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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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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天大医:从大明太医开始: 第一百二十九章·下毒手

    仁安街,宝芝林。
    黄飞鸿几步跨上台阶,飞起一脚,重重踹开虚掩的门板。
    陈华顺紧随其后,两人脸上涨得通红,胸膛剧烈起伏,仿佛刚经历完一场恶斗。
    “气死人了!简直气死人了!”陈华顺嘟嘟囔囔的说:“走了一个姓周的狗官,又来个姓孙的狗官!今天这顿狡辩,瞎子都看出来他在拉偏架!”
    “就是!”黄飞鸿年少气盛,他一拳砸在门框上,震得门板嗡嗡作响:“那姓孙的,满嘴‘律法‘呀‘情理’呀,实则句句都是在堵我们的嘴!”
    “什么屏风隔断,凶器无关宏旨,伤情图太过主观......放屁!他就是怕得罪蒋家!”陈华顺下了断言。
    黄麒英和七妹正在后堂清点刚送到的药材,闻声立马快步走了出来。
    七妹看着两人火冒三丈的样子,连忙问道:“怎么了?堂上不顺?”
    张举人跟在最后,脸色灰败,得像霜打茄子。
    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无力感:“唉......何止不顺,那孙县令....…………………”
    他简略复述了堂审经过,尤其详叙了孙明远是如何逐条驳回他们提出的疑点,以及蒋崇礼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狗官!果然是狗官!”七妹柳眉倒竖,叉腰骂道:“飞鸿说得一点没错!这不就是明晃晃的包庇吗?”
    “他怕蒋家,更怕自己头上的乌纱帽不稳!寻常小老百姓的命,在他眼里算个屁!”她气得声音都尖利起来。
    黄麒英眉头紧锁,他经历的风浪更多,也更加深知官场险恶。
    他没有像年轻人那样立刻发作,而是将深沉的目光投向了始终沉默的吴桐。
    吴桐站在堂中,背对着众人,正凝神注视着油灯的光,仿佛刚才公堂上那场唇枪舌剑,从未发生过。
    一行明亮的字迹,在火光中徐徐展开。
    【该时空节点结束时间:1839年7月10日夜12时整】
    眼下正值夏,不知不觉中,这趟旅程,自己已经走完一多半了。
    必须要在后续仅剩不多的时间里,把所有事情做个了断.......
    “吴先生。”黄麒英沉声开口唤道:“你怎么看?”
    张举人搓着手,脸上写满了忧虑:“今日这般情形,我也早有预料,翻案本就难如登天,更何况......我们得罪的不止蒋家一家。”
    他声音压得更低:“蒋家背后的势力是伍家,甚至......还有那些洋人,孙明远今日看似公允,实则处处维护他们,我们已是彻底站在他们的对立面了。”
    说到此处,他眼神里流露出惊惶:“我......我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会反扑我们啊......”
    吴桐眨眨眼睛,不动神色的拂去字迹,而后缓缓转过身。
    灯火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织的光影,那双幽深的眼睛里看不到愤怒,也看不到沮丧,只有一如既往的冷静。
    “得罪?”吴桐的声音不高,他一字一句说:“从我们成为林大人的指定官办药房的那一刻,就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了。”
    “至于张先生,你担心的反扑。”他目光中似有火光跳动:“不是可能,而是一定会来。”
    这番话冷静又残酷,将眼下困境完完本本摆在大家眼前。
    所有人都沉默了,满堂气氛一时压抑得令人窒息。
    “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谨慎。”吴桐最先开口,打破这寂静。
    他目光扫过众人,落在诸位武人身上:“宝芝林如今囤积着大量烟土,无异于是风暴眼??黄师傅,劳您带领华顺飞鸿,加强库房和院落的巡守,尤其是入夜后。”
    黄麒英点头应允,吴桐转向旁边:“七妹,你心思活络,今晚就去城隍庙找九袋长老,发动丐帮兄弟,留意街面上的任何风吹草动,特别是关于永花楼和赵五爷那边的异常。”
    吴桐最后看向张举人,嘱咐道:“你收拾一下伤情图原稿和案卷副本,稍后你我同去,把它们和烟土一起锁进大库。”
    张举人闻言一愣,忙不迭问道:“有必要这么严防死守吗?”
    “小心点准没错。”吴桐拉开椅子,坐下说:“这是我们的底牌,务必收好。”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嘱咐张举人:“你最近干系重大,不要独自外出了。”
    一般沉重的压力,随着吴桐的话语弥漫开,刚才的群情激愤,渐渐被一种更深的危机感取代。
    众人纷纷点头,黄飞鸿和陈华顺也收敛了怒气,也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隐约的更鼓声,夜色更深了……………
    与此同时,蒋府。
    白幡低垂,烛火摇曳,灵堂里再浓郁的檀香,也压不住飘扬的悲愤。
    蒋崇礼木然坐在灵柩旁的太师椅上,双眼布满血丝,蒋夫人伏在棺木上,整个人哭到脱了力,只能断断续续,低低的啜泣几声。
    这时,管家匆匆进来,低声禀报:“老爷,夫人,粤海关行走伍秉鉴伍大人,和南海县令孙明远孙大人,前来吊唁。”
    蒋崇礼布满血丝的眼珠动了动,脸上肌肉不由自主抽搐了一下。
    他强撑着站起身,蒋夫人也被丫鬟搀扶起来,两人脸上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怨气????显然是对这位姗姗来迟,又似乎立场暧昧的县令不满。
    伍秉鉴身穿一袭深青色常服,面容沉肃,在孙明远的陪同下,款款步入灵堂。
    他拿起下人递来的线香,郑重插在蒋启晟灵前,因为他是长辈,所以并没有行礼作揖,而蒋崇礼夫妇强忍悲恸,相携还礼。
    “崇礼兄,嫂夫人,节哀顺变。”伍秉鉴声音低沉,透露出一种久居上位的厚重感。
    他伸手虚扶了一下蒋崇礼,目光落在对方憔悴的老脸上:“白发人送黑发人,老夫......感同身受。”这话从他口中说出,确实有几分真切的唏嘘。
    孙明远也连忙上前行礼,姿态放得很低:“蒋员外,蒋夫人,下官......唉,请务必节哀,保重身体。”
    蒋崇礼看着孙明远,眼神十分复杂。
    他想起今日公堂上,孙明远那看似公允,实则处处维护“大局”的言辞,心里登时气不打一处来。
    然而顾虑到伍秉鉴的身份,他终究是将喉头的质问和怨气强行压了下去,只是从鼻腔里沉沉“嗯”了一声,算是回应。
    礼毕,伍秉鉴被让至上首坐定,孙明远则有些局促的坐在下首。
    仆役奉上茶水,可没人有心思去碰。
    “崇礼兄啊。”伍秉鉴目光落在蒋崇礼脸上:“今日堂审之事,老夫略有耳闻。孙县令......也有他的难处。
    孙明远立刻欠身,脸上堆满无奈:“伍老明鉴!下官甫一上任,蒙林大人破格简拔,如履薄冰啊。”
    “那吴桐......偏偏又是林大人亲点的红人,督办药房事务。”
    “今日堂上,下官既要维护律法体面,又要顾及蒋家悲愤,更要提防那吴桐借林大人的势......唉,实在是左右为难啊!”
    蒋崇礼重重哼了一声,别过头去,没有回答。
    “那吴桐不是什么善茬。”伍秉鉴老脸阴沉:“他在短短数月之间,从三元里一个土郎中,一跃成为广州府最大的药行掌柜之一,靠的可不是医术那么简单!”
    “我也有所耳闻。”一旁的孙明远赶忙帮腔:“此人生意广茂,不仅是林大人亲点的药房,还和十三行的洋夷有所勾连,手段大的很呐。”
    “今日堂上,我能看出此人行事!”蒋崇礼狠狠一捶椅子扶手:“他在堂上吃了瘪,岂会善罢甘休?他必定会死咬不放,想尽办法把水搅浑,让我儿死后还要蒙羞!”
    蒋崇礼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了调,眼中燃烧着仇恨的火焰。
    伍秉鉴轻轻点头,老眼中精光闪烁,认同蒋崇礼的判断。
    “崇礼兄言之有理。”伍秉鉴语气冰冷:“这吴桐,确实是个麻烦人物,他看似是一个郎中,实则手段老辣,眼光毒得很,如今他如此大费周章,替一个风尘女子翻案,你以为......仅仅是为了讨一讨所谓的“公道'?”
    他顿了顿,眼神转向孙明远:“孙县令,那张举人的底细,摸清楚了吗?”
    孙明远精神一振,连忙答道:“回伍老,查清楚了!那张耀祖,道光十一年举人,可惜是个不争气的,染上了大烟瘾,败光了家业。”
    “为了偿还欠赵五爷的巨额债,竟亲手将自己的亲妹妹张晚棠,卖进了永花楼抵债!此等行径,简直斯扫地,禽兽不如!”说到这里,孙明远用力啐了一口。
    “张晚棠……………”伍秉鉴缓缓咀嚼着这个名字,他记得从儿子嘴里听到过:“就是永花楼那个人?据说有几分才情姿色?”
    “正是!”孙明远点头,“那吴桐如今身边得用的,除了宝芝林原有的黄家父子、陈华顺,就是这个走投无路的张举人了。”
    “他如此卖力搅动这案子,依下官看,醉翁之意不在酒!他最终的目标,恐怕就是想借机把那张家妹子张晚棠,从永花楼里捞出来!替张举人‘赎罪,也替自己笼络人心!”
    灵堂内烛火跳动,映照着伍秉鉴面无表情的脸。
    他捻着腕上的佛珠,沉默了半晌,那笃笃的搓捻声也停了。
    “原来如此......”伍秉鉴的声音如同浸过寒冰,“他想救人?想翻案?想动我们盘子里的人?”
    他缓缓抬起眼,视线锐利如刀,扫过蒋崇礼和孙明远。
    “既然他不会善罢甘休,那我们......就先发制人!”
    伍秉鉴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和深沉的狠戾:
    “毁了他!连同他的宝芝林,一起毁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