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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婚暗糖: 第29章 第 29 章 明婚。

    第29章 第章 明婚。
    兰庭的别墅, 地暖开的很足,热烘烘的仿佛春日。
    温明舒窝在沙发里, 眼前的茶几上摆了个小电炉,上面煮着一壶玫瑰热红茶并砂糖橘、山楂、花生、板栗。
    旁边的果盘里,则放在梅花糕、桃花酥、枣花酥、桂花酥、玉兰酥等各式各样的中式点心。
    温明舒喝了口茶,继续对着电话指挥。
    “这条评论不要太靠前了,什么早生贵子,谁要这么早生孩子,好夸张。”
    “甜似蜜糖这一条也不要了,好腻歪的。”
    “怎么还有人想路透我的婚纱啊,有些奇怪, 这条也不要。”
    邹逸在另一边飞快地完成温明舒的指令。
    两人婚礼的事情在网络上曝光之后,她本来想换套衣服再去公司,让自己那套春季秀场的新款见见光, 但是一进门, 感受到房间的温暖后,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说什么不在乎热搜,但短短半个小时的时间,下面的评论还是被她扒拉着看完了。
    其实热搜评论早都精选过。邹逸作为谢之彦的助理,也负责公关,热搜词条一出来,就做好了安排,将那些不和谐的留言全部都筛掉,尤其是最热的那一条, 留言把控的非常严格,基本只剩下祝福。
    经历过上一次的事情他就知道了,他们谢总, 是不肯让温小姐在舆论上面吃一点亏,受一点委屈的。
    但是精选过的留言也没能入新太太的眼。
    温明舒从邹逸那里了解了热搜的事情后,就开始着手给他安排了。
    目前排在最高位的,是一位小姐姐写的,非常古典和文艺,一眼被温明舒相中。
    “忽鸣燕贺,且祝新禧,执尔之手,白头永隽。”
    温明舒在心里夸赞。
    多么正常。
    她和谢之彦本来就是联姻,能相敬如宾就好了,其他的听起来都有些过分肉麻了。
    还有什么早生贵子的,看的她直摇头。生孩子这种事,目前看来,不会被列在第一个五年计划里。
    半个小时,像是经过一场大刀阔斧的改革。
    邹逸:“太太,您看看还有哪些不满意的吗?”
    温明舒又看了一眼,经过多次筛选后,前排只剩下一些文艺而含蓄的祝福,顺眼了不少。
    她满意地给邹逸发了个红包。
    邹逸一开始还有些不好意思。
    温明舒:“新婚热搜红包呀,不拿合适吗?”
    邹逸这才点了接收。
    里面竟然有整整三万块!
    一整个早上盯着屏幕的努力,化为具象的幸福。
    此刻,因为热搜,各种温明舒熟悉和不熟悉的人,都知道了她结婚的消息。
    一整个人早上,她都属于被祝福淹没的状态。
    之前她总是不太喜欢这种形式上的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好像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矫情和难以接受。
    回複完认识的人消息后,一条匿名消息发出。
    很简单的一条“新婚快乐”。
    温明舒盯着号码思索了一下,半天也没想起来对方是谁。
    她的手机号被严格保护,她没有接触过的外人根本联系不到她。
    也不知道是哪个熟人,她竟然忘记存联系人了?
    正准备给陆悠发个消息问问,谢之彦的信息忽然跳到眼前。
    【今天我会早点回去】
    【补课】
    温明舒盯着他发的两条消息发了会呆。
    补课……
    补什么课?
    她费解地皱了下眉。
    再然后,紧张地咬了下唇。
    掌心泛起一阵潮热,湿哒哒的,和她的情绪有些像。
    她努力将耳尖的那点潮红归置于过高的温度。
    她就知道,上周的事情还没有结束。
    所以这个人,是被霸占过课程的数学老师吗?只要一有时间,就赶紧找补回来。
    ……
    温明舒没等到谢之彦回来。
    刚吃完午饭,她就被苏岭一个电话拉到流园看婚纱。
    周溪语也在。
    她和苏岭两人已经相当熟悉。订婚之后,婚礼的事情基本都是两人着手在商量。
    她们家世相当,成长经历也相当,短暂的几次见面之后,就发展成了无话不说的对象。
    虽然各自还是心里较劲不能在婚礼上输过对方吧。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终于从国外回来的谢玉珠。
    主创团队共有两个,一个是京市本地,一个从港城过来,主打一个时尚和传统审美相结合。
    客厅的大屏幕里正轮番播放着婚纱造型。
    中式的、欧式的、还有一些高定礼服以及为世界各国的王室大打造的限定款。
    他们在格式各样的欧根纱、真丝、锦缎以及薄纱中差点挑花了眼。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配饰和元素搭配,奶油色调、白色的山茶花、丝绸飘带,以及坠着各种各样的珠宝的发冠。
    比起温明舒拍婚纱的那一套,又是完全不同的量级。
    谢玉珠化身气氛组,每过一条裙子,都要跟着夸一遍:“哇!小嫂子你肯定适合这条。”
    “这件藕粉色的也适合,真的很像城堡里的公主,好高贵,好漂亮!”
    温明舒也很纠结,就在这时,主创团队将ppt调至最后一页。
    “温小姐,您再看看这一套的风格。”
    这是他们最贵、最精致的一套,在之前被不少有婚礼准备的人看过。
    但是也只是看过而已。
    一条一辈子只穿一次的婚纱裙,却要花去将近七位数的价值,大多数人还是会选择掂量一下价值。
    “这是是摩洛哥公主的私人设计师入职前设计的最后一条婚纱,只售不借。”
    这位叫kelly的女性设计师,师出名门,天赋异禀,出道后没几年,就成为享誉世界的婚纱设计大师,其作品一直是各国富豪竞相追逐的珍品。
    后来设计师本人被摩洛哥公主大手一挥,重金聘入,成为自己的私人设计师,并将所有的作品全部买断,更是让她名声大噪。
    这一条是主创运气好才收回手中的,开出的价格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当然,无论是材料,设计还是质感,都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据说当年kelly光是设计稿就画了一百版,工期整整一年,耗费的人力和物力都是不可想象的。
    只为寻找一位有缘人。
    图片出来时,三个人的眼睛都瞪直了。
    因为这条裙子太独特了。
    摒弃了传统婚纱的纯白,而是用一种介于白色和香槟色之间的色调。裙线上用天鹅羽毛点缀的花型,配以珍珠和鑽石,裙摆处流淌的光,像是一整条璀璨星河。
    也不知道是用了怎样的缝合技巧,光线下,整条裙摆都是渐变的,光彩夺目到令人目不转睛。
    像是日落时分的海岸线,又是是月色照耀的湖面,美的利落、大方、又浑然天成。
    温明舒盯着裙子看了一眼,又看了眼下面标注的价格。
    虽然贵的惊人,但也不是付不起……
    只是,这一套是谢之彦那一身的十倍到百倍。
    如果真的定了,会不会显得有些不太均衡?
    温明舒犹豫了一下。
    如果她要穿这套,至少也有让谢之彦的那套价格差不多才可以,不然别人会觉得他跟了她之后过得惨兮兮的怎么办……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轻描淡写的声音。
    “喜欢就定。”
    是谢之彦。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的流园,此刻正绕过门口处的百宝镶嵌的屏风,缓步走过来。
    屏风是这所宅子里面留下来的老物件,十彩的琉璃打底,上面是各式各样的祥瑞图案,葫芦、牡丹、海棠、寿石、雪松,镶嵌各种珍贵材料入玛瑙、象牙、翡翠、青金和珊瑚等。
    光线投过去,将斑驳的光影落在他俊朗的面容上,有种时光回溯的美感。
    室内安静了一瞬,似乎都在往谢之彦的方向看过去。
    对上几个人的目光之后,他颔首,礼貌喊人,“岳母。”
    接着,又朝苏岭点头致意。
    谢玉珠这会早都将之前的事情忘干淨了,热情地喊他:“大哥,你这么早回来,是为了给小嫂子挑婚纱吗?”
    温明舒的思绪被打断了一瞬。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之彦已经坐在了她旁边。
    一股深沉的香味漫入鼻腔,比这屋内的任何香味,都要让人印象深刻。
    那个位置像是刚好给他空出来一样,距离她不能再近。温明舒也不好挪动位置,毕竟双方的父母都在这里,她不能表现地太过生疏。
    没想到,另一方好像也是同样的想法。
    下一秒,一个宽厚而温热的掌心,落在她放在膝盖的手背上。
    他更像是俯身倾过来一样,将她整个人都缓缓收住。
    在父母面前这样的亲昵,确实让她有些适应不来。
    她不是没有尝试过想要从他掌心把手抽走,但只要稍微转身,瞥见周溪语略带打量的目光,就立刻把念头收了回去。
    她可不想回去被追问两人的关系怎么样。
    要是知道他们到现在还不怎么熟,岂不是又要干着急?搞不好还要亲自找到谢之彦做思想工作,或者把温若成骂一顿,说他为什么找一个这么高冷的联姻对象。
    “在挑婚纱?”谢之彦问。
    他靠得近,声音自然也近,笔直的落入她的耳朵,本就醇厚的声音带了一丝回响,像是一根羽毛在心底挠过,酥麻的不像话。
    “嗯……”温明舒小声回答。
    “现在展示的这件就很好看。”
    温明舒心道,若是你知道价格了,可能就不这样想了。
    “不试试吗?”
    温明舒看他一眼。
    他今天好像很多话。
    原本噤声的主创团队,终于再次出声:“谢先生,我们刚给温小姐展示了这一件,因为这一件的情况比较特殊,大家还在商量……”
    “特殊?”谢之彦问。
    温明舒解释:“这是kelly大师的绝版设计,如果确定要定,才有试穿的资格。”
    谢之彦收回目光,顺便用指尖按了下她的手背,“我觉得很适合你。”
    “可是……”温明舒小声嘀咕,比起说话,更像是在跟他咬耳朵,“很贵的。”
    她用目光点了点角落的标价。
    谢之彦失笑,“贵不也意味着珍惜吗?”
    温明舒怔然。
    他的意思是,她珍惜这次婚礼,或者也可以意味着,他珍惜她。
    时间像是回到了定对戒的那天,他也是毫不犹豫地就拿下了v.d最贵的那一款对戒。
    “麻烦您取一下吧。”谢之彦替她做了决定。
    周溪语饶有兴致地看了看温明舒,又看了看谢之彦。
    苏岭则是要笑不笑地看一眼自己的儿子,在心中默默感慨一句,这人貌似终于开了点窍。男孩子嘛,就要舍得花钱,不然能做成什么事情?
    很快,四个工作人员陪着温明舒去客房里面试穿。
    整理完之后,工作人员准备带着温明舒出门,她却还有些犹豫,一会说要稍微盘一下发型,一会说要把裙摆再次平展一下才行。
    直到谢之彦敲门而入。
    她原本别扭的心才稍微松快了些。
    “好看吗?”她问。
    她总该在心里有个底,主创习惯性的嘴甜,她不大相信。
    谢之彦上上下下仔细扫了一眼,然后认真道:“好看。”
    “有种珺璟如晔的美。”
    温明舒没过这个词,但是她知道,这应该是个很高级的词彙。
    况且,他的眼眸平静又正经,像是道出一个人人都知道的常识,没有任何的夸张和恭维之感。
    听到他这样说,温明舒才放心地走出去。
    刚一出门,谢玉珠就惊呼:“好漂亮啊!果然这条裙子只有小嫂子的颜值才能撑起来!”
    温明舒的情绪价值被给足,忍不住捏了捏谢玉珠的小脸,小声道:“精灵妹妹,别太夸张。”
    谢玉珠:“我说真的。”
    苏岭和周溪语也都觉得很惊豔。
    “要不就这条吧!”
    “有种豔压全场的既视感。”
    果然贵的东西除了贵没有别的毛病,这件婚纱像是生来就为温明舒打造的,合适服帖,甚至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人这一辈子或许能碰上很多漂亮衣服,但是碰上这样完美而适合自己的却不多。
    只要想到这一点,花多少钱都觉得值了。
    在谢之彦肯定的目光下,她终于欣然接受了这条婚纱。
    试完了婚纱,大家又聚在一起吃了晚饭。
    温明舒试了一下午的衣服,又因为长辈在,难免在礼仪上有些拘束,眼眸中也渐渐有了疲惫。
    这点变化,其他人或许看不出来,但却悉数落在谢之彦的眼里。
    话题还有继续下去的迹象,更何况,还有谢玉珠这个话痨在场。
    他已经第三次听到她吐槽教授的坏话了。
    这样下去怕是不太行。
    于是,他将目光落在温明舒身上,一本正经道:“老婆,我们要不先回去。”
    很平静的一句话,在喧闹的饭桌上,像是一枚鹅卵石落入湖底,只激起淡淡的涟漪。
    温明舒的眼里却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错愕。
    他刚刚喊她什么?
    老……婆?
    她没听错吧?
    谢玉珠已经将目光投过来了,似乎也很诧异谢之彦对她的这个称谓。
    那她岂不是……还要喊回去。
    抓着裙角的掌心湿了湿,对上的那双眼眸,却无比正经。
    要昏厥的感觉。
    谢之彦只当她是累极了,因此又喊了一句:“老婆?”
    温明舒:“……”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是被什么人夺舍了吗???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词彙。
    还先回去,回去干什么?
    脑海中,那条短信的内容像是一叶小舟一样,轻飘飘地浮在水面。
    一道不经意的目光转了过来。
    是周溪语。
    她就坐在温明舒的旁边,听得也是最清楚的,现在嘴角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原本喝水的杯子捏在手上,似乎在等着温明舒的回应。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嗯……可以。”咬了下牙齿后,终于艰难地吐出那两个字,“老公。”
    听到这一句,周溪语眼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也终于将杯中的茶端起来,喝了一大口。
    苏岭这会刚从谢玉珠的喋喋不休中奖耳朵解放出来,她没注意到两人之间这点细微的变化,只听说有什么事情要先回去。
    “那刚好,吃的也差不多了,你们早点回去,天色晚了开车也不安全。”苏岭说。
    谢之彦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穿好自己的衣服后,又亲自将温明舒的大衣从衣架上取了下来。
    温明舒:“……”
    走出流园时,星星已经落了漫天。
    空气中是冬日萧索的冷意,因为是被长辈送出门,所以这会两人还像天下第一好一样,距离依然保持在半米之内。
    直到上了车,才恢複了正常。
    温明舒小声:“到底怎么回事……”
    话还没说,谢之彦就按了隔板的升降按钮,将甘叔隔绝在最前面。
    原本竖着耳朵想要听牆角的甘叔:“……”
    “什么?”谢之彦淡然问。
    “就是你说的补课啊!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抿了下唇,艰难地道出那几个字。
    谢之彦冷静道:“字面意思。”
    接着,又补充一句废话:“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温明舒:“……”
    完了,没救了。
    温明舒简直不想理他。
    到家之后,她说服自己接受这个事实,决定先去洗澡。
    没想到,就在她准备上楼时,手腕被轻轻一拽。
    碎若明星的眼眸中,骤然惹上了一抹惊慌。
    她的喉咙像是被堵着铅块,艰难的吐出几个字:“现在还不可以,至少……不能在这里。”
    只见男人直起身子,捏着她手腕的力度又紧了些,清淡语气中不带一丝商量的意味:“这里为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