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婚暗糖: 第30章 第 30 章 明婚。
第30章 第章 明婚。
“你……”温明舒几乎失语, 别过头,染着蔻丹的指尖, 几乎要掐进肉里,“我不好意思,要做也要回房间做。”
谢之彦:“?”
原本握着她手臂的力道松了下。
心头那点疑虑逐渐消散。
他终于知道她一直拧巴的点在哪里。
但他没有很快把这层窗户纸戳破,而是轻轻勾了下唇,然后道:“回房间怎么补习?”
轻轻上扬的尾调,平淡,开玩笑的意味居多。
但温明舒却没有听清。
只是抿了下唇后,小声道:“不是补上周缺的吗?”
他终于忍不住,上前一步, 摸她此刻倍感凌乱的头,深邃的黑眸,低头看她, 然后一本正经地解释:“我说的补课, 是想让你教我一些东西。”
温明舒更加懵了:“什么?”
“比如说,怎么和糯米相处。”
“比如说,它喜欢的玩具有哪些,它喜欢的猫条是什么口味。”
“还有,关于你的事情,我也想更多的了解。”
“我的事情?”
“对。”
“……”
谁能想到,他说的“补课”还真就是补课。
温明舒尴尬地脚趾扣地,此时此刻,只想把自己的耳朵捂住, 和这个世界划清界限。
半晌沉默后,一个声音响起。
“你想做?”
“我才没——”
“你还在调养身体,这周都不行。”
“……”
这下彻底说不清楚了。
她的形象, 她的美好形象,就这么轻易被击碎。
她觉得此刻的自己像是一只不满裂痕的雪花球,随时都有破碎的可能。
这一天天的。
谢之彦就这样看着眼前的女孩,只见她那双原本灿若明星的眼眸里面,先是不解,再然后是震惊,现在则带着一种无助的破碎感。
“晚晚——”
温明舒:“打住!”
“……”
她也是没招了,他今天连“老婆”两个字都能喊出来,还不知道能说出什么,于是赶紧制止了话题。
刚好糯米走了过来。
刚刚它一直在楼上溜达,听到两人的对话后,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温明舒注意到,糯米似乎对谢之彦的陌生感没有那么强烈了。
至少现在,敢站在他的身边。
温明舒深呼吸一口气,看到它宛如看到了自己的救星:“教案来了。”
“可以开始上课了。”
温明舒蹲下来,将糯米整个猫拦腰抱起,看着谢之彦的眼睛道:“它是三个月的时候被我从宠物店带回来的,听说小时候闹过猫瘟,所以对谁都不大信任,没想到我进去的时候,她却用头对我贴贴,所以就被我带回家了。”
谢之彦点头,“原来是这样。”
“它今年两岁多了,比起猫粮更喜欢罐头,比起罐头,更喜欢冻干,不过这些东西都不能多喂,尤其是酸奶块,一天一块就可以了。”
“不过你别看它现在乖,其实脾气没有那么好,经常说不理人就不理人。”
听到这,谢之彦原本波澜不惊的黑眸中,惹上一抹笑意。
前几天他查了不少养猫的资料,有一条说是宠物的性格会跟随主人变化,当时他还觉得有些牵强,现在总算明白了,确实是这样没错。
糯米在情绪方面,和它这位女主人,确实有些异曲同工之妙。
温明舒又讲了不少关于糯米的事情,期间他都在安安静静地听讲,直到最后才道了一句:“这是糯米,还有你的事情呢?”
“我的?”温明舒谨慎,“为什么问关于我的事情?”
谢之彦平静道:“马上要婚礼了,要是被司仪问道怎么办?”
温明舒若有所思地点头。
只要能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她一般都会态度友好地回答问题。
温明舒:“比如说?”
他似乎是有备而来。
“喜欢的颜色?”
温明舒:“香槟色和浅紫色。”
“喜欢哪个品牌的设计师?”
温明舒:“大牌都还可以,一些小衆的,比如说l.p设计的手链,我觉得也很不错。”
“咖啡呢?”
温明舒:“美式,但是要加双倍的果汁,我不喜欢苦的东西,但是需要美式刺激一下情绪。”
谢之彦点点头:“好。”
他继续问,她便继续答。像是回答了一份调查问卷,所幸问题不是很多,更像是一个到她不耐烦的临界线,整个提问就戛然而止。
问完之后,虽然有种短暂的轻松感,但是她总觉得像是忘了什么似的。
“我好像忘记回问你了。”温明舒有些懊恼,“到时候万一司仪……”
“没关系。”清淡的嗓音响起。
“来日方长。”谢之彦说。
“可是——”
这时候,两人的手机同时响了一下。
打开一看,是婚纱照的那个群里在艾特全员。
里面也就三个人。
一个温明舒,一个谢之彦,还有修图老师白白。
她艾特两个人,说照片已经全部修好,发送到两人的邮箱。
温明舒的目光被吸引,放下糯米,找了个位置坐下看照片。
打开一看。
整体是非常高级的色调,和她想要的感觉一样。
发完照片后,白白私聊温明舒:【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提~~~】
温明舒这会已经彻底沉迷在自己的美貌中:【我觉得很好看!完全是我想要的感觉!白白老师好厉害】
白白被夸得心花怒放,色调她确实下了一番功夫,但是磨皮以及修饰五官和脸型,她却没费什么力气,因为这两位的五官都太优越了,多添上一笔反而是累赘。
想到这,她挑了九张图片出来。
这是专门为朋友圈设计的板式,图片位置她都调整过,也用软件排出了效果图,发给温明舒看。
塞纳河畔水流缓缓而过,卢浮宫,凯旋门,川流不息的车辆,街角点缀着星星灯的咖啡馆。
正中间是两人相拥的那一张。
男人低垂着眉眼,少了平日里的那份冷清和淡漠。女人则微微仰头,精致的五官被落日的余晖沾染,带着一种极致的美。
整个画面都拢着一层薄光,带着一种浓烈的宿命感。
温明舒还在看照片呢,朋友圈忽然出现了一个小红点。
是一条“对方提到了你”的通知。
点开来看。
她只觉得脑袋咣当一下。
谢之彦原本空空荡荡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一整面的照片。
搭配文字:巴黎温明舒。
微怔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将目光转向谢之彦。
他颔首,目光定定地落在温明舒的手机上,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该你发了。
此时的流园备婚小分队大群。
谢玉珠:【w!大哥竟然发朋友圈了,震惊!!!】
谢泽礼:【猫猫震惊/什么?大哥?】
谢玉珠:【而且没有屏蔽我,我看到了,是和嫂子在巴黎拍的结婚照,尊嘟好美!我要晕倒了!】
谢泽礼:【前方来报,也没有屏蔽我,真是稀奇】
原本在潜水的谢秋寒也上线:【也没有屏蔽我……】
谢秋寒:【所以阿彦这是,给所有人都看???】
谢玉珠:【太稀奇了!我看到了亚太总代理的那个老总点赞了】
谢泽礼:【他的那个医生朋友秦宇也点赞了!我靠,我这边已经能看到穿不多二三十个赞了,就是一瞬间的事情】
实际上,谢之彦这边能看到的点赞数更是多。
几乎不到五分钟,消息已经提示了99+了。
他只有一个微信号,无论是家人,还是商业伙伴,都在一起,里面的好友大概有五六千,此刻全部冒出来,给他点赞。
他的朋友圈一直都处于公开的状态,谁点进来都能看,因为里面没有任何内容。
这是他人生中的第一条朋友圈。
但绝对不是最后一条。
他都想好了,有始有终,既然以温明舒开始,那么以后的每一条,都会和她有关。
他等了一会,手动消除那些频繁闪现出来的提示,盯着屏幕的眼神却一直没有挪动。
因为最重要的那一条,还没有出现。
他也不知道温明舒到底在纠结什么,明明那组照片拍的已经足够优秀,她也足够美丽。
又耐心地等了半个小时后。
终于,他的朋友圈出现了第二个照片牆一样的版面。
谢之彦几乎是第一时间点了赞。
像是某种遗憾被填满一样,有种轻盈的快乐。
温明舒的朋友圈,纪然出现过,陆悠出现过,甚至是街边一片落叶都出现过。
现在也有了个属于他的角落。
毕竟,出现那里,意味着一种肯定。肯定就代表着不讨厌,不讨厌的意思,不就是喜欢吗?如果是喜欢的话……
【有生之年谢之彦】
【有生之年谢之彦】
【有生之年谢之彦】
翻飞的思绪被群里密集的艾特打断。
在谢玉珠的轮番轰炸下,他再也不能装作没看到了。
一个非常官方正式的回複。
【怎么了?】
谢玉珠:【我也算是看到大哥的有生之年系列了,这么关键的时刻,不应该发个红包庆祝一下吗/勾手】
谢泽礼:【对的对的,也是我的有生之年,我会永远记住这一天的!】
平日这个群里吵得很,所以谢之彦都是消息屏蔽的,此刻才慢慢往上翻,看到大家对于他发朋友圈的调侃。
谢之彦:【不算是】
谢泽礼:【什么意思?】
谢之彦:【以后还会有更多/微笑/微笑/微笑】
谢之彦:【大家记得定期吃狗粮】
谢玉珠:【???】
谢泽礼:【???】
甚至浅了一会水的谢秋寒都被炸了出来:【???】
谢之彦不仅大大方方地承认了,甚至还让他们吃定期吃狗粮?
这真的是那个曾经一点儿也不通网感,不会用网络流行语的谢之彦发出来的消息?
今夕是何夕!
谢之彦说到做到。
整整一周,他都没有碰过温明舒。
她每天早睡早起,作息规律,外加中药调理,修身养性得不行。
谢之彦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书房里,有的时候看书,有的时候写字,偶尔出来逗一逗糯米。
他们两个的关系以温明舒不可想象的速度发展着。
原因无他,大概就是谢之彦给它买的东西都是最好的。
社交媒体上最火的那种木屋猫爬架,温明舒放在购物车有一段时间了,谢之彦给买了回来。彩虹地垫、新出口味的冰淇淋罐罐、猫条、还有各种各样的玩具,甚至还有珠宝首饰,都像是不要钱一样出现在家里。
不仅如此,还给予了它足够多的情绪价值。他像设定好时间从不出错的闹钟,每隔一段时间就要出去陪一会,让它这个亲妈都自叹弗如。
感觉再过几天,它这个不孝之子,就要跟着谢之彦这个后来者跑了。
唉。
幽幽叹气的同时,她又有种複杂的欣慰,至少不用再担心它的心理健康了。
一周的中药终于喝完。
此时,距离婚礼倒计时只剩下了十天。
准备工作已经进行的差不多了。
各式各样的高定礼服、头饰、首饰、飘带、丝巾被送来,除了婚礼当天需要用到的,还有亲朋好友送来的贺礼珍珠、松石、珊瑚,还有各种各样的瓷器,漆器,编织的,雕刻的,在各处堆成了小山。
还有各种各样的花,罗汉松、蝴蝶兰、桃花、玉兰、玉簪、象征贵气的金桂,金桔、佛手等,摆在四处,不仅如此,还在上面扎了吉祥的红色丝带。
流程也已经订好了。
无论什么嫁娶的流程,早上先在温明舒家给父母敬酒,中午去酒店举行仪式,等到下午的时候回到流园,给另一边的父母敬酒。
温明舒望着上面的仪程,轻轻叹了口气。漂亮的衣服和造型也意味着时间,意味着她凌晨三点就要起床,一整天地连轴转。
陆悠此刻正忙着给她找伴娘的事情,除了她,又在她们的留子抱团群里揪了三个姐妹,顺利地组成了花嫁团。
除此之外,陆悠又通知了周霁和姚易,大家整整齐齐地回国之后,给温明舒办最后的单身party。
几个人在酒吧里找了个包间,各式各样的酒开了好几箱。
周霁因为上次的事情心有余悸,偷偷找到陆悠,询问陆蔓清的事情。
陆悠:“早都没事了,那个陆蔓清,让温温一顿怼,当晚就拎着包走了,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周霁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那就好。”
要是真的惹出什么事情来,他可就没脸继续在这里了。
清楚这一点后,周霁终于放开,开始各种热场活动。
温明舒的兴致很高。
毕竟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每天在家,都只是和谢之彦两个人,顶多加个糯米,说起来还真是有点无聊。
除了调好的酒,桌子上还摆了刚刚送过来的外卖。
他们这些留子难得回来一趟,恨不得把外卖软件戳烂。
什么鸡爪卤味、烤串、小龙虾、大闸蟹,不知道谁还点了油条和豆腐脑过来。
周霁举了瓶酸梅汤:“还是祖国好,别的不说了,祝祖国繁荣昌盛。”
大家笑作一团。
这是他们每次聚会时的标准开场,从前在国外时,都是对着什么汉堡沙拉想象这些美味,现在真的吃到了,简直不能再感慨。
很快,话题被展开,大家开始聊这几年各自的经历。
吃了点东西后,大家又热热烈烈地玩起了游戏。
温明舒毕竟是这场聚会的主角,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她身上,就算是非常小心,还是被抓了好几次茬,被一个接一个的套路喝酒。
起初她还顾忌着自己喝中药调理身体的事情,象征性地抿上一口,到后面,尝到了一点酒精的甜头,索性彻底放开。
没多久,脸颊就开始泛红,声音也带着了些微醺的感觉。
陆悠察觉到她的状态,用胳膊撞了撞她,小声提醒:“还能继续喝吗?”
温明舒摆手,示意自己没事:“过会我让沈纪白开车。”
“我说的是这事吗?”陆悠原本平静的语气,莫名其妙地有些着急,“你最近不是在吃中药?”
倒酒的手微微颤抖。
“最后一杯。”
她在担心和继续喝之间选择了担心地喝完最后一杯。
后来她还是收敛了,尽管如此,脚步也飘飘然了不少。
十点钟,临近散场。
大家都喝了酒,此刻都等在包厢里,一边收拾剩下的酒,一边等着各自的人来接。
温明舒也在等。
只听“咔哒”一声,门锁被打开。
谁也没想到,第一个走进来的,竟然是谢之彦。
原本热闹的氛围,在一瞬间沉寂下来。
只见他一身笔挺的西装,面容冷峻,逆着光的方向,款步走来。
这个人的气质太过凛冽,一言不发,就足以让所有人都沉默下来。
温明舒眯着眼睛看了一眼,面色是沉甸甸的红,撑着手腕起身,喊人:“谢之彦……”
其他人都下意识地紧张。
若是不考虑这人的身材和气质,以及五官,单看那双眼睛,妥妥地教导主任既视感!
尤其是现在他们手里还抓住啤酒瓶,那种心虚的感觉,就更明显了。
温明舒咽了下干涩的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变得自然:“这位就是我……老公,谢之彦。”
剩下的人也不是傻子,连忙同他做起自我介绍。
“谢总好,我叫周霁,是温温留学时的同学。”
“我是姚易,和温明舒一个专业。”
“我叫钱月,是温温以前的同学,专程回国参加她的婚礼的,也是她这次的伴娘。”
陆悠也想起来,自己好像也没有正式跟谢之彦见过面,于是也自我介绍,“我叫陆悠,是温温的好朋友。”
谢之彦的目光在他们每个人身上路过,然后颔首,冷清道:“你们好。”
温明舒这会正茫然,站起身后,忽然一阵一阵的眩晕感。
明明她叫的是沈纪白,为什么来的是谢之彦?
算了,谢之彦就谢之彦吧。
她这会累的不行,只想着赶紧回家。
于是她起身走到他身边,对大家道:“谢谢大家的招待,那我先失陪?”
衆人表面上:慢走慢走,不再留一会?
衆人心底里:谢天谢地。
直到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大家心中的那块石头,才彻底落下来。
一个女生感慨:“没想到谢总竟然是第一个到的。”
陆悠忍不住笑,“怕是很早就到了,一直在下面等着。”
另外一个朋友:“谢总这么体贴吗?”
“体贴?对我来说是严厉了,你们不知道,刚刚我甚至都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多看一眼,就让我写一万字检讨。”
……
车内,氛围静的有些扑朔迷离。暖风开的很足,热的她有些发晕。
温明舒小声嘟哝:“我明明打电话给了沈纪白。”
谢之彦却直接越过她的话,很平淡地道了句:“酒好喝吗?”
原本鲜活跳动的心髒,有了暂停的迹象。
温明舒下意识地攥了下腿侧的指尖,很轻地瞥过去一眼。
只见他双手握着方向盘,面色沉静,独有一种天然的淡漠。
温明舒的声音有些闷:“也没有……”
“那就少喝。”比起刚刚,语气稍微有了些加重,但依然称得上克制。
温明舒:“……”
“就算要喝,尽量在酉时。”谢之彦补充道,冷清的眉目带了层阴翳,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温明舒:“酉时是什么时候?”
谢之彦:“下午五点到七点。”
温明舒:“哦。”
又是一阵沉默。
温明舒觉得,这沉默里面更多的掺杂着是对她的无语。
“其实。”眼看这气氛就要结冰,温明舒小声解释,“我没喝多少,到那里的时间是七点半,也勉强算赶上了尾巴……”
“没喝多少?”极平淡的语气,面容却冷峻到底。
“没喝多少,就脚步微浮,语气不清?”
“……”
“你知不知道,”温明舒听得出,他在很努力地克制情绪,“有些药效,会因为酒精,散掉一多半?不仅如此,还会加重原来的症状。”
“现在知道了。”礼貌,真诚,却敷衍。
谢之彦:“……”
至少没有反驳。
他宽慰地想。
车子就这样驶到兰庭门口。
冬夜里,凛冽的氛围很重。
原本那点沉沦酒意,在路上被这么一顿教育,顿时散了不少。
她拎着包,走在谢之彦的前面。
没想到,此刻有两个人等在门口。
一个是沈纪白,手里拿了袋猫粮,另一个是……
她眯着眼睛盯了很久。
不认识。
等她走近了,陌生人先开口:“您好,请问您是温明舒,温小姐吗?”
温明舒抬眸看他。
紧接着,他礼貌递过来一个黑色盒子:“这里有一个快递,是送给您的新婚礼物,请您亲自签收。”
“快递?”她顿了下,又问,“谁的?”
接过来一看,上面竟然没有写名字。
一旁沉默的沈纪白,终于开口:“就是因为没有发件人,我才没有签收。”
冷冷的语调中,带着极明显的不快:“但是这位快递员坚持要等您回来。”
快递员很明显也感受到了沈纪白话中的意思,身体微微缩瑟。
温明舒抬头看人:“是谁?”
快递员:“……一位男士。”
原本舒展的眉心微微皱了下。
男士,匿名,新婚礼物。
这几个词,怎么组合,怎么别扭。
就她所知,所有和她关系好的男性朋友,像周霁、姚易那几个,礼物早都送到了,就连那个烦人的宋清漪,也都亲自送了东西过来。
这个人……又是谁?
此刻,谢之彦也已经到了门口。
快递员友善提醒:“因为保价的原因,必须要等到本人签收才可以。”
“您现在可以拆开看了。”
一道很深沉的目光,打量着落在她手上的盒子。
很好,现在不打开都不行了。