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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一百八十三节 我摸到一张好牌了

    一百八十三节 我摸到一张好牌了
    “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蠢材!”
    孟章低咒一声,拂去肩头的落雪。
    且不论陈和释出的善意真假,只要有杨选的这一失礼之举存在,就已经足够让孟章记恨在场的所有人了。  争口舌之锋,在这些从小读四书五经长大的官吏面前,他是讨不到便宜,但他自有办法,日后加倍地报复回去。
    在偏院里呆了片刻,眼见得雪越下越大,孟章琢磨着是时候找个借口告辞了。
    刚要离开,却听见开门声,随即是噗地一声响。
    他回头一看,原来是小屋的门被推开了,而推门者,也随着支撑物的退让,而面朝下地扑倒在雪地里。
    “小孩?”
    扑在雪地上,试图站起来的,是名一两岁大的小孩子,看戴的虎耳皮帽,应该是个男孩。
    这是……走到人家的下人居院中了么?
    孟章啧了一声,也不管那孩子,转头就要出院门。
    那孩子也没吭声,自己在薄雪中爬了起来,跌跌撞撞往外走,却又被厚重的棉鞋绊住,再次扑地。
    这回发出的声响可不一般,因为他倒地的时候伸手胡乱抓了一把,恰好把院墙边上靠着的一堆竹竿给推动了,竹竿支撑不住,哗啦啦地歪倒一大片。
    说时迟那时快,从孟章面前掠过一道小小的黑影,钻进垮塌地竹竿堆底下。
    顺着那影子的轨迹看去。  孟章只见到一只小手从几根竹竿中伸出,颤抖地挥舞着。
    “哎呀,可别算在我头上!”这个念头晃过,他赶紧往外逃。
    然而,院外传来呼喝声:“那只猫又来偷食!”“我看见它往右边去了!”惊得孟章立刻缩回脚,靠在墙内,等咋咋呼呼的秦府人追过去。
    探头一望。  秦府家丁还在院外角落翻找着什么,暂时还不方便出去。
    咦。  等等,他为什么不方便出去?
    孟章猛然发觉自己这是做贼心虚,急忙正色,整整衣冠,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此时房中传出女子呼唤声:“小川?小川?啊,门什么时候……”
    孟章再回头,就看见屋门处出现一名农妇打扮的女子。  对方也讶异地看着他这陌生人。
    “呃……”他愣了愣,道,“我、我听见院里有怪响,进来看看!若是打扰了小娘子,这里陪个不是!”
    “喔。  ”对方低头致意,随即视线往院内逡巡,寻找小孩的身影。  她立刻发现了倒落一地的竹竿,以及杂物堆中明显的一处隆起。
    “啊!”
    农妇慌忙扑上前去。  将竹竿等物搬往一旁,却也不慎被绊倒。
    孟章摇摇扇子,再瞥一眼院外,嗯,似乎没人注意这边,是时候走人了。
    “那位公子。  请帮帮忙!有孩子压在底下了!”求救声猛然响起。
    脚步并未迟疑,孟章想装作没听见,然而身后地女子加大了音量,高声求助起来。
    要是出了人命,秦府追究起,传出去说他见死不救……啧啧啧,真是棘手啊。  早知道,还是别来赴宴,什么应酬,完全是给他添麻烦!
    孟章主意已定。  旋身回去。  明知故问:“出了什么事?”
    “有小孩儿被压在下面了,请公子帮帮忙!”女人说着。  眼尖看见院门外还有家丁走动,便冲了出去,寻求更多人手帮助。
    孟章被留在院子中间,走也不能走,他悻悻地低头看着滚到足边的竿子,一脚撩开。
    竹竿堆中,传出细微地声响,隐约是那孩子在挣扎动弹。
    “呜……”
    孟章瞄一眼院门口,也不知道那女人去搬救兵怎么还不带人回来——他现在出现于此,已经挺尴尬了,难道还要他一名贵客,亲自动手搬移杂物不成?
    他愤愤不满地摇摇扇子,不料扇柄一滑,脱手而出,落在几根竹竿上。
    待他再附身去拾的时候,竹竿之下的小孩又动了动,这回直接导致孟章的羽扇落入竹竿之间的缝隙深处。
    于是当****带了秦府人赶回的时候,恰好看见孟章善心地将滚落的竹竿逐一移开,于是众人都上去帮忙。
    天色已晚,孟章眼尖,在昏暗地灯笼光照下窥见了自己的扇子,大喜,伸手去拾,谁知触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然后只听咔地一声,他被咬了。
    收回手,只见手背上赫然一排半圆型牙印,加上湿漉漉的口水。
    他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那小孩在这里。  ”随即注意着脚下,退出乱竿之间。
    女人手中的灯笼慌忙移过来,果然,竹竿丛中现出小儿的衣衫纹样来。
    孟章在一旁等候着,直到秦府人将孩子抱出,他才悻悻地靠过去,捡回被踩了几脚的羽扇,拍拍上面沾染的泥土和雪水。
    ****抱起小孩,仔细检查一番,孟章看那孩子一眼,对方仍是闷不吭气,连被埋在堆积物下面,也不见他哭叫半声,八成是个傻地。
    ****牵着男童到孟章面前,吩咐孩子道谢:“小川,跟这位客人说谢!大哥哥是好人呢!”
    孟章凉凉道:“区区小事何足言谢,快带孩子入内去吧,别着凉了。  ”不是他好心,只是看到小孩子,天生地就觉得烦。  他潦草地点头,转身就要走。
    此时,被女子牵在手中的小孩说话了,看看乳母。  他学着那腔调,一字一顿地对孟章道:“大哥哥,好人!”
    孟章背后地寒毛全竖起来了。
    他回头挤出一丝笑意,道:“哈、哈……这孩子……真是乖巧……”天知道他快吐了,好想冲着那死小子的天灵盖敲下去。
    孟章全身溢出的杀气,****浑然不觉,乐呵呵地介绍道:“是啊。  这是秦斯秦大人的儿子呢!”
    秦斯?
    孟章耳朵一动,他听见了什么?
    旁侧家仆中有人推了女子一把:“不要跟客人胡说八道。  进去进去!”
    扇子磕了磕,孟章出言道:“既然当我是客,就不要在我与他人讲话之时横加干涉,定国公他老人家宅心仁厚,怎么养出你这样没教养地家奴呢?”
    被指责的家仆脸上一白,遂对孟章道歉。
    按理说,真正应该接受道歉的是那名乳娘才对。  不过,孟章可没那么好地风度,提醒此事,扇子一挥,示意众人可以离开了。
    秦川的乳娘对孟章道谢连连,孟章道:“小娘子见外了,说起秦斯——如今东朝地秦尚书,与鄙人倒有些交情。  我顺手帮帮你母亲俩。  也是应当的。  ”
    ****脸红:“啊,我、我并不是小川的娘,我只是下人而已!”
    “哦?”孟章作势惊奇。
    ——哼,我当然知道你跟晏小姐生不出孩子来,但是……这个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历?
    瞅着秦川,孟章好奇兼用心****地弯下腰。  用羽扇逗逗小孩。  “往后可不能再这样乱跑乱走了,知道么?”他笑呵呵地说。
    秦川眨巴眨巴眼睛,看着孟章的脸,点头。
    虽然孟章认为他是听不懂的,不过,呵呵,无所谓。  他起身,对秦川地乳娘道:“带孩子进屋去吧。  ”
    “是。  ”
    将秦川安置好之后,****又出来,再次跟孟章道谢。
    “谢就不必了。  以前。  我也得过秦斯……许多……关照。  ”孟章温和地微笑着,彷佛一口气就将他这辈子地笑意都释放出来了。  但是,他地牙间,依然因这关照二字,而咯咯地磨了一磨。
    乳娘点头:“嗯,秦大人为人很好地。  ”
    孟章才不想知道秦姒是不是个好人呢,他不感兴趣。  “这位娘子啊,你说那孩子、叫小川是吧?小川是秦斯的儿子?”
    “嗯,是的。  ”
    “那定国公府上的人,未免对你也太无礼了吧?”孟章道,“是否需要鄙人去提点两句?”
    “唉呀不可!”乳娘压低声音道,“这位公子,你不知道,这孩子是长公主不要的,秦大人拼了命才保下来……”
    “长公主?”好久没听见帛阳的这个称谓,孟章愣了愣。
    “长公主吩咐说这个孩子要弄死,是秦大人把他安置下来,又给起了小名,叮嘱我一定要好好养着小川的。  ”乳娘笃定道,“后来我才知道,长公主是要当皇帝地,小川根本就是秦大人抱来的小孩,看他的着紧劲儿,八成是跟长公主假夫妻,再又到外面跟谁……”
    “哦哦——”
    孟章倒是挺喜欢听这个八卦,虽然当时他还在帛阳郡,之后才赶到京城参与四六之变的策划,但是,秦川的存在,他是知道一点点的。
    想不到秦晏还挺宝贝这个捡来地孩子,女人嘛,总有心软的那一块。
    孟章暗地里冷笑着,探手入衣兜,取出几张钞来(貌似是真的),递给秦川的乳娘。  “过去也没能好好感谢秦大人的照顾,这点小心意,请小娘子收下,给小川置办点衣裳鞋袜、加点肉菜什么的。  ”
    “唉呀,这怎么使得……”
    “有什么使不得的?”孟章笑笑,瞥向屋内,“将来还有的是机会,让我好好在小川身上,报答秦大人的恩情……”
    ****捂着双手,道:“啊,这位公子,还未请教尊姓大名,怎样称呼?”
    “在下的名姓不足挂齿,就算秦大人在场,也记不起曾经帮助过在下什么地,罢了。  ”孟章摆摆手,笑道,“在下不便久留,先行告辞了,我会再来看望小川地,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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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的冲击失败……毫无起色,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