表情变得有些僵呆起来。  她怔怔的微眯着眼:“这歌声……”这灌入脑中的,是一个女子地声音。  反反复复,却始终是那几句词,但唱着唱着,却让洛奇开始发怔。
    “寒天,寒天,我心翩缱,身烂狱底,魂思生怨!寒天,寒天,我心之念,不知何时,与君相见!寒天,寒天,鹤云惘恨,相隔渺远!”
    寒天?!洛奇愈加颤抖起来,寒天!那是她老爹的名字啊!花寒天,花寒天!她的心开始疯狂的跳动,这不是因为恐惧,而因为这两个字。  不,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个字。  是因为她终于明白,父亲所说的那四个字。  寒鹤云天!
    她突然挣扎着要下地,月一怔,因她突然的热血沸腾有些诧异。  这血液的狂沸,是因她内心的突然的痴狂。  让他一时之间,不明就里。
    “让我下去!我要去找我爹。  ”她突然低叫起来:“我要去找我娘!”
    “你胡说什么?”月伸手去扳她的脸:“那是怨魂,你不要被那声音干扰!”
    “我为什么能听见?为什么?因为她是我娘,与我血脉相连。  她与我灵魂相依!我听得很清楚,她在叫我爹,她在叫我爹呢!”她突然大吼出声,挣扎得更加剧烈起来。  寒鹤云天!不是地名,是两个人名。  怪不得她爹总是不肯说关于母亲地事,原来,她地母亲,居然在这里!但她此时,心已经疯乱,意已经横飞。
    那脑中反反复复的声音,就像是追魂夺魄一样令她痴狂。  别人都有母亲而她没有,因为这个,她自小在太平镇不知道冲多少混小子抡过拳头。  这声音将她一直盘距于心却再不敢提地执望牵扯了出来,便不能再罢休!她不敢提,因为她一提,一向和善的父亲就会变得很古怪。  呆呆的看着她而不发一言,父亲永远不会对她生气。  但她害怕父亲那神思飘渺的样子,每当那个时候,她会觉得他离她很远。
    她大吼的声音在细长的甬道里嗡鸣,让轻弦和月皆是一怔。  她一定是被怨魂干扰,牵扯出内心的执望。  一定是如此!这个灵魂,显然非同一般,居然可以破冥隐气而直接干扰到洛奇。  月扣紧她,根本无视她的挣扎怒吼。
    他正想拍晕她,忽然一个声音自甬底泛了上来。  这个声音不是出自灵魂深处的悲鸣,而根本就是像是一个活人在说话。  虽然像是离的很远,但却让他们清清楚楚听得分明,有如千里传音。
    “既然来到这里,就不该吵嚷不绝,扰我的宁静!”这声音与那低歌根本出自一人。  只不过,一个是发自于魂力深处,而另一个,像是脱口而出一样的幽惨!随着这声音,幽蓝的墙壁顿时开始灼亮,蓝光凝团之处,自阶底拐通处开始泛出一团团的蓝烟,一股股的逆向上窜。  清晰如现,就连洛奇也看得分明。  不错,她清楚的看到了。  不仅看到那烟团,更看到那烟团之中,还有一个女子!
    长发披散直至腰际,遮住她半张脸去。  一对大眼正盯着他们,眼中灼出微蓝的光芒。  一身白衣,因蓝光而映得有些发惨。  飘然间有如踏雾而来,离他们五步开外的阶下而凝止。  虽然她有半张脸被长发遮挡,但她的样子还是让三人皆瞪圆了眼睛。  她,根本与洛奇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